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逛街進行時
離城臨海，每年總會有幾次受到深海艦娘的襲擊，等到鎮守府火速來援時，還是有許多人失去了自己的至親朋友。正如赤城所說，人類與深海之間的戰鬥早已是戰爭。人類，在長期的戰爭中，生離死別已成為常事，如果沒有變得懦弱，就會更加充滿血性和勇氣。
離城的人們便是後者。他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民風剽悍，謳歌英雄，崇拜強者，又不失感恩，對救人類於水火之中的艦娘充滿愛戴。幾百年的戰爭，人類對深海恨之入骨，周泰一路走來，聽見人們說起某某鎮守府又擊沉了多少深海艦娘，語氣歡欣鼓舞，暢快之意溢於言表，著實令他震驚。
他只穿了一身常服，艦娘在外表上只是漂亮的人類女孩子，不展開艦裝根本看不出來，所以他才能正大光明地走在路上，聽這個世界的人們聊起各種各樣的事情，頭一次對這個世界有了清晰的認知。
艦娘是朋友，深海是敵人。
這句話清晰明了，不會變，不能變，其中蘊含的感恩和仇恨遠不是他這個初來乍到的異界人所能體會的。除此之外，就是對提督的嚮往和尊敬。
提督是人類的英雄。
這是周泰從周圍人斷斷續續的討論中總結出來的，詫異之餘，意外有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到了市中心，艦娘們馬不停蹄地奔向賣衣服的地方，就連俾斯麥都掛著一抹含蓄的笑容走進了店鋪，半個小時後，從來沒有陪女性逛過街的周大提督開始後悔，一個小時後，周泰坐在店裡的椅子上不想走，被興致勃勃的艦娘硬拉著去了下一個店鋪。
「提督，你快點，我剛剛看見有一件衣服特別好看。」
「提督，幫我拿一下，我要試試這條裙子，你待會幫我看看怎麼樣好不好？」
艦娘們高興起來，連敬稱都忘了，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大家的關係拉近許多。周泰手裡拎著十幾個衣服袋子，眼見自家艦娘買衣服的興致不減，終於受不了了。他含蓄地提了一下休息的意見，直接被無視，這一條路行不通，他開始想其他辦法。
人總是被逼出來的。
周泰靈機一動，面對讓他欣賞的艦娘一連串的誇讚不要錢地從嘴裡冒出來：「逸仙你這件衣服好看，特別襯你的氣質，真的我不騙你，對對對，別換了，就穿著吧。」
「聲望你穿著這件衣服很迷人的，很性感，我覺得你可以換一下風格，這件衣服就買下來吧……去下一家再看看？不用不用，就這件，相信我……」
「赤城你想吃東西？我也想吃……咳咳，你想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更好看的，買完再吃飯？你放心我看過了，這一件就是最好看的，不用去其他地方了……」
「俾斯麥你找我有什麼事？你說這件衣服，這不行，你穿這一件——很漂亮！俾斯麥你就應該好好打扮一下，對就這件吧，不用選另外的了，真的……」
「等等，我不用買，我真的不用……放過我吧……」
兩個小時後，周泰蹲在一家兒童服飾店門口，蔫頭耷腦地嘆氣，他身前是堆成山的衣服袋子，旁邊螢火蟲一起蹲著，腦袋低垂，狀似十分失落。
周泰長吁一口氣：「唉……」
螢火蟲跟著張口：「唉……」
周泰：「你嘆什麼氣？」
螢火蟲：「逸仙姐姐說我的衣服特別多，今天不給我買，只給響買。」
聞言周泰又嘆了口氣。
螢火蟲：「提督你又嘆什麼氣？」
周泰：「給我買的衣服太多了……」
螢火蟲不滿地鼓起臉蛋，周泰戳戳了她臉上的小包子，又是一聲長嘆：「……其實是我腿蹲麻了，小螢你把我扶起來，慢慢來……」
螢火蟲把周泰扶起來，後者稍微動彈一下雙腿就發出「嘶嘶」的怪叫，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雙腿恢復了知覺，隨之而來的就是逛街帶來的酸痛。
要命喲！周泰心裡哀嚎。
「這都進去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選好？」周泰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
「要不提督你去催一下？」螢火蟲說道。
周泰腦補了一下自己進去後被抓住提意見的場景，堅定地拒絕了螢火蟲的建議，「我還是在外面等好了。」
他轉頭看了看，瞥見一個奶茶店，「小螢你要吃冰激凌嗎？」出來時貼心的女僕給了他一個錢包，這個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小螢要草莓口味的！」
「好，那你在這裡等著我，我馬上回來。」
周泰囑咐了一聲，螢火蟲是驅逐艦艦娘，人類根本不能把她怎麼樣，他只是擔心螢火蟲貪玩走丟了。
「一定記得不准亂跑哦！」
「知道啦，囉嗦的提督！」螢火蟲做了一個鬼臉。
周泰走了一段距離，不放心地回頭，看見螢火蟲站在原地，無聊地踢著石子，他才快步走到奶茶店。
「一杯草莓冰激凌，一杯巧克力冰激凌，謝謝。」
「提督閣下？」
乍然聽見這個稱呼，周泰一時沒反應過來實在叫自己，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周泰才回頭，眼前是一個笑意盈盈的女子，金色長髮，藍色眸子，她一手拿著幾個袋子，一手捧著一杯奶茶，應該是在這家奶茶店剛買不久。
「黎塞留小姐？」
黎塞留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眼裡卻是閃過驚喜。
「沒想到真的是提督閣下，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畢竟只見過您穿正式提督服的樣子。」
遇見晚會時跳過舞的舞伴，周泰也笑道：「我才是，只見過你一身華麗晚禮服的樣子，現在的常服，也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呢。」
「您真會說話，已經是第二次見了，您直接叫我黎塞留就好了。」黎塞留微微一笑，炎炎夏日，她光潔的額頭卻沒有一滴汗，在熱氣騰騰的人群里，好似一陣清風。
「好啊，」周泰欣然應允，同時說道，「你也別叫我提督閣下了，也別用您來稱呼我，聽著怪怪的。」
黎塞留愣了一下，笑容似乎燦爛了些，「雖然很想，但是提督閣下是對您的尊敬，不過可以的話，只是稱您為你行嗎？畢竟這樣親近一些。」
「理所應當。」
「你也是來逛街的嗎，提督閣下？」黎塞留問道。
「陪聲望她們來的，我契約了一個驅逐艦小女孩，帶她買衣服，就在那邊——」周泰指了指螢火蟲所在的地方，「她們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所以我過來買點吃的。」
說起這個，周泰有點無奈。
「不說這個了，黎塞留呢，一個人出來逛街？」周泰看了看，黎塞留身邊一個像是陪著她的人都沒有。
「沒辦法，鎮守府的姐妹都不想出門。」黎塞留一攤手，表情同樣有些無奈。
離城的人們便是後者。他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民風剽悍，謳歌英雄，崇拜強者，又不失感恩，對救人類於水火之中的艦娘充滿愛戴。幾百年的戰爭，人類對深海恨之入骨，周泰一路走來，聽見人們說起某某鎮守府又擊沉了多少深海艦娘，語氣歡欣鼓舞，暢快之意溢於言表，著實令他震驚。
他只穿了一身常服，艦娘在外表上只是漂亮的人類女孩子，不展開艦裝根本看不出來，所以他才能正大光明地走在路上，聽這個世界的人們聊起各種各樣的事情，頭一次對這個世界有了清晰的認知。
艦娘是朋友，深海是敵人。
這句話清晰明了，不會變，不能變，其中蘊含的感恩和仇恨遠不是他這個初來乍到的異界人所能體會的。除此之外，就是對提督的嚮往和尊敬。
提督是人類的英雄。
這是周泰從周圍人斷斷續續的討論中總結出來的，詫異之餘，意外有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到了市中心，艦娘們馬不停蹄地奔向賣衣服的地方，就連俾斯麥都掛著一抹含蓄的笑容走進了店鋪，半個小時後，從來沒有陪女性逛過街的周大提督開始後悔，一個小時後，周泰坐在店裡的椅子上不想走，被興致勃勃的艦娘硬拉著去了下一個店鋪。
「提督，你快點，我剛剛看見有一件衣服特別好看。」
「提督，幫我拿一下，我要試試這條裙子，你待會幫我看看怎麼樣好不好？」
艦娘們高興起來，連敬稱都忘了，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大家的關係拉近許多。周泰手裡拎著十幾個衣服袋子，眼見自家艦娘買衣服的興致不減，終於受不了了。他含蓄地提了一下休息的意見，直接被無視，這一條路行不通，他開始想其他辦法。
人總是被逼出來的。
周泰靈機一動，面對讓他欣賞的艦娘一連串的誇讚不要錢地從嘴裡冒出來：「逸仙你這件衣服好看，特別襯你的氣質，真的我不騙你，對對對，別換了，就穿著吧。」
「聲望你穿著這件衣服很迷人的，很性感，我覺得你可以換一下風格，這件衣服就買下來吧……去下一家再看看？不用不用，就這件，相信我……」
「赤城你想吃東西？我也想吃……咳咳，你想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更好看的，買完再吃飯？你放心我看過了，這一件就是最好看的，不用去其他地方了……」
「俾斯麥你找我有什麼事？你說這件衣服，這不行，你穿這一件——很漂亮！俾斯麥你就應該好好打扮一下，對就這件吧，不用選另外的了，真的……」
「等等，我不用買，我真的不用……放過我吧……」
兩個小時後，周泰蹲在一家兒童服飾店門口，蔫頭耷腦地嘆氣，他身前是堆成山的衣服袋子，旁邊螢火蟲一起蹲著，腦袋低垂，狀似十分失落。
周泰長吁一口氣：「唉……」
螢火蟲跟著張口：「唉……」
周泰：「你嘆什麼氣？」
螢火蟲：「逸仙姐姐說我的衣服特別多，今天不給我買，只給響買。」
聞言周泰又嘆了口氣。
螢火蟲：「提督你又嘆什麼氣？」
周泰：「給我買的衣服太多了……」
螢火蟲不滿地鼓起臉蛋，周泰戳戳了她臉上的小包子，又是一聲長嘆：「……其實是我腿蹲麻了，小螢你把我扶起來，慢慢來……」
螢火蟲把周泰扶起來，後者稍微動彈一下雙腿就發出「嘶嘶」的怪叫，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雙腿恢復了知覺，隨之而來的就是逛街帶來的酸痛。
要命喲！周泰心裡哀嚎。
「這都進去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選好？」周泰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
「要不提督你去催一下？」螢火蟲說道。
周泰腦補了一下自己進去後被抓住提意見的場景，堅定地拒絕了螢火蟲的建議，「我還是在外面等好了。」
他轉頭看了看，瞥見一個奶茶店，「小螢你要吃冰激凌嗎？」出來時貼心的女僕給了他一個錢包，這個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小螢要草莓口味的！」
「好，那你在這裡等著我，我馬上回來。」
周泰囑咐了一聲，螢火蟲是驅逐艦艦娘，人類根本不能把她怎麼樣，他只是擔心螢火蟲貪玩走丟了。
「一定記得不准亂跑哦！」
「知道啦，囉嗦的提督！」螢火蟲做了一個鬼臉。
周泰走了一段距離，不放心地回頭，看見螢火蟲站在原地，無聊地踢著石子，他才快步走到奶茶店。
「一杯草莓冰激凌，一杯巧克力冰激凌，謝謝。」
「提督閣下？」
乍然聽見這個稱呼，周泰一時沒反應過來實在叫自己，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周泰才回頭，眼前是一個笑意盈盈的女子，金色長髮，藍色眸子，她一手拿著幾個袋子，一手捧著一杯奶茶，應該是在這家奶茶店剛買不久。
「黎塞留小姐？」
黎塞留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眼裡卻是閃過驚喜。
「沒想到真的是提督閣下，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畢竟只見過您穿正式提督服的樣子。」
遇見晚會時跳過舞的舞伴，周泰也笑道：「我才是，只見過你一身華麗晚禮服的樣子，現在的常服，也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呢。」
「您真會說話，已經是第二次見了，您直接叫我黎塞留就好了。」黎塞留微微一笑，炎炎夏日，她光潔的額頭卻沒有一滴汗，在熱氣騰騰的人群里，好似一陣清風。
「好啊，」周泰欣然應允，同時說道，「你也別叫我提督閣下了，也別用您來稱呼我，聽著怪怪的。」
黎塞留愣了一下，笑容似乎燦爛了些，「雖然很想，但是提督閣下是對您的尊敬，不過可以的話，只是稱您為你行嗎？畢竟這樣親近一些。」
「理所應當。」
「你也是來逛街的嗎，提督閣下？」黎塞留問道。
「陪聲望她們來的，我契約了一個驅逐艦小女孩，帶她買衣服，就在那邊——」周泰指了指螢火蟲所在的地方，「她們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所以我過來買點吃的。」
說起這個，周泰有點無奈。
「不說這個了，黎塞留呢，一個人出來逛街？」周泰看了看，黎塞留身邊一個像是陪著她的人都沒有。
「沒辦法，鎮守府的姐妹都不想出門。」黎塞留一攤手，表情同樣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