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儘管手中空無一物（下）
「久葉先生，你們不打算回去了麼？」
「不是，因為一直去打擾塔子阿姨他們可不好啊，住的地方你可不用擔心哦。」
離開圖書館後久葉跟夏目隨便去吃了點東西，再加上又調查了一番，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下午，開始漸漸逼近黃昏。
浪費了夏目一天左右休假時間的久葉沒有繼續麻煩他的想法，於是便提出分頭行動。
「而且貓咪老師已經很期待七辻屋包子了呢。」
聽到久葉這麼說，夏目看了一下背包裡面那團圓滾滾的物體，臉上隨之出現了無奈的表情。
「我明白了，如果久葉先生遇到什麼麻煩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幫得上忙的事情我會盡力而為。」
「嗯，謝謝你，小丫頭你呢……」
久葉輕輕撞了一下身邊的結，情緒恢復不少的她對著夏目彎下腰低頭道謝。
「十分感謝夏目大哥哥！」
還，還有……結有些扭捏地雙手握在一起，陷入了相當糾結的情況當中，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那邊的笨蛋貓咪，也多虧了你，謝謝！！」
「誰是笨蛋吶！添麻煩的傢伙小心我下次見到你直接一口吃掉哦！」
「我才不怕！」
雖然嘴上說著不怕，可是見過貓咪老師真正姿態的結還是跑到了久葉身後，順帶還不服輸的露出半邊臉來做鬼臉。
貓咪老師生氣是生氣，最終也沒有真正地做出那麼可怕的行動，只是有些不耐煩的看著結，輕哼一聲後
「你這個小傢伙可不要再亂來了，你以為收拾爛攤子很簡單嗎？確認了再去做，不要那麼愚蠢！」
夏目聽到貓咪老師的連連點頭，他恐怕認為這話可是原封不動的還給貓咪老師自己。
隨後久葉帶著結、夏目帶著貓咪老師分開行動。
等到夏目走遠後，久葉牽起結的手往最近的旅館走去，打算先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目前得到了神社繼承人的名字，那剩下的就是調查清楚白鳥佐緒里住在哪裡了，這樣一來便可以讓結跟她相見，看看白鳥佐緒里到底是不是被結遺忘的友人。
接近黃昏的天空好似被火點燃了一樣，火紅色的雲彩掛在天邊，今天中午到下午的天氣比起凌晨好了很多很多。
久葉一個人的人影落在身後，在外人看來孤單的他卻有人陪伴。
準確來說是久葉陪伴著結才對。
用目光掃視眼前的街道，久葉找尋可以住宿的旅館的同時，他注意到了變得無精打采的結。
是因為不安還是因為害怕呢？跟闊別許久的人再次見面，結那個時候會開心的笑出來嗎？
「怎麼了，結。」
「找到了她之後，我該先說些什麼？」
「你原來在思考這個嗎？」
「是的。」
跟那個人見面後，結率先想到的不是與其進行一番暢談，而是怎麼跟她打招呼。
不過很可惜啊……也很令人悲痛與無奈。
久葉記得人類若是看得到妖怪的話，那麼這種能力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消失；那個時候看得到結的白鳥佐緒里，到了現在也還是能夠看到她的嗎？
或許結現在困擾的問題，是一個根本無從說起的問題。
那名名為白鳥佐緒里的少女，說不定已經看不到她了。
「好煩啊……」
「久葉大哥哥？」
「不是說你！別擔心，如果你還是很擔心的話，要不要再去那個神社看看？」
「可以嗎？」
「嗯，而且我也記得路。」
對於久葉這個提議，結先是思考了一下，最後嗯了一聲。
「去吧，我想再去看看。」
於是乎兩個人再度朝著那即將被拆掉的神社走去。
穿過幾個街區，路過許多陌生商店，兩個人再次來到了蘇阿神社門口，這一次因為沒有貓咪老師在的關係，兩個人只是打算看看，萬一有機會進去呢？
不過剛剛到達門口附近的久葉就聽到略帶無奈的低沉嗓音大聲說著
「白鳥小姐，下次我們可要來真的了，請不要故意堵在門口，這樣我們根本無法把工作進行下去。」
幾個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收拾工具開始上車離開，擋在入口處的『白鳥小姐』是一名年邁的老太太。
白鳥小姐？莫非她就是……
久葉看著手杵拐杖的老太太，對方也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久葉。
「你是誰？想要做些什麼？」
「抱歉，我沒有其他意思，請問您是……是『白鳥佐緒里』小姐嗎？」
「可疑的傢伙，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原來如此……
久葉似乎明白了什麼，身邊這名看上去幼小的雪童，已經迷路幾十年啊。
「我是代替一個朋友來找你的。」
「一個朋友？我認識的傢伙大部分都在家裡面抱孫子啦。」
白鳥佐緒里擺擺手，她轉身朝著神社裡面走去
「我要去裡面整理東西，你還有話跟我說就跟上來。」
「是，是的！」
久葉拉起顫抖的結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白鳥佐緒里身邊；爾後被取名為結的雪童抬起了頭，張開嘴唇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又閉上了嘴。
因為剛才白鳥佐緒里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結要找的人，恐怕已經再也看不到她了。
————
這次是『受邀』進入神社，久葉右手牽著結，同時聽著左手邊白鳥佐緒里的聲音。
她看上去也有六十歲，不過身材還很健康的樣子，雖說拄著拐杖，但是完全沒有需要其他人攙扶自己的樣子，用還算快的速度在神社新修的道路上行走。
「說說看吧小伙子，我的那個朋友是誰。」
「這個……」
久葉開始整理自己的語言，在結沒有發表任何看法的現在，他只有想辦法看看可不可以讓白鳥佐緒里自己想起來。
「她是一個擁有銀白色頭髮的人，有時候很頑皮、很固執，總體來說是個不錯的傢伙。」
「銀白色頭髮？還真是少見呢。」
……
久葉的右手被結緊緊握住，力氣很大。
黃昏的天空跟之前一樣好似燃燒著火焰，不過與之相反空氣卻十分寒冷。
肌膚好似被化作尖針的寒風攻擊著，明明不是很大的傷口，卻也令人痛得流眼淚。
「多穿點呀小伙子，這神社靠山，山裡的風在牆壁倒塌後都會吹過來的。」
「謝謝提醒，關於剛才的話題；那個……白鳥小姐在過去還送過禮物給她。」
「過去？我的人生可是過了六十多年啊，你說的過去，是什麼時候呢？」
「小的時候，白鳥小姐大約十一歲十二歲的時候吧。」
久葉認為那個年齡段的孩子能夠輕鬆的跟結玩在一起。
「你好像很清楚的樣子啊，不過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了……那時候跟誰在一起呢？十多歲的時候我和父親母親他們，還沒有搬到這裡來吧。」
搬家？怪不得結之前沒有找到，導致最後還在山中迷路；而找尋了友人幾十年的雪童，一直維持著過去那副模樣，不期望改變什麼。
「終於這裡也要拆除了麼。」
白鳥佐緒裡帶著久葉跟結來到的地方是祠堂，她說的整理就是在上香後將靈牌都收起來。
「等等，白鳥小姐，不是說要重修麼？」
「那種話怎麼可能信任，他們打算在別的地方修建神社，所以這裡就要拆除了。」
收拾東西的白鳥佐緒里用不滿的口氣接著說
「都是一群自說自話的傢伙。」
「還真是辛苦呢。」
「我可不需要一個年輕人來安慰我，不過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呢，小的時候的確有一個跟我在神社玩耍的朋友。」
「唉？」
結聽到白鳥佐緒里這麼說話的同時抬起了頭，緊緊抓住久葉右手的她一臉期待的等著白鳥佐緒里繼續說下去。
「可是啊，那個人也跟其他人一樣，自說自話的消失了。」
「消失了？」
「沒錯。」
聽到回答的久葉看向結，她已經顫抖著身體哭了起來。
「沒辦法……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的力量不夠，根本不可能在那裡待多久……」
結跑到白鳥佐緒里身邊如此解釋，不過看不到她的白鳥佐緒里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人類跟妖怪有天壤之別……她們之間的『友情』跟『羈絆』其實都被一根絲線連接著，很容易斷掉。
「那之後沒過多久就和父母搬家，來到了這個神社，估計那時候父母他們都喜歡把我當作一個人在院子裡面自言自語的奇怪傢伙吧，因為大家都看不到那個人呢，所以我認為是其他人很奇怪哦，畢竟朋友很重要。」
白鳥佐緒里說到這裡用拐杖輕輕敲擊地面，然後接著說
「就是那個喲，銀白色頭髮的與我同齡的女孩，是個看上去輕飄飄的傢伙；我想起來了呢，我的記憶力不錯吧？」
「是的，讓人佩服。」
「即便如此，我還是被她拋棄了。」
本該高興的結聽到後沉默了起來。
啊……好痛苦，久葉想要做點什麼，可什麼都做不到。
就算大聲告訴白鳥佐緒里那個時候的小女孩就在這裡，也多半會被當作神經病吧。
「好了，我想要一個人靜靜；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跟她認識的，但也沒有什麼用了，畢竟她會拋棄我的理由、我會忘記她的理由，肯定是因為我們之間根本沒有相遇的價值吧。」
「不，不是的！很開心哦！堆雪人也好！用樹葉包雪飯糰也好！都，都很開心哦！！！」
結突然反駁起來，可白鳥佐緒里還是那副無奈又悲傷的表情。
「吶！聽得到嗎？！吶！佐緒里！佐緒里！」
怎樣的大喊也無法傳達思念，所以結有些無力地退後了幾步。
早知道這樣……久葉認為還不如欺騙結，讓她離開這裡。
由於得不到任何回應，結把原本戴在手腕上的注連繩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挽在白鳥佐緒里的右腕上，後者並未注意到這個變化。
因為這樣，現在的結的雙手變得空無一物，就連曾經象徵著羈絆的注連繩，也被她交還了回去。
搞定之後，結跑到久葉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衣服，示意他離開這裡。
「不過呢……」
在久葉打折離開之前，白鳥佐緒里來到門口，慢慢地坐在了冰冷的石階之上。
「我有送給她一個被父親放在床底下不用的注連繩哦，那個時候我也只想得到送那個東西啦；那個被『緣』祝福過的注連繩會讓她邂逅比起我更加溫柔、更加適合她的人吧，她會感到幸福的吧。」
「嗚……嗚哇哇！！！！！」
結哭了出來，她放開久葉的衣服跑了出去，淚水在半空中晶瑩地發著光，最後撲到了白鳥佐緒里的懷中。
「嗯？」
感覺到什麼的白鳥佐緒里皺起眉頭，隨後又笑了起來。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用滿帶笑容的臉看著久葉
「為什麼，感覺好溫暖呢。」
現在結的手中空無一物，儘管結的手中空無一物，即便如此她還是傳達到了。
不是冰冷的身體的溫度，而是炙熱的、溫暖的，心的溫度。更新了哦！加起來七千字，跟四章八千還是差點了，不過個人覺得足夠了！因為剛剛好呢！溫暖的冬天，也是令人幸福的冬天哦！（雖然更加喜歡夏天！）
「不是，因為一直去打擾塔子阿姨他們可不好啊，住的地方你可不用擔心哦。」
離開圖書館後久葉跟夏目隨便去吃了點東西，再加上又調查了一番，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下午，開始漸漸逼近黃昏。
浪費了夏目一天左右休假時間的久葉沒有繼續麻煩他的想法，於是便提出分頭行動。
「而且貓咪老師已經很期待七辻屋包子了呢。」
聽到久葉這麼說，夏目看了一下背包裡面那團圓滾滾的物體，臉上隨之出現了無奈的表情。
「我明白了，如果久葉先生遇到什麼麻煩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幫得上忙的事情我會盡力而為。」
「嗯，謝謝你，小丫頭你呢……」
久葉輕輕撞了一下身邊的結，情緒恢復不少的她對著夏目彎下腰低頭道謝。
「十分感謝夏目大哥哥！」
還，還有……結有些扭捏地雙手握在一起，陷入了相當糾結的情況當中，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那邊的笨蛋貓咪，也多虧了你，謝謝！！」
「誰是笨蛋吶！添麻煩的傢伙小心我下次見到你直接一口吃掉哦！」
「我才不怕！」
雖然嘴上說著不怕，可是見過貓咪老師真正姿態的結還是跑到了久葉身後，順帶還不服輸的露出半邊臉來做鬼臉。
貓咪老師生氣是生氣，最終也沒有真正地做出那麼可怕的行動，只是有些不耐煩的看著結，輕哼一聲後
「你這個小傢伙可不要再亂來了，你以為收拾爛攤子很簡單嗎？確認了再去做，不要那麼愚蠢！」
夏目聽到貓咪老師的連連點頭，他恐怕認為這話可是原封不動的還給貓咪老師自己。
隨後久葉帶著結、夏目帶著貓咪老師分開行動。
等到夏目走遠後，久葉牽起結的手往最近的旅館走去，打算先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目前得到了神社繼承人的名字，那剩下的就是調查清楚白鳥佐緒里住在哪裡了，這樣一來便可以讓結跟她相見，看看白鳥佐緒里到底是不是被結遺忘的友人。
接近黃昏的天空好似被火點燃了一樣，火紅色的雲彩掛在天邊，今天中午到下午的天氣比起凌晨好了很多很多。
久葉一個人的人影落在身後，在外人看來孤單的他卻有人陪伴。
準確來說是久葉陪伴著結才對。
用目光掃視眼前的街道，久葉找尋可以住宿的旅館的同時，他注意到了變得無精打采的結。
是因為不安還是因為害怕呢？跟闊別許久的人再次見面，結那個時候會開心的笑出來嗎？
「怎麼了，結。」
「找到了她之後，我該先說些什麼？」
「你原來在思考這個嗎？」
「是的。」
跟那個人見面後，結率先想到的不是與其進行一番暢談，而是怎麼跟她打招呼。
不過很可惜啊……也很令人悲痛與無奈。
久葉記得人類若是看得到妖怪的話，那麼這種能力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消失；那個時候看得到結的白鳥佐緒里，到了現在也還是能夠看到她的嗎？
或許結現在困擾的問題，是一個根本無從說起的問題。
那名名為白鳥佐緒里的少女，說不定已經看不到她了。
「好煩啊……」
「久葉大哥哥？」
「不是說你！別擔心，如果你還是很擔心的話，要不要再去那個神社看看？」
「可以嗎？」
「嗯，而且我也記得路。」
對於久葉這個提議，結先是思考了一下，最後嗯了一聲。
「去吧，我想再去看看。」
於是乎兩個人再度朝著那即將被拆掉的神社走去。
穿過幾個街區，路過許多陌生商店，兩個人再次來到了蘇阿神社門口，這一次因為沒有貓咪老師在的關係，兩個人只是打算看看，萬一有機會進去呢？
不過剛剛到達門口附近的久葉就聽到略帶無奈的低沉嗓音大聲說著
「白鳥小姐，下次我們可要來真的了，請不要故意堵在門口，這樣我們根本無法把工作進行下去。」
幾個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收拾工具開始上車離開，擋在入口處的『白鳥小姐』是一名年邁的老太太。
白鳥小姐？莫非她就是……
久葉看著手杵拐杖的老太太，對方也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久葉。
「你是誰？想要做些什麼？」
「抱歉，我沒有其他意思，請問您是……是『白鳥佐緒里』小姐嗎？」
「可疑的傢伙，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原來如此……
久葉似乎明白了什麼，身邊這名看上去幼小的雪童，已經迷路幾十年啊。
「我是代替一個朋友來找你的。」
「一個朋友？我認識的傢伙大部分都在家裡面抱孫子啦。」
白鳥佐緒里擺擺手，她轉身朝著神社裡面走去
「我要去裡面整理東西，你還有話跟我說就跟上來。」
「是，是的！」
久葉拉起顫抖的結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白鳥佐緒里身邊；爾後被取名為結的雪童抬起了頭，張開嘴唇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又閉上了嘴。
因為剛才白鳥佐緒里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結要找的人，恐怕已經再也看不到她了。
————
這次是『受邀』進入神社，久葉右手牽著結，同時聽著左手邊白鳥佐緒里的聲音。
她看上去也有六十歲，不過身材還很健康的樣子，雖說拄著拐杖，但是完全沒有需要其他人攙扶自己的樣子，用還算快的速度在神社新修的道路上行走。
「說說看吧小伙子，我的那個朋友是誰。」
「這個……」
久葉開始整理自己的語言，在結沒有發表任何看法的現在，他只有想辦法看看可不可以讓白鳥佐緒里自己想起來。
「她是一個擁有銀白色頭髮的人，有時候很頑皮、很固執，總體來說是個不錯的傢伙。」
「銀白色頭髮？還真是少見呢。」
……
久葉的右手被結緊緊握住，力氣很大。
黃昏的天空跟之前一樣好似燃燒著火焰，不過與之相反空氣卻十分寒冷。
肌膚好似被化作尖針的寒風攻擊著，明明不是很大的傷口，卻也令人痛得流眼淚。
「多穿點呀小伙子，這神社靠山，山裡的風在牆壁倒塌後都會吹過來的。」
「謝謝提醒，關於剛才的話題；那個……白鳥小姐在過去還送過禮物給她。」
「過去？我的人生可是過了六十多年啊，你說的過去，是什麼時候呢？」
「小的時候，白鳥小姐大約十一歲十二歲的時候吧。」
久葉認為那個年齡段的孩子能夠輕鬆的跟結玩在一起。
「你好像很清楚的樣子啊，不過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了……那時候跟誰在一起呢？十多歲的時候我和父親母親他們，還沒有搬到這裡來吧。」
搬家？怪不得結之前沒有找到，導致最後還在山中迷路；而找尋了友人幾十年的雪童，一直維持著過去那副模樣，不期望改變什麼。
「終於這裡也要拆除了麼。」
白鳥佐緒裡帶著久葉跟結來到的地方是祠堂，她說的整理就是在上香後將靈牌都收起來。
「等等，白鳥小姐，不是說要重修麼？」
「那種話怎麼可能信任，他們打算在別的地方修建神社，所以這裡就要拆除了。」
收拾東西的白鳥佐緒里用不滿的口氣接著說
「都是一群自說自話的傢伙。」
「還真是辛苦呢。」
「我可不需要一個年輕人來安慰我，不過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呢，小的時候的確有一個跟我在神社玩耍的朋友。」
「唉？」
結聽到白鳥佐緒里這麼說話的同時抬起了頭，緊緊抓住久葉右手的她一臉期待的等著白鳥佐緒里繼續說下去。
「可是啊，那個人也跟其他人一樣，自說自話的消失了。」
「消失了？」
「沒錯。」
聽到回答的久葉看向結，她已經顫抖著身體哭了起來。
「沒辦法……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的力量不夠，根本不可能在那裡待多久……」
結跑到白鳥佐緒里身邊如此解釋，不過看不到她的白鳥佐緒里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人類跟妖怪有天壤之別……她們之間的『友情』跟『羈絆』其實都被一根絲線連接著，很容易斷掉。
「那之後沒過多久就和父母搬家，來到了這個神社，估計那時候父母他們都喜歡把我當作一個人在院子裡面自言自語的奇怪傢伙吧，因為大家都看不到那個人呢，所以我認為是其他人很奇怪哦，畢竟朋友很重要。」
白鳥佐緒里說到這裡用拐杖輕輕敲擊地面，然後接著說
「就是那個喲，銀白色頭髮的與我同齡的女孩，是個看上去輕飄飄的傢伙；我想起來了呢，我的記憶力不錯吧？」
「是的，讓人佩服。」
「即便如此，我還是被她拋棄了。」
本該高興的結聽到後沉默了起來。
啊……好痛苦，久葉想要做點什麼，可什麼都做不到。
就算大聲告訴白鳥佐緒里那個時候的小女孩就在這裡，也多半會被當作神經病吧。
「好了，我想要一個人靜靜；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跟她認識的，但也沒有什麼用了，畢竟她會拋棄我的理由、我會忘記她的理由，肯定是因為我們之間根本沒有相遇的價值吧。」
「不，不是的！很開心哦！堆雪人也好！用樹葉包雪飯糰也好！都，都很開心哦！！！」
結突然反駁起來，可白鳥佐緒里還是那副無奈又悲傷的表情。
「吶！聽得到嗎？！吶！佐緒里！佐緒里！」
怎樣的大喊也無法傳達思念，所以結有些無力地退後了幾步。
早知道這樣……久葉認為還不如欺騙結，讓她離開這裡。
由於得不到任何回應，結把原本戴在手腕上的注連繩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挽在白鳥佐緒里的右腕上，後者並未注意到這個變化。
因為這樣，現在的結的雙手變得空無一物，就連曾經象徵著羈絆的注連繩，也被她交還了回去。
搞定之後，結跑到久葉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衣服，示意他離開這裡。
「不過呢……」
在久葉打折離開之前，白鳥佐緒里來到門口，慢慢地坐在了冰冷的石階之上。
「我有送給她一個被父親放在床底下不用的注連繩哦，那個時候我也只想得到送那個東西啦；那個被『緣』祝福過的注連繩會讓她邂逅比起我更加溫柔、更加適合她的人吧，她會感到幸福的吧。」
「嗚……嗚哇哇！！！！！」
結哭了出來，她放開久葉的衣服跑了出去，淚水在半空中晶瑩地發著光，最後撲到了白鳥佐緒里的懷中。
「嗯？」
感覺到什麼的白鳥佐緒里皺起眉頭，隨後又笑了起來。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用滿帶笑容的臉看著久葉
「為什麼，感覺好溫暖呢。」
現在結的手中空無一物，儘管結的手中空無一物，即便如此她還是傳達到了。
不是冰冷的身體的溫度，而是炙熱的、溫暖的，心的溫度。更新了哦！加起來七千字，跟四章八千還是差點了，不過個人覺得足夠了！因為剛剛好呢！溫暖的冬天，也是令人幸福的冬天哦！（雖然更加喜歡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