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把一切可能性扼殺於腹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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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與篝火。

  因為某些原因,甲鐵城的水蓄方面發生了一些事況,再加上甲鐵城內的居民大部分都希望能夠停下駿城,做一個哀悼會。

  ——以此而紀念在顯金驛逝去的人們。

  「唉……」

  楊裴也在此進行了哀悼。

  雖說他的父母在另一個世界中逝去,也不知道這裡的祈禱能不能讓他們聽到,但現在楊裴求的是個安心,求的是一個順暢。

  等著吧,等著我能有破開輪迴的一日……

  楊裴就是這樣禱告的。

  「楊君也在這裡向身處三途川的親人禱告嗎?」

  來者是四方川菖蒲。

  楊裴望了眼四周,卻見不到九智來棲的人。

  「噗嗤……」菖蒲看出了他的想法,笑出聲來解釋道:「來棲他畢竟也有自己的工作,武士的警備、甲鐵城的修復進度、人員是否感染卡巴內的檢測等等,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可能總是待在我身邊……其實沒有我,來棲他可能會做得比我更好……」

  說完,四方川菖蒲的神色有些暗淡。

  做得……更好?

  楊裴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並不認為缺少菖蒲你就會做得更好。」

  「咦?」四方川菖蒲驚疑一聲,然後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認為我做得哪裡好?」

  聽到她的問題,楊裴回答道:「如果沒有了你,那麼駿城是無法被啟動的……那麼,我們現在的所有人都不會被拯救,或許在顯金驛里,大家都會成為卡巴內的一員,繼續傷害其他人。」

  菖蒲一愣,她感覺到自己的心有些暖暖的。

  反應回來後,少女略有含羞的說道:「……是嗎?原來我也做了這麼多事情,我以為我自己就是一個花瓶,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夠看著大家都在努力,唯有自己是呆呆看著,被排斥在外……」

  「活在當下的人們都是為了生存啊……」楊裴有些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緊接著又說道:「菖蒲,我真的不認為你只是一個看上去精緻美麗,卻又欲碎的花瓶,人活著都是有著意義的啊……而這意義的所在,我們都在尋找,這一過程就叫做人生,當你的人生走到了終點後,那也就是你看到了自己意義的瞬間,然後在那瞬間……抓住它,你就找到了。」

  「還沒有走到人生盡頭就抓到的『意義』,在我眼中那人也已失去了意義,正如同竹子的生長,若是從一開始就達到了最美的一刻,盛開了它最美麗的花朵,那麼它便只有迎來死亡,一切的一切在找到意義後就已經失去意義了……」

  「那楊君說出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呢?就像是天書一樣,我一點都聽不懂呢……」四方川菖蒲不明白楊裴為什麼說出這些話,這些話又代表著什麼樣的含義,對於她而言完全是不理解的。

  對此,楊裴一笑,緊接著說道:「意義重要的不是抓到,而是去看到它,去憧憬它,然後嘗試著去奔跑,去努力,去嘗試,去期待,去創造……意義就是這樣的東西,有些時候得不到的東西卻更加美好,珍惜自己的眼前,就算是有什麼缺陷,那就嘗試改變吧……」

  「——額,雖然說我也是在改變,但這改變得也不徹底,自說自話的毛病果然是還沒有改掉啊。」

  聽到楊裴的話後,四方川菖蒲若有所思,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微笑,說道:「是啊,楊君可是一個話嘮,明明可以一句話就說完的東西非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和我說,我又不真是那些只能看,不能碰,經不起歷史摧殘的花瓶……如果我真的是花瓶,那麼我希望的是能夠成為一股堅固美麗的花瓶。」

  「花瓶嗎……不錯的比喻。」楊裴將『花瓶』與四方川菖蒲比對了一下,發現兩個物種意外的合適。「那麼,花瓶小姐還請叫我的名字——楊裴,好了。」

  「楊裴?楊君、不,楊裴的父母為你娶了一個好名字。」

  名字?楊裴?

  這當然是一個好名字啊。

  少年滿意一笑。

  「那麼,可以冒昧的問上一句嗎……楊裴的父母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於楊裴而言又處於什麼樣的地位呢?」四方川菖蒲好奇的詢問道。

  對於眼前的這人,這個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四方川菖蒲表示,她真的很感興趣。

  「父母嗎……」楊裴看著眼前的篝火,莫名的陷入了沉思里。

  「父親時而嚴厲,時而似盾,時而如劍,在我的印象里可是有很多種的形象,但若要說出一個最形象的比喻……那恐怕就是一座高山吧,仿佛面前有著什麼樣的困難都絕不彎曲……我很想成為像父親那樣的人,能夠成為他人最堅實的護盾。」

  「而母親……她很溫柔,如夢幻泡沫般,和父親相比起,母親無疑是作為中心紐帶的存在,是我們家庭的中心,就連老爹他都不敢觸碰老媽的鋒芒。」

  「那令尊和令堂如今怎麼樣了?」

  「……」

  楊裴沉默了。

  仿佛是秋冬的寒風,僅僅只剩下了淒涼的意境。

  「真的是很抱歉。」四方川菖蒲連忙道歉。

  見楊裴沒有回答,她大概已經猜到了,只是不小心觸及到了他人的心傷處,少女真的感覺很過意不去。

  「噗嗤……」目光中,少女急急忙忙站起來鞠躬的樣子在楊裴眼中實在是好笑,所以就笑出了聲。「他們的死我都已經放下了,所以菖蒲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聽到楊裴的原諒,四方川菖蒲自己不僅是沒有高興,反而是嚴肅道:「不,在這個時候讓楊君想起了不好的事情這本身就是我的不對,所以就算是再怎麼道歉都不為過。」

  少年本想反駁,但看到少女那認真的表情,他卻無論怎樣都說不出口了。

  但是……

  「菖蒲……」楊裴站起來,說道:「我放下便是為了再有一日能夠拾起,所以你真的不必為我擔心和道歉,因為……」

  「因為什麼?」

  「不,沒有什麼……」少年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原因。

  「那麼,我先去外邊看看有沒有卡巴內吧,如果營地出什麼事情,我會立刻回來的。」

  說完,楊裴小跑起來朝向附近的樹林走去。

  「楊君還真是溫柔呢,不過……」

  「——放下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拾起……我也該放下了。」

  這樣想著,四方川菖蒲的臉上露出了絕美的微笑,可這四周卻無人能夠發現。

  ……

  「怎麼樣?準備如何……」

  「一切都差不多了,這麼多人應該可以讓那卡巴內下車。」

  樹林之中,較為安全的地方,有著數個人影在這裡悄悄討論著什麼。

  「可、可這樣是不是太忘恩負義了,畢竟也是他救了我們……」

  其中的一人是覺得自己的良心過意不去,但還沒有說完,就被另一人給打斷了:「——笨蛋,卡巴內就是卡巴內,怎麼可能會是人類啊……就算是擁有智慧也一樣,它這不過是偽裝知道嗎?終有一天它對甲鐵城上的所有人動手,現在沒有動手,只不過全身他的偽裝啊!!」

  那人嘶聲力竭地喊著,眼中更是充滿了仇恨的光芒。

  又是一個被卡巴內傷害了親人的人嗎……

  「肅靜。」

  一個聽上去極為有威嚴的聲音出現了。

  然後所有討論的聲音紛紛沉寂了下去。

  「那麼,接下來還有誰有意見嗎?」

  「——抱歉,我還有意見。」

  一道聲音唐突的出現了附近。

  大概是一個少年人。

  「……是誰?!」

  所有人聽到了這個不屬於這裡所有人的聲音,立刻朝向附近望向。

  「是我。」

  一個少年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面目清秀,身姿瘦小,但他的步伐意外的穩健,一步步走來,每走出一步,就感覺到一股意志越來越接近……

  只是,當少年的真面目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頓時緊張了起來。

  「原來是楊裴大人……」被所有人圍在中間,看上去像是首領的人們開口說道:「不知道楊裴大人來這裡是要做些什麼,不過我要先提醒大人一句,我們所有人在這裡都是在討論關於甲鐵城的民眾的需求,大人有興趣聽聽嗎?」

  見自己的首領不僅沒有拒絕些什麼,反而是一副邀請的樣子,頓時,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呵,看來你是已經知道了我來到這的目的咯?~」

  「當然,畢竟大人的實力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我們這些人的聲音就算再怎麼細小,恐怕都會被大人聽到的吧……既然如此,那麼又為什麼要選擇遮掩,不如光明正大的說出來,誰也不瞞誰不是更好。」

  「好一個誰也不瞞誰!」楊裴讚嘆了一句,這人很明顯是一個政治好手,對於哪些人用什麼方法應對他是在熟悉不過的了,但是……

  「好了,我也不希望和你多廢話,現在我就要你們所有人在這裡答應我好好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要肆意妄為,否則……」

  砰——

  一拳運足了內力,將一棵樹給打到發生了劇烈震動。

  「這是威脅嗎?」首領沉聲道。

  「是,還是不是,這取決於你們的選擇……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我現在是真的會殺人的,不要嘗試選擇後者,相信之後也沒人願意幫你們收屍。」

  「那麼,要怎麼選擇呢?」

  說完,楊裴又換上了一副明媚的笑容。

  變色龍……

  所有人暗罵道。

  「……這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苦笑了一聲,在絕對的力量下,所謂的智慧還真是算不上什麼。

  「那麼,記得好好安分守己。」

  「不然……」

  砰——

  原本被楊裴打過一拳的樹……

  ——倒下了。

  眾人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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