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蹤跡
最近鎮守府大修，來了許多施工隊。艦娘們不管走到哪裡，都可以看到這些工人頂著高高的日頭在工作。
聲望去送過幾次水，但因為艦娘在人類的心中太過高大的緣故，工人們對她的態度，倒不像是對待一個送水的，而是一個監工的。
雖然聲望有監工的意思就是了。
如此被人誠惶誠恐地對待了幾次，聲望便熄了去送水的心思。
同理，周泰是比艦娘還要稀有的提督，更兼之是個人類，如果說工人對聲望是敬畏，對周泰就是狂熱了。
於是同樣去送水去監工的周大提督感覺壓力山大。
就算這樣，周泰也必須硬著頭皮跟進程，爭取把鎮守府建好建美，怎麼說也不能比隔壁的何安楚差不是。
「果敢，你怎麼在這裡？」
周泰忙中偷閒，溜達到海邊，就看到一個小女孩無聊地在那踢沙子。
果敢應聲回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什麼啊，原來是提督。」
「喂喂，是我你就失望了嗎？」周泰走到她身邊說道。
「對呀，提督又不是伏特加。」
「你對伏特加的執念還真是有夠深的。」
周泰看她沒一會兒就抬頭看看鎮守府的方向，詫異道，「等人？」
「沒有。」
果敢敷衍著說道，手裡拎著的瓶子甩來甩去，居然沒灑落一滴液體。
小女孩明顯是鬧情緒了，周泰沒在意她的語氣，說道，「如果是在等螢火蟲或者響的話，就不要等了。之前響問我要了一點零食，說要跟螢火蟲分享呢。她們這會兒估計正在吃吧。」
果敢頓住腳步，瞪大眼睛，抓住重點，「提督你又給響單獨開小灶！不公平！一點也不公平！」
「呃，她說要跟螢火蟲一起吃我才給的。」
「那我呢！」果敢不高興地嚷嚷。
「你不是有伏特加就夠了嗎？」
果敢立刻委屈了，「我連伏特加都沒有！」
見提督把懷疑的目光移向自己手中的瓶子，果敢生氣地把它塞進提督懷裡，「是白開水，是可憐的白開水！我沒有伏特加！」
眼看小女孩眼眶裡都盈滿了淚珠，周泰心裡頓時湧上來一大股罪惡感。他連忙掏零食掏果敢心心念念的伏特加，送到小女孩面前。
「你也有你也有。」
果敢順手把伏特加抱在懷裡，一臉泫然欲泣，「提督你欺負我，你是壞銀，欺負小女孩……」
望著就算要掉金豆子也不忘抱住酒瓶的小女孩，周泰不知道該是好氣還是好笑。
果敢傷心是真的。
她覺得自己被忽略了，自己是前幾天才契約的艦娘，雖然是建造出來的，天生與提督比較親密，然而提督不喜歡自己，不給自己吃的喝的（大霧），而且對別的小女孩比對自己好。
傷心了，難過了。
覺得自己再也不能愛了的果敢看向海面。
哼，她要抱著伏特加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也是需要儲備糧的，但是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果敢只把提督掏出來的零食塞進了亞空間裡，就對著周泰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展開艦裝，跳進海里去了。
離家出走，一定要離家出走！
小女孩望著被夕陽染紅的一片雲霞，以及不遠處飄飄蕩蕩的烏雲，覺得真是像極了自己的心境。
我果敢，從今天開始，就要浪跡四方了。
周泰被果敢哼得莫名其妙，見她一言不發地跑到海面上呈S型歪歪扭扭地航行，委實搞不懂現在的小女孩都在想些什麼。
也許是，想玩水了吧。
畢竟是建造出來的艦娘，還沒有在海上航行過呢。
這樣一想，周泰就放心地走了，還遠遠地丟下一句話。
「果敢，待會兒別忘了回家吃飯啊！」
小女孩航行得比較遠了，聽不清提督在說什麼，只看到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於是繼傷心之後，變得生氣了。
我都要離家出走了，你居然不挽回我，你到底是不是我提督啊！
生氣的果敢航行得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自己鎮守府為止。
某一刻，她忽然停在海面上，望著遠處黑壓壓的天空和海上聚攏而來縈繞不散的怨氣，作為艦娘的直覺讓她瞬間瞪大眼。
「這是……」
……
「夭壽啦！深海來啦！好多好多啊！」
隨著果敢慌慌張張地撞開提督辦公室的大門，整個鎮守府的氣氛都嚴肅了起來。
「果敢，看清楚有多少深海艦娘嗎？」
聲望嚴肅地查看掛在牆上的海圖，今天上午，黎塞留和逸仙出去巡邏過海域，但她們並沒有發現深海的蹤跡，沒想到轉眼時間深海艦娘就出現在了附近海域。
簡直就是上門打臉！
要知道，因為鎮守府有了提督，艦娘們巡邏時都是萬分小心，結果還是沒發現這一隊深海。
那麼問題來了——
她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或者說，深海艦娘是用什麼法子才躲過了艦娘的巡邏？
「一艘戰列艦，一艘戰巡，兩艘重巡，兩艘驅逐。」果敢答道。
聲望臉色凝重。
「沒有航母？」
「沒有。」
「那還好。」聲望鬆了一口氣，赤城卻陡然開口，「天快要黑了。」
聚在辦公室的眾人朝窗戶外望去，只見昏黃的夕陽只剩半邊，很快就要落入海的盡頭。
真是殘酷的美麗。
「天色一黑，艦載機就沒了用武之地。」赤城望著天邊的晚霞，那裡，一片不起眼的烏雲正在匯聚，「也就是說，我無法出擊。」
所有人臉色難看了。
周泰不懂軍事，回到鎮守府後他就算抓緊時間看書，也是有關後勤方面的知識，因此只能看著她們討論，沒多久，大家就匆匆前往碼頭。
逸仙帶著螢火蟲和響，已經在碼頭上候著了。
即使是驅逐艦小女孩，剛剛誕生的，剛剛建造的，也必須踏入戰場。
「提督。」赤城輕聲喚著面色沉重的周泰，「大家都在等著你。」
等著你，為大家加油。
周泰豁然抬頭，眼睛掃過聲望、俾斯麥、黎塞留、逸仙、果敢、螢火蟲和響，露出絲毫不見陰霾的燦爛笑容。
艦娘們凝重的表情微緩，顯出一分期待。
「等你們凱旋歸來，我會親自為你們開香檳慶祝。」
螢火蟲叫道，「有吃的嗎？」
「當然有，我精心準備的大餐。」
此話一出，艦娘們士氣大振。
隨即周泰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的艦娘們，請把勝利和榮譽帶給我！」
聲望去送過幾次水，但因為艦娘在人類的心中太過高大的緣故，工人們對她的態度，倒不像是對待一個送水的，而是一個監工的。
雖然聲望有監工的意思就是了。
如此被人誠惶誠恐地對待了幾次，聲望便熄了去送水的心思。
同理，周泰是比艦娘還要稀有的提督，更兼之是個人類，如果說工人對聲望是敬畏，對周泰就是狂熱了。
於是同樣去送水去監工的周大提督感覺壓力山大。
就算這樣，周泰也必須硬著頭皮跟進程，爭取把鎮守府建好建美，怎麼說也不能比隔壁的何安楚差不是。
「果敢，你怎麼在這裡？」
周泰忙中偷閒，溜達到海邊，就看到一個小女孩無聊地在那踢沙子。
果敢應聲回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什麼啊，原來是提督。」
「喂喂，是我你就失望了嗎？」周泰走到她身邊說道。
「對呀，提督又不是伏特加。」
「你對伏特加的執念還真是有夠深的。」
周泰看她沒一會兒就抬頭看看鎮守府的方向，詫異道，「等人？」
「沒有。」
果敢敷衍著說道，手裡拎著的瓶子甩來甩去，居然沒灑落一滴液體。
小女孩明顯是鬧情緒了，周泰沒在意她的語氣，說道，「如果是在等螢火蟲或者響的話，就不要等了。之前響問我要了一點零食，說要跟螢火蟲分享呢。她們這會兒估計正在吃吧。」
果敢頓住腳步，瞪大眼睛，抓住重點，「提督你又給響單獨開小灶！不公平！一點也不公平！」
「呃，她說要跟螢火蟲一起吃我才給的。」
「那我呢！」果敢不高興地嚷嚷。
「你不是有伏特加就夠了嗎？」
果敢立刻委屈了，「我連伏特加都沒有！」
見提督把懷疑的目光移向自己手中的瓶子，果敢生氣地把它塞進提督懷裡，「是白開水，是可憐的白開水！我沒有伏特加！」
眼看小女孩眼眶裡都盈滿了淚珠，周泰心裡頓時湧上來一大股罪惡感。他連忙掏零食掏果敢心心念念的伏特加，送到小女孩面前。
「你也有你也有。」
果敢順手把伏特加抱在懷裡，一臉泫然欲泣，「提督你欺負我，你是壞銀，欺負小女孩……」
望著就算要掉金豆子也不忘抱住酒瓶的小女孩，周泰不知道該是好氣還是好笑。
果敢傷心是真的。
她覺得自己被忽略了，自己是前幾天才契約的艦娘，雖然是建造出來的，天生與提督比較親密，然而提督不喜歡自己，不給自己吃的喝的（大霧），而且對別的小女孩比對自己好。
傷心了，難過了。
覺得自己再也不能愛了的果敢看向海面。
哼，她要抱著伏特加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也是需要儲備糧的，但是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果敢只把提督掏出來的零食塞進了亞空間裡，就對著周泰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展開艦裝，跳進海里去了。
離家出走，一定要離家出走！
小女孩望著被夕陽染紅的一片雲霞，以及不遠處飄飄蕩蕩的烏雲，覺得真是像極了自己的心境。
我果敢，從今天開始，就要浪跡四方了。
周泰被果敢哼得莫名其妙，見她一言不發地跑到海面上呈S型歪歪扭扭地航行，委實搞不懂現在的小女孩都在想些什麼。
也許是，想玩水了吧。
畢竟是建造出來的艦娘，還沒有在海上航行過呢。
這樣一想，周泰就放心地走了，還遠遠地丟下一句話。
「果敢，待會兒別忘了回家吃飯啊！」
小女孩航行得比較遠了，聽不清提督在說什麼，只看到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於是繼傷心之後，變得生氣了。
我都要離家出走了，你居然不挽回我，你到底是不是我提督啊！
生氣的果敢航行得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自己鎮守府為止。
某一刻，她忽然停在海面上，望著遠處黑壓壓的天空和海上聚攏而來縈繞不散的怨氣，作為艦娘的直覺讓她瞬間瞪大眼。
「這是……」
……
「夭壽啦！深海來啦！好多好多啊！」
隨著果敢慌慌張張地撞開提督辦公室的大門，整個鎮守府的氣氛都嚴肅了起來。
「果敢，看清楚有多少深海艦娘嗎？」
聲望嚴肅地查看掛在牆上的海圖，今天上午，黎塞留和逸仙出去巡邏過海域，但她們並沒有發現深海的蹤跡，沒想到轉眼時間深海艦娘就出現在了附近海域。
簡直就是上門打臉！
要知道，因為鎮守府有了提督，艦娘們巡邏時都是萬分小心，結果還是沒發現這一隊深海。
那麼問題來了——
她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或者說，深海艦娘是用什麼法子才躲過了艦娘的巡邏？
「一艘戰列艦，一艘戰巡，兩艘重巡，兩艘驅逐。」果敢答道。
聲望臉色凝重。
「沒有航母？」
「沒有。」
「那還好。」聲望鬆了一口氣，赤城卻陡然開口，「天快要黑了。」
聚在辦公室的眾人朝窗戶外望去，只見昏黃的夕陽只剩半邊，很快就要落入海的盡頭。
真是殘酷的美麗。
「天色一黑，艦載機就沒了用武之地。」赤城望著天邊的晚霞，那裡，一片不起眼的烏雲正在匯聚，「也就是說，我無法出擊。」
所有人臉色難看了。
周泰不懂軍事，回到鎮守府後他就算抓緊時間看書，也是有關後勤方面的知識，因此只能看著她們討論，沒多久，大家就匆匆前往碼頭。
逸仙帶著螢火蟲和響，已經在碼頭上候著了。
即使是驅逐艦小女孩，剛剛誕生的，剛剛建造的，也必須踏入戰場。
「提督。」赤城輕聲喚著面色沉重的周泰，「大家都在等著你。」
等著你，為大家加油。
周泰豁然抬頭，眼睛掃過聲望、俾斯麥、黎塞留、逸仙、果敢、螢火蟲和響，露出絲毫不見陰霾的燦爛笑容。
艦娘們凝重的表情微緩，顯出一分期待。
「等你們凱旋歸來，我會親自為你們開香檳慶祝。」
螢火蟲叫道，「有吃的嗎？」
「當然有，我精心準備的大餐。」
此話一出，艦娘們士氣大振。
隨即周泰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的艦娘們，請把勝利和榮譽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