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夢想是學習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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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在污泥中拼命向前爬行,身上有多髒,甚至灌下泥水也不在乎,雙手拼命向前伸出,盡最大努力擴展肺部,拼命呼吸著將生命的力量一點一點激發出來,隨著出血而來的只有寒冷,指尖顫動著,力量不知跑向何處,越是努力,生命就好像越快的從指縫間溜走。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是努力就一定成功,可是不努力就絕對無法生存,與大多數人臨死前的想法一樣,無論如何也不想毫無意義的死去。

  前方有腳步聲,看起來惡獸已經追了上來,人類與野獸在力量上絕對懸殊,毫無疑問已經跑不掉了。

  死亡前,過去記憶猶如走馬燈般在眼前晃過,當一個人快死的時候,他會想知道自己的一生是否有價值,遺憾的是目前為止沒有一點價值。

  最後出現在眼前的一幕,是惡獸血盆大口朝自己撲來,一口咬下,劇痛後,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突然整個世界都在顫抖,意識從顛簸中清醒。

  ……

  梅菲斯睜開眼睛撐起身體,回憶噩夢內容,暗嘆這童年陰影揮之不去,無奈收拾收拾心情同樣收拾收拾行李,下車開始東張西望。

  想著幾個小時後可以接觸到魔法的門檻,心情總算有所好轉,漸漸狂熱然後激動起來。認識生命的脆弱以後,梅菲斯就渴望著得到力量,而魔法,正是足以擊潰夢中惡獸的力量。

  過去的生活里,學習魔法對於庶出的梅菲斯來說只是個夢想,以往都只能悄悄的說,再大聲一點它將會消失,它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在殘酷的現實環境中根本無法存活下去。

  可是在遭遇那場不幸後,梅菲斯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幸運,救命恩人看好他所擁有的天分,決定資助他進入學院進修,這需要一個過程,在搞定手續之前,梅菲斯被要求先去店長熟人那裡接受鍛鍊,以便送往魔法學院更好的學習。

  可是,等到了地方之後,保持著笑容的梅菲斯臉上逐漸滲出汗水,整個人被更大的肉山陰影籠罩,表情完全凝固了。

  站在眼前擋住太陽光的男子仿佛有著巨人血統一樣。

  「信件我看過了,你就是梅菲斯.緹洛娜吧?」

  粗糙的嗓門與體型成正比,兩米以上的個頭對梅菲斯來說真的是巨人一樣,身上長者結實的肌肉像山體上的岩石,臉上與胳膊上都有刀疤,第一眼看去就像身經百戰的老兵,總而言之做為教官一定沒錯。

  可是怎麼看這人都不像魔法師哇!!!

  梅菲斯心裡嘀咕哪裡不對,可還是硬著頭皮自我介紹。

  「是的我就是梅菲斯……」

  話沒說話就被打斷,眼前的男人低著頭像是評價市場上賣的豬肉。

  「完全不像樣子啊細胳膊細腿的以前有受過民兵訓練嗎?更直接點說能拿得動直劍嗎?雖說是欠了那傢伙的人情但我真怕把你小子給練廢了,於是沒辦法直接拒絕的情況下可以請你主動退出嗎?要是把那位小姐推薦的人弄殘廢了我可沒臉交代,聽明白了嗎?聽懂的話就打道回府吧。」

  「以貌取人真是太過分了,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我還沒嘗試過就夾著尾巴逃跑太過難看了,就算捏著鼻子我也會堅持下去的。」

  「話說的還算有點骨氣,不過我的團最低標準也是那種類型的,你小子認為自己夠格嗎?」

  巨大男子隨手一指,不遠處一批平均身高一米九的肌肉佬肩並肩的跑過,他們身上綁滿了鐵條,跑動時發出劇烈金屬碰撞聲,跑過之後灑下的汗水在地上留下明顯痕跡。

  所以說這裡真的在教授魔法嗎?

  可是這裡是店長推薦的地方,沒道理學不到有用的東西。

  梅菲斯站直腰板露出這個年齡能拿出的倔強表情。

  「我有必須要留下來的理由!拜託了,教練,我想變強!」

  「……罷了,畢竟欠了她的人情,現在開始由我親自操練你,聽著,你最好給我忘了之前的一切,絕對服從命令!知道了嗎?就算你是攤爛泥,我也能把你調教成猛犬!就這麼定了!」

  「知道了,大人!」

  「叫我教官!」

  「是,教官!」

  「你這個死狗沒吃飯嗎?聲音宏亮一些,信心不足嗎?啊!?讓我聽聽你的決心。」

  「是!教官——!!!」

  於是在開始訓練的第一天,梅菲斯的嗓子就啞了。

  「記住了,以後都要以這種音量回答我的提問,否則老子會把你的屁股踢到開花!」

  「是!教官!!!」

  梅菲斯感覺對方的吼聲猶如音波吹來震的自己從頭到腳發麻,這裡跟想像中的完全不同,還以為教授魔法基礎知識的課堂是很安靜的那種,只有講師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四周建築應該能看到顯眼的大圖書館,然後操場上會有各種學生練習召喚物的那種環境。

  神秘、優雅、從容,這才是魔法師的固有印象,現在卻像進了軍隊一樣,一定是哪裡不對吧?還是說這裡是軍事化的魔法訓練嗎?

  教官給人的感覺是可以徒手打到巨熊的,梅菲斯還親眼看他掰斷胳膊粗的木棍,甚至連森林裡礙事的大樹都會被直接踢斷,如果招惹教官生氣了,完全有理由相信會被打死。

  「人生就是戰場,一刻也不能鬆懈,現在開始你梅菲斯就是一條死狗,趕緊去換衣服,你身上這件拖拖拉拉的長袍是幹什麼,參加宴會去的嗎?給我脫掉,在團里只允許穿長褲、穿背心。」

  「……是!」

  梅菲斯被帶到宿舍,這裡像極了監獄,用眼睛看就產生鋼鐵視覺效果的床板,木質地板有很多破爛的地方,甚至連釘子都暴露在外,如果不小心踩在上面……不!光是想想就覺得疼了,必須說這間屋子真的是很煞風景,窗戶的位置很高而且是鏽跡斑斑的鐵欄。

  這裡其實就是監獄吧?!

  不行,沒有時間多想,耽誤太久會惹教官生氣。

  梅菲斯拿出最快的速度換裝,儘管對衣著的要求不高,但還是得說這裡提供的裝束硬邦邦的穿著並不舒服。

  ……

  結果還是因為耽誤時間被教官狠狠訓了一頓,然後被帶到森林中,這裡有一條人力開闢的道路,沿途設置各種木樁和石碓作為障礙物,甚至有連續十米的深坑,唯一能過於的辦法就是吊在鐵環上一個一個盪到對面。

  「畢竟是一開始,不能對你要求太嚴,於是先跑起來做熱身運動。」

  「跑……?可是這也……」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這跟魔法有什麼關係。

  「閉嘴,你沒有拒絕的資格,像你這樣沒學會跑想學習跳的蠢貨我每年都見到太多了,聽好了我不會立刻交你技能上的東西,給我記住,人生就是戰場,體力就是一切,沒體力的傢伙只是死狗一條,是什麼都做不了的廢柴,明白嗎!?給我跑起來,快!跑起來!」

  這麼一聽竟然有點道理……梅菲斯因為不敢違抗肌肉男的命令所以不得不開始長跑,越過人為製造的障礙物會非常吃力,同時困擾心頭的疑惑更重了,真的能在這裡學習到魔法嗎?為了安慰自己,試著想像教官的話也不無道理,有充足體力的話,釋放魔法也會更加輕鬆才對,那麼就是說這裡是更加注重實戰派的魔法課程?

  就當真的想吧……

  連滾帶爬是什麼感覺,就是從山坡上半途滾下去的感覺,第一天光是跑完全程就已經累的要死,稍微鬆懈就會被教官臭罵,明明才初次見面而言,實在是太嚴厲了,回到宿舍整個人都不好了,比起身體,精神似乎受到很更嚴重的創傷。

  魔法師們難道都經歷過這樣的訓練?看來想要成為魔法師果然不是簡單的事情。

  「好睏,就算是石頭一樣的床,只要趴在上面就會睡著吧?」

  梅菲斯洗了個冷水臉,來到這裡的目的是學習魔法,店長交給他的筆記也在,繼續從中汲取寶貴的基礎知識就行了,或許魔法基礎入門有店長的筆記就足夠了。

  「可是倒下睡著就跟認輸了一樣……」

  幾個小時後,梅菲斯還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不知道又過去多久,梅菲斯被粗暴的罵聲叫醒,不僅被強迫抓去鍛鍊,還附帶了體罰,於是噩夢就從黎明開始了,按照教官的命令展開了無休止的訓練,全都是些基礎的體力鍛鍊,比如鍛鍊腹肌、屈伸、伏地挺身這些,按照教官所言這隻一天開頭最基礎的熱身運動,必須反覆地進行,直到筋疲力盡地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為止。

  「快起來你個廢物,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價值只是當造糞機器嗎?就連豬圈裡的那些傢伙都比你強,起碼可以宰了吃,而你,卻瘦的只剩下排骨!!」

  即使被罵也不敢還口,梅菲斯最起碼知道自己打不過教官,體格差太大了。

  隨後的日子就是馬拉松般無休止的奔跑,越過障礙物,爬過危險的峭壁,白天的陽光火辣辣地烤著身體,汗水經常浸濕衣服,喉嚨幹得發慌,而身上卻大汗淋漓,汗如雨下,傍晚冷風毫不留情地往肚子裡灌,肺部被吹乾一樣,口渴的似乎能喝乾一條河,不過,對於此時的梅菲斯來說,肉體上的痛苦算不了什麼,因為有點認命一樣的麻木了,更重要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就真是一條死狗,起碼還會汪汪叫兩聲,你這傢伙除了趴在地上外什麼都做不了,垃圾,真是臭水溝里的老鼠都不如!!!」

  「太過分了……」

  現在為止進行的鍛鍊真的有跟魔法有一點關係嗎?

  晚上,梅菲斯趴在床邊給手臂包紮繃帶,然後抱住腦袋很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覺,只是視線碰到桌子上的筆記,就強忍著疲倦走過去,翻開書。

  「就當這是實戰派的魔法訓練好了……絕對不能辜負店長的期望,絕對不要回到店裡當模特,絕對要成為魔法師啊……學習吧,只要學習魔法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強迫自己戴上眼鏡,梅菲斯翻開筆記,上面描述魔法師如何集中精神使遠程魔法打擊更加準確,初次接觸頗有點雲裡霧裡。

  「集中精神,思感中捕獲目標方位,不是以肉眼捕捉,而是用精神來鎖定,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準備命中遠程目標。內容雖然都看懂了,可是如果用思感捕獲目標呢?思感…精神……鎖定什麼的……」

  今天后,訓練場上一如既往挨罵甚至被打,訓練中時不時會受傷劃破皮膚流血,夜晚要與老鼠爭奪為數不多的宵夜,最後繼續學習魔法,時間流逝,直到六個月後。

  「太慢了混帳!這段時間是怎麼教你的?難道你忘了要如何協調全身節奏與呼吸了嗎?蠢貨,就是我媽媽養的羊崽子都比你聰明,快點,跑的速度再快一點,敢停下來就踢你的屁股!!!」

  依然是在謾罵中度過訓練,梅菲斯卻比以往更快的翻越障礙,最後搖搖晃晃的倒在終點,大口大口喘息,繼續在原地繞圈走動。

  「要體力沒體力,要力量沒力量,像你這種人剛出生就該被溺死在糞坑裡!連做肥料的價值都欠缺!不過麼……」

  教官語氣緩和不少,點點頭。

  「不過做條死狗倒是挺出色的,可以開始教你點別的東西了。」

  「是魔法嗎!」

  梅菲斯聽見之後難得興奮起來,只是聲音嘶啞沒讓教官聽清楚,跟隨教官來到武器倉庫後,臉色連續變色然後變白,感覺意識模糊。

  眼前倉庫擺滿狼牙棒、鐵錘、大斧……

  「這魔法嗎?」

  「少嘰嘰歪歪廢話連篇,去裡面找一件趁手的傢伙!快!」

  「等一下,我根本沒打算用這些。」

  「什麼!?」

  教官臉色兇狠,來到梅菲斯面前。

  「那你是他娘的來這裡幹什麼的?」

  從一開始就打算學習魔法的啊!!

  可是與教官面對面,在那種隨時都會被打的情況下,梅菲斯選擇乖乖聽話走進武器倉庫,裡面都是很爺們的武器啊,動輒幾十斤純鋼打造的利器,完全搬不動,走了一步猶豫之後,梅菲斯眼前微微一亮,找出到鋼鐵弓拿在手中,手感略大,但比起那些超過自身重量的武器來,這鋼鐵弓勉強可以用的樣子。

  就這樣教官也拿出更大的長弓進行教導,如何瞄準,如何射擊,一開始就是實戰,要求在第一天擊中一百米處的靶子,獎勵是可以吃飽晚飯。

  梅菲斯好想哭啊,光是拉弓就覺得手疼,肩膀也酸的不像話,可是為了晚飯,必須想辦法命中一發才行,仔細想想要怎麼才能做到?對了,閉上眼睛,思感中捕獲目標所在的位置,再以精神進行鎖定,梅菲斯沉住氣,重新睜開眼睛,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遠處的標靶。

  接下來拉弓、搭箭、射擊,動作雖慢卻一氣呵成,箭矢劃破空氣在銳利的風聲中準確命中目標。

  這下教官都看呆了,睜大眼睛。

  「真的是第一次嗎?你小子……瞄準一百五十米處的目標看看。」

  射中了。

  「很好,換兩百米的目標。」

  依舊射中了。

  「那麼接下來往三百米外射擊。」

  依然射中了。

  教官開心的張開手臂,準備擁抱梅菲斯,後者驚慌躲開,就像躲避狒狒那般。

  「你這傢伙以前真的沒有接受過民兵訓練嗎?」

  「是……這是第一次。」

  「哈哈哈看樣子我發現你小子的天賦了,這不是挺好麼!有搞頭啊,你一定能成為出色的神射手,加入我們團吧,我會把你訓練的非常優秀!」

  「……」

  「怎麼了?不高興嗎?」

  梅菲斯一陣掩面後,抬起手。

  「問個事。」

  「怎麼?」

  梅菲斯定了定神,鼓起勇氣。

  「我是來這裡學習魔法的,這裡有教授魔法的課程嗎?」

  教官微微愣住之後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你是不是瞎了?」

  繼續呆在傭兵團一段時間後,梅菲斯終於如願以償的收到安娜洛斯魔法學院寄來的錄取書,當時捧在手心幾乎是喜極而泣……

  換個說法就是:又瘋了一個~這個番外是給新角色做開場,寫了好久不知道放在哪裡,可以當做是蓋亞那邊丟到地球這邊一個『架空英靈』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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