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虛構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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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與周邊諸國崇尚武力,渴望得到軍功而對阿爾努斯山現代化軍隊發起攻擊。

  首日,剛剛抵達阿爾努斯山的小國迫不及待的發起攻擊,只是貪功般的冒進,總計兩千人的軍隊瞬間被炮火的濃煙覆蓋,衝鋒的騎兵連敵人的模樣也沒有看清,步兵們更是死在半路上,戰場猶如神罰,除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倖存者不足百餘。

  諸王國軍大本營里,易北藩王國國王杜蘭難以置信看著擔架上渾身是血的將軍,此人也是軍中小有名氣的指揮官,現在手腳缺失,纏繞的繃帶滲出血跡,即使救活也是廢人一個。

  「你的部隊遭遇了什麼?」

  「不知道。」

  「敵人是什麼樣子?」

  「……不、不知道,我的隊伍剛剛發起進攻,前方就突然發生了爆炸,先鋒隊伍覆蓋在濃煙下失去聯絡,還沒等我確認情況,天空傳來從未聽過的尖嘯聲,這是我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聲音。」

  據他說本人的衛隊還沒來得及展開陣型衝鋒,一枚不知道什麼的東西落在中央,整個將軍衛隊就差不多報銷了,他本人沒當場死了真是奇蹟,是倖存下來的部下將他拖回來的。由於是第一時間撤退,這幾名士兵是為數不多健全的活人,除了有點耳聾交流不變外,他們表達的戰況也令杜蘭國王等統帥一頭霧水。

  綜合一下情報聽上去就像是天降怒雷,阿爾努斯山的神罰,神發怒一樣。

  被嚇破膽的士兵會無意識的誇大敵人的實力,對此將領們並不意外,畢竟從帝國的要求來看這次的敵人多少有點實力,一次試探性進攻遭到慘敗,損失在接受範圍內。

  「這一定是敵人的詭計,都是提前埋伏好的陷阱。」

  「是啊,帝國那邊也說了,對方是剛剛從門內出現的軍隊,數量不可能太多,我們只要大舉進攻一定可以拿下。」

  「阿爾努斯山是我們的聖山,絕對不可以讓它落在敵人手中。」

  「諸位你們還再猶豫,不如由我軍來擔任主攻。」

  統帥們爭論不休中,杜蘭始終沉住氣,從剛剛得到的戰報中分析敵我戰力,由於信息不對等的關係,他現在無法正確估計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憑先鋒軍帶回來的失利消息,他僅僅是把阿爾努斯山的軍隊當做強敵而已。

  「帝國軍呢?」

  「陛下,帝國軍的聯絡官剛剛抵達。」

  不一會兒,帝國軍的聯絡官出現在帳篷中。

  「杜蘭陛下,我們帝國軍在阿爾努斯山的另一面和敵人正面對峙,兩邊實力不分上下,現陷入苦戰無法脫身。」

  「司令官也被困住了嗎?」

  「是的,司令官無法脫身,請見諒。」

  「……」

  統帥們一時無奈,可也是正常的事情,這次是以帝國為主導的聯合作戰,帝國軍陷入膠著戰況無法抽身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連統帥都無法出面就有些奇怪了,戰鬥真有這麼激烈嗎?

  「杜蘭殿下,帝國軍在另一側吸引敵人主力部隊,現在正是我們出兵進攻的大好機會啊。」

  「力古夫閣下,你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我的軍隊可是剛剛在前線吃了敗仗啊,現在主力抵達,當然迫不及待的要把面子找回來。」

  這時帝國的聯絡官也抬起頭,眼神略有異樣,下定決心。

  「各國的諸位,請於明日黎明攻擊敵方。」

  「就由我軍在最前方集結好了。」

  力古夫站起來,握住拳頭用力拍在胸口上,盔甲發出巨大響聲以表示堅定決心。然而帳篷真的諸國統帥並不買帳,他們來此都是為了戰功與戰利品而來,由於被帝國刻意隱瞞了情報,至今將異界門當做堆滿寶藏的巢穴,只等戰鬥勝利後的掠奪,因此為了爭取主攻而爭論不休。

  眾人中,帝國聯絡官又快速低下頭,扶了扶頭盔告退,他的一舉一動被杜蘭看在眼裡。

  第二日黎明,主攻軍隊集結完畢,數萬人形成一面大扇形向阿爾努斯山上前進,前後梯隊向前推進,僱傭兵們零零散散的交錯在正規軍之間,主要構成第一線的炮灰。

  杜蘭站在遙遠的山坡上,觀察阿爾努斯山上可能存在的敵人。

  「真是奇怪啊,異界軍隊的據點根本看不清處什麼情況,這種規模能夠一萬人都顯得多了,而我方有三十萬人,帝國軍也應該有二十萬上下。」

  「哎…就是因為這樣,除了先頭部隊就攬不到任何戰功了。」

  「我不喜歡這場戰爭。」

  「我沒聽錯吧?易北藩國被稱作獅子的杜蘭殿下竟然像上年紀了一樣說贏不了。」

  杜蘭的確是上了年紀,年輕時的戰鬥使他失去一隻眼睛,南征北戰積累下赫赫戰功的同時,臉上也積累下了些許皺紋,年過中旬的杜蘭在這個時代能夠稱得上老人,可他依然有著不輸給年輕人的勇武,穿戴全身盔甲依然挺拔的身軀就說明他的身體、精神與氣質從未衰老過,無論何時都能拿起武器,衝鋒在最前線。

  可是這一次,杜蘭卻產生極大的危機感。

  「戰爭不是這麼打的,遭遇那麼大損失之後,我們卻連敵人是什麼樣都不知道,他們的規模、武器、構成一概不知,我們聽信帝國的一面之詞來到這裡,卻未曾見到他們的主力部隊,帝國軍真的有和異界軍隊在對峙嗎?還是說,異界軍隊的實力強大到幾支軍隊連反應都做不到就被消滅了嗎?」

  杜蘭的話並未產生任何影響,這個時候就好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在先頭部隊開始前進時,他的部下又從另一面趕來。

  「阿爾古納王、莫丹、力古夫王國軍一起先行向山丘進發了。」

  「找到帝國軍了嗎?」

  「那個……」

  士兵遲疑了一下,照實回答。

  「在山丘另一側沒有發現任何人,連駐紮過的痕跡也沒有。」

  「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時,阿爾努斯山仿佛遭到一次次重錘敲打,依然能清晰聽見炮火的轟鳴。

  山丘上在火焰中憑空升起沙塵,氣浪卷上天空的是殘破的盔甲武器,還有數不清染血的屍體,異界軍隊的士兵陷入慘痛的炮火覆蓋下,就連慘叫聲也被覆蓋了。

  不僅是武器代差的絕對劣勢,異界軍隊還在戰術思想上犯下致命錯誤,遭遇遠程打擊時,士兵們所做的並不是展開衝鋒,而是豎起盾牌靠在一起前線推進。

  自衛隊前沿機槍陣地上火舌噴吐,異界步兵組成的盾牆被彈雨掃過,一片模糊,鮮血直接從盔甲中噴涌,血流如注,身下的沙土與草地也被侵染成紅色。

  戰士們勇敢魁梧的身軀隨著爆炸與子彈成片的消逝。

  諸王國軍第一次進攻死傷一萬人。

  等阿爾努斯山脈的聲音停止後,杜蘭才敢率隊靠近觀察情況,而站在山坡上遙望戰場,滿地狼藉都是屍體,目光掃過任何一個角落都很難看見完整的屍體,這裡的士兵南征北戰不是沒經歷過死人甚至屠殺,但眼前的場景依然讓部分人胃部抽出翻騰,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進攻,必須要進攻,諸王國軍同仇敵愾。

  戰爭一旦打響,無論是初次品嘗勝利還是失敗的一方,都不得不繼續打下去,光是軍隊遠征造成的消耗就足夠令他們肉疼,戰敗造成的名譽更需要勝利來洗刷,更別說戰鬥剛剛開始就屁滾尿流夾著尾巴逃跑了,背負這種恥辱乾脆死在外面更輕鬆點,除非臉皮天生鈦合金才敢回國。

  翌日,四萬軍隊拉開陣型幾乎漫山遍野,步兵、騎兵、弓兵還有少量弩車、投石器,天上飛龍騎兵快速翱翔,像阿爾努斯山發起進攻。

  轟——!

  劇烈的爆炸在士兵中央炸開,三十人隊伍以各種角度殘血著飛了出去,相鄰幾支隊伍感到頭頂微微濕潤,伸手擦去,掌心中儘是鮮血與肉渣。

  異界騎兵在這炮火中不斷前進,身邊是連續的爆炸和揚起的塵土,他們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也管不了,受驚的戰馬能夠聽從命令都成了運氣,依然向前,爆炸擴散的單片與碎石擊中頭盔,發出輕微的聲音,意識卻陷入一片漆黑。

  飛濺的沙幕從地上快速平移,掃過幾片步兵方陣,倒下的卻是數以百計的人。

  或許從大熒幕上感覺不到所謂機槍、衝鋒鎗的威力,似乎一串子彈打下去也未必能殺死多少人,可是阿爾努斯山自衛隊據點附近,有一片很開闊接近平原的地形,自衛隊的機槍就像一陣風一樣,吹到一排排的異界軍隊。

  咚咚咚咚——十分急速又恐怖的聲音。

  四聯裝的步兵收割機更一步擺明了現代與古代之間武力的絕對差距,自衛隊用這種武器主要是防空打飛龍的,可惜飛龍騎兵這種兵種諸王國軍也不夠萬千的規模,防空只是防了一會兒就變成打步兵,而且在這種武器面前,異界軍隊就像是秋天裡的麥田一樣成片倒下。

  諸王國軍第二次進攻在阿爾努斯山留下四萬多具屍體後無奈停止。

  「……」

  戰爭繼續持續,堪比屠殺的戰鬥並沒有嚇到遠在後方的統帥們,實際上打到現在為止也不是為了單純的入侵地球,也有為了復仇與尊嚴而戰鬥……

  五天後,虎式坦克苟延殘喘的開到一個較遠的山坡時,即使隔著十幾公里克魯魯都能聞到腐敗的血腥臭味了,這裡的血吸到血霧中,血霧小姐可是會反胃的!

  主神空間強化過的諸位不用望遠鏡也能看見戰場上發生的一切,異界軍隊的屍體幾乎是一層又一層撲在地上,山脈明顯被染成了紅色。

  「真是慘,打到這種程度無論是什麼人都想為他們緬懷了,畢竟死於侵略戰爭的軍隊本身就毫無尊嚴。」

  克魯魯面對戰場方面默默低頭在胸前比劃了個十字架,儘管不太規範但也算盡了心意,對方姑且是類似羅馬人的國家,興許上帝見克魯魯這麼有誠意會收留他們的靈魂?

  玉藻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好比《天國王朝》電影裡主神讓她保衛耶路撒冷城一樣,對付成千上萬的敵人,即使是術法專長的輪迴者也會適當拿起機槍手雷打成搶灘登陸戰,之所以能夠同情異界軍隊,純粹是因為雙方立場不是絕對的敵人而已,真要算起來,輪迴者們哪個是善類?

  重點是這場戰鬥會給地球方面帶來空前的錯覺,比如『優勢很大』什麼的。

  「現在地球那邊恐怕會覺得天下無敵了,別說是日本,就是越南來了都能平推這個世界。」

  「慢著,相信我,越南來這裡只會為異界軍工業做出傑出貢獻。」

  伊璐卡在車後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總算不用裹著床單過日子了,再怎麼說她也是強橫的輪迴者,光著身體開坦克還是很丟節操的事情。

  前提是她得有。

  玉藻則晃了晃腦袋,嗤笑一聲花枝亂顫。

  「似乎……也不是無法否認,那麼義大利人來這裡也不會輸吧。」

  關於這個問題,車組裡竟然無人開口回答,似乎誰也無法下定論。玉藻似乎也對義大利不抱希望,乾脆手一揮掠過此事,拿出下一個議題。

  「我們在黃昏時靠近,儘可能插手救下異界軍隊的將軍和關鍵人物,然後給地球方面一個深刻印象。如此艱巨的任務只能交給你了,克魯魯。」

  「這麼麻煩的事情為什麼丟給我啊?」

  「因為我在日本是公眾人物啊,無法代表這個世界出面,伊璐卡又沒那個能力形成大規模的軍隊,這裡面只有你能嚇到地球人。」

  「這可是一失手就造成大量傷亡的事情啊,不過也挺有意思的。」

  克魯魯慢悠悠的穿好黑絲,在杜嘉的幫助下整理好三馬尾,環顧森林左右,打了個響指。

  頓時森林的紅花綠葉上降下寒霜,四周瞬間被冰霜所覆蓋,其中傳出馬蹄聲來,一個個冰騎兵憑空出現,這些深藍色的半人馬騎兵組成整齊的隊列,長槍向前,氣勢逼人。

  「好冷……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召喚我的部下。」

  「克魯魯的部下?」

  「嘛~杜嘉,別看我這麼嬌小可愛,跟與你相處了十天半個月的我可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哦。」

  此話一出,伊璐卡跳起來就想吐槽,剛說出一個字時玉藻從坦克上直接撲過去把她壓在地上。

  這時,數以萬計的鮮紅蝙蝠從後方的天空中飛來,落在這些冰騎兵身上,又構成一層鮮血強化的戰甲與披風,赤紅的雙目在冰騎兵眼中閃爍,魔法賦予它們意志,脫離艾斯德斯最初召喚時無意識的狀態,使冰騎兵們產生最基礎的思維意識,成為真正的召喚物,或者說冰冷的戰爭機器。

  「憑空出現的……軍隊……」

  杜嘉此時看呆了,如果說三個人能擊殺炎龍大蜥蜴的話,那可以稱之為吟遊詩人故事中的勇者,然而克魯魯揮手間召喚軍隊的景象完全超乎杜嘉常識,非要說的話,宛若神明那般,以魔王之名稱呼也不為過。

  「我沒有興趣再重現過去的桑古奈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不過非要打出一個招牌的話,就以夜之眷屬登場好了,無夜之國的克魯魯吸血鬼女王,克魯魯.采佩西。」

  雖然她不飛起來的話,外人就可能看不見她,但是,這不能否認冰騎士團頗有幾分威懾力。

  另一邊地上廝打的兩個人,伊璐卡被勒的夠嗆,但聽到克魯魯的話還是掙扎著對玉藻說。

  「講道理她在動畫裡有現在一半的威嚴都不會被塞到水泥里。」

  「少說話,多吃瓜,給人家留點面子,她今後可是這裡至關重要的守門員。」

  沒錯,三個人共謀這次行動不是心血來潮,橫濱出現異界門後,兩個世界的往來顯然已成定局,而且在三個出生地球的人看來,異界門的出現未必不是壞事,它帶來的利益大於弊端,所以堵不如疏,克魯魯橫空出世是警告日本不要仗著現代化軍隊亂來,你們火力的確恐怖又厲害,但只是欺負這個世界低到可憐的魔法水平。

  現在克魯魯來了,告訴你們,像她這麼萌這麼能打的,一個電話分分鐘叫來七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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