34.帶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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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帶到陌生的地方,對於荻原沙優而言的話,也絕非是第一次了,但是來到像是這樣明顯不是一般人居住的地方,對於她而言,已經是可以稱之為初體驗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經歷,讓荻原沙優對於男性有著一種超乎尋常的直覺,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旁的人,對於自己似乎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可即便是這樣,她反而對於白木帶著她來到這裡的原因,更加的不安了起來。

  看著自己身旁似乎有些懷揣不安的少女,白木倒也沒有多少去解釋的打算,安靜的將車門打開,然後從車上下來。

  事先被白木通知過的咲夜十六夜,早已經守候在一旁,在見到白木帶著少女從車上下來後,便靠近了過去,來到了白木的身旁,微微欠身向著白木行禮。

  「少爺。」

  「先帶她去檢查一下身體,然後帶她去洗澡,等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了,再帶到我的面前,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甩手將荻原沙優的事情交給咲夜,白木的臉上完全沒有絲毫的羞愧,冰冷的表情仿佛像是面癱一樣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小心翼翼的荻原沙優,然後轉身離開。

  看了一眼離開的白木,然後又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女僕小姐,荻原沙優的心底充斥了莫名的緊張和不安,不知道對方到底打算將自己怎麼樣。

  「少爺已經將事情都告訴我了,還請小姐跟我來,去檢查一下身體,然後再去沐浴更衣。」

  「這是擔心我的身體不乾淨嗎?」

  苦笑了一聲,即便是還未徹底到成年的年紀,已經在社會上流浪了許久的少女,還是能夠猜出這位女僕小姐,還有那位被稱之為少爺的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

  心頭的話語也並未壓抑,隨著徐徐前進的女僕小姐,她不由得輕聲吐槽了一句,帶著幾分自嘲和失落。

  雖然被人看輕這樣的事情,也不常見,在那些日子裡,或許正是因為自己的態度,那些男人仿佛就會因此而得到心理上的滿足,一邊輕視著這樣墮落的自己,卻又一邊肆意的滿足自己的獸慾。

  但是像對方那樣赤條條的無視和質疑,對於荻原沙優而言的話,還是不折不扣的第一次。

  「作為少爺的話,對於來歷不明的人,願意伸出援手已經是很奇怪的事情了,或許是少爺覺得可惜也說不定。」

  走在前面的咲夜,在聽到身後少女的話,頓了一下腳步,隨口的替自己的少爺解釋了一句過後,便是繼續向前走去。

  荻原沙優的表情愣了一下,仿佛是被那位女僕小姐的話所驚訝到了,然後嘴角勉強的向上提起,帶著幾分自嘲的苦笑一下。

  『可惜嗎......』

  腦海里浮現出曾經遇見過的那些人的面孔,或許有過哪些所謂的『惋惜』的表情,但是更多的還是對於那種年輕女高中生身體的覬覦吧?

  在一番的前進下,荻原沙優跟著咲夜來到了清水宅邸內的醫務室......

  將荻原沙優的事情交給了咲夜去處理後,白木則是一個人來到了浴室,拿起了消毒藥水,仔細的噴灑在自己那方才還被少女緊握的手上,確認了被對方碰過的地方都已經消毒過後,才鬆了一口氣。

  放水清洗著自己的雙手,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個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曾幾何時,他都有了開始看不起別人的資格了。

  如果還是當初那個窩在自己房間裡,沒有任何人際關係,也沒有任何的才能的自己的話,以那混吃等死的姿態,光是看見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就已經興奮得不行了吧?

  『如果能夠和她在一起的話,死一次都值了!』

  『那麼可愛的女孩子,真是可惜啊,不過,即便是這樣對方都不一定能夠看得上我吧?』

  『好像和那樣可愛的女孩子XX.OO啊。』

  像是那樣齷蹉而又卑微的想法,或許不斷的浮現在自己的腦海里也說不定,又怎麼會像是現在這樣的光是接觸,都感覺有一種生理性的反胃呢。

  一聲嘆息,白木在將自己的雙手洗乾淨,放在干手器下。

  直到自己手上濕潤的感覺消失不見,緩緩的將自己的雙手舉起,伸在自己的面前,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和自己當初那粗壯的指節完全不同。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我了。」

  在見到荻原沙優的那一刻或許還沒有太過於明顯的察覺,但是在和對方坐在一輛車上的時候,白木終於明白了自己和從前的不同。

  他已經,不再卑微了。

  將自己身上已經蹭了一片灰塵的外套脫下,隨手的扔在一旁的衣框內,然後將自己剩下的剩餘衣物也都扔進去後,他緩緩的走向浴室。

  再次見到荻原沙優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下午了,白木剛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

  「少爺,荻原小姐的話,已經在書房等待了。」

  「荻原?那是.......昨晚那個嗎?」

  剛聽到咲夜的話,白木還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在片刻之後,他那不太願意去記住什麼事情的腦袋,姑且還是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

  看著自己身旁的咲夜,白木歪頭確認道。

  「是的,她叫荻原沙優。」

  「知道她的詳細資料嗎?等等,還是算了,對於那種悲慘的身世,又或者她過去的經歷,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不然的話,也太噁心了一點。」

  雖說白木對於那位少女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但是光是看著自己身前的人,腦海里就浮現出對方和多少多少和男人,做了什麼什麼的話,那實在是......

  有著輕度精神潔癖的白木,可是完全無法接受那種事情的。

  他如果沒有任何的條件,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或許對於那些大家都經歷過的事情,沒有太多牴觸,什麼所謂的純愛,什麼的初戀,也都不會太過於在意。

  但是,現在的他,有著足夠的資格,去要求那些人,滿足自己的要求了,或許,這也是為了彰顯自己身份的一種方式吧。

  腦海里將那些無聊的念頭驅逐了出去,白木緩緩的轉身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話說,最近有事情都放在書房處理,是不是對於書房太過於不尊重了一點?』

  奇怪的念頭在自己的腦海里一閃而過,白木輕笑著,然後邁步走到了書房的門前,伸出了手.......

  在書房裡等待了有一個小時,又或者已經是兩個小時?

  荻原沙優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看見的是,在她注意到那掛在書房內的時鐘的時候,那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三十四分,現在都已經快接近兩點了。

  在被那位名為十六夜咲夜的女僕長,帶著去檢查了一些關於常見檢查,還有一些關於身體的檢測過後,確認了她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對方就帶著自己去沐浴更衣了。

  等到一切都結束過後,對方也沒有帶著自己去見那個有些奇怪的少爺,而是帶著自到了一處類似於公寓樓的面前,帶著自己進入了其中一個房間休息。

  『肚子好餓.......』

  沒有用過晚餐的荻原沙優在那位女僕長離開過後,捂著自己拿空腹的肚子,蹲在陌生環境的房間裡,臉上帶著幾分虛弱的表情嘆息著。

  經過一番的身體檢查,原本就疲憊的身體,在現在更是增添了幾分勞累,加上肚子空蕩蕩的,她緩緩的挪動著自己的腳步,來到了自己的窗前,勉強的爬到了床上。

  「那個傢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捂著自己的肚子,她嘆息著躺在嶄新的被褥和床上,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房間裡,緩緩的入眠。

  次日的清晨,當太陽升起沒有多久的時候,她的房門便被敲響,那位女僕小姐再一次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少爺還沒有起床,請先換上這身衣服,然後跟我去用餐吧。」

  昨晚的肚子很餓,但是因為過於疲倦的緣故,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就忘記了那份飢餓,緩緩的入眠。

  現在剛醒過來,在聽到了那位女僕小姐的話後,便頓時想起了自己還沒吃過東西的事情,肚子不由得發出『咕嚕』的奇怪聲音。

  穿著睡衣的荻原沙優不由得捂住了自己那平坦的小腹,面色微紅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僕長。

  倒是咲夜完全沒有因為對方的表現而露出任何鄙夷,或者不屑的姿態,反倒是皺起了眉頭,仔細的打量著自己面前的少女。

  想到昨晚的事情,咲夜發覺對方似乎並沒有用過晚餐,心底雖然意外,但也並沒有去多說什麼,安靜的將自己手中的衣裙遞到了少女的手中。

  接過了對方遞給自己的衣物,荻原沙優看了對方一眼,貝齒輕咬著自己的紅潤的嘴唇,將門輕輕合上,返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當荻原沙優再一次的出現在咲夜的面前時,她已經換好了咲夜交給她的衣服。

  白色的高領衫上套著一件黑色無袖連衣裙,外邊則是一件毛衣外套,細緻的過膝黑絲襪,緊緊的包裹在少女的大腿,加上荻原沙優原本就不錯的容顏,可以算是在平均線之上了。

  看著換好衣服的少女,咲夜也沒有多說什麼,帶著少女去用餐後,便是靜靜的等待白木起床。

  然而,在用過了午餐,等了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過後,對方才姍姍來遲。

  將書房的門打開,進入到了書房內的白木,在看到了坐在書房,和昨晚完全不同變得煥然一新的少女,眉頭輕挑了一下,然後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既然咲夜帶你到這裡了,那麼也就說明你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那麼對方肯定不會是在自己的面前,具體的白木也不回很清楚,但是既然在自己的面前,那麼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是沒有什麼疾病在身上的。

  「多餘的事情,我也沒有什麼想要說的,只是你應該清楚,我不是一般人的身份了吧。」

  「嗯......」

  說是不緊張的話,那只是騙人的假話而已,在從昨晚進入到這個開始,荻原沙優的心底便充斥著不安和恐懼,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的到底是什麼。

  或許那位女僕小姐對於自己的確沒有什麼惡意,並且按照眼前這位少爺的話,給予了自己一些幫助。

  但是決定一切的人,還是她面前的這位,如果對方不滿的話,或許她馬上就會回到昨晚的境地了。

  「我可以讓你在這裡生活,但是同樣的,你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嗯,除了你以前經常付出的那個代價除外。」

  在對方開口之前,白木特意的補上了一句,免得對方誤會什麼。

  「你知道的,只要我願意的話,並不缺少什麼,加上我對你沒有什麼興趣,帶你回來也只是因為我的一時興起罷了,想要過上安穩的生活的話,就得付出一些東西。」

  「我需要......做什麼?」

  她其實也並不願意在街上到處的流浪,也不想一直被那些男人肆意的玩弄,她很清楚那些人為什麼會讓她留在他們的家中,也很清楚在某一天自己沒有了現在的年輕,自己會面臨什麼。

  朝不保夕的生活,對於她而言簡直是一場噩夢,從北海道來到了東京的路上,她也擔心過自己是否會因為一場大病而消失在這個世界,在一個無人知道的角落。

  所以,在看見到清水宅邸的環境,還有明白了眼前這位少爺所可能帶來給自己所期待的生活,她向著對方詢問起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

  「你能做到什麼?」

  對於荻原沙優的話,白木只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從高中肄業到處流浪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失去了很多,自己還剩下的,屬於自己的她抿著嘴唇開始了思考。

  「料理的話......算嗎?」

  「我這裡有最專業的廚師,甚至可以說是世界一流的廚師,你的料理,能比的上他們嗎?」

  聽到少女的話,白木不由得翹起了嘴角,然後好笑的看著坐在自己身前的少女。

  被白木這樣一說的荻原沙優,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事情。

  她很努力的去想,但是除了自己的身體,她什麼都想不到。

  老實說的話,白木覺得很可惜,真的很可惜。

  眼前的少女,明顯不是那種已經徹底的墮落的類型,至少還保留著對於生活的希望,如果一開始的時候,就讓他遇到的話,該有多好,那個時候的話......還能多一個玩具。

  不過現在的話,他已經完全沒有什麼興趣,只當是滿足一下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善心吧。

  「那麼,這樣的話,怎麼樣。」

  打斷了自己面前少女的思緒,白木收斂起自己臉上的笑意,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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