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厲害的赤城
口腔里的水晶糕化開，周泰神情有些恍惚。
那一年，周泰被送出國，忍受不了國外的孤獨，他沒多久又跑了回來。不敢回家，他只能站在自家大宅的門外偷偷望著，一看見人影就躲起來。
躲人的大樹已有些年歲，枝幹粗大，往那直挺挺地一立，完全可以把一個少年藏起來。
周泰就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爺爺一步步走來，又漸漸遠去，他的背影蕭瑟，像是被風席捲而過的老樹，佝僂著，可他的步伐依然那樣平穩，是周泰記憶里的模樣。
蒼蒼老樹，蒼蒼老樹。
周泰在那裡站了很久，後來，他還是回去了，沒有吃到他心心念念的家裡的飯菜。
但終有一日，記憶里的味道會在他的手中復甦。
老樹的種子落在了地里，來年，小小的樹苗就會探出頭。
一代，又一代。
老樹不死。
「提督？」
一隻手陡然出現在眼前，周泰猛然一驚，下意識閉上眼，一抹柔軟在他的眼角輕輕撫過，赤城收回手，呆呆地看著指尖上的一滴淚水。
周泰不好意思地擦擦眼角，想要說些什麼挽回自己作為提督的顏面。
「那個……」
下一秒，他便看見赤城伸出粉嫩的舌頭將那滴淚水捲入口中，太突然，以至於周泰都沒來得及阻止。
「你……」
周泰望著赤城的目光有些複雜。
赤城美眸中光華流轉，驚訝地說道：「提督的眼淚是鹹的呢。」
「只要是眼淚都是鹹的吧！」
「誒……還以為提督的眼淚會不一樣呢。」
「你以為當了提督就不是人了嗎！」
周泰用力吐槽，剛剛還有的傷感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
「說得是呢，提督是人類，人類是多愁善感的種族，總會有想要流淚的時候。」赤城收起誇張的表情，纖細的手指撫過自己櫻紅的唇瓣，眼眸里透出溫柔的光澤，「人類有那麼多在意的事情，不像我們艦娘，永遠都只在意提督一個人。」
只在意提督一個人。
周泰驀地凝眸。他望著赤城，黑色的髮絲垂落，有幾許安然地躺在她的肩頭，襯得她脖頸處裸露出的一小截肌膚白皙明亮，她眨了眨眼，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赤城的目光如此柔和，像是一道暖暖的光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看見提督流淚，我也會傷心的。」
她歪歪頭，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畢竟，我對提督——」
尾音拖得長長的，拉長的語調緩緩升高，像是一個勾人的小妖精，周泰的心跳便也隨著她的話漸漸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撲通，撲通。
赤城的眼裡驀地閃過一絲笑意。
「——的料理很喜歡哦。」
周泰呼吸一滯，微妙地有些失望，但乍眼看到赤城止不住翹起的唇角，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這個吃貨，必須對她施以美食的制裁才行！
他憤憤地想，腦補出赤城可憐巴巴看著自己的場景，又十分具有阿Q精神地樂了。
「這個笑容很帥氣喲，提督。」
看出什麼的赤城狗腿地湊過來說道，她的手裡還拿著咬了一半的水晶糕。
「還需要你說，我一直都很帥好不好！」周泰敲了敲她的腦袋，後者瞪了他一眼，把手裡還剩下的糕點塞進嘴裡，露出幸福的表情。
吃東西的赤城總是那麼可愛。
周泰心裡默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什麼都沒看見，我要懲罰她的立場十萬分的堅定。
赤城忽然抬起頭朝周泰看過來，嘴巴一鼓一鼓地嚼著東西，瓜子臉硬是擠成了可愛的包子臉。
周大提督瞬間被她萌炸了。
「啊，提督，我要吃那個。」
「買買買。」
微風從時光的縫隙中穿梭而過，划過大街小巷，路過熱鬧的人群，在他們的身邊兜兜轉轉地繞了一圈，最後消失不見了。
倆人一個不停地吃，一個不停地買，一條美食街走下來，硬生生被他們吃了一路。在他們對著美食瘋狂掃蕩的時候，除了螢火蟲和被她拉著跑到前面去的響，其他艦娘都一邊跟在後面看著他們，一邊聊天。
聲望接過逸仙遞給她的一小串丸子，輕輕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雖然比不上主人做的，但是味道還是不錯呢。」
「提督閣下會做菜？」黎塞留好奇地問道。在她的印象里，周泰就是一個懂浪漫，會舞蹈的紳士，她只見過周泰在晚會上優雅從容的身影，現在聽到周泰會做菜，卻是實在有些難以想像。
聲望只是微笑，並不回答黎塞留的問題。黎塞留不是自己鎮守府的艦娘，周泰會做出發光料理這件事，如果被她傳出去，肯定會吸引很多艦娘前來。
聲望並不是想要阻止周泰契約其他艦娘，相反，她希望周泰能夠多多契約一些艦娘，因為她深深的知道，沒有提督的艦娘過的一種是什麼樣的生活。要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帶著周泰前來參加曬提督晚會了。這種晚會，本來就是給艦娘認識提督的機會。
——儘管曬提督是主要目的。
但是，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周泰能夠晚一點契約其他艦娘。這算是女僕長一點小小的私心——這樣與主人相處的時間就能更長一些。
聲望不說話，里黎塞留便識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她是抱著目的來的，惹得周泰提督閣下的艦娘不高興顯然不明智。
「咦？」
逸仙發出一聲驚疑聲。
「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逸仙注意到前面狂吃海喝的兩人，買的小吃往往是周泰嘗上一口，剩下的便被赤城一掃而空，這顯然是十分親密的行為了。
眾人隨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一直沒說話的俾斯麥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嘆：「……赤城還真是厲害啊。」
除了一臉茫然的黎塞留，大家都贊同地點頭。
赤城的確是挺厲害的，各種意義上都是。
「嘛，畢竟是赤城。」
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黎塞留有點不解。她認識赤城也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是作為死對頭的方式，但是在她過往的記憶里，赤城只是一個喜歡在別人的鎮守府里大吃大喝的鹹魚艦娘，偶爾被自己氣到了，也會有點骨氣地怒氣沖沖拉著自己去演習。
要說厲害，她卻沒看出來。
不過……好像自己被氣到的次數更多一些？
好吧，此刻看到只有她跟周泰提督閣下更加親近，如果這算是厲害的話，也太誇張了吧。
黎塞留的糾結沒有人看出來，估計就算看出來了也不會去解答。
那一年，周泰被送出國，忍受不了國外的孤獨，他沒多久又跑了回來。不敢回家，他只能站在自家大宅的門外偷偷望著，一看見人影就躲起來。
躲人的大樹已有些年歲，枝幹粗大，往那直挺挺地一立，完全可以把一個少年藏起來。
周泰就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爺爺一步步走來，又漸漸遠去，他的背影蕭瑟，像是被風席捲而過的老樹，佝僂著，可他的步伐依然那樣平穩，是周泰記憶里的模樣。
蒼蒼老樹，蒼蒼老樹。
周泰在那裡站了很久，後來，他還是回去了，沒有吃到他心心念念的家裡的飯菜。
但終有一日，記憶里的味道會在他的手中復甦。
老樹的種子落在了地里，來年，小小的樹苗就會探出頭。
一代，又一代。
老樹不死。
「提督？」
一隻手陡然出現在眼前，周泰猛然一驚，下意識閉上眼，一抹柔軟在他的眼角輕輕撫過，赤城收回手，呆呆地看著指尖上的一滴淚水。
周泰不好意思地擦擦眼角，想要說些什麼挽回自己作為提督的顏面。
「那個……」
下一秒，他便看見赤城伸出粉嫩的舌頭將那滴淚水捲入口中，太突然，以至於周泰都沒來得及阻止。
「你……」
周泰望著赤城的目光有些複雜。
赤城美眸中光華流轉，驚訝地說道：「提督的眼淚是鹹的呢。」
「只要是眼淚都是鹹的吧！」
「誒……還以為提督的眼淚會不一樣呢。」
「你以為當了提督就不是人了嗎！」
周泰用力吐槽，剛剛還有的傷感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
「說得是呢，提督是人類，人類是多愁善感的種族，總會有想要流淚的時候。」赤城收起誇張的表情，纖細的手指撫過自己櫻紅的唇瓣，眼眸里透出溫柔的光澤，「人類有那麼多在意的事情，不像我們艦娘，永遠都只在意提督一個人。」
只在意提督一個人。
周泰驀地凝眸。他望著赤城，黑色的髮絲垂落，有幾許安然地躺在她的肩頭，襯得她脖頸處裸露出的一小截肌膚白皙明亮，她眨了眨眼，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赤城的目光如此柔和，像是一道暖暖的光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看見提督流淚，我也會傷心的。」
她歪歪頭，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畢竟，我對提督——」
尾音拖得長長的，拉長的語調緩緩升高，像是一個勾人的小妖精，周泰的心跳便也隨著她的話漸漸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撲通，撲通。
赤城的眼裡驀地閃過一絲笑意。
「——的料理很喜歡哦。」
周泰呼吸一滯，微妙地有些失望，但乍眼看到赤城止不住翹起的唇角，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這個吃貨，必須對她施以美食的制裁才行！
他憤憤地想，腦補出赤城可憐巴巴看著自己的場景，又十分具有阿Q精神地樂了。
「這個笑容很帥氣喲，提督。」
看出什麼的赤城狗腿地湊過來說道，她的手裡還拿著咬了一半的水晶糕。
「還需要你說，我一直都很帥好不好！」周泰敲了敲她的腦袋，後者瞪了他一眼，把手裡還剩下的糕點塞進嘴裡，露出幸福的表情。
吃東西的赤城總是那麼可愛。
周泰心裡默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什麼都沒看見，我要懲罰她的立場十萬分的堅定。
赤城忽然抬起頭朝周泰看過來，嘴巴一鼓一鼓地嚼著東西，瓜子臉硬是擠成了可愛的包子臉。
周大提督瞬間被她萌炸了。
「啊，提督，我要吃那個。」
「買買買。」
微風從時光的縫隙中穿梭而過，划過大街小巷，路過熱鬧的人群，在他們的身邊兜兜轉轉地繞了一圈，最後消失不見了。
倆人一個不停地吃，一個不停地買，一條美食街走下來，硬生生被他們吃了一路。在他們對著美食瘋狂掃蕩的時候，除了螢火蟲和被她拉著跑到前面去的響，其他艦娘都一邊跟在後面看著他們，一邊聊天。
聲望接過逸仙遞給她的一小串丸子，輕輕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雖然比不上主人做的，但是味道還是不錯呢。」
「提督閣下會做菜？」黎塞留好奇地問道。在她的印象里，周泰就是一個懂浪漫，會舞蹈的紳士，她只見過周泰在晚會上優雅從容的身影，現在聽到周泰會做菜，卻是實在有些難以想像。
聲望只是微笑，並不回答黎塞留的問題。黎塞留不是自己鎮守府的艦娘，周泰會做出發光料理這件事，如果被她傳出去，肯定會吸引很多艦娘前來。
聲望並不是想要阻止周泰契約其他艦娘，相反，她希望周泰能夠多多契約一些艦娘，因為她深深的知道，沒有提督的艦娘過的一種是什麼樣的生活。要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帶著周泰前來參加曬提督晚會了。這種晚會，本來就是給艦娘認識提督的機會。
——儘管曬提督是主要目的。
但是，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周泰能夠晚一點契約其他艦娘。這算是女僕長一點小小的私心——這樣與主人相處的時間就能更長一些。
聲望不說話，里黎塞留便識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她是抱著目的來的，惹得周泰提督閣下的艦娘不高興顯然不明智。
「咦？」
逸仙發出一聲驚疑聲。
「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逸仙注意到前面狂吃海喝的兩人，買的小吃往往是周泰嘗上一口，剩下的便被赤城一掃而空，這顯然是十分親密的行為了。
眾人隨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一直沒說話的俾斯麥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嘆：「……赤城還真是厲害啊。」
除了一臉茫然的黎塞留，大家都贊同地點頭。
赤城的確是挺厲害的，各種意義上都是。
「嘛，畢竟是赤城。」
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黎塞留有點不解。她認識赤城也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是作為死對頭的方式，但是在她過往的記憶里，赤城只是一個喜歡在別人的鎮守府里大吃大喝的鹹魚艦娘，偶爾被自己氣到了，也會有點骨氣地怒氣沖沖拉著自己去演習。
要說厲害，她卻沒看出來。
不過……好像自己被氣到的次數更多一些？
好吧，此刻看到只有她跟周泰提督閣下更加親近，如果這算是厲害的話，也太誇張了吧。
黎塞留的糾結沒有人看出來，估計就算看出來了也不會去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