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紅蓮、真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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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指揮系統的帝鬼軍成為一盤散沙,不用風吹自己就散了。

  柊暮人傷痕累累的背靠牆壁,擦去臉上血跡時卻發現視野一陣陣的模糊,難以抑制的劇烈咳嗽後,終於忍不住跪在地上,如果只是對付筱婭組五人,即使是受了傷的柊暮人依然有很大贏面。

  隨著米迦加入戰鬥後局勢立刻呈現一邊倒的狀況,即使柊暮人處於全盛狀態與現在的米迦依然五五開,還別說現在的群毆毫無道理可言,換誰來了都鬱悶的想吐血。

  誰讓你欺負別人家的妹妹擅自人體試驗變成終結的熾天使?

  誰讓你你拷問的時候一面封住嘴還一面要老實交代?

  誰讓你打優一郎的?

  「我柊暮人戎馬一生,竟然敗在幾個小毛孩子手裡……」

  「投降吧,柊暮人大哥,你已經走投無路了。」

  「筱婭,你竟然有臉對我說這種話!真是柊家的恥辱。」

  「恥辱?難道都這樣了還不夠嗎?你為了自己的野心到底還要犧牲多少人!」

  筱婭抱著君月未來的手不由得抖了抖,知道了太多秘密後逐漸無法接受這些事實。

  「夠了!!咳!與柊真晝一樣……你們姐妹都背叛了人類…倒向吸血鬼一方……我真是後悔當時心軟了沒有殺掉你……咳——!」

  「你還在恨姐姐嗎?」

  「真晝…?我羨慕她,我嫉妒她,她令我難堪出醜……但我,我不恨她。她的才能是你們所有人都無法比擬的,她是何等優秀……完全可以成為下一任家主帶領柊家站在世界的巔峰!可是這個女人卻背叛了所有人!哈哈哈,說起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怪物啊……」

  柊暮人用刀支撐起身體,慘笑幾聲。

  「她從一開始就是徹頭徹尾的怪物,根本沒有能稱之為人類的成分,親手毀滅紅蓮的未來,還有著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野性與欲望……」

  「真晝姐不是那樣的人!」

  筱婭說不出話來,只能握緊四鐮童子來安慰自己。

  「別再提起這個令人作嘔的名字了,看到你們向吸血鬼搖尾乞憐的臉就覺得噁心,拋棄人類自尊的傢伙們,我柊暮人即使墜入奈落黃泉也會詛咒你們!」

  君月土方吐出一口血沫,從後方走出來質問柊暮人。

  「我妹妹要怎麼恢復正常?」

  「你永遠都別想知道,就眼睜睜看著她在瘋狂中消隕。」

  「為什麼到這種時候還要執著終結的熾天使……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為了人類進步,為了讓更多民眾得救的實驗,驅逐所有的吸血鬼,這就是意義……嗚!身體,動不了了?」

  柊暮人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突然低下頭看著雷鳴鬼,現在身受重傷鬼咒武器終於反噬過來,企圖奪取柊暮人身體的控制權。

  「呃——!可惡,就連雷鳴鬼也背叛我?休想!就算死,也不會淪為下賤的東西!」

  說出這句話後,柊暮人反手一刀掃過自己的脖頸,頭顱滾落地面,失去重心的屍體往後倒去,血很快染紅了土地。

  他的速度太快了,死去後許久眾人都還在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

  優一郎明顯的愣住許久,不由得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確,這種疑惑在看到米迦後迅速消失,米迦從一旁過來拍打優一郎的肩膀,君月土方站在原地咬緊了牙,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到妹妹身邊,君月未來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而且隱約間可以察覺到她的生命力越來越弱

  這時,幾道銳利的破空聲從側方襲來,一道黑色的光芒斬開重重建築,毫無阻礙的切入人群,眼看就要將所有人吞沒時,克魯魯瞬間擋在前方,反手掀起強勢的狂風壓倒前方一片扇形區域的廢墟,兩股力量轉眼就撞在一起,短暫摩擦後,黑光擊碎風暴繼續向克魯魯襲來。

  「!」

  天秤十字架聖潔的閃光將黑暗從中央一分為二,磅礴的力量只是繞開了克魯魯分開兩邊而已,筱婭等人在克魯魯身後安然無恙,兩道黑光依然斬裂大地想地平線的邊緣蔓延。

  這個方向上五公里內的一切都被徹底撕碎,數千不死生物與冰騎兵,無一倖免。

  「紅蓮?」

  優一郎第一個發現始作俑者,那是一個被黑影繚繞滿臉冷漠的男人。

  「別過去,小優,他不對勁。」

  被死去的戀人柊真晝附身的人,完全淪為鬼的人類,剛才的攻擊就是出自他之手。

  「真晝姐姐!?」

  環繞紅蓮周身的黑影中站著與筱婭外貌相仿的女子,不注意看的話很容易將她們混為一人,唯一區分姐妹的標誌就是大小兩極分化的胸脯。

  紅蓮緩緩舉起真晝之夜,突然踏碎地面一縱閃躍十幾米遠,長刀一震對準克魯魯從下迎風而上,刀光閃耀,連從柊暮人的血液一起卷上高空。

  叮——!浩大聲勢中,刀劍交鋒卻只傳來微弱的碰撞聲,擦身而過之際,克魯魯敏銳的發現真晝目標直指君月未來,立刻揮動天秤劍凌空而下,卻沒料到紅蓮一劍硬接之後,其身後柊真晝的環境竟然持刀刺來。

  噗嗤一聲,刀鋒入肉,克魯魯將銳利的刃握在手中,冷冷看著真晝。

  「久違了,克魯魯。

  「你想做什麼?」

  「我要在這裡進行《終結的熾天使》人體試驗,協助我。」

  真晝的話讓君月土方回過神來,他死死抱住妹妹,橫刀在身前,同時對克魯魯的背影抱有一絲期望。

  果然,克魯魯沒有讓她失望。

  「我拒絕。」

  「那真是太遺憾了克魯魯大人,再怎麼說我也與你有血脈上的聯繫,可是膽敢妨礙我的話,就連你一起消滅。」

  「你是贏不了我吧,如果你執意要這麼做我只好連你連紅蓮一起消滅。」

  多說無益,真晝消失的同時,紅蓮突然拔刀向前,不合常理的黑影猛然暴漲起來,好像噴發的火山爆發過來。

  「你們快離開,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神格之力從天秤劍上爆發出來,巨大如同海嘯的魔力朝真晝撞去,毫不遜色於無邊的黑暗,紅蓮不可避免的退開,接著紅燐劍斬化作猛烈的斬擊將紅蓮轟飛出去,這個男人劃出拋物線在空中轉體數十圈撞碎幾層建築才落入廢墟中停下。

  足以令吸血鬼都死亡的攻擊下,紅蓮卻毫髮無損的縱身而起,企圖越過克魯魯衝到君月未來那裡。

  「休想得逞!」

  克魯魯凌駕這速度至上,飛燕劍斬瞬間將紅蓮籠罩,漫天劍影中紅蓮掃開最開始的幾劍,最終不可免的受傷落地,剛剛回過神時克魯魯一劍刺穿他的左胸。

  「停下吧,真晝,如果你不想讓你的戀人死在這裡,就停手。」

  紅蓮與真晝都沒有回應克魯魯的話,這時卻聽見優一郎的聲音從近處傳來。

  「等等!克魯魯,不要殺紅蓮!」

  「你怎麼還在這裡!?」

  克魯魯這下稍微分心,紅蓮突然暴起一次肘擊落在她胸前,轉手三刀崩在天秤劍上,刺耳的聲波擴散出去,優一郎忍不住捂住雙耳,再次抬頭時卻看見紅蓮站在身前。

  紅蓮的目光掃過優一郎手上的八房時第一次出現困惑的表情,阿朱羅丸中寄宿的亞瑟拉才是啟動終結的熾天使的關鍵,按理來說這件事不可能被克魯魯知道的,但是阿朱羅丸的確是被換走了,於是,紅蓮又把目光放在君月未來上了,雖然是次級人體試驗的產物,但柊家也花費大量精力進行了研究,可以當做代替品使用。

  可是在紅蓮有進一步動作前,克魯魯攔住他的去路,不僅如此,四周同時還出現其他克魯魯姿態的分身,同時向紅蓮發起攻擊,立刻令其陷入苦戰。

  趁這個機會克魯魯抓住優一郎就跑,跑出一段距離丟到米迦懷裡,然後重返戰場。

  這一來一回七八個分身已經全被斬掉了,真晝在鬼咒力量上得天獨厚,生前還得到過克魯魯的血,成為幾乎完美的鬼後實力更進一步,直追第二位的始祖不說,其劍勢已經撕裂大地。

  可惜在真祖克魯魯這裡棋差一步,幾次交鋒就陷入劣勢,被追趕中兩人刀劍連連碰撞,火星四濺,對於這種不講道理的角色,如果是反派那也就殺了,克魯魯終究有種想幫助所有可憐之人的想法,即使紅蓮變成這個樣子也想把他從宿命中解脫出來,可以成為優一郎的大哥一樣的角色進入那個家庭,可是現在不拿出全部實力無法應對真晝支配的紅蓮,稍有不慎紅蓮就會身死當場。

  克魯魯展現出超乎以往的實力卻也讓真晝為之震驚,曾經逃出柊家意外遇見了克魯魯,作為交易的一環,她飲下克魯魯的血成為吸血鬼。而追溯更早的時間到真晝的誕生,她的母親是被『鬼』感染的實驗體,通過人工受孕的方式生出真晝,因此真晝表面上只是優秀的普通人,但其實身體中寄宿著鬼。

  兩種力量的重疊與真晝的天賦與努力讓她還是人類時期就能獨擋費里德的襲擊,成為鬼後更進一步,有過自信超越克魯魯……可現在看來真是盲目樂觀了。

  「你不是克魯魯。」

  「是麼?」

  紅蓮突然開口說道,克魯魯輕描淡寫一劍將其擊退。

  「你絕對不是我所知道的那個克魯魯。」

  「為什麼?」

  「你比她高處兩公分。」

  紅蓮望了一眼優一郎等人離開的方向,然後非常肯定的說道,可是也有些疑惑。

  「你難道不想完成終結的熾天使解放亞瑟拉嗎?」

  「完成終結的熾天使只會讓世界變得更糟,更何況我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就能令亞瑟拉獲救,同樣,我能拯救的人還有你。」

  「真正的克魯魯絕不會放棄終結的熾天使實驗。」

  「不,她會的,因為比起你而言,我是更好的選擇。聽我勸吧,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理想,與我攜手促進人類與吸血鬼之間的和談,我要停止戰爭重建日本。」

  「……我是不會放棄的。」

  眼見勢不可為,紅蓮開始後退並迅速遠去,速度快而鬼魅,追逐上去得耗許久時間,克魯魯斟酌片刻選擇放棄,除了心慈手軟之外,還有收到新宿傳來的消息影響,不知從何處出現了大量的約翰四騎士擾亂新宿,山德魯等人現在疲於奔命四處救援中。

  略顯混亂的局面隨著米迦等人的回歸結束,這批戰力回來的恰到好處,迅速參與戰鬥完成清剿,而後冰騎兵與不死生物開始押解俘虜進入新宿,山德魯過去對這些士兵進行思想教育。

  帝鬼軍中以青年為主要構成,這兒也是默示錄病毒造成的結果,因此聖光忽悠他們簡直無往不利,正義、公平、信念傳達給中二期的少年少女們,大部分人立刻接受感召棄暗投明來到聖光懷中,因為他們不敢回澀谷害怕柊家報復啊……柊暮人的所作所為讓這些帝鬼軍寒心。

  君月未來情況特殊所以在第一時間得到輪迴者們救治,這孩子身體就像抽空的積木堆一樣千瘡百孔,常規手段絕對不可能治癒。

  「不過,人類的靈魂能夠記住身體最初的狀態,因此還是有救的。」

  托托莉為君月未來診斷後立刻得出結論,她仔細想了想後拿出唯一一瓶自保用的靈魂秘藥放在君月土方面前。

  「這個絕對可以治好你的妹妹,但是你打算拿什麼交換?」

  「我……」

  「不如就用你手中的鬼箱王來交換吧?」

  君月土方這時一點猶豫都沒有,武器沒了可以再找,妹妹沒了卻不能再生,孰輕孰重不言自明,因此不顧鬼箱王抗議直接就丟給托托莉換來靈魂秘藥。

  正如藥劑效果的描述,靈魂秘藥是恢復靈魂記住身體的最佳狀態,無論君月未來遭到怎樣的人體試驗,哪怕被改造成約翰四騎士也沒關係,只要她還是君月未來就能恢復最健康的狀態。

  「然後,就是解放阿朱羅丸了,真不想現在就看到他,所以先回桑古奈姆找原版一起面對吧,畢竟他們才是真的兄妹。」

  我的哥哥不可能這麼可愛?大概就是這種複雜心情吧。上單開團掉頭就跑同學真是太給力了!感謝你的巨額打賞讓狐狸我啊在垂死中驚坐起,你的打賞是我的動力,給你可以一半的尾巴玩!嗯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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