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的意思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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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船牆壁表面充盈著能量的流光,未知合金經得起太空航行隕石撞擊,遠超地球上已知的任何材料,琦玉從月球蹦回來也只是砸了個坑而已,可見……好吧這事沒必要較真。寂靜的金屬走廊內只有清晰的腳步聲迴蕩其中,冰冷的氣息已經蔓延過來,一陣巨響後,宮殿般的大門被擊穿了。

  波羅斯坐在閃耀著紫色光輝的動力球下方,默默注視著艾斯德斯。這就是星球上的戰士,沒有感到特別的壓迫感,只是這種程度的傢伙麼。

  「你就是波羅斯?」

  「哦,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這麼說是特地衝著我來的,不過只有你一個人又做什麼?我給你時間,等你的同伴抵達這裡。」

  「不必了,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你。」

  「你不是我的對手。」

  波羅斯站起來,一步步走下台階。

  「既然你已經等不及了,那麼在開戰之前,還是先報上姓名吧,我是暗物質海盜團的首領,同時也是全宇宙的霸者,波羅斯。」

  「我是冰之惡魔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嗎?你可以打過來了。」

  波羅斯停在距離五米外的地方,可就是站在那裡卻黃泉奈落彼岸深淵,體內涌動著深不可測的力量,隨時都有可能噴發,卻又被刻意控制住,只有這麼近的距離才能猛然驚覺。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怪物?

  不可戰勝、不可估量、不可匹敵。

  出手的瞬間絕對會被殺死,那樣的絕望是艾斯德斯第一次體會到並且直擊心靈,血脈中少許的惡魔之粹成分在這股威壓之下徹底被殺死,此世之惡面對波羅斯時也只不過是區區人類而已,生靈塗炭、滅絕大地,只要給予他足夠的時間,即使殺死這個星球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膽怯了嗎?艾斯德斯目光一凜,嘴角勾起弧度,出生以來第一次產生這麼新鮮的體驗,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她整個人的氣勢就產生完全不同的變化,連躲藏在暗處的李書文都為止驚嘆,面對死亡超越死亡,艾斯德斯的氣勢不再像過去那樣閃耀鋒芒,就連殺意都斂去了,不對,應該是足以麻痹感官宛若極寒的殺意才是。

  艾斯德斯拉低帽檐並且輕輕一笑,人終有一死,像她作死而死,也是死得其所,當下扶住劍柄的同時自身血脈仿佛要凝固在一起,暗物質宮殿內漸漸產生冰霧,熱量仿佛被抽乾一般,以艾斯德斯為中心降低到零下兩百,而且更進一步的,世界陷入深藍色中。

  時間停止了,發出清脆的聲音。

  集合全部力量的一擊,賭上性命,光是餘波就令宮殿陷入冰河世紀,覆蓋在冰川之下,皚皚白雪中,艾斯德斯消失在原地。

  波羅斯意識到了什麼,占據半張臉的獨眼微微一縮,就連他這個宇宙霸王都感到冷風撲面,艾斯德斯在瞬間殺到面前,一劍刺下。

  雷鳴般的巨響迴蕩在宮殿中。

  波羅斯抬起手抓住艾斯德斯的長劍,劍刃已經穿透盔甲刺入手掌中,深紅的血從傷口中滲出,滴落在地板上。

  「竟然讓我受傷了,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安心的去吧,艾斯德斯,我記住你的名字,感到光榮吧。」

  「咳——!」

  「嗯?沒死嗎?」

  「真是嚇了一條,世界上竟然存在這麼強的怪物。」

  艾斯德斯倒在宮殿邊緣的巨坑之中,剛剛擊中波羅斯的瞬間也遭到波羅斯的反擊,那一刻她幾乎什麼都沒意識到,腦袋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倒在這裡。

  「雖然令人驚訝但我波羅斯不會再失手了,這下就了結你!」

  波羅斯消失在原地,筆直衝向艾斯德斯,在接近的那一刻,他的拳頭卻沒有落在艾斯德斯身上。

  李書文以圈境感知周圍,並且讓自己的存在消失,即使在艾斯德斯塑造的極寒冰川之中也能夠與天地合一,讓身影與寒冷融為一體,即使就在波羅斯身後也沒有被察覺,直到出手的那一刻。

  克魯魯描述中的波羅斯幾乎無敵,一旦遇見只有兩種選擇,要麼用盡全力去死,要麼就跑的比別人快,顯然李書文是不會拋下這些小姑娘逃跑的,照顧教導克魯魯是自身職責,而艾斯德斯卻是他欣賞的後輩,既要讓她有所磨練也不能看著她死在眼前,故而緊隨其後,為的就是這一刻。

  波羅斯的速度超乎想像,可李書文以逸待勞,一出手,磅礴的殺意凝聚在槍尖一點,反而容易被人忽視,勁力卻如同巨浪般隨著長槍刺出,一浪高過一浪。

  神槍無二打——!

  槍尖寒光閃處,舉世無雙。

  李書文修煉武術升華到寶具領域,既然出手就無需第二擊。

  波羅斯不禁愕然,即使是他也被鋒芒刺痛獨眼,抬手擋在眼前,槍鋒卻精準刺入艾斯德斯造成的傷口中,完全穿透波羅斯的手背,然後這氣吞山河的一擊,卻也止步於此,無法再進一步。

  咔嚓一聲,波羅斯折斷長槍,重拳出手,李書文臉色微微一變,放下槍桿,震腳,收掌,擋在胸前。

  砰——!

  李書文提著艾斯德斯倒飛出數十米,在牆壁與地板上留下深深溝壑,好不容易卸去恐怖的力量,李書文依舊連連退後數十步才找回身體重心,這一刻無法抑制的咳出一大口血,深吸一口氣,站在那裡。

  「竟然接我一拳而不倒,老頭子,原來是你更強一些啊。」

  「老夫才是被你嚇了一跳,即使傳說中的那些神代怪物,能與你相比的也只有個位數。」

  「什麼?在你看來竟然有人與我相提並論?我決定了,可以留你一條性命,你要告訴我那些人是誰、在哪裡。」

  「你是為了尋求強者而來的嗎?」

  波羅斯沒有追擊過去,而是大大方方的點頭。

  「沒錯,二十年前我還在四處燒殺搶掠,但我太強了,殺死所有反抗我的人,直到沒人再敢站出來,讓我體會到名為『無聊』的痛苦,就在這時一名占卜師告訴我,在遙遠的這顆星球上有一名能與我對抗,讓我解悶的人……可是,你們還遠遠不夠。」

  艾斯德斯掙扎著站起來,有話要說。

  「你有考慮過被打敗的事情嗎?」

  「我太強了,你認為這種事情存在嗎?」

  「結果你也是這種無聊的人,自以為力量達到巔峰,看起來很強大但內心卻脆弱的被寂寞感填滿……」

  「呵呵呵~毫無反抗之力的你們竟然與我談論這種事情,好了,廢話到此為止。對了,老頭子,你叫什麼名字?」

  李書文抬起一隻手,張開手掌,腳步向前踏去。

  「老夫李書文。」

  一旦出手就再不保留,李書文的拳法中混合最為凌厲的氣勢,磅礴的身形動作猶如山崩,一撲而至,波羅斯並不在意,力量、速度,他不輸給任何人,自信一拳擊出,卻是戳破幻影。

  「殘影?」

  話音未落,拳頭下風傳來沉悶的虎吼。

  猛虎硬爬山——!

  勁力一下積蓄到頂點,擊中波羅斯胸膛。

  砰——!光是氣浪就沖的四周冰川破碎,就連艾斯德斯也必須用力抵擋餘波。

  波羅斯的身體倒飛出去,砸進王座之中,眼神中透露著一絲驚訝,並非受傷也不是被李書文的實力嚇到,而是艾斯德斯與李書文皆有遠超最初印象的實力,不像外表般貧弱,因為剛剛來到這個星球時,他還認為這裡的人都是一群不堪一擊的貨色,沒想到驚喜連連。

  「哈哈哈,入侵飛船的還有其他人嗎?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波羅斯毫髮無損,蹦出巨坑後直接襲來,與艾斯德斯、李書文戰場一團,拳掌相互碰撞,每一擊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短短數十秒內就產生近千次攻防,他們的速度早已超越人類的極限。

  最後,艾斯德斯首先被擊倒在地,劃出數十米的血痕,跌進角落,李書文渾身浴血,站在路口附近,氣息已經紊亂,沉重呼吸著,不由得感慨到底是老了啊。

  嗖嗖——!兩張撲克牌劃破長空,飛向波羅斯。

  以此為信號,更多撲克連續飛出,擊中波羅斯,頓時連續的轟鳴震動著船身,火光沖天而起將殿堂的溫度帶進另一個極端。

  「你們怎麼樣?」

  「艾斯德斯傷的很重,老夫同樣消耗巨大,可是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剛剛飛船瘋了一樣的轉動,大部分人都暈了方向吧,我也是好不容易找到這裡……廢話先不說了。」

  赤落在李書文身邊,先吸了口煙,將菸蒂丟掉,手裡再次拿出一副撲克,在指尖翻轉。

  籠罩波羅斯的火焰突然被震散,呼嘯聲撲面而來,赤拋出兩張撲克在身邊,形成四四方方的火焰屏障,然而波羅斯一拳就將其擊退,後一腳踢中赤的腹部,她應聲飛出。

  引擎噴射的聲音從外界傳來,傑諾斯在半空中接住赤。

  「謝了。」

  「你傷的怎麼樣?」

  「嘁,還能怎麼樣。」

  赤擦了擦嘴角血跡,掙脫傑諾斯的手腕,落在地上,一口氣拋出所有撲克,全部飛向波羅斯。

  「這樣的攻擊來多少都沒有。」

  「是麼?」

  赤眉毛一挑,漫天撲克圍繞波羅斯廢墟,突然燃燒,形成火柱,周圍冰川融化,就連地板表層的未知金屬都被高溫汽化,火柱由紅變成深紅。

  「天罰——!」

  深紅的火焰隨著赤雙手合攏,一口氣閃耀出刺眼光輝,猶如看向太陽的色彩。

  「沒用的!」

  火柱突然泯滅,波羅斯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身上盔甲都赤紅一片,冒出白煙,卻絲毫不對波羅斯造成影響。

  「嘖,真是給自己惹了個天大的麻煩。」

  傑諾斯看到波羅斯向赤沖了出去,他立刻將魔導引擎全開前去阻擋,同時李書文也突然殺到波羅斯面前。

  「礙事的傢伙!」

  波羅斯反手一拳,傑諾斯在半空中就被抽飛,呼嘯著撞進牆壁里,李書文也被打中胸口,倒在地上,緊接著他再次抬手,捏碎一團火焰,然後朝赤憑空打出一拳,光是勁風就把赤扇飛在牆壁上。

  「出雲之神在上,賞其之美,魂之吐息,天照天地山川,乃自在禊之證,名為玉藻鎮石,亦神寶宇迦之鏡也……」

  瀰漫絕望的空氣似乎被一道溫暖的光輝驅散,籠罩眾人身上中,受傷最重的幾位都得到極大緩解,李書文平息氣息,艾斯德斯也重新找回狀態,赤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將目光放在入口上。

  玉藻的大尾巴就像旗幟一樣,手捧神鏡格外聖潔美麗,而在她身後竄出的是克魯魯,剛一出現就奔赴戰場,劍舞如風,籠罩波羅斯,天秤十字架上纏繞雷霆,每一劍都劈開地面,聲勢之大與波羅斯一時間不分上下,連連搶進,一口氣奔涌不息。

  突然間,整個宮殿都被瀰漫著紅霧,眾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時候。

  波羅斯也是,一拳震退克魯魯後,四周卻突然出現各種各樣的怪物,或是食屍鬼、或是狼使魔,克魯魯消失的短暫時間,所有炮灰被一下震為灰燼,克魯魯又突然殺到波羅斯身後,卻被波羅斯一腳踢中,化作血霧,再次凝聚在波羅斯側面,又是被幾拳搗入心窩,悶聲一響,克魯魯再次化作鬼魅幻影,從另一個方向重新殺回來。

  李書文消去身影,退入陰影伺機而動,波羅斯稍微有些在意,天秤劍卻朝他唯一的獨眼刺來,即使擋住,艾斯德斯又突然出現在身後,與此同時傑諾斯、赤兩人分別從左右攻來,四人合力封鎖一切活動空間,同時拿出最強一擊。

  砰砰砰砰——!幾乎是在同時響起的不分先後的悶響,所有人幾乎同時倒飛出去。

  玉藻再一次捧起神寶宇迦之鏡,治癒眾人傷勢,故此,也被波羅斯盯上,視為麻煩的根源,擊退妨礙他的所有人後,只是一次飛躍便出現在玉藻面前,雙拳扣在一起,玉藻頭頂砸下。

  眾人驚訝之中,卻見玉藻雙臂在頭頂交叉,沒有躲閃而是正面接住波羅斯的重擊。

  先是沉寂,力量源源不斷的灌入地板下,再是爆發,玉藻腳下的地面完全塌陷碎裂,明明是隕石都無法擊穿的金屬,卻一層層碎裂向四周擴散,光是衝擊波就讓其他人不由自主的退後。

  「咦?」

  波羅斯輕咦一聲,剛要說點什麼,卻看見玉藻捂著胳膊往後退。

  「那個,不好意思啊,請不要在意我,你們繼續打。」

  「你不是很強的嗎?」

  「啊呵呵呵~好吧,既然被你發現了,看我天崩地裂必殺拳!!!才怪!!!」

  玉藻急忙逃走,剛剛退到出口的時候,眼前一亮。

  「終於來了啊你們,快請進快請進,幕後黑手就在裡面。」

  出現在玉藻面前的援軍分別是性感囚犯、背心尊者、超合金黑光,實際上他們三人不是自己找到這裡,而是被月野散華誘導到這裡。

  然後,他們看見了氣勢洶洶的波羅斯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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