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兩難的選擇
「幫你搶回觀眾？這個太簡單了。」
朵拉望向天空，緩緩說道：「現在其他人都看不到我，所以我才能在這裡慢悠悠地散步。但如果我露個臉，出來說句話，恐怕全市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跑來支持我，更不用提這個小小的學校。」
穗乃果聽了又驚又喜，吐了吐舌頭道：「那師傅就幫我這次……」
卻沒想到朵拉接下來話鋒一轉：「可是這樣一來，跑來捧場的人，究竟是你的觀眾，還是我的觀眾呢？穗乃果，我之前曾告訴過你考核的目的，還記得嗎？」
「是……是為了測試我能夠帶給觀眾的感染力，和對精靈之力的掌控程度。不能隨心所欲控制自己能力的人，沒有資格繼承聖女教的衣缽……」
「嗯。很好，虧你還記得這些。但也僅僅是記住而已，還不能活用。我看你的意思，似乎是一有困難就想到要師傅幫忙。照這樣下去，不如你以後每次開演唱會時都抬著師傅一起，發CD時也寫著『歌姬聖女之徒』的字樣好了，穗乃果，到時候你一定能大火特火的。」
這時候就算穗乃果再遲鈍，也聽出了師傅是在說反話，低下了頭，嘴裡卻嘟囔道：「反正你的考核是按觀眾百分比來算的，就算到時候只來兩三個人，只要我能夠全部吸引住她們，也算我贏。」
朵拉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她沒想到就算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穗乃果還在想著如何鑽空子。這個徒弟實在太懶惰了，雖然也有最基本的上進心，一旦取得了丁點兒的成績，馬上就會倦怠下來。
「也許，她那位弟弟的做法是正確的，必須給這孩子一點兒挫折才行了。不過，那也要先看她有沒有能力通過考核。如果連這一步都過不去，其他的所有事都無從提起。」
朵拉捏著穗乃果的小臉蛋兒，決定按照原計劃，不插手這次事件。
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不插手，也有別的人會來幫忙。畢竟以海未師傅的護短個性，不全力出手都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在穗乃果請求援軍的時候，學生會室稍微有點兒混亂。
「人手還是不夠？那讓加藤同學也去幫忙好了。」繪里揉了揉腦門，似乎頗為頭疼。
「哎？加藤同學？像她那麼沒存在感的人不適合啦，校門口實在太亂了，得有能鎮住場子的人才行。」前來報告的學生會成員，似乎對繪里的安排十分不滿。
但仔細一看，她的頭髮散亂著，額角也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汗珠，顯然已經累得不輕。繪里不禁皺眉道：「校門口的事情真的有這麼棘手？」
「要不，您親自過去看看？」來報告的學生會成員趁機大倒苦水：「現在已經堵得水泄不通，想回家的老師都出不去，而且全是清一色要買門票，來看繆斯演唱會的人。」
「行，那我過去。」繪里站起身來，百忙之中還朝高坂看了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繪里走後，高坂問希道：「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在Nico站發了三秒GG，請粉絲們來支持梅川演唱會麼，為什麼全是來看我姐的？」
希攤手道：「你大概是忘了，穗乃果在Nico已經直播了快一個月，而你卻銷聲匿跡，論人氣你肯定比不過她的。」
「不對。」高坂搖頭道：「這個和人氣關係不大，同等條件下，甚至在有限的不均等條件下，都會是宣傳多的一方占絕對優勢。現在大家進站就能看到我的GG，肯定會最先想到我。再說，校門口的情況也太反常了。我不認為以現在Nico彈幕視頻站的宣傳度，能夠半天時間就引來這麼多瘋狂粉絲來購票。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你說對了。」希點了幾下滑鼠後，指著屏幕道：「這下我們有大·麻煩了。」
「怎麼？」
高坂將臉湊近屏幕觀看，一字一句念道：「小原天后力挺愛徒，親自為其校園演唱會搖旗吶喊？——居然是影后在從中作梗？這也太過分了吧？她這樣的身份來欺負我一個學生，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找了一窩偶像使用人海戰術，還利用學生會特權和金錢攻勢來欺負海未她們三人，在別人眼中也挺過分的呢。」
希心中雖這樣想，但由於長期以來的良好教養，和身為未婚妻的意識，她並沒有將吐槽說出口，只是道：「不管怎麼說，天后還是插手了。現在穗乃果……準確說是海未的支持者占了大多數，我們的外援力量轉眼成了對方的援軍，再加上校內支持者的對比——」
希按了幾下鍵盤後，臉色凝重道：「我們，很可能會輸。」
「什麼！」高坂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校外名額應該只有百分之二十才對，而校內我們明顯占盡優勢，為什麼會輸？」
「因為人不是簡簡單單的數字，用百分比就可以統計。你必須考慮到人心，考慮到輿論，考慮到各種變數。」
希指著屏幕上的一張圖片，那是從監視器上拍下的，校門口的實時圖片。從中可以看到，海未的支持者們穿著清一色的蒼藍應援服，頭上繫著寫有繆斯字樣的髮帶，還高舉「海未本命」、「繆斯最高」之類的旗幟和標語。
「這些人的團結力和聲勢太可怕，你想想看，一旦被她們湧入學校，將會給普通學生帶來怎樣的震撼。到時候，不但那些搖擺不定的中間派，就連本來想去看我們演唱會的粉絲也可能倒戈。」
高坂聽了默然。
希說的沒錯，團結力和聲勢是最可怕的東西，甚至能引發奇蹟。
在他原來的那個時空，繆斯本來只是個在業界無足重輕的虛擬偶像小團隊。雖然不可否認有多年的歌曲積累打底，卻一直缺乏一個爆點讓大家熟知她們。後來，是橙色奇蹟，那萬人會場中爆發出的團結力和聲勢，讓繆斯名聲大噪，這才一步一步地慢慢攀上了至高點。
高坂很清楚這種力量的可怕，所以，如果放這些學生進來的話，他不是「可能會輸」，而是輸定了。
但如果不放他們進來，影后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媒體一報導，他同樣是輸。
高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朵拉望向天空，緩緩說道：「現在其他人都看不到我，所以我才能在這裡慢悠悠地散步。但如果我露個臉，出來說句話，恐怕全市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跑來支持我，更不用提這個小小的學校。」
穗乃果聽了又驚又喜，吐了吐舌頭道：「那師傅就幫我這次……」
卻沒想到朵拉接下來話鋒一轉：「可是這樣一來，跑來捧場的人，究竟是你的觀眾，還是我的觀眾呢？穗乃果，我之前曾告訴過你考核的目的，還記得嗎？」
「是……是為了測試我能夠帶給觀眾的感染力，和對精靈之力的掌控程度。不能隨心所欲控制自己能力的人，沒有資格繼承聖女教的衣缽……」
「嗯。很好，虧你還記得這些。但也僅僅是記住而已，還不能活用。我看你的意思，似乎是一有困難就想到要師傅幫忙。照這樣下去，不如你以後每次開演唱會時都抬著師傅一起，發CD時也寫著『歌姬聖女之徒』的字樣好了，穗乃果，到時候你一定能大火特火的。」
這時候就算穗乃果再遲鈍，也聽出了師傅是在說反話，低下了頭，嘴裡卻嘟囔道：「反正你的考核是按觀眾百分比來算的，就算到時候只來兩三個人，只要我能夠全部吸引住她們，也算我贏。」
朵拉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她沒想到就算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穗乃果還在想著如何鑽空子。這個徒弟實在太懶惰了，雖然也有最基本的上進心，一旦取得了丁點兒的成績，馬上就會倦怠下來。
「也許，她那位弟弟的做法是正確的，必須給這孩子一點兒挫折才行了。不過，那也要先看她有沒有能力通過考核。如果連這一步都過不去，其他的所有事都無從提起。」
朵拉捏著穗乃果的小臉蛋兒，決定按照原計劃，不插手這次事件。
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不插手，也有別的人會來幫忙。畢竟以海未師傅的護短個性，不全力出手都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在穗乃果請求援軍的時候，學生會室稍微有點兒混亂。
「人手還是不夠？那讓加藤同學也去幫忙好了。」繪里揉了揉腦門，似乎頗為頭疼。
「哎？加藤同學？像她那麼沒存在感的人不適合啦，校門口實在太亂了，得有能鎮住場子的人才行。」前來報告的學生會成員，似乎對繪里的安排十分不滿。
但仔細一看，她的頭髮散亂著，額角也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汗珠，顯然已經累得不輕。繪里不禁皺眉道：「校門口的事情真的有這麼棘手？」
「要不，您親自過去看看？」來報告的學生會成員趁機大倒苦水：「現在已經堵得水泄不通，想回家的老師都出不去，而且全是清一色要買門票，來看繆斯演唱會的人。」
「行，那我過去。」繪里站起身來，百忙之中還朝高坂看了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繪里走後，高坂問希道：「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在Nico站發了三秒GG，請粉絲們來支持梅川演唱會麼，為什麼全是來看我姐的？」
希攤手道：「你大概是忘了，穗乃果在Nico已經直播了快一個月，而你卻銷聲匿跡，論人氣你肯定比不過她的。」
「不對。」高坂搖頭道：「這個和人氣關係不大，同等條件下，甚至在有限的不均等條件下，都會是宣傳多的一方占絕對優勢。現在大家進站就能看到我的GG，肯定會最先想到我。再說，校門口的情況也太反常了。我不認為以現在Nico彈幕視頻站的宣傳度，能夠半天時間就引來這麼多瘋狂粉絲來購票。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你說對了。」希點了幾下滑鼠後，指著屏幕道：「這下我們有大·麻煩了。」
「怎麼？」
高坂將臉湊近屏幕觀看，一字一句念道：「小原天后力挺愛徒，親自為其校園演唱會搖旗吶喊？——居然是影后在從中作梗？這也太過分了吧？她這樣的身份來欺負我一個學生，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找了一窩偶像使用人海戰術，還利用學生會特權和金錢攻勢來欺負海未她們三人，在別人眼中也挺過分的呢。」
希心中雖這樣想，但由於長期以來的良好教養，和身為未婚妻的意識，她並沒有將吐槽說出口，只是道：「不管怎麼說，天后還是插手了。現在穗乃果……準確說是海未的支持者占了大多數，我們的外援力量轉眼成了對方的援軍，再加上校內支持者的對比——」
希按了幾下鍵盤後，臉色凝重道：「我們，很可能會輸。」
「什麼！」高坂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校外名額應該只有百分之二十才對，而校內我們明顯占盡優勢，為什麼會輸？」
「因為人不是簡簡單單的數字，用百分比就可以統計。你必須考慮到人心，考慮到輿論，考慮到各種變數。」
希指著屏幕上的一張圖片，那是從監視器上拍下的，校門口的實時圖片。從中可以看到，海未的支持者們穿著清一色的蒼藍應援服，頭上繫著寫有繆斯字樣的髮帶，還高舉「海未本命」、「繆斯最高」之類的旗幟和標語。
「這些人的團結力和聲勢太可怕，你想想看，一旦被她們湧入學校，將會給普通學生帶來怎樣的震撼。到時候，不但那些搖擺不定的中間派，就連本來想去看我們演唱會的粉絲也可能倒戈。」
高坂聽了默然。
希說的沒錯，團結力和聲勢是最可怕的東西，甚至能引發奇蹟。
在他原來的那個時空，繆斯本來只是個在業界無足重輕的虛擬偶像小團隊。雖然不可否認有多年的歌曲積累打底，卻一直缺乏一個爆點讓大家熟知她們。後來，是橙色奇蹟，那萬人會場中爆發出的團結力和聲勢，讓繆斯名聲大噪，這才一步一步地慢慢攀上了至高點。
高坂很清楚這種力量的可怕，所以，如果放這些學生進來的話，他不是「可能會輸」，而是輸定了。
但如果不放他們進來，影后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媒體一報導，他同樣是輸。
高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