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嘔……」
嘔吐。
這樣噁心的感覺仿佛是要將自己的內臟都一併吐出來。
四周的武士都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這太恐怖了。
哪怕是一些和卡巴內戰鬥過數次、身經百戰類似於九智來棲這樣的人物都感到了不適。
楊裴眼前的這一幕，將卡巴內仿佛腰斬一樣的從心臟從截成了兩半。
所以……
它們的內臟都露出來了。
雖然只有一灘鮮紅，但被內力強化過的楊裴卻仔細的看出了哪裡是骨骼，哪裡是心臟，哪裡是血肉，哪裡是肝臟……
恐怖。
顫抖。
他此刻只剩下這樣的感覺了。
生平第一次所見人的身體構造。
雖然生物書上的圖標有著人體結構圖，通過結構圖有助於人體，但這絕不代表這真正見到人的內部結構後平靜對視。
能夠再此平靜的人絕對是天生的殺人鬼。
更不用說還是用腰斬這樣殘忍的方法來『解剖』。
其景象更是不用說了。
平常人只是想想就不寒而慄，而楊裴就真正的在這樣的情景下，並且動手的人還是他。
如此，楊裴便已經打顫得走不動路了。
要不是還有內力在支持著，恐怕他早已經癱軟在地面上了。
負罪感……
道德……
周圍人的目光……
林林總總的壓力仿佛一座巨山壓在楊裴的肩膀上，他感覺很沉重，幾乎要彎不起腰來。
實際情況便是他一動不動，只是在那裡不停作嘔，直到嘔完了，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嘔吐之後他甚至還在繼續嘔吐。
……仿佛是要將自己的命都要嘔出來。
「怎麼，不行了？」
少女輕盈地移動著步伐，順手將自己手中的刀插入了路上幾隻卡巴內，然後來到楊裴跟前，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現在的你怎麼慫，之前不是還一臉大氣的和我據理力爭嗎？現在的你連這個都承擔不了嗎？還是說你就是個虛偽的傢伙。」
淡淡地話，不帶有一丁點感情，可進入楊裴耳中卻仿佛是在譏諷道，嘲笑著他如今的醜態。
是啊，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太過醜惡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生活的人有哪個不是受盡了苦難，更面對著卡巴內的威脅，可如今，可如今……
卡巴內不過是吃人的怪物，楊裴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這樣強調著。
——他，怎麼會對這樣的怪物產生負罪感啊。
而且，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必須要站起來。
只有如此，才可以邁出自己的第一步。
所以……
楊裴在眾人的眼光中站了起來。
「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嗎……走吧，這裡的卡巴內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多了起來，要加快清理速度咯~~楊廢君！」
這樣說著，無名雙手甩動了自己手中的太刀，並且小跑了過去。
楊裴稍微有些顫抖的身子同樣也動了起來，還特意將太刀重新插入劍鞘內，左手扣動扳機，在劍鞘內蓄積氣壓，劍鞘上的指針同時也在轉動……
「我的名字叫楊裴，不是楊廢，到底要說幾次你才會明白啊。」
小跑到無名身邊，若無其事的對剛剛的話進行吐槽。
「挺不錯的話，這麼快就適宜了，作為獎勵，我就不叫你楊廢好了，楊廢~」
「……真是令人蛋疼的獎勵，不過我的名字本來就是楊裴，不需要這麼特意的改回來……不對，你這是連改都沒有改啊！！」
反應過來的楊裴連忙朝向無名大吼大叫，但此時在這瞬間無名以超出了他的速度，迅速擊殺了眼前的一隻卡巴內。
好強——
這是楊裴生起的第一個反應。
無名迅速跑到另一隻卡巴內前，並且小腳突然躍起，輕踏在卡巴內的肩膀上，一個轉身，順手刺破了它的心臟。
這還真是隨手而為……
的確，這是『隨手而為』。
連看都未曾看過就攻擊卡巴內的心臟，仿佛是知曉了攻擊的範疇般，這樣恐怖的直覺，還有千錘百鍊的技巧，絕不是單單是學習了三天時間就可以比擬的。
這需要的是對技巧的磨礪————也，即是戰鬥。
「這兩個卡巴內就交給你咯~」
無名繞過了前面的兩個卡巴內，又將附近的幾個給解決了。
這傢伙……到底是要有多隨意啊。
根本就是隨意過頭了。
就這麼放心他不會被卡巴內咬到嗎？
看向無名，看她那一往直前的向前走，仿佛前面無論有何妖魔鬼怪都要被她斬於刀下。
真是……怎麼能夠辜負這一信任啊。
楊裴瞬間暴起，內力流動到身體各處，而那兩個卡巴內頓時仿佛發瘋了一般加速朝楊裴這裡狂奔，似乎是他這裡是大餐，而其他的所有人，乃至於之前甩開它們的無名都是開胃菜一樣。
只有他一人是大餐。
不會，再猶豫了。
在楊裴靈敏的感知下，察覺到了時機以至，拔出了劍鞘內的刀具，四周「嗡嗡嗡」聲作響，空氣都仿佛是被抽爆了般。
同樣，也不會在如同第三者一樣看著一切了。
以往，或許有些錯誤，準確來說是在四天之前，在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時，無論是說出那般『壯志豪情』的語言，還是對於劇情的依賴產生出宛如支配命運的神衹的感覺……這些，都不會在發生了。
一直以來，他都將自己當做一個局外人，並且還依照劇情命運來制定所謂在如今自己眼中，可笑至極的計劃。
現在，不會了。
他認識到了，自己眼前的一切，無論是主角生駒，或是九智來棲，或是四方川菖蒲，或是周圍逃離的民眾，或是那些如今還在奮戰卻又身亡的武士們啊，又或是女主角無名……他們啊，都是活生生地人啊！
自己的曾經說過的狂妄之語，就讓它實現吧！
嗡————
無論是和生駒說的話，還是同九智來棲答應過的事情，還是與無名爭吵的理由……現在，他要一個個都實現！！
嗡嗡嗡————
頓時，楊裴感覺到了世界似乎產生了變化。
心意、精神、內力仿佛串接成為一股難以想像的可怕力量，刀鋒隱隱間閃動著暗淡地白色光暈，在接觸到卡巴內的瞬間————
在刀鋒還未觸及到卡巴內的時候，它的身體就已經仿佛是被斬下般，三寸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縫隙。
並且太刀落下，在刀鋒三寸距離『碰』到卡巴內身體上閃動光芒的線條時……心臟的光，瞬息就熄滅了。
而楊裴不聞不問，繼續朝著旁邊的一隻卡巴內繼續斬去。
同樣，在刀鋒三寸觸碰到卡巴內光芒的線條後，心臟便失去的光芒。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這是主神的聲音。
在擊殺了第一隻卡巴內後，因為那時候過度的驚嚇，結果導致沒有聽到主神的提示音。
而現在，同樣是如此。
陷入了如今莫名的狀態下，楊裴對主神那宛如機器人的聲音聞所未聞，仿佛無視了主神一樣。
同時，周圍的卡巴內仿佛是發了瘋一樣，瘋狂的朝楊裴那裡湧上。
「快！快給他支援！」
吉備土趕緊朝四周的武士喊道。
這些卡巴內真的是發瘋了，失去了理智，不，它們本來就沒有理智，現在它們的行為只是源於基因深處，那強大的本能爆發了。
吃吃吃吃吃吃————
在暴食的欲望下，甚至是即將到手的人類都不管了，直接朝楊裴衝來。
無名在解決完自己這邊後，看到卡巴內在奔跑，美目轉向了卡巴內奔跑的方向，瞳孔頓時睜得微大……
「楊裴！！！！」
同時，楊裴也動了。
腳步踩踏在地面，一步看上去似乎有近乎四米的恐怖距離，並且這還只是一步，他又接連踏出幾步，恍若是神話中的咫尺天涯，緊接著，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揮動手的太刀，沒有再蓄積氣壓，直接揮動著太刀，將眼前的卡巴內一一斬落……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
不知疲倦，不知匱乏。
現在的他比無名還要強。
只是在擊殺了眼前最後一名卡巴內後，楊裴的身子先是晃悠，然後慢慢地速度減弱下來，最後跌倒在地面上，手中的刀具也隨意的落在了地面上，狠狠的插在泥土中。
可周圍的人卻沒有一點動彈。
他們不敢嗎？
不，絕對不是如此。
他們，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在場的所有卡巴內，僅被一人，手持一劍，全部擊殺。
莫名地，九智來棲的心底出現了這樣一句從唐朝流傳下來的詩詞。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
嘔吐。
這樣噁心的感覺仿佛是要將自己的內臟都一併吐出來。
四周的武士都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這太恐怖了。
哪怕是一些和卡巴內戰鬥過數次、身經百戰類似於九智來棲這樣的人物都感到了不適。
楊裴眼前的這一幕，將卡巴內仿佛腰斬一樣的從心臟從截成了兩半。
所以……
它們的內臟都露出來了。
雖然只有一灘鮮紅，但被內力強化過的楊裴卻仔細的看出了哪裡是骨骼，哪裡是心臟，哪裡是血肉，哪裡是肝臟……
恐怖。
顫抖。
他此刻只剩下這樣的感覺了。
生平第一次所見人的身體構造。
雖然生物書上的圖標有著人體結構圖，通過結構圖有助於人體，但這絕不代表這真正見到人的內部結構後平靜對視。
能夠再此平靜的人絕對是天生的殺人鬼。
更不用說還是用腰斬這樣殘忍的方法來『解剖』。
其景象更是不用說了。
平常人只是想想就不寒而慄，而楊裴就真正的在這樣的情景下，並且動手的人還是他。
如此，楊裴便已經打顫得走不動路了。
要不是還有內力在支持著，恐怕他早已經癱軟在地面上了。
負罪感……
道德……
周圍人的目光……
林林總總的壓力仿佛一座巨山壓在楊裴的肩膀上，他感覺很沉重，幾乎要彎不起腰來。
實際情況便是他一動不動，只是在那裡不停作嘔，直到嘔完了，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嘔吐之後他甚至還在繼續嘔吐。
……仿佛是要將自己的命都要嘔出來。
「怎麼，不行了？」
少女輕盈地移動著步伐，順手將自己手中的刀插入了路上幾隻卡巴內，然後來到楊裴跟前，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現在的你怎麼慫，之前不是還一臉大氣的和我據理力爭嗎？現在的你連這個都承擔不了嗎？還是說你就是個虛偽的傢伙。」
淡淡地話，不帶有一丁點感情，可進入楊裴耳中卻仿佛是在譏諷道，嘲笑著他如今的醜態。
是啊，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太過醜惡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生活的人有哪個不是受盡了苦難，更面對著卡巴內的威脅，可如今，可如今……
卡巴內不過是吃人的怪物，楊裴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這樣強調著。
——他，怎麼會對這樣的怪物產生負罪感啊。
而且，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必須要站起來。
只有如此，才可以邁出自己的第一步。
所以……
楊裴在眾人的眼光中站了起來。
「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嗎……走吧，這裡的卡巴內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多了起來，要加快清理速度咯~~楊廢君！」
這樣說著，無名雙手甩動了自己手中的太刀，並且小跑了過去。
楊裴稍微有些顫抖的身子同樣也動了起來，還特意將太刀重新插入劍鞘內，左手扣動扳機，在劍鞘內蓄積氣壓，劍鞘上的指針同時也在轉動……
「我的名字叫楊裴，不是楊廢，到底要說幾次你才會明白啊。」
小跑到無名身邊，若無其事的對剛剛的話進行吐槽。
「挺不錯的話，這麼快就適宜了，作為獎勵，我就不叫你楊廢好了，楊廢~」
「……真是令人蛋疼的獎勵，不過我的名字本來就是楊裴，不需要這麼特意的改回來……不對，你這是連改都沒有改啊！！」
反應過來的楊裴連忙朝向無名大吼大叫，但此時在這瞬間無名以超出了他的速度，迅速擊殺了眼前的一隻卡巴內。
好強——
這是楊裴生起的第一個反應。
無名迅速跑到另一隻卡巴內前，並且小腳突然躍起，輕踏在卡巴內的肩膀上，一個轉身，順手刺破了它的心臟。
這還真是隨手而為……
的確，這是『隨手而為』。
連看都未曾看過就攻擊卡巴內的心臟，仿佛是知曉了攻擊的範疇般，這樣恐怖的直覺，還有千錘百鍊的技巧，絕不是單單是學習了三天時間就可以比擬的。
這需要的是對技巧的磨礪————也，即是戰鬥。
「這兩個卡巴內就交給你咯~」
無名繞過了前面的兩個卡巴內，又將附近的幾個給解決了。
這傢伙……到底是要有多隨意啊。
根本就是隨意過頭了。
就這麼放心他不會被卡巴內咬到嗎？
看向無名，看她那一往直前的向前走，仿佛前面無論有何妖魔鬼怪都要被她斬於刀下。
真是……怎麼能夠辜負這一信任啊。
楊裴瞬間暴起，內力流動到身體各處，而那兩個卡巴內頓時仿佛發瘋了一般加速朝楊裴這裡狂奔，似乎是他這裡是大餐，而其他的所有人，乃至於之前甩開它們的無名都是開胃菜一樣。
只有他一人是大餐。
不會，再猶豫了。
在楊裴靈敏的感知下，察覺到了時機以至，拔出了劍鞘內的刀具，四周「嗡嗡嗡」聲作響，空氣都仿佛是被抽爆了般。
同樣，也不會在如同第三者一樣看著一切了。
以往，或許有些錯誤，準確來說是在四天之前，在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時，無論是說出那般『壯志豪情』的語言，還是對於劇情的依賴產生出宛如支配命運的神衹的感覺……這些，都不會在發生了。
一直以來，他都將自己當做一個局外人，並且還依照劇情命運來制定所謂在如今自己眼中，可笑至極的計劃。
現在，不會了。
他認識到了，自己眼前的一切，無論是主角生駒，或是九智來棲，或是四方川菖蒲，或是周圍逃離的民眾，或是那些如今還在奮戰卻又身亡的武士們啊，又或是女主角無名……他們啊，都是活生生地人啊！
自己的曾經說過的狂妄之語，就讓它實現吧！
嗡————
無論是和生駒說的話，還是同九智來棲答應過的事情，還是與無名爭吵的理由……現在，他要一個個都實現！！
嗡嗡嗡————
頓時，楊裴感覺到了世界似乎產生了變化。
心意、精神、內力仿佛串接成為一股難以想像的可怕力量，刀鋒隱隱間閃動著暗淡地白色光暈，在接觸到卡巴內的瞬間————
在刀鋒還未觸及到卡巴內的時候，它的身體就已經仿佛是被斬下般，三寸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縫隙。
並且太刀落下，在刀鋒三寸距離『碰』到卡巴內身體上閃動光芒的線條時……心臟的光，瞬息就熄滅了。
而楊裴不聞不問，繼續朝著旁邊的一隻卡巴內繼續斬去。
同樣，在刀鋒三寸觸碰到卡巴內光芒的線條後，心臟便失去的光芒。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這是主神的聲音。
在擊殺了第一隻卡巴內後，因為那時候過度的驚嚇，結果導致沒有聽到主神的提示音。
而現在，同樣是如此。
陷入了如今莫名的狀態下，楊裴對主神那宛如機器人的聲音聞所未聞，仿佛無視了主神一樣。
同時，周圍的卡巴內仿佛是發了瘋一樣，瘋狂的朝楊裴那裡湧上。
「快！快給他支援！」
吉備土趕緊朝四周的武士喊道。
這些卡巴內真的是發瘋了，失去了理智，不，它們本來就沒有理智，現在它們的行為只是源於基因深處，那強大的本能爆發了。
吃吃吃吃吃吃————
在暴食的欲望下，甚至是即將到手的人類都不管了，直接朝楊裴衝來。
無名在解決完自己這邊後，看到卡巴內在奔跑，美目轉向了卡巴內奔跑的方向，瞳孔頓時睜得微大……
「楊裴！！！！」
同時，楊裴也動了。
腳步踩踏在地面，一步看上去似乎有近乎四米的恐怖距離，並且這還只是一步，他又接連踏出幾步，恍若是神話中的咫尺天涯，緊接著，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揮動手的太刀，沒有再蓄積氣壓，直接揮動著太刀，將眼前的卡巴內一一斬落……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擊殺卡巴內，獲得五百源點』
……
不知疲倦，不知匱乏。
現在的他比無名還要強。
只是在擊殺了眼前最後一名卡巴內後，楊裴的身子先是晃悠，然後慢慢地速度減弱下來，最後跌倒在地面上，手中的刀具也隨意的落在了地面上，狠狠的插在泥土中。
可周圍的人卻沒有一點動彈。
他們不敢嗎？
不，絕對不是如此。
他們，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在場的所有卡巴內，僅被一人，手持一劍，全部擊殺。
莫名地，九智來棲的心底出現了這樣一句從唐朝流傳下來的詩詞。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