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齊格林德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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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沙漠一如既往,高溫炙烤的黃沙上令光線扭曲,食物即將耗盡,不,現如今再說食物什麼的,僅僅只有手裡乾枯的蘋果,果實早已褪色,只有皺巴巴的表面,不過只要想想裡面還有些許水分就覺得還有希望,提供繼續向前的動力。

  想到這裡,齊格林德在心中自嘲著,之所以淪落到這個地步全怪自己一意孤行,無視傭兵們的建議踏入這片禁忌沙漠,現在一人孤零零的走在烈陽下,意識都仿佛要被高溫蒸發掉,自作自受的下身體已經漸漸不聽使喚。這種時候遇到危險還有抵抗能力嗎?不過那些大人們傳言無人可以穿過這片沙漠,如果打破這個傳聞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變得更強了?

  各種想法不斷湧上心頭,反而成為支撐前進的動力。

  沙地下面傳來異常的聲音,光是用耳朵聽就明白是沙蟲的聲音,這些生物就是沙漠海洋中的鱷魚,隨時會從地下出現襲擊過往的生物,可以聽見它們的聲音絕對接近三米以內,就是這種時候!

  這些怪物知道如何讓獵物受傷,令它們精疲力盡,然後拖入沙子裡慢慢進食。

  地面突然掀起一片沙幕,暴起的凶獸咬向齊格林德腳踝。

  突然響起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利刃切入沙蟲口腔的聲音,包括那密集細小的尖牙一起崩碎。

  它暴露的那一刻勝負已分,劍光閃過,沙蟲一分為二的軀體散落兩邊,粘稠血液潑在高溫的沙土上,宣告死亡。

  齊格林德收起劍,沉默無語,只有腳步聲再次響起。

  不知過去多久,氣溫漸漸降低,白天令人幾乎暈眩的炙熱,到了夜晚是刺骨的寒冷,長時間的飢餓下身體似乎不會產生一絲溫度,冷風似乎在侵蝕著五臟六腑。

  齊格林德又在胡思亂想,忍耐了這些痛苦可以變強嗎?還是因為太痛苦了放棄生命比較好?為什麼堅持到現在?說到底也是為了尋找這個答案才踏入沙漠,不能產生令人軟弱的想法。

  藉助月光,終於在沙漠中找到一處遺蹟斷壁,齊格林德依靠著冰冷的石柱下休息,通過忍耐、冥思消除飢餓感,似乎就不會那麼辛苦,蘋果依然在手中就是好消息,說明天亮後自己依然手握著希望,不會輕易餓死渴死在這片沙漠,但是明白能夠走得出去嗎?

  睡眠的時間一晃而過,沒有做夢,睜開眼睛時天邊翻起魚肚白,飢腸轆轆的身體在不斷抗議,只能撐起身體繼續走下去直到遇見綠洲為止。

  地平線上湧起沙塵,很快整個世界都變成灰濛濛的一片。

  齊格林德拉起圍巾,眯著眼睛繼續向前走去,沙漠中即使留下腳印也會很快被填滿,如果不幸倒下就等於毫無預兆的消失,作為人類死的毫無價值連在世界上留下足跡的可能都沒有,不知不覺想了一些事情,疲憊的身體登上一片沙丘,順從風的方向前方傳來嘈雜凌亂的聲音,人類、駱駝與刀劍碰撞,血的味道依稀傳來。

  一支箭穿過朦朧的沙塵,直射齊格林德脖頸。

  他提起劍鞘,叮的一聲,格擋之間竄出的火星划過眉梢。

  「這邊還有人!」

  聽到從對面傳來的聲音,齊格林德又接近了一段距離,這時沙塵中衝出一人,騎著駱駝襲來,傾斜著身體一手拉緊韁繩一手握緊彎刀準備斬下齊格林德首級。

  一個見面就敢於殺害路人的傢伙已經說明他的立場,可是不能正確判斷對手的強弱,對一個戰士來說是一個致命的差距。

  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包括沙盜自己,人帶駱駝擦過齊格林德身邊時,身體仿佛觸電般的一震,被從下而上的斬斷了,鮮血撒向天空,鋪滿沙丘。

  齊格林德提著劍,回頭打量屍體裝束,毫無疑問是附近活躍的沙盜,不過無論是誰出現在這裡都是個好消息。

  確認這一點後,齊格林德走下沙丘,戰場就在前方幾百米外的地方,被漫天黃沙遮掩著。

  數量超過七十人的沙盜團伙將商隊與傭兵團團包圍,商隊利用貨車圍城一個圈,將女性與沒有戰鬥力的人保護在中央,為數不多的二十幾名傭兵依託貨車做抵抗,可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舉起盾牌防禦箭矢。

  外圍沙盜不斷射擊壓制傭兵,另一部分沙盜開始攻擊貨車做成的防禦圈,長槍與手弩成為近距離戰鬥的利器,不時有人倒下,但傭兵里也有勇猛之人打退沙盜的進攻,戰況僵持。

  沙盜中有人向商隊喊話,已經勝券在握的樣子。

  「放棄抵抗吧,我們只會拿走部分貨物,保證你們剩下的人可以活著離開。」

  「你們這群卑劣的野狗,就是死也不會向你們低頭!你們的話就跟路邊的狗屎一樣一文不值,別想讓我們投降,就是戰死也會讓你們崩掉滿口碎牙,有本事就是從我身上咬下肉來!!沙塵暴就要來了,大不了所有人都耗在這裡!!」

  商隊裡負責指揮的傭兵站起來的同時舉起盾,擋住三支正面射來的箭矢,他似乎早有預料。

  「繼續抵抗下去你們又能得到什麼?」

  「看來你是個連信譽都不懂的垃圾,倒也符合你野狗的身份。」

  沙盜頭領陰沉著臉,揮手讓手下壓來一名俘虜,跪在陣前。那名俘虜也是傭兵,身上已經傷痕累累,被抓前有過奮力抵抗,但是無奈倒下數量之下。

  「就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說完,首領揮下彎刀,俘虜被斬首,沙盜揪住俘虜的頭髮將頭顱丟到商隊中央,引起一陣驚呼。

  「這就是你們要的信譽,一文不值!」

  「你這屠夫不會有好下場!」

  「那就來殺我,前提是你能來!下一個!」

  這時又有一個俘虜被壓了上來,他依然一言不發,慘遭殺害,血染的頭顱再次被丟入商隊之中,引起些許騷亂。

  「這就是們的堅持,固執只會讓無辜的人流血犧牲!投降吧!否則你們的下場只會更慘,我會把男人釘在十字上,你們會被禿鷲開膛破肚,啄出腸子在痛苦中死去,女人會受盡侮辱直到死前都會悲鳴不斷。」

  接著又有俘虜被抓了過來,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傭兵,而是商隊的工人,他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不斷慘嚎並且向不斷求救,但是傭兵們只能咬著牙,警戒冷箭的同時將視線移開,會讓心裡好受些。

  傭兵領隊也在按住年輕成員的肩膀,提醒他們。

  「忍住!這時候衝出去陣型就全完了,我們沒辦法跟這麼人在開闊的地形戰鬥,離開這裡只會死的更加屈辱。」

  「反正都會死,不如拼一劍!」

  「我們死了無所謂,不能連累僱主!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堅持到沙塵暴來臨。」

  沙漠裡最令人恐懼的就是沙塵暴,那是剝奪光線令天空一片漆黑的狂風,哪怕是人類也會成為一片孤葉被捲起,商隊這裡沉重的貨車與充足的準備可以抵禦沙塵暴,但是沙盜們卻不行,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返回巢穴躲避,可是他們又不願放棄難得的獵物。

  僵持還在繼續,沙盜頭領殺死第三個俘虜後,後方突然傳來一片慘叫。

  「老大,不好了,後面的弟兄遭到襲擊!」

  「什麼?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別人,難道是軍隊?不可能,這種時候不該會有軍隊經過,難道是其他商隊?」

  「不,只有一個人!好多弟兄剛剛靠近就倒下了!那個人馬上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是因為恐懼而停下的,就在他報告敵情的時候,後方已經出現那名灰衣的少女。

  沙盜頭領這時才發現後方已經是詭異的寂靜,本該有二十幾人在這個方向,卻只有一個報信的傢伙回來,其他人都消失了,正如他所言,身著灰色衣物的少女持劍而行,向他們走來,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年輕了,甚至是本不應該獨立出行的年紀,平時捉到這樣的俘虜要麼賣掉要麼殺掉,因為作為勞工消耗的食物比產出更多,吸收成為沙盜也拿不起劍拉不起弓,只是累贅而已,可就是在他眼裡視為累贅的年輕人,卻像惡鬼一樣走來。

  齊格林德無表情的視線看著沙盜們,沾滿鮮血的利刃,向側面一甩褪去所有血跡,重現寒芒。

  「不許動,什麼人!」

  齊格林德沒有回答他們的話,反而是壓低上身,襲來的箭矢剛好擦肩而過,再反手揮出劍刃,連續擊飛飛來的兩支箭,隨後如詭狐竄出,化作一陣風沖向正在拉弓的沙盜。

  「我究竟是被什麼樣的人……殺死的?」

  對於拉弓的沙盜來說,死前看到極度恐懼的場面,之前還距離很遠的少女一下子襲到身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人類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速度!」

  沙盜頭領背後滲出冷汗,剛剛的勝券在握已經消失,有股從腳底涌遍全身的寒意,僅僅是幾秒時間那名少女就穿過數十米距離斬落他兩名手下,死去的兩個沙盜甚至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繼續向前奔跑,上半身卻不翼而飛的詭異情況。

  沙盜們本來就不是好戰之人,或者說他們只能接受順風戰的局面,憑藉人數眾多欺凌弱小,一旦戰局失利,或者發生無法理解的情況,他們會迅速崩潰。

  這種情況就發生在齊格林德連續斬殺十七人後,這批沙盜們的士氣終於崩潰,即使他們轉身逃離卻依然躲不過那個死神般少女的追殺,好在炮灰的數量還有很多,包括沙盜頭領在內,他甚至連撤退的指令都沒來得及下達,就與原來的手下們四散逃離,誰也顧不上誰。

  這時,商隊傭兵里射出的箭矢穿過沙盜頭領的脖頸,頭領應聲栽下駱駝,老傭兵帶領為數不多的人衝出來追擊部分沙盜,徹底驅逐這夥人後才牽起附近無主的駱駝回歸商隊。

  儘管從之前的危險中存活下來,但是他們還得面對一個令人恐懼的未知數。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顯而易見。」

  「戰神在上,難以置信……」

  老傭兵接近齊格林德表示謝意,可是他走近時逐漸眯起眼睛,就在齊格林德身後的沙丘附近,堆著數十人殘缺不全的屍體,老傭兵放慢腳步,保持與齊格林德之間一個可能的安全距離,他再次考量後下定決心接近齊格林德,伸出手表示友好。

  「總之,謝謝你救了我們,我們能為你做點什麼?」

  「水和食物,只要這些。」

  齊格林德從商隊補充了水和食物後,毫不停歇的繼續前進,告別商隊消失在茫茫風沙中。

  總之這是一篇番外。順便,新年到了哦,這才是真正的新年快樂,御白狐捧著尾巴向大家獻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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