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東離那些悲劇的反派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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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離劍游紀是個充滿悲劇的世界,BOSS們悲劇的世界。

  蔑天骸費勁千辛萬苦只為求一柄好劍,結果殤不患隨身攜帶三十六柄逍遙自在,更遭重的是自以為天下無敵的劍術卻被一個平時瞧不起的盜賊給打崩了,人生也真是寂寞如雪。還有另一個據說能毀天滅地的魔神妖荼黎,出場不過幾分鐘就被殤不患放逐到宇宙的盡頭,打了一輩子醬油最後被醬油給打了。

  也不能怪兩個BOSS不給力,只能說殤不患太低調。

  有這樣的本領還低調本身就令艾斯德斯感到好奇,要換成她早跳的沒邊了。她過去想要變強是為了滿足內心深處對戰爭的渴求,填補一覽眾山小的空虛內心,現在則是前方有打不完的怪,可能路邊跳出個掃地僧都能把她揍一頓,總結艾斯德斯就是資深的PVP玩家,也非常熱衷PVE的類型。

  「殤大俠,不介意我直接叫你殤不患吧。」

  「到底有什麼事情?」

  殤不患接過艾斯德斯遞來的酒杯,沒有立刻品嘗也沒有放下,而是依舊看著艾斯德斯。別人或許感覺不到,殤不患卻有一種錯覺,似乎艾斯德斯就是衝著他來的,這個女人身上有種龐大的意識,人在這裡卻又好像巨獸一樣,既不是馴化過的獵犬也不是狂野的怪物。

  「我想跟你打一場。」

  「哎哎算了吧我不想打,麻煩死了。」

  「如果不打就不讓你們走呢?」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麼?多大仇啊這是。初次見面卻打起來太不講道理,而且這裡是酒樓,打起來會給店家添麻煩,還是算了吧,今後也別,我們沒有非得打架的道理。」

  殤不患是真怕這人腦抽了打過來,一個殺無生就夠麻煩的,再加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豈不是雙倍的麻煩,大家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自尋死路。

  艾斯德斯輕輕搖頭:「切磋交流也不行麼,無所謂了。我是來求一柄劍的,劫荒劍。」

  克魯魯這時也開口說道:「只要它就好,空手套白狼顯得太沒誠意,多少希望一手錢一手貨的交易,不過劫荒劍並非凡品,不可以錢財衡量,你這個人除了缺心眼什麼都不缺。所以能拿價值相當的東西與你換嗎?」

  殤不患真是相當的意外,本以為初次到東離人生地不熟,結果眼前的兩個女孩似乎對他相當了解。但是他所背負的這些劍不是一般東西,過去魔術師與仙人們鍛造的武器給後世留下太多麻煩,殤不患既然收集起來就不會輕易拿出,他是為了尋找劍的歸宿才踏上旅程的。

  「等下等下,一上來就說的太多了,二位的有什麼理由嗎?」

  「我們需要用它封印一個怪物,個頭不小的怪物。」

  「這就很難辦了,再怎麼說也不好直接交給你們,不如你們把怪物的位置告訴我,我去親手解決掉。」

  艾斯德斯與克魯魯對視一眼,由克魯魯點頭:「雖說這樣沒有問題,但是你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真是隨意,這就相信我們不怕路上害你麼。」

  殤不患也是有很無奈的領悟:「兩位誠意十足我也不好拒絕,不過比起之前遇到的人,感覺還是你們更可信一些。」

  剛剛路過東離因為一把傘被人坑,什麼理由都顯得牽強,殤不患現在也頭疼著呢。

  話音剛落,凜雪鴉有節奏的走過來,繞到桌子一旁:「難道我的話就不可信嗎?明明已經是同伴,竟然還說這種話。嗯~兩位姑娘,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已經坐下來還問?」艾斯德斯遞過去一杯酒,很是隨意的態度,「這會兒讓你露兩手你也不會動武,反正也沒意思。剛才進去的是殺無生麼,你們緊跟著來到這裡,莫非遇到麻煩,要不要我幫忙解決?」

  「哦,解決?你想如何解決。」

  「當然是殺了他。」

  凜雪鴉小口品酒,不禁多看了一眼艾斯德斯:「他可是殺無生。」

  艾斯德斯毫無壓力:「我知道,這種水平的劍客還入不了我的眼。」

  別說一個殺無生,現在的艾斯德斯就是車翻在座所有人也不意外,終歸是個升級版的艾斯德斯,比隊伍里幾個隨遇而安的人更適應主神空間,經過許多強化實力與日俱增。

  聽她這麼說,無人辯解時,黃毛從旁邊走來指著艾斯德斯。

  卷殘雲是個初出江湖,衝動又易怒的年輕人,而現在這段劇情,正好是殤不患一行人剛巧遇見殺無生,雙方經過一頓亂戰後,以卷殘雲等人吃癟收場的時候,他們已經領教了殺無生的厲害,毫無疑問心中憋著一口渾氣,現在艾斯德斯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一副指點江山的做派,他當然不高興。

  「好大的口氣,你是什麼人!敢報上名號嗎?」

  「淡定,喝酒,你小子這毛躁的脾氣如果不改掉,就永遠成不了有數的高手的。」

  艾斯德斯一視同仁,誰來桌前就給誰倒酒,這是她從武俠小說里學習的習慣,平時不會這麼做,但既然來到酷愛的武俠世界,艾斯德斯就想這麼玩,似乎顯得很有高手風範。不過卷殘雲並不領情,這時正抑鬱著,直接反手拍開,打算繼續質問艾斯德斯。

  「你……!」

  「坐下,氣勢洶洶的質問我有什麼用?這麼好的酒還堵不住你的嘴?給我喝。」

  卷殘雲接下來的質問戛然而止,艾斯德斯依然是單手托著酒杯的動作,卻以手背壓在卷殘雲的肩膀上。這一刻,正準備抗議的殘雲一下子感到山崩地裂般的恐懼感壓了過來,仿佛失去支撐身體的力量,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卷殘雲的聲音也戛然而止,被尖銳的殺意戳中喉嚨,坐下時冷汗就從背後滲出。

  這還只是一瞬間的警告。

  狩雲霄知道這小弟性格,除非是被打趴下不然不會輕易服軟,現在表現的如此奇怪令他對艾斯德斯產生幾分忌憚,這突如其來的變數令他大感意外,必須嚴肅對待,為之後考慮。

  刑亥倒是很有意思的看著艾斯德斯,惡魔與妖魔之間也許有那麼點想像,至少對生命的態度令人都有一些相似點。

  「你真有把握對付殺無生?」

  江湖中人,不會輕易小看女人,尤其是艾斯德斯這樣不知深淺的女人,最起碼明知殺無生就在酒樓還敢大放厥詞的,要麼是活太久活膩了,要麼真有本事。由此可見,艾斯德斯應當屬於後者。

  「殺無生這種三流劍客,不足為懼。」

  提及殺無生,艾斯德斯也想起當初的自己,為了站在最強的頂點,四處尋找強敵與戰場,這種人只會有一個下場,早晚死在比他更強的人手裡……畢竟斬赤已經完結了,她看到結局,東離劍遊記也結束了,殺無生死於裝逼,看嘛,的確都死了。

  狩雲霄心裡卻知道,他與殺無生對上只有死路一條,但他還是仗著人多勢眾打了一場,親身體會到什麼才是命懸一線。

  「呵,三流,你到底知道殺無生有多強嗎?」

  「只知道弱肉強食的人,終究偏離了『武』的精髓,即不修身,也不養性,跟個小孩一樣迫不及待的出去炫耀武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理所當然不堪一擊。」

  「你呢?說大話誰不會,難道你很厲害嗎?」

  「撒,誰知道呢,但你最好是學乖一點。」

  艾斯德斯當然有這個自信,她喜歡武俠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還在用武技、劍術進行戰鬥,兩者之間可以酣暢淋漓的展開廝殺,放眼輪迴者的世界則是各種魔法、結界,打到最後拼的是能量與法則,誰的外掛強誰贏,縱然贏了也不覺得爽快,你覺得你天下無敵?核彈怕不怕?氫彈怕不怕?電磁炮怕不怕?反物質怕不怕?黑洞怕不怕?艾斯德斯,當然覺得怕……怕一不小心就死的毫無意義毫無價值。

  見到主角一行人就安心了,殤不患在這裡不怕他逃走,接下來反而是請了這大夥一頓好酒好肉的吃上,由於艾斯德斯與克魯魯身份問題,酒桌上這群人沉默的時間大於說話的時間,大部分時候也都是討論如何對付殺無生的,顯然他們並不把希望寄托在艾斯德斯身上。

  「這個時候殺無生也算吃飽喝足,休息的差不多了吧。」

  「是哦。」

  「那麼我去見見她。」

  「你真要去?」

  艾斯德斯二話不說直接進入酒樓內,因為殺無生的到來整個酒樓人去樓空,不用擔心戰鬥時誤傷無辜人,庭院裡風景怡人還栽種著觀賞樹木,道具也湊齊了。

  殺無生一人在中間位置飲酒,艾斯德斯徑直走去面對面坐下。

  「果然,你來了,第一眼看見你時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燈,有種似曾相識的即視感,或許我們是一類人。」

  「不好意思,我中二病畢業了,現在洗白做個好人。」

  「……什麼?」

  「我過去是個小國的將軍,四處征戰無人能敵,為了找點樂子就命令軍隊屠城坑殺數十萬人,只是為了激怒更多人來對付我,希望找到有意思的對手,就這樣日復一日的過著充實的每一天,結果終於被人打敗了,而且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素不相識的小姑娘。」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年輕時的衝動啊,挺有紀念意義。

  殺無生不由得多看兩眼,並未聽說此人事跡,不過艾斯德斯訴說時的表情也不是偽裝:「竟然發生過這些事情,既然失敗卻還能活著,看樣子你的敵人對你相當寬容,怪不得能在你身上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都是一樣對人命的淡漠與對勝利的追求,你究竟有多強?我很好奇。」

  「來,我也不欺負你,趕緊打完結束,我還趕下一個片場。」

  「知道我是殺無生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你到底是虛有其表還是真材實料,很快就知道了。」

  生起敵意,殺無生的內心與劍意便完全凝聚在艾斯德斯身上,想方設法構思著如何斬殺此人,哪怕露出一絲破綻,殺招便會如影隨形,一劍出鞘,橫掃而去,算是試探,不過江湖上許多人連這試探性的一招都吃不住,橫死當場,所以對手是不是假貨,通過這一劍就能驗證出來。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劍卻被艾斯德斯指尖捏住,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

  「不要試探,用上全力即可,下一招取你性命,你可要小心了。」

  殺無生心中一沉,收起小覷之心,這一刻雙劍齊出,內力隨劍沖天而起,直達雲霄,似有百鳥之聲從四面八方湧現,隱藏殺招本身的軌跡,百鳥朝鳳,以殺無生為雙劍一體,虛影流光從劍鋒中流露,下一秒劍光盡落,向艾斯德斯襲去。

  「殺劫,百鳥朝鳳!」

  殺無生很強,可惜艾斯德斯是來欺負人的。

  「用李老師的話說,你有這份才能卻不懂得磨練自己,落得這個下場純屬自找,記得死後寫一份檢查給我。」

  「!」

  劍招即將臨身時,艾斯德斯明明站在那裡卻似乎一瞬間消失了,存在與四周同化,完全的天人合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殺無生心生迷茫,不過他依舊相信直覺,劍招義無反顧的落下。

  下一秒,雙劍崩裂,劍招破滅,殺無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看到的是熟悉的天空,不過身體卻冷冰冰的一動不能動。

  「我這是……輸了嗎……」

  腦海里出現這個念頭時,殺無生的意識中斷了。

  「哈~跟以前的我平分秋色的程度,還不賴咯。」

  艾斯德斯輕鬆愉快,走去剛才的酒桌邊取回笛子,這時戰鬥的動靜也引來殤不患一行人,這大叔是最先趕到的,其後才是殘雲等人。

  看現場推測剛才戰鬥的動向,只有酒桌邊有劍氣殘留的痕跡,隨後就是殺無生被一招擊飛,砸在地上後跌入建築巨大的坑洞之中,殺無生心口凹下,生機斷絕,顯然已經死透了。

  殘雲三步並兩步跑到殺無生身邊,剛剛這動靜還以為地震了,結果殺無生還能留個全屍也足以說明他實力強橫,不過艾斯德斯是什麼情況,從沒在江湖上聽說過這個女人啊,野生的高手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秒殺!?」

  「這個殺手在江湖上胡作非為,好歹風光過一陣子不算白活了,現已伏誅,也算死得其所嘛,好了,笛子搶回來了。」

  艾斯德斯說完被笛子丟給凜雪鴉。

  「你們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就是來找殤不患的,放著殤不患一頭霧水跟你們走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把事情擺平算了,接下來你們去哪裡?玄鬼宗麼?要不要我把玄鬼宗推平了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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