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雪和梅
聲望一直沒出現。
像是約好了一樣，許多陌生的艦娘卻出現了。
周泰沒能離開那個土豪食堂。
鑑於自己客房那小小的會客廳容納不下這幾十號人，所有艦娘一致決定就在食堂繼續聊天了。
周泰……毫無反抗之力。
再說了，你要說不同意，一群純天然無添加的漂亮妹子就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地看著你，換你你能忍心？
對不起，周泰有些顏控。
真心沒那毅力。
周大顏控憑著自己的長相縱橫二十一世紀二十多年，見過各色各樣的美女，如今卻栽在了這個只要是艦娘個個美如畫的不科學世界。
對此他只想說，洒家這輩子值了！
幾十人的聚會，就只有周泰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這不像是相親大會，倒像是某個有顏色的邪教儀式……
哦，這本來就不是相親大會。
食堂里源源不斷地送來各種各樣的小點心，含資源的不含資源的，琳琅滿目。相信今天過後，何面子就可以蹲在倉庫里哭了。
但那是之後的事了。
現在的周泰只想著什麼時候結束，他一邊疲於應付不斷拋出各種各樣奇葩獵奇問題的艦娘，一邊在心底祈求救星的出現。
當然沒有救星。
一直到晚上九點，這場聚會才意猶未盡地散場。周泰走出食堂時，屁股都坐麻了。
「提督閣下！」
還來！你們這是想徹夜長談嗎！
周泰身體一僵，心裡的小人扭曲著臉嘶吼，面上卻擠出一絲笑容，回過頭去，就見一個一身廚娘打扮的艦娘拎著一個食盒快步走過來，白皙的臉龐因為這不大的運動浮現出一絲紅暈。
「這個給您。」
她把食盒遞給周泰，周泰下意識接過來，疑惑問道。
「這是？」
「夏天太熱了，一點綠豆湯，希望能消去您心中的暑意。」
她看出來了？
周泰有些驚訝，一大早就被拉過去問東問西，一直到現在，任他脾氣再好，此刻心裡都積了些火氣。積了些火氣，生氣不至於，只是有些暴躁罷了。
這暴躁卻是不應該對著眼前的女子。
周泰抬眼，嘴唇微動，想道一聲謝，這時一陣風吹來，他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卻只見被夜風驚擾了的女子髮絲紛飛，她姣好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
卻美麗。
周大顏控心中的火氣忽然消下去一大半。
「謝謝你的綠豆湯。」
廚娘眨眨眼，「您能喜歡就好了，不才也只能做這樣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沒等周泰說話，她便朝周泰露出清淺的笑意，緊跟著就道別，「那麼我就先回去了。」
周泰下意識道了一聲「好」，便見她毫不猶豫地回頭，慢慢走向來時的方向，她的身形是單薄的，好似被風一吹就能倒，隨著她的遠去，影子在月光下漸漸拉長，周泰佇立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背影。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
想知道她纖細的背影里為什麼蘊著那麼深沉的落寞。
像冬日的雪，像臘月的梅。
一人獨舞。
回到住的地方，周泰驚訝地看見了俾斯麥。
只看見了俾斯麥。
「不用看了，聲望帶著響睡覺去了。」
見周泰四處張望，俾斯麥抿抿唇解釋道，或許是昨天的餵飯起了作用，她的語氣沒有那麼生疏了。
「那其他人呢？」
總不能所有人都睡了吧。
「還沒醒。」
沒醒……
周泰嘴角抽抽，對聲望的仰望星空有了新的認知。
神一樣的料理。
「不會有事吧？」
「習慣了，大概明天就會醒吧。」
俾斯麥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眼裡卻透出滄桑。
像是有許多故事一樣。
她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提督，你回來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應該會很累。」
「等……」
「啪。」
周泰望著合上的大門，鬱悶地抓了抓頭髮，你急什麼呀，先把話說完再走也不遲嘛。
什麼叫明天應該會很累？
俾斯麥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老實說我懷疑你們在坑我！
第二天，周泰就不懷疑了。
自己肯定被坑了!
聲望和俾斯麥都沒出現，自己房門卻開了，一睡醒就一臉懵逼地發現會客廳裡面坐了一圈人。
只有聲望才有自己房門的鑰匙！
周泰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包圍了。
又是身心俱疲的一天。
今天沒有消暑的綠豆湯了。
周泰看了一天，也沒看到那個送自己綠豆湯的艦娘。被纏著，他也不能去找。
她的食盒還在自己這呢。
要還的。
順便問一下她的名字。
這一天，周泰發現自己沒有那麼煩躁了。
晚上回到房間，還是俾斯麥在等自己。
「提督。」
俾斯麥坐在沙發上，背挺的筆直，像是一直等在這裡一樣。
「兩天了，你應該有事情想問我吧。」
她說得直白，目光也很坦然，周泰反而不知道從何問起了。
他想問的東西有很多。比如說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艦娘圍著自己？聲望去哪裡了？你們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可是仔細一想。
答案，其實自己心裡知道不是嗎？
歸根到底，還是出在這個世界的提督身上。
提督太少了。
艦娘遇見提督都難，更別說遇見適合自己的提督了。所以遇見了，艦娘的熱情便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收也收不住。
聲望她們想告訴自己的，就是這些吧。
自己是特殊提督，來自異世界，對這個世界的常識只有概念，缺乏具體的印象。於是便有了這一次事情，因為自己艦娘的放任，自己反而更加辛苦了。
印象深刻。
估計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了。
俾斯麥輕聲說道，「提督對艦娘太溫柔了，明明已經很苦惱了，就是不懂得拒絕。可若讓她們一分，她們便會進一分，提督你便是陷入了這樣的循環。」
「提督對艦娘溫柔，不好嗎？」
「很好，因為太好了，讓人慾罷不能，所以沒有艦娘願意放手。」
她低喃。
「可我們總想，你能慢慢來，陪著我們的時間可以更多一些。」
自私嗎？
不，那只是女孩們的小小心愿罷了。
像是約好了一樣，許多陌生的艦娘卻出現了。
周泰沒能離開那個土豪食堂。
鑑於自己客房那小小的會客廳容納不下這幾十號人，所有艦娘一致決定就在食堂繼續聊天了。
周泰……毫無反抗之力。
再說了，你要說不同意，一群純天然無添加的漂亮妹子就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地看著你，換你你能忍心？
對不起，周泰有些顏控。
真心沒那毅力。
周大顏控憑著自己的長相縱橫二十一世紀二十多年，見過各色各樣的美女，如今卻栽在了這個只要是艦娘個個美如畫的不科學世界。
對此他只想說，洒家這輩子值了！
幾十人的聚會，就只有周泰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這不像是相親大會，倒像是某個有顏色的邪教儀式……
哦，這本來就不是相親大會。
食堂里源源不斷地送來各種各樣的小點心，含資源的不含資源的，琳琅滿目。相信今天過後，何面子就可以蹲在倉庫里哭了。
但那是之後的事了。
現在的周泰只想著什麼時候結束，他一邊疲於應付不斷拋出各種各樣奇葩獵奇問題的艦娘，一邊在心底祈求救星的出現。
當然沒有救星。
一直到晚上九點，這場聚會才意猶未盡地散場。周泰走出食堂時，屁股都坐麻了。
「提督閣下！」
還來！你們這是想徹夜長談嗎！
周泰身體一僵，心裡的小人扭曲著臉嘶吼，面上卻擠出一絲笑容，回過頭去，就見一個一身廚娘打扮的艦娘拎著一個食盒快步走過來，白皙的臉龐因為這不大的運動浮現出一絲紅暈。
「這個給您。」
她把食盒遞給周泰，周泰下意識接過來，疑惑問道。
「這是？」
「夏天太熱了，一點綠豆湯，希望能消去您心中的暑意。」
她看出來了？
周泰有些驚訝，一大早就被拉過去問東問西，一直到現在，任他脾氣再好，此刻心裡都積了些火氣。積了些火氣，生氣不至於，只是有些暴躁罷了。
這暴躁卻是不應該對著眼前的女子。
周泰抬眼，嘴唇微動，想道一聲謝，這時一陣風吹來，他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卻只見被夜風驚擾了的女子髮絲紛飛，她姣好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
卻美麗。
周大顏控心中的火氣忽然消下去一大半。
「謝謝你的綠豆湯。」
廚娘眨眨眼，「您能喜歡就好了，不才也只能做這樣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沒等周泰說話，她便朝周泰露出清淺的笑意，緊跟著就道別，「那麼我就先回去了。」
周泰下意識道了一聲「好」，便見她毫不猶豫地回頭，慢慢走向來時的方向，她的身形是單薄的，好似被風一吹就能倒，隨著她的遠去，影子在月光下漸漸拉長，周泰佇立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背影。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
想知道她纖細的背影里為什麼蘊著那麼深沉的落寞。
像冬日的雪，像臘月的梅。
一人獨舞。
回到住的地方，周泰驚訝地看見了俾斯麥。
只看見了俾斯麥。
「不用看了，聲望帶著響睡覺去了。」
見周泰四處張望，俾斯麥抿抿唇解釋道，或許是昨天的餵飯起了作用，她的語氣沒有那麼生疏了。
「那其他人呢？」
總不能所有人都睡了吧。
「還沒醒。」
沒醒……
周泰嘴角抽抽，對聲望的仰望星空有了新的認知。
神一樣的料理。
「不會有事吧？」
「習慣了，大概明天就會醒吧。」
俾斯麥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眼裡卻透出滄桑。
像是有許多故事一樣。
她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提督，你回來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應該會很累。」
「等……」
「啪。」
周泰望著合上的大門，鬱悶地抓了抓頭髮，你急什麼呀，先把話說完再走也不遲嘛。
什麼叫明天應該會很累？
俾斯麥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老實說我懷疑你們在坑我！
第二天，周泰就不懷疑了。
自己肯定被坑了!
聲望和俾斯麥都沒出現，自己房門卻開了，一睡醒就一臉懵逼地發現會客廳裡面坐了一圈人。
只有聲望才有自己房門的鑰匙！
周泰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包圍了。
又是身心俱疲的一天。
今天沒有消暑的綠豆湯了。
周泰看了一天，也沒看到那個送自己綠豆湯的艦娘。被纏著，他也不能去找。
她的食盒還在自己這呢。
要還的。
順便問一下她的名字。
這一天，周泰發現自己沒有那麼煩躁了。
晚上回到房間，還是俾斯麥在等自己。
「提督。」
俾斯麥坐在沙發上，背挺的筆直，像是一直等在這裡一樣。
「兩天了，你應該有事情想問我吧。」
她說得直白，目光也很坦然，周泰反而不知道從何問起了。
他想問的東西有很多。比如說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艦娘圍著自己？聲望去哪裡了？你們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可是仔細一想。
答案，其實自己心裡知道不是嗎？
歸根到底，還是出在這個世界的提督身上。
提督太少了。
艦娘遇見提督都難，更別說遇見適合自己的提督了。所以遇見了，艦娘的熱情便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收也收不住。
聲望她們想告訴自己的，就是這些吧。
自己是特殊提督，來自異世界，對這個世界的常識只有概念，缺乏具體的印象。於是便有了這一次事情，因為自己艦娘的放任，自己反而更加辛苦了。
印象深刻。
估計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了。
俾斯麥輕聲說道，「提督對艦娘太溫柔了，明明已經很苦惱了，就是不懂得拒絕。可若讓她們一分，她們便會進一分，提督你便是陷入了這樣的循環。」
「提督對艦娘溫柔，不好嗎？」
「很好，因為太好了，讓人慾罷不能，所以沒有艦娘願意放手。」
她低喃。
「可我們總想，你能慢慢來，陪著我們的時間可以更多一些。」
自私嗎？
不，那只是女孩們的小小心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