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希望，絕望
說起學院的建造室，總會讓人聯想到邪教大會、鬼屋、賭場、獵場等等詞語，俾斯麥沒有見過提督建造，但只要把艦娘大建的樣子想像成提督，情景也就差不多了。
反正都是非洲人。
其實在路上，領著提督前往建造室的時候，俾斯麥就有些後悔了。
如果提督也愛上了大建，那該如何是好？
從古至今，就算是歐洲艦娘也有不得不說的煩惱，那便是如何在資源的問題與提督鬥智鬥勇。
在非洲艦娘看來，這真是幸福的煩惱。然而這個煩惱一旦落到俾斯麥身上，曾經也是暗搓搓羨慕嫉妒恨的她此時卻有點憂鬱了。
提督的天賦可是資源補給呀，還有自己的亞空間，藏資源都不會有人發現有木有！
為了不讓自家純潔得像朵小白花的提督被學院大建的邪惡風氣污染，在周泰眼裡一直是條古板正直的船的俾斯麥，暗暗下定了某個決心。
「俾斯麥，我們這是到了吧？」周泰拉住就要走過的俾斯麥，指了指門牌。
——「建造室」三個大字就這樣威風凜凜地掛在上面。
俾斯麥捏捏手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是的。」
她手放在鐵製的大門上，想到艦娘大建的情景，提醒道，「提督，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周泰：「？」
下一秒，門被推開，一股嘈雜人聲隨之而來。
「居然又沒有，我要去跳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什麼白玉寺的香灰特別靈驗，該死的，我攢了兩個月的資源，還給我，還給我啊！」
「騙紙，都是騙紙！其實提督根本建造不出艦娘的，嗚嗚，你們都是騙紙！」
最後一個聲音已經接近瘋魔。
周泰瞪大眼，望著好似進行了召喚惡魔儀式的邪教場所，瞪大眼睛，轉頭就問俾斯麥。
「這就是大建？」
他被建造出來那天，因為處於一個心神動盪的狀態下，根本沒仔細看周圍的環境，是故到現在還不知道一個摁按鈕的動作，居然搞出這麼多花樣來。
「沒錯，他們都是建造失敗的人。」
「建造很容易失敗？」周泰詫異道。
「只是比大建提督的機率高一點。」俾斯麥眼都不眨地誇大了大建艦娘的難度。
周泰咋舌，他是知道自己鎮守府大建了多少次才有自己的到來，「高一點？這麼說幾乎是相當於沒有囉？」
面對提督的疑惑，俾斯麥微微搖頭，卻又頷首，「還是有一點機會的。」
「這不就跟賭博一樣了嘛，十賭九輸。」周泰跨進大門，走近建造器，眼睛掃過一群敗犬，嘴裡感慨。
「所以也叫賭船。」
「但是明知道是賭，為什麼這些人這麼趨之若鶩呢？」周泰奇怪地指了指又是一波上前建造的見習提督。
「這也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俾斯麥漫不經心的眼神從表情不一的眾人身上掃過，停留在巨大的建造器上，心頭嘆息，「不管是艦娘還是提督，都把建造當作了最後的希望。」
提督太少，平時根本遇不見。於是艦娘只能把資源投入無底洞般的建造器，期望有朝一日能擁有提督。
而只擁有能夠成為提督的才能，卻不能得到艦娘承認的見習提督，也把大建視為了最後的希望——這部分心懷惡念的人總是抱著僥倖。
就算是正式提督，因為天賦潛能的問題，也對大建興致勃勃。
總之，大建這種東西，所有人對它是又愛又恨。
給了希望，卻與絕望只有一線之隔。
俾斯麥說完就不說話了，等著下文的周泰只好摸摸腦袋，也把目光投向建造器。
這一看，卻是看出了問題——
【建造時間：0：20：40】
周泰忍不住擦擦眼，再仔細看了一眼——
【建造時間：0：20：16】
我的天哪！
「俾斯麥！」周泰驚喜地喊道，後者詫異地看過來，他趕緊指著建造器說道，「時間啊，你快看！」
俾斯麥回頭，那幾個簡單的黑字出現在建造器顯示屏上，數字跳動，帶起人的心潮滾滾。
周泰已經蹲在呈ORZ造型的灰白化男人面前，連聲喚道，「先生？老兄？哥們？」
沒有回應，好似他已經封閉了對外界的感官，沉浸在自己的絕望之中。
年少時的意氣風發，到現在的頹喪悲哀，多年努力，從來都是空談。
怨天尤人過，也曾憤恨上天不公。
到現在，捫心自問。
是不是，自己錯了呢？
「喂，你倒是醒醒啊！」
男人抬起頭，蒼白的臉上一片淚水，「你幹嘛，就不能讓人好好絕望一下嗎？」
周泰一怔，隨即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恭喜你了，你建造出艦娘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哎！」眼見對方又要消沉下去，周泰趕緊握住他的肩膀，「真的，我沒開玩笑，你的建造器出現時間了。回頭看看啊！」
手下的身體僵硬了。
男人啞聲說道，「你真沒騙我？」
他的聲音顫抖，卻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泰不想說廢話了，他直接把後者的身體強硬地扳回去，讓他看清楚建造器上的時間。
「看吧，我沒騙你吧。」
男人呆呆地注視著其上跳躍的數字，冰冷的淚水還留在他的臉上，看上去就跟傻了一樣。
周泰默默地看著他站了起來，像是撫摸珍寶一般手指觸到顯示屏上，就站在那裡，不說話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過，建造室里依然一片喧鬧，可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卻充滿了安靜的空氣。
大家都在默默等待著。
二十分鐘轉眼即逝。
「叮！」
伴隨著一聲輕響，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綠髮小女孩從建造器里跑出來，目光準確地看向靜立在一旁的男人，笑容可愛。
「基林級驅逐艦鮑爾號。您有看到我的笨蛋姐姐們嗎？」
男人喃喃自語，「鮑爾？」
「是的，提督！」鮑爾走到他面前，兩手背在身後，抬頭望著他，「鮑爾很高興能夠遇見您。」
男人的眼眶一紅，他蹲下身來，輕輕抱住手足無措的鮑爾號，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聲音哽咽。
「去特麼的後宮，去特麼的吃喝玩樂，去特麼的征服世界，鮑爾，鮑爾，我的艦娘，只要有你就好了……我會成為一個好提督的，我會成為一個好提督的……」
喧鬧的建造室終於安靜了，只剩下那個歷經大悲大喜的男人還在哭泣。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
可從地獄到天堂，有時候或許只要一個念頭。
反正都是非洲人。
其實在路上，領著提督前往建造室的時候，俾斯麥就有些後悔了。
如果提督也愛上了大建，那該如何是好？
從古至今，就算是歐洲艦娘也有不得不說的煩惱，那便是如何在資源的問題與提督鬥智鬥勇。
在非洲艦娘看來，這真是幸福的煩惱。然而這個煩惱一旦落到俾斯麥身上，曾經也是暗搓搓羨慕嫉妒恨的她此時卻有點憂鬱了。
提督的天賦可是資源補給呀，還有自己的亞空間，藏資源都不會有人發現有木有！
為了不讓自家純潔得像朵小白花的提督被學院大建的邪惡風氣污染，在周泰眼裡一直是條古板正直的船的俾斯麥，暗暗下定了某個決心。
「俾斯麥，我們這是到了吧？」周泰拉住就要走過的俾斯麥，指了指門牌。
——「建造室」三個大字就這樣威風凜凜地掛在上面。
俾斯麥捏捏手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是的。」
她手放在鐵製的大門上，想到艦娘大建的情景，提醒道，「提督，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周泰：「？」
下一秒，門被推開，一股嘈雜人聲隨之而來。
「居然又沒有，我要去跳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什麼白玉寺的香灰特別靈驗，該死的，我攢了兩個月的資源，還給我，還給我啊！」
「騙紙，都是騙紙！其實提督根本建造不出艦娘的，嗚嗚，你們都是騙紙！」
最後一個聲音已經接近瘋魔。
周泰瞪大眼，望著好似進行了召喚惡魔儀式的邪教場所，瞪大眼睛，轉頭就問俾斯麥。
「這就是大建？」
他被建造出來那天，因為處於一個心神動盪的狀態下，根本沒仔細看周圍的環境，是故到現在還不知道一個摁按鈕的動作，居然搞出這麼多花樣來。
「沒錯，他們都是建造失敗的人。」
「建造很容易失敗？」周泰詫異道。
「只是比大建提督的機率高一點。」俾斯麥眼都不眨地誇大了大建艦娘的難度。
周泰咋舌，他是知道自己鎮守府大建了多少次才有自己的到來，「高一點？這麼說幾乎是相當於沒有囉？」
面對提督的疑惑，俾斯麥微微搖頭，卻又頷首，「還是有一點機會的。」
「這不就跟賭博一樣了嘛，十賭九輸。」周泰跨進大門，走近建造器，眼睛掃過一群敗犬，嘴裡感慨。
「所以也叫賭船。」
「但是明知道是賭，為什麼這些人這麼趨之若鶩呢？」周泰奇怪地指了指又是一波上前建造的見習提督。
「這也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俾斯麥漫不經心的眼神從表情不一的眾人身上掃過，停留在巨大的建造器上，心頭嘆息，「不管是艦娘還是提督，都把建造當作了最後的希望。」
提督太少，平時根本遇不見。於是艦娘只能把資源投入無底洞般的建造器，期望有朝一日能擁有提督。
而只擁有能夠成為提督的才能，卻不能得到艦娘承認的見習提督，也把大建視為了最後的希望——這部分心懷惡念的人總是抱著僥倖。
就算是正式提督，因為天賦潛能的問題，也對大建興致勃勃。
總之，大建這種東西，所有人對它是又愛又恨。
給了希望，卻與絕望只有一線之隔。
俾斯麥說完就不說話了，等著下文的周泰只好摸摸腦袋，也把目光投向建造器。
這一看，卻是看出了問題——
【建造時間：0：20：40】
周泰忍不住擦擦眼，再仔細看了一眼——
【建造時間：0：20：16】
我的天哪！
「俾斯麥！」周泰驚喜地喊道，後者詫異地看過來，他趕緊指著建造器說道，「時間啊，你快看！」
俾斯麥回頭，那幾個簡單的黑字出現在建造器顯示屏上，數字跳動，帶起人的心潮滾滾。
周泰已經蹲在呈ORZ造型的灰白化男人面前，連聲喚道，「先生？老兄？哥們？」
沒有回應，好似他已經封閉了對外界的感官，沉浸在自己的絕望之中。
年少時的意氣風發，到現在的頹喪悲哀，多年努力，從來都是空談。
怨天尤人過，也曾憤恨上天不公。
到現在，捫心自問。
是不是，自己錯了呢？
「喂，你倒是醒醒啊！」
男人抬起頭，蒼白的臉上一片淚水，「你幹嘛，就不能讓人好好絕望一下嗎？」
周泰一怔，隨即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恭喜你了，你建造出艦娘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哎！」眼見對方又要消沉下去，周泰趕緊握住他的肩膀，「真的，我沒開玩笑，你的建造器出現時間了。回頭看看啊！」
手下的身體僵硬了。
男人啞聲說道，「你真沒騙我？」
他的聲音顫抖，卻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泰不想說廢話了，他直接把後者的身體強硬地扳回去，讓他看清楚建造器上的時間。
「看吧，我沒騙你吧。」
男人呆呆地注視著其上跳躍的數字，冰冷的淚水還留在他的臉上，看上去就跟傻了一樣。
周泰默默地看著他站了起來，像是撫摸珍寶一般手指觸到顯示屏上，就站在那裡，不說話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過，建造室里依然一片喧鬧，可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卻充滿了安靜的空氣。
大家都在默默等待著。
二十分鐘轉眼即逝。
「叮！」
伴隨著一聲輕響，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綠髮小女孩從建造器里跑出來，目光準確地看向靜立在一旁的男人，笑容可愛。
「基林級驅逐艦鮑爾號。您有看到我的笨蛋姐姐們嗎？」
男人喃喃自語，「鮑爾？」
「是的，提督！」鮑爾走到他面前，兩手背在身後，抬頭望著他，「鮑爾很高興能夠遇見您。」
男人的眼眶一紅，他蹲下身來，輕輕抱住手足無措的鮑爾號，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聲音哽咽。
「去特麼的後宮，去特麼的吃喝玩樂，去特麼的征服世界，鮑爾，鮑爾，我的艦娘，只要有你就好了……我會成為一個好提督的，我會成為一個好提督的……」
喧鬧的建造室終於安靜了，只剩下那個歷經大悲大喜的男人還在哭泣。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
可從地獄到天堂，有時候或許只要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