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和平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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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接近新宿,血的味道就越發濃厚。

  「死難者餘音仿佛就在耳邊環繞,米迦,看好這些人,我們一起過去。」

  克魯魯身上被風吹的唰唰響,她伸手拉緊斗篷向新宿要塞看去,高牆上坑坑窪窪布滿裂紋,好像輕輕用力一推就會散架。

  相原相子等人參加過這裡的戰鬥,知道附近危險隨時會出現可怕怪物,來到這裡後一直惴惴不安東張西望,終於忍不住提出請求。

  「可不可以放開我們,我們保證不逃跑,這裡隨時有可能出現約翰四騎士,繼續像現在這樣遭到襲擊我們可能會死。」

  「知道了。」

  克魯魯點點頭令這些人喜出望外,結果才發現笑的太早了,幾縷紅霧從克魯魯腳下飄出來到附近形成克魯魯分身,現在這些分身不再是單純的傀儡,在調整下有了使魔們的智慧,戰鬥力也隨之有了進步,消滅普通的約翰四騎士沒有任何問題,唯一鬱悶的卻是相原相子,看來還得繼續當俘虜。

  這就是命。

  柊暮人攻擊新宿的決心強到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程度,可惜打不來新宿就尷尬了,部隊懟不進去,後勤補給不知為何炸了一波,再加上野外約翰騎士肆虐,帝鬼軍不得不撤。

  新宿要塞的人類始終與吸血鬼戰鬥,不說功勞也有苦勞,進攻這裡對帝鬼軍內部造成心理負擔,如果打下來了,那麼大家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惜打輸了退回來,士兵們一下子怨聲載道,更別說柊暮人這混帳第一時間處決指揮官,並且在隊伍中肅清非議,高壓統治下人心惶惶。

  相原相子竟然發現作為俘虜的日子裡有吃有喝還不用擔心傻X上司腦抽還不用擔心約翰騎士的威脅,逐漸接受克魯魯的溫柔後發現這位吸血鬼始祖竟然真的有與人類和平談判的意思。

  「新宿里有什麼值得你們帝鬼軍進攻的?我記得那裡是抵抗吸血鬼的第一線,不少人立過功流過血,被拋棄也就算了,竟然還被守護的同胞刀劍相向,這種情況下就算倒戈吸血鬼也不奇怪。」

  「……我也不知道,都是柊暮人一意孤行。一個月前新宿被不明勢力占領,不服從柊家指揮才被討伐的,我們也只是聽從命令行事,否則反抗柊暮人的話都會沒命的。」

  「你對出現在新宿的勢力了解多少?」

  「一點也不清楚。」

  「什麼都不知道你幹什麼吃的?」

  「我……」

  相原相子被嗆的說不出話來。

  這裡問不出什麼,克魯魯打算進入新宿詳細了解情況,剛剛走進城牆,上面就出現一個人影,看打扮只是個小兵,衣服破破爛爛的。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你好,我們是吸血鬼,這些是帝鬼軍的俘虜,請允許我們進入新宿,我想找你們的領導者談判。」

  「……」

  要塞上站崗的士兵差點嚇的腳下一軟滾下來,帝鬼軍的攻擊使他們人心惶惶,消滅城區里肆虐的約翰騎士又付出不少代價,現在疾病蔓延又隔離了不少同伴,原本恢復些許生機的新宿又向死城轉變,這個危機關頭幸好有山德魯領導,否則換柊暮人來早崩盤了。

  這個時候吸血鬼來做什麼?

  士兵急忙縮回頭跌跌撞撞跑回去找隊長,隊長聽後慌慌張張去找雷德,輪迴者嗅覺敏銳一聽就覺得事情蹊蹺,這麼有禮貌的吸血鬼加上一批帝鬼軍俘虜,誠意是感受到了,問題是來意不明啊,他把事情轉述到精神網絡里,引來隊伍中一片議論聲。

  人類與吸血鬼是死敵,這是固有印象,就好像以前穿越范海辛一樣反派吸血鬼和狼人們毫無道理可言,來到終結的熾天使也差不多如此,彼此見面就是打打殺殺,從沒見過哪個吸血鬼說『哦,大家坐下來喝杯茶好好談談吧』,畢竟對立的太嚴重了,而且別的世界吸血鬼數量少,沒說像這個世界出現軍團規模的。

  「不要慌,只是個吸血鬼而已,來到這裡掀不起太大風浪,你說那些帝鬼軍又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是單純被俘虜了。」

  「你們繼續照顧病人,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山德魯方正堅毅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本著能夠用語言解決問題就絕不動手的想法,他還是決定找吸血鬼談談,也許事情真有轉機呢?畢竟,任何事情不親身經歷用自己的雙眼去驗證,就不會知道真假。

  可是,當山德魯真正看見克魯魯的時候,才明白為什麼這隻吸血鬼會顯得友善,因為她畫風就跟以往獵殺的吸血鬼不同。

  「我就是現在新宿的領導者。」

  「聖騎士呢。」

  「沒錯,在吸血鬼眼裡顯得很礙眼嗎?」

  「礙眼的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比起帝鬼軍還是你這邊顯得禮貌,那麼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桑古奈姆的吸血鬼女王,克魯魯.采佩西。」

  這話使相原相子又尷尬了幾下,說好的拯救人類的帝鬼軍怎麼里外不是人呢?同時米迦心裡閃過小小快意,終於不是自己被集火了。

  山德魯卻顯得難以置信,輪迴者的基本素養就是找BOSS殺了爆裝備獲得獎勵點數,眼前一隻吸血鬼女王就像豪華大禮包一樣,既然是敵人他心裡首先閃過的是殺意,只是一瞬間山德魯就克制下來,他的隊伍狀態不好,托托莉感染了默示錄病毒,伊迪絲強撐防護罩現在等同於被打廢了恢復中,具有正面戰鬥力的僅有四人,大家狀態也都不好。

  真正讓山德魯收起敵意的,還是克魯魯沒有遭到聖光抗拒,就好像天然友善的中立生物一樣,這讓山德魯想起了一位聖光恐懼魔王,那是一位相當了不起的指揮官。

  「你臉色閃的跟霓虹燈一樣,看起來就是想的太多了,所以我直說算了,我這次來是代表吸血鬼與你們和談。」

  「和談?你確定嗎?」

  「太多人為這場戰爭付出代價,吸血鬼的本意也不是統治世界消滅人類,而是為了剷除真正威脅世界的組織,百夜教。正是這個組織散步了默示錄病毒,也是因為百夜教幕後人進行的秘密研究嚴重威脅到吸血鬼的生存,我們才不得不進入人類世界消滅百夜教。」

  跟任何時期的戰爭一樣,人類還有一戰之力,吸血鬼更是優勢很大,這種時候由強勢的一方提出和平談判顯得很很不自然,儘管克魯魯把一個更大的威脅擺在眼前,但是山德魯這些人卻一點風聲也沒有,還停留在人類與吸血鬼單純的種族戰爭好。

  「為此你們殺了多少人?」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除了戰鬥之外,吸血鬼並沒有對平民下手,反而將他們保護了起來。我不為此辯解,彼此雙方都在這場戰爭中流血犧牲,現在大家各退一步在廢墟上重建家園,比繼續廝殺的你死我活更好吧?最重要的是這場蠢透的戰爭繼續下去,只會讓幕後黑手笑的更開心。」

  「被你們圈養的人類又如何?」

  「在我的要求下,桑古奈姆正在培養這些人,試著將原本就是人類的農場重新經營起來,從恢復農業確保溫飽開始復興城鎮都市。」

  山德魯忍不住扶住額頭大感頭疼,突然吸血鬼才是好人而人類才是反派一樣的錯覺,他急忙搖了搖頭把這種想法拋開腦外,不久前與吸血鬼的貴族戰鬥也發現了,那些吸血鬼貴族可沒有眼前這隻蘿莉女王好說話,人類在他們手中豬狗不如啊,也正是那種情況讓山德魯決定採取消滅吸血鬼拯救世界的方法。

  可是現在看來,就算消滅吸血鬼也不意味著拯救了世界,因為另外存在真正的威脅。

  「對不起,我暫時無法相信你的一面之詞,你說的這些完全沒有根據。」

  「我會把知道的所有情報告訴你,相信與否交給你來判斷,不過依我來看新宿的狀況現在很糟糕,不是麼?」

  克魯魯直接抓住山德魯軟肋,食物水藥品衣物都是新宿急缺的物資,正應了雪中送炭的道理,這種時候吸血鬼來幫助人類正好是放下成見刷好感度的機會,再加上新宿整體有種遭到後方背叛的淒涼氣氛,試著與吸血鬼們合作生存下去未嘗不是一條可以選擇的道路。

  真正令人意外的,還是山德魯這支隊伍的態度,實際上拯救世界的任務很曖昧,最簡單的莫過於是打倒魔王拯救世界,簡單粗暴,作為輪迴者大可單獨行動尋找幕後黑手,闖入澀谷橫衝直撞見到目標一路殺下去一路拷問過去,反正遲早離開這個世界,賺足獎勵點就是了,離開後管他洪水滔天?

  但是他們沒有這麼做,他們竟然幫助新宿重建家園,站在輪迴者的立場他們幫助當地NPC,這幾乎是浪費時間又吃力不討好的做法。沒錯,或許建立一個勢力利用資源更有助於完成任務,可是這得花太多時間和心血,很少有輪迴者隊伍能有這種耐心和好心。

  好人啊……克魯魯大概知道山德魯的為人後就有了天然好感,於是重複了之前忽悠所有人的劇透,關於終結的熾天使、關於百夜教、關於柊家的人體試驗等等等等。

  很快,雙方的話題就進入和平談判環節,無論是誰都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人類與吸血鬼必須通過一步步合作來建立信任,尤其是雙方存在實力差距的情況下更需要小心謹慎,尤其是克魯魯得確保對吸血鬼的絕對控制力,否則一旦出現大規模傷亡事件,和談將功虧一簣。

  「桑古奈姆可以先為新宿運送一批食物、藥品供你們度過眼下的難關。」

  「吸血鬼需要什麼?」

  「我們需要的你們暫時什麼都給不了,但是在未來我希望人類可以義務獻血給我們,就像醫院的血庫醫院,對你們來說並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吧?」

  山德魯點點頭,仔細思考後又皺起眉。

  「被圈養在桑古奈姆的人類又怎麼說?」

  「這些人類我打算移動到名古屋地區重建城鎮,建立人類與吸血鬼特別行政區,作為雙方外交的緩衝地帶。」

  米迦被視為人類的叛徒,同樣在吸血鬼中被視為異類,兩邊都不討好。但是反過來換個立場,米迦也能成為人類與吸血鬼之間重要的紐帶。

  吸血鬼們是什麼德性,大家都清楚,吸血時致人死亡不是稀奇事,對人類殘忍毫不意外。但是,克魯魯卻也知道在吸血鬼中存在少部分親善的傢伙,這類吸血鬼要麼是人類出身,要麼就是曾經與人類存在商業來往關係密切的傢伙,他們也是少有主張和談的存在。

  說到底,吸血鬼大規模入侵人類世界,消滅百夜教和終結的熾天使才是主要目的,統治人類只不過驕傲性格下的副產品而已。

  經過一下午直至深夜的談判後,克魯魯與山德魯達成共識,決定先從最基本的合作開始來建立人類與吸血鬼的友誼。

  「那個……我們該怎麼辦呢?」

  相原相子這些帝鬼軍此時卻欲哭無淚了,想必柊暮人正在氣頭上呢,已經成為俘虜的他們就算回去也是死啦死啦的結局。

  山德魯看見這些帝鬼軍,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湊上去問道。

  「各位,你們知道聖光嗎?」

  「咳……那個,先等等,其他人交給你,這位我領走了。」

  克魯魯唯獨拖走了相原相子,答應了米迦要去尋夫,哦不是找優一郎,克魯魯也需要優一郎手裡的刀,所以需要相原相子手中關於月鬼組的情報。

  「我不知道本部是否還呆在原來的位置,只能先帶你們去那裡看看。」

  相原相子放棄思考出賣了隊友,不對,是棄暗投明。可是在她說出情報時,克魯魯卻沒有看著她。

  「克魯魯大人?怎麼了嗎?」

  克魯魯沒有回答她,而是站起來往門外走去,米迦要跟上時被克魯魯攔住了。

  「你留在這裡哪也不要去,有個相當危險的傢伙過來了,真令我意外……」感謝超高校級的笠笠笠、松橋由紀、戴眼罩的狂三、黃昏的詠嘆調、宅窩的耗子、松橋由紀、zy225120同學的打賞支持,謝謝你們喲。感謝喜多村的牛頭人、十六夜笑夜、小鳥游雛、緹艾娜丶安潔爾、第九天區皇帝、瓶裝烏鴉醬、唯E的味道、大地眷戀の人、灼眼的三千、巴黎和會同學的月票支持,鞠躬謝謝大家,謝謝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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