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流涌動之始
火焰在燃燒。
從驛站的一邊焚燒到另一邊，幾乎整個驛站都被火焰籠罩起來。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說火焰僅僅只是燒毀資源，那麼顯金驛里的人們只要努力工作，過些時間就很快恢復過來。
——但是，顯金驛內隨著火災一同出現的，是被世界上所有人恐懼的不死生物……
人們稱之為，卡巴內。
「快走，現在趕快走，顯金驛的城牆被毀，更有卡巴內入侵，現在必須捨棄顯金驛，所有人趕緊前往鐵甲城，時間不等人！」
一個帥氣臉的大叔極為有氣勢的大喊道，旁邊還站在一兩個武士。
「父親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身穿粉衣的少女急忙跑來，身後還緊跟著一個藍衣持刀的武士。
「是菖蒲啊……」看了眼少女，認出了少女是誰，然後鬆了口氣，接著又說道：「現在你趕快和來棲一起去駿城，卡巴內就要來了。」
「卡、卡巴內——！」
聽父親大人的說法，整個顯金驛這會居然被卡巴內給入侵了，四方川菖蒲紅潤的臉蛋頓時嚇得清白。
卡巴內啊，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災禍。
除非將它的心臟刺穿又或是打碎，總之，只有將卡巴內的心臟給破壞，哪怕是只破壞了心臟十分之一左右的傷勢，那麼卡巴內也必死無疑了。
但，只是破壞心臟十分之一，這對於人類而言還是太過困難了。
通過氣槍，雖然能夠對卡巴內造成傷害，但這根本無法擊穿它被鋼鐵覆蓋的心臟，最多能夠做到的只是將它擊退，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將它擊殺。
更不用說卡巴內還能夠吸食生者的血液、使他們也變成同樣的怪物。
彼此消長下去，終有一日人類會滅亡的。
所以，卡巴內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災禍……
「果然嗎……」
九智來棲的眼中露出瞭然。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卡巴內進入來襲。
更沒有想到楊裴所說的話居然都是真的。
只是，為什麼他會知道？
一個疑問浮現在九智來棲的心頭。
是啊，為什麼他會知道卡巴內的來襲，甚至是知道從扶桑來的駿城會撞破城牆，從而導致不可避免的顯金驛毀滅……
難不成……
一股荒渺至極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陰陽師。
在日本古來有之的職業。
只是在許多年前，逐漸被武士給舉而代之了，導致了往後的時光里，隨著時間的流逝，陰陽師的傳承變得稀少起來，直到現在，在二十年前卡巴內出現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一個能夠被稱之為陰陽師的。
————可以說，他們已經絕跡了。
而陰陽師所擁有的陰陽術中，最出名，最廣為流傳的是……占卜。
所以，對於楊裴能夠『預測未來』的力量，他才會這樣認為。
在來棲陷入沉思時，四方川總領突然看向九智來棲，厲聲開口說道：「來棲，接下來請你一定要保護好菖蒲的安全。」
回過神來的九智來棲聽到四方川總領如此莊重的話，沒有一絲猶豫地半跪在地面下，沒有顧忌地面泥土塵埃是否會染上自己乾淨的衣物，並且低下了頭，用同樣鄭重的語氣說道：
「還請四方川大人放心，在下一定會竭盡生命來保護菖蒲大人，絕不會讓大人受到任何傷害的。」
這一刻，四方川總領仿佛是鬆了口氣，可很快就恢復了嚴肅，這兩個動作間的間隔似乎是沒有沒有，甚至是剛剛四方川總領的安心是錯覺一樣。
但這些都是真的。
四方川總領自認為虧欠了自己女兒菖蒲太多太多，就連女兒的母親，自己的妻子都是因為他的緣故而死亡，所以在任何時候他都將自己的女兒視為珍寶，決不允許她受到一點委屈。
「……那麼，菖蒲過來，拿好這把鑰匙到駿城吧。」
將自己脖子上的鑰匙強硬的交到了四方川菖蒲手中，然後讓她趕快離開。
少女拿到鑰匙後卻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為什麼————
為什麼要將甲鐵城的鑰匙交給她！
這……
菖蒲張開了嘴，剛想要說些什麼，可四方川總領抬了抬手，話語聲里的溫柔在這一刻仿佛全都消逝了般。
「我的顯金驛的總領，四方川的家主，既然要坐上鐵甲城也必然是最後的一人，這是責任，也是四方川的榮耀，這些東西，終有一天菖蒲你一定會明白的……可，我真是不希望你能明白啊……」
最後的一句仿佛是喃喃自語，這隻有他自己能夠聽得見。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自己身邊兩個武士中的一個，說道：「光太郎君，就麻煩你也和小女一起走吧……畢竟現在這裡的情況太危險了，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出現卡巴內，你跟了我這麼久……和我小女一起走吧。」
被四方川總領稱作光太郎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大約五十有數的男人。
頭上兩鬢處已經白了頭，據說是年輕時鍛鍊過猛，結果傷及到了自己的身體，導致了自身快速衰老。
「是，大人。」
沒有詢問任何的問題，也沒有擔憂自己的主人，就仿佛是木偶人一樣，只需要執行任務就是。
光太郎默默地走到菖蒲身邊，面無表情，身上仿佛是散布著極度危險的氣息，只是在接近的瞬間九智來棲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毛孔都在收束，仿佛是在皮膚上長出了雞皮疙瘩的感覺。
光太郎叔叔，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啊……
九智來棲在心底默默的感慨道。
「……該離開了，菖蒲大小姐。」
「我、我、我……」
「菖蒲小姐應該明白，你自己在這裡根本什麼都做不到，留在這裡反而會拖大人的後腿，讓大人瞻前顧後，要知道，在戰場上稍微分出那麼一兩分的心思，那就絕對會死的。」
聽到光太郎的話，四方川菖蒲狠狠的抓住了拳頭，然後咬了咬貝齒，轉過身去，劉海在這一刻遮掩住了少女的美目，只聽到少女沉聲道：「來棲、光太郎叔叔……我們走。」
邁開腳步，三人迅速朝向鐵甲城的方向跑去。
在看到自己的女兒離去後，四方川總領露出了釋然。
「那麼，接下來該給這些卡巴內看看……入侵吾等家園的下場吧！」
「……是，大人。」
目光看向了前面的卡巴內，然後兩人抽出了腰間上的太刀，迅速朝向前面的幾隻落單的怪物衝去。
刀光閃過，手中的太刀正中卡巴內那閃爍明亮的心臟，剎那間，一隻卡巴內就被解決了。
又接連幾下，那幾隻落單的卡巴內被兩人用相同的手法一一擊殺。
緊接著後跑到了周圍被卡巴內追逐的人們，並且將他們救了下來，接連重複這樣的行動，慢慢地，兩人的戰鬥越來越熟練，卡巴內被擊殺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多……
「很久沒有和卡巴內戰鬥，手腳有些生疏……不過熱身已經結束，接下來的時間就該結束掉這一死亡之舞吧！」
那不似常人的力量，那人類技巧的巔峰……
戰鬥，不，這根本就不是戰鬥，仿佛是近戰絞肉機，凡是一接觸到四方川總領附近的卡巴內就在瞬息間被破壞的心臟，並且這移動的移動的速度那是越來越快，在近距離中，四周一些因為技藝而震撼得停下的人們，他們發現自己的目光竟然跟不上總領的移動速度，然後他們又是一陣驚呼聲。
「六根清淨！」
「六根清淨！！」
這句話在先是在二十年前的武士嘴裡說出，並且被真正當做了口號流傳到武士之間，甚至是整個日之本的人們沒有一個是不會認不得這四個字的……
——應該說，就算是再怎麼不識字，六根清淨也是一個必學的詞彙。
「————你等都就在這裡做什麼的！還不給我趕快到鐵甲城上去！！」
在廝殺中回過神來，四方川總領看到周圍這麼多的民眾止步停了下來，並且在這裡吶喊『六根清淨』……
他們是想找死嗎！
所以四方川總領的眼中一道戾氣生出，感覺到了自己身邊隱隱間有不好的感覺，周圍的人也就迅速離開了。
「大人，這裡的卡巴內已經清理完了，接下來要去哪裡？」
「去甲鐵城……等等，那裡還有一個人！？」
僅剩下留在四方川總領身邊的一名武士聽到自己大人的話，連忙朝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看到卡巴內要吃人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兩人一起沖了過去！
快步來到那人的跟前，並且架起太刀，替那人抵擋住了卡巴內的攻擊。
「你沒事……唔——！！」
自己的身後。
被自己救下的一人。
貫穿了背後。
然後又用力的朝向前去推動四方川總領。
其結果……
「為了少主的計劃，請你……去死吧！」
突如其來的偷襲，並且還有外力在推動他朝向卡巴內的方向。
腦海里僅剩下兩個字。
——完了。
鮮血……
……仿佛泉水般噴灑落地。
「啊啊啊啊！！！！！！四方川大人！！！！！！！」
從驛站的一邊焚燒到另一邊，幾乎整個驛站都被火焰籠罩起來。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說火焰僅僅只是燒毀資源，那麼顯金驛里的人們只要努力工作，過些時間就很快恢復過來。
——但是，顯金驛內隨著火災一同出現的，是被世界上所有人恐懼的不死生物……
人們稱之為，卡巴內。
「快走，現在趕快走，顯金驛的城牆被毀，更有卡巴內入侵，現在必須捨棄顯金驛，所有人趕緊前往鐵甲城，時間不等人！」
一個帥氣臉的大叔極為有氣勢的大喊道，旁邊還站在一兩個武士。
「父親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身穿粉衣的少女急忙跑來，身後還緊跟著一個藍衣持刀的武士。
「是菖蒲啊……」看了眼少女，認出了少女是誰，然後鬆了口氣，接著又說道：「現在你趕快和來棲一起去駿城，卡巴內就要來了。」
「卡、卡巴內——！」
聽父親大人的說法，整個顯金驛這會居然被卡巴內給入侵了，四方川菖蒲紅潤的臉蛋頓時嚇得清白。
卡巴內啊，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災禍。
除非將它的心臟刺穿又或是打碎，總之，只有將卡巴內的心臟給破壞，哪怕是只破壞了心臟十分之一左右的傷勢，那麼卡巴內也必死無疑了。
但，只是破壞心臟十分之一，這對於人類而言還是太過困難了。
通過氣槍，雖然能夠對卡巴內造成傷害，但這根本無法擊穿它被鋼鐵覆蓋的心臟，最多能夠做到的只是將它擊退，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將它擊殺。
更不用說卡巴內還能夠吸食生者的血液、使他們也變成同樣的怪物。
彼此消長下去，終有一日人類會滅亡的。
所以，卡巴內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災禍……
「果然嗎……」
九智來棲的眼中露出瞭然。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卡巴內進入來襲。
更沒有想到楊裴所說的話居然都是真的。
只是，為什麼他會知道？
一個疑問浮現在九智來棲的心頭。
是啊，為什麼他會知道卡巴內的來襲，甚至是知道從扶桑來的駿城會撞破城牆，從而導致不可避免的顯金驛毀滅……
難不成……
一股荒渺至極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陰陽師。
在日本古來有之的職業。
只是在許多年前，逐漸被武士給舉而代之了，導致了往後的時光里，隨著時間的流逝，陰陽師的傳承變得稀少起來，直到現在，在二十年前卡巴內出現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一個能夠被稱之為陰陽師的。
————可以說，他們已經絕跡了。
而陰陽師所擁有的陰陽術中，最出名，最廣為流傳的是……占卜。
所以，對於楊裴能夠『預測未來』的力量，他才會這樣認為。
在來棲陷入沉思時，四方川總領突然看向九智來棲，厲聲開口說道：「來棲，接下來請你一定要保護好菖蒲的安全。」
回過神來的九智來棲聽到四方川總領如此莊重的話，沒有一絲猶豫地半跪在地面下，沒有顧忌地面泥土塵埃是否會染上自己乾淨的衣物，並且低下了頭，用同樣鄭重的語氣說道：
「還請四方川大人放心，在下一定會竭盡生命來保護菖蒲大人，絕不會讓大人受到任何傷害的。」
這一刻，四方川總領仿佛是鬆了口氣，可很快就恢復了嚴肅，這兩個動作間的間隔似乎是沒有沒有，甚至是剛剛四方川總領的安心是錯覺一樣。
但這些都是真的。
四方川總領自認為虧欠了自己女兒菖蒲太多太多，就連女兒的母親，自己的妻子都是因為他的緣故而死亡，所以在任何時候他都將自己的女兒視為珍寶，決不允許她受到一點委屈。
「……那麼，菖蒲過來，拿好這把鑰匙到駿城吧。」
將自己脖子上的鑰匙強硬的交到了四方川菖蒲手中，然後讓她趕快離開。
少女拿到鑰匙後卻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為什麼————
為什麼要將甲鐵城的鑰匙交給她！
這……
菖蒲張開了嘴，剛想要說些什麼，可四方川總領抬了抬手，話語聲里的溫柔在這一刻仿佛全都消逝了般。
「我的顯金驛的總領，四方川的家主，既然要坐上鐵甲城也必然是最後的一人，這是責任，也是四方川的榮耀，這些東西，終有一天菖蒲你一定會明白的……可，我真是不希望你能明白啊……」
最後的一句仿佛是喃喃自語，這隻有他自己能夠聽得見。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自己身邊兩個武士中的一個，說道：「光太郎君，就麻煩你也和小女一起走吧……畢竟現在這裡的情況太危險了，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出現卡巴內，你跟了我這麼久……和我小女一起走吧。」
被四方川總領稱作光太郎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大約五十有數的男人。
頭上兩鬢處已經白了頭，據說是年輕時鍛鍊過猛，結果傷及到了自己的身體，導致了自身快速衰老。
「是，大人。」
沒有詢問任何的問題，也沒有擔憂自己的主人，就仿佛是木偶人一樣，只需要執行任務就是。
光太郎默默地走到菖蒲身邊，面無表情，身上仿佛是散布著極度危險的氣息，只是在接近的瞬間九智來棲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毛孔都在收束，仿佛是在皮膚上長出了雞皮疙瘩的感覺。
光太郎叔叔，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啊……
九智來棲在心底默默的感慨道。
「……該離開了，菖蒲大小姐。」
「我、我、我……」
「菖蒲小姐應該明白，你自己在這裡根本什麼都做不到，留在這裡反而會拖大人的後腿，讓大人瞻前顧後，要知道，在戰場上稍微分出那麼一兩分的心思，那就絕對會死的。」
聽到光太郎的話，四方川菖蒲狠狠的抓住了拳頭，然後咬了咬貝齒，轉過身去，劉海在這一刻遮掩住了少女的美目，只聽到少女沉聲道：「來棲、光太郎叔叔……我們走。」
邁開腳步，三人迅速朝向鐵甲城的方向跑去。
在看到自己的女兒離去後，四方川總領露出了釋然。
「那麼，接下來該給這些卡巴內看看……入侵吾等家園的下場吧！」
「……是，大人。」
目光看向了前面的卡巴內，然後兩人抽出了腰間上的太刀，迅速朝向前面的幾隻落單的怪物衝去。
刀光閃過，手中的太刀正中卡巴內那閃爍明亮的心臟，剎那間，一隻卡巴內就被解決了。
又接連幾下，那幾隻落單的卡巴內被兩人用相同的手法一一擊殺。
緊接著後跑到了周圍被卡巴內追逐的人們，並且將他們救了下來，接連重複這樣的行動，慢慢地，兩人的戰鬥越來越熟練，卡巴內被擊殺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多……
「很久沒有和卡巴內戰鬥，手腳有些生疏……不過熱身已經結束，接下來的時間就該結束掉這一死亡之舞吧！」
那不似常人的力量，那人類技巧的巔峰……
戰鬥，不，這根本就不是戰鬥，仿佛是近戰絞肉機，凡是一接觸到四方川總領附近的卡巴內就在瞬息間被破壞的心臟，並且這移動的移動的速度那是越來越快，在近距離中，四周一些因為技藝而震撼得停下的人們，他們發現自己的目光竟然跟不上總領的移動速度，然後他們又是一陣驚呼聲。
「六根清淨！」
「六根清淨！！」
這句話在先是在二十年前的武士嘴裡說出，並且被真正當做了口號流傳到武士之間，甚至是整個日之本的人們沒有一個是不會認不得這四個字的……
——應該說，就算是再怎麼不識字，六根清淨也是一個必學的詞彙。
「————你等都就在這裡做什麼的！還不給我趕快到鐵甲城上去！！」
在廝殺中回過神來，四方川總領看到周圍這麼多的民眾止步停了下來，並且在這裡吶喊『六根清淨』……
他們是想找死嗎！
所以四方川總領的眼中一道戾氣生出，感覺到了自己身邊隱隱間有不好的感覺，周圍的人也就迅速離開了。
「大人，這裡的卡巴內已經清理完了，接下來要去哪裡？」
「去甲鐵城……等等，那裡還有一個人！？」
僅剩下留在四方川總領身邊的一名武士聽到自己大人的話，連忙朝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看到卡巴內要吃人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兩人一起沖了過去！
快步來到那人的跟前，並且架起太刀，替那人抵擋住了卡巴內的攻擊。
「你沒事……唔——！！」
自己的身後。
被自己救下的一人。
貫穿了背後。
然後又用力的朝向前去推動四方川總領。
其結果……
「為了少主的計劃，請你……去死吧！」
突如其來的偷襲，並且還有外力在推動他朝向卡巴內的方向。
腦海里僅剩下兩個字。
——完了。
鮮血……
……仿佛泉水般噴灑落地。
「啊啊啊啊！！！！！！四方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