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位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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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示錄病毒以來,人類與吸血鬼徹底站在對立面上。

  人類堅信默示錄病毒是吸血鬼製造用來消滅人類統治世界的武器,吸血鬼們則是在高層領導下出面圈養人類防止食物們自滅,某種程度上來說都處於『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他先動手』這種思想上。

  克魯魯始終背對著米迦,可能是在主神空間裡改變的太多了,他沒有從米迦身上感到血親的呼喚,但同樣的,米迦這隻年輕吸血鬼也沒認出親媽來,更何況從一開始就被克魯魯的發言搞的腦袋混亂。

  事實上,米迦只是日常巡視地下都市而已,意外碰見克魯魯後,被意外的話題炸暈了。

  「奪走數十億人性命的病毒,實際上還是源於人類之手,但也跟『齊藤』這個第二位世祖有關係。」

  「齊藤?是誰?」

  「一個無聊的男人,在日本謀劃千年就為了某個計劃,也許終結的熾天使也只是其中一環,不過終於讓他成功一半就是了。」

  「他在謀劃什麼?」

  「我怎麼知道?如果我什麼也不做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埋到水泥里,我必須避免這個結局,而且人類與吸血鬼的戰爭是因為里克挑起的,儘是些無意義的流血與犧牲,那麼曾經是人類的你——」

  克魯魯轉過身來,凝視著米迦伸出手,用美麗的紅眸詢問著他。

  「米迦,有興趣拯救世界嗎?」

  米迦莫名產生一股在路邊散步時遇見QB時的錯覺,今天見到的女王大人好奇怪,突然之間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然後邀請他拯救世界。

  可是,從一開始,米迦就表達過他的意願了。

  「世界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對將來是什麼樣沒有任何期待,僅僅想找到家人,找到優。」

  「……」

  克魯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在這個世界她是吸血鬼女王,桑古奈姆的吸血鬼也都會尊敬她,只要一個命令就有無數吸血鬼去出生入死,這麼看來只要合理運用這個身份,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美中不足的是她沒有對手下人的任何記憶,就算對米迦也只是漫畫中的認識,幸運能在這裡遇見他,那麼以此為突破點未嘗不可。

  可是米迦並沒有現象中的尊敬啊,連0.5個衛懷雪都沒有,這就麻煩了,難道是威嚴不足的緣故嗎?

  「米迦,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的,我喜歡我的家人……」

  「所以喜歡那個叫百夜優一郎的少年?」

  「是的,他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活下去的意義。」

  「你們乾脆結婚吧。」

  「同性之間是不可以的,我們只能是家人。」

  「……」

  隨著問題朝詭異方向發展時,克魯魯發覺這個話題已經進行不下去了,腦袋一擺乾脆轉身離去。

  桑古奈姆分成內外兩個區域,總的來說就是吸血鬼區城上與圈養人類兒童的城下,而且說是與其說是圈養,不如說是放眼這些人類兒童在城下隨意活動,因此也被帝鬼軍派來的密探滲透的千瘡百孔,當然,因為身份緣故,經過訓練的孩子再怎麼早熟,因為沒有米迦當年那麼帥,所以勾搭不到吸血鬼貴族從而得到軍事情報。

  而實際上,吸血鬼軍隊構成相當散漫,特有的家族與貴族形式令桑古奈姆的防備形同虛設,頗有貴族與私兵的形式,只是個位數的吸血鬼分散在所謂防區上,通常是一個貴族帶著麾下吸血鬼遊蕩在某個方向,這就是所謂的防線,帝鬼軍似乎看中這一點對貴族吸血鬼採取單獨狙殺的策略,近日來有貴族連續死亡,但好像是都市裡的貴族太多的緣故,並沒有引起吸血鬼們的警覺,反而是給實力更強的貴族吞併別人勢力的機會。

  克魯魯放出的蝙蝠使魔在地下都市四處飛行,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同時,所經過遇見的吸血鬼無一例外的對她鞠躬低頭,普通吸血鬼們對克魯魯是又敬又畏,桑古奈姆因為處於克魯魯的庇護才有地下都市的輝煌,這裡的貴族同樣向統治者保持敬意。

  「召集所有人,發起議會,我有事情要宣布。」

  「遵命,女王大人!」

  吸血鬼與人類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數年,然而就像眾多故事裡的反派一樣,占據巨大優勢的吸血鬼始終沒有徹底取得勝利,理由是圈養人類孩童同時,也以另一種方式圈養外面自以為反抗命運的人類。

  桑古奈姆議會上,克魯魯以往的形象都是躺在最高王座上假裝午睡,畢竟吸血鬼女王,只要坐著就很有威嚴,而這一次,她難得走上台前站在椅子上,俯瞰四周。

  「諸位,我要求所有人於三日內放棄外部一切土地,撤回桑古奈姆待命。」

  這個消息一出,全場譁然,吸血鬼們為此不解感到疑惑,對人類的戰爭處於巨大優勢下,克魯魯就好像放棄了所有戰果一樣,貴族們要求克魯魯給出足夠的理由。

  「人類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而吸血鬼永遠不可能消滅人類,這種行為可笑的像是在說吸血鬼發誓不再吸血了一樣。眾所周知,之所以發起這場戰爭是因為人類擅自研究終結的熾天使所產生毀滅性的後果,可是經過後續調查,我卻發現隱藏在幕後的黑手另有其人。」

  「可以透露是什麼人嗎?」

  「第二位始祖,里克.史塔佛多!」

  這是第二個重磅消息,桑古奈姆的所有貴族都感到震驚,因為里克.史塔佛多這個名字即使在吸血鬼中也是消失了千年之久的傳奇人物。

  參與會議的吸血鬼中,費里德差點驚坐而起,睜大了眼睛滿是困惑的看著高台上的克魯魯,他可以確定克魯魯今天的發言有悖於上位始祖會議決定的戰略,也就是說作為第三位始祖的克魯魯公然違背第二位始祖大人們的命令,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克魯魯會說出這個人的名字,更沒想到會公然進行聲討。

  「里克.史塔佛多,勾結人類,傳授人類禁忌技術,融合咒術並製造了終結的熾天使,此人現在身處何處我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位於東京澀谷的帝鬼軍總部,以名門柊家為中心的咒術組織一定有他的消息,因此我決定集合所有力量,對帝鬼軍發起總攻,將其徹底消滅。」

  「請問人類該如何處置?」

  「和談,重建都市,恢復默示錄之前的生活。」

  克魯魯輕描淡寫一句話,環視四周數百吸血鬼貴族不斷變化的表情,語氣相當的冷漠。

  有過前兩次的震驚,議會中的諸位吸血鬼貴族已經適應了女王的驚人之語,即使聽到與人類和談的設想也只是議論紛紛,反抗聲很多,但也有吸血鬼表示贊同。

  厭戰可不是人類專利。

  過去數千年吸血鬼潛伏在人類世界該怎麼生活依然怎麼生活,憑藉出色的身體素質與多年積累的閱歷與知識,任何一個成長為貴族的吸血鬼都過的相當滋潤,而挑起這場戰爭後,日子就大不如前了,人類製造的奢侈品大量減少,娛樂節目與網路遊戲立刻消失,人類人口銳減導致純潔的少女都在大量減少,就結果來說,吸血鬼們的生活質量也大不如前了。

  「人類與吸血鬼的戰爭現在看起來蠢透了,所有的一切只是里克挑起的煙霧彈……」

  就在吸血鬼們心生疑惑之時,議會正門處出現另一個身影。

  「你是誰?」

  突然間,桑古奈姆議會全場仿佛飄過冷空氣般氣氛跌落零度,所有吸血鬼將目光凝聚在入口。

  「再問一次,你是什麼人,如果不回答就沒必要回答了,膽敢冒充我的這份罪孽,就由你的血來償還好了。」

  又一位克魯魯出現在現場,鮮紅雙眸充滿敵意的凝視著高台上的克魯魯,兩人時間交錯。

  「怎麼會有兩位女王!」

  「冒牌的嗎?」

  「不…氣息上沒有不同,但是……一定是某種方法冒充的,到底哪位才是真正的女王大人?」

  「米迦!你認得出自己的主人嗎?」突然一個聲音。

  幾乎所有吸血鬼將目光集中在米迦身上。

  「我…我不知道。」

  米迦覺得頭好暈啊,成為吸血鬼沒過幾個年頭,就算都在喝克魯魯的血,但此刻也無法從氣味的芳香來判斷到底哪位是自己的飼主,兩位完全一樣的克魯魯都散發著迷人的味道。

  「你這個廢物,人類果然是人類,連自己的主子都認不出來,太廢物了。」

  米迦咬牙一忍,也不反駁,默默記住說話的吸血鬼是誰。

  「話說回來女王大人遇到危險,米迦,你難道就這麼無動於衷嗎?」

  「女王大人肯定不會敗的,輸掉的一定是假貨。」

  「說的也是呢。」

  所有人都知道克魯魯深居簡出,吸血鬼女王很少對桑古奈姆指手畫腳,甚至連對帝鬼軍的戰爭也都是隨便說說而已,將權利完全交給一盤散沙的貴族們隨他們喜歡的蹂躪日本。

  台上克魯魯才是真的震驚,她一直都認為自己成為真正的克魯魯,並且也下定決心成為真正的克魯魯,可是現在這算什麼?屬於這個世界的克魯魯出現之後就像否定了她的存在一樣,而她又拋棄了過去的人生,這算什麼?這一刻克魯魯內心中產生強烈的痛苦,不過驚訝只有一瞬間,下一秒克魯魯就想好了說辭。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生姐妹。

  才怪……

  克魯魯一瞬間覺得想瘋了,她只有封閉感覺來強迫自己冷靜思考,此時此刻沒有別的選項可以選擇,看向這個世界的克魯魯時頗有些侵略性的眯起眼睛進行觀察,無論是聲音還是表情都散發出無形威脅。

  在場吸血鬼還沒從兩位克魯魯同時出現的驚訝中回過神時,議會頓時冰冷的壓迫感籠罩。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才對,為什麼冒牌貨會堂而皇之的走進這個議會,是誰給你的權利來否定我的真實?」

  回答等同於宣告,克魯魯對這個世界的克魯魯產生莫名的恨意與異樣的情緒。

  換個場合,如果是兩人私下接觸的話,那麼在震驚之後冷靜的思考中可以找到溝通的可能,但現在,僅僅是為了桑古尼斯的統治權,兩位克魯魯就必須分出勝負。

  對於其他吸血鬼來說,沒有比現在的情況更詭異的事情了,兩位一模一樣的女王出現在議會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但是很快他們就不必為止苦惱。

  所有人仿佛感到一股風暴降臨,處於高台上發表講話的克魯魯驟然消失,出現在入口出,血一般的濃霧在半空中飄出一道明顯的軌跡,然後擴散看來,周圍隱隱約約只能看到這裡面的影子,片刻之後,血霧從中間撕開,像是逃離中心的某人一樣迅速散開。

  人們看到的是克魯魯掐住『冒充者』的脖子,並且舉過頭頂的畫面,這下議會大廳里緊張的氣氛反而煙消雲散,吸血鬼們同時鬆了口氣。因為在他們糾結該忠於哪位女王時,答案只在瞬間就有了分曉。

  吸血鬼社會意外單純,血統與力量至高如同古時候的皇權,當克魯魯用實力證明第三位始祖女王的權威性時,這場意外瞬間就平息了。

  可是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哪裡是第三位始祖才擁有的力量?

  人群中的費里德著實被接二連三的意外弄的一頭霧水,仔細思索後,他臉上又出現些許壞笑,這場好戲全部看在他的眼裡,幾乎連推敲的過程都能省略,可以確定被打敗的克魯魯才是真貨,但這並不意味著假貨就不是統治桑古奈姆的女王。

  這些年來,費里德一直暗中策劃針對克魯魯的行動,跟蹤克魯魯女王只不過是家常便飯,暗中偷窺、竊聽什麼手段都用盡了,可惜克魯魯始終呆在她的府邸里睡覺,並沒有特別異常的舉動,而且無論怎麼說第三位始祖的力量是貨真價實的,正面對抗費里德毫無勝算,只有機關算計才能找到把柄與機會,而現在,另一位克魯魯展現出明顯超越第三位始祖的力量,勾起費里德的求知慾。

  「看樣子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等會議結束後就去拜訪吧。」

  關於這場回憶,克魯魯想說的也都說完了,以桑古奈姆吸血鬼女王的權威性,所有貴族無條件服從,命令一經傳出,外界吸血鬼開始陸陸續續撤回桑古奈姆。

  這時,克魯魯卻帶著另一個自己走進女王專屬的府邸里,丟在臥室床上,算是對萌物的優待吧。

  「抱歉,下手有些重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變成我的樣子!」

  這個問題無法回答,望著一模一樣的自己,她臉色異常難看撐住牆壁,低頭絞盡腦汁的思考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知道你是克魯魯.采佩西。」

  「承認了嗎?你這個冒牌貨,究竟有什麼目的。」

  「同樣,我也是克魯魯.采佩西。雖然聽上去不可思議,但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你。聽著我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處置方案包括徹底抹殺你的存在來證明自己的真實性,但我放棄了,因為我喜歡你的外表與聲音。好運的是我們都是吸血鬼,所以有了最輕鬆的解決方案。」

  克魯魯解開裝飾用的系帶,露出毫無防備的脖頸與諷刺的微笑。

  「用你的小虎牙來戳破這裡的皮膚,只要飲下我的血液就能知道我所經歷的一切,一個因為你的存在而失去一切的人。」感謝書客5782866917、聖誕快樂、公布破產名單:、py、比那名居竹子同學的打賞支持,同時感謝蘿蘿羅、御坂-F-22A、工程艦-MCV、北川、永夜天殤、頹廢之人、銀彈mk2、以上均已破產、神源空、璃月、想化身為光、書客3310、愛爾特露琪、沉迷月夜、邪惡的微笑、北望天狼、小羊同學的月票支持哦。然後呢然後呢,狐狸最後要擁抱大家,擁抱以上均已破產、包子姐姐、小羊三位書友,謝謝你們大力打賞,這份動力推動著我堅持碼字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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