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足以照耀世界的靈魂
黑暗。
深淵。
這是楊裴當前最直觀的感受。
要說起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他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只是在聽到一句「你，看到了什麼？」後，自然而然地到達了此處。
難不成，那句話的意思，是要我在這裡看到了些什麼嗎？
這樣想到，楊裴也就真的這麼做了——畢竟他也沒有什麼選擇，只能夠聽到那話的意思照做。
就這樣，他直視這眼前的黑暗，莫名地……楊裴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個特殊的狀態。
一幕幕的光景出現，從出生到現在，平凡的世界，安詳的家庭，緊接著就是突遭變故，進入主神空間，《甲鐵城的卡巴內瑞》，無名、九智來棲、四方川菖蒲、生駒、逞生、天鳥美馬……等等，自己的一切經歷過往，竟如同幻燈片般不停的走動……
無數的抉擇，自己有過的不甘心，對於某件事情的悔恨，自私的決定……這些等等感情都紛紛進入到了楊裴心裡。
殺人之後，可曾有過動搖？
這像是質問，是心靈對自己的拷問。
——答曰，否。
殺人我可以說是為了我自己心中的欲望，是為了我心的怒火，是為了對於少女的憐惜……為了此種種，我，絕不動搖。
生死剎那之際，可有彷徨？
是那一幕，是自己對天鳥美馬的第一次戰鬥，結果卻是自己險些死亡，但是——
——答曰，否。
沒有彷徨，在那時我只是希望殺了他，不是因為逆轉任務，也不是因為無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心底的那一抹叢生的怨恨而殺！
所以——絕不會彷徨，哪怕其後果絕望又如何！
己身所愛之人，是否為欲望？
愛？
楊裴的腦海中，閃現過無名身影。
——答曰，是。
愛就是欲望，我喜歡無名的原因，是因為她很漂亮，她是女主角，我想和她『啪啪啪』，我是蘿莉控……同樣，我也憐惜無名，憐惜她的經歷、她的過往——當然，如果無名不漂亮，她不是女主角，我不想和她『啪啪啪』，我不是蘿莉控，那麼我也絕不會憐惜她的經歷、她的過往……頂多就是在心底想想，再無任何的行動表示。
所以，愛她，就是因為欲望。
自身之理相互衝突，自身所愛，與自身認可之人，相互殘殺，可否悔恨？
那一幕光景，是生駒的死亡。
他自己已經儘可能的忘卻這件事情，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當下，可是……
——此時出現，不正是說明自己從未有過忘記嗎？
——我，悔恨。
我後悔我先前的盲目舉動，為了能夠讓無名不成為鵺，斷絕那一刻會出現的生命危險，沒有好好制定周密的計劃，結果一切都是因為運氣好才倖存的下來，但是也因為這舉動，造成了生駒的死亡，兩人的殘殺……所以，我後悔。
不過，我也恨——恨天鳥美馬，更恨我自己。
運氣好純粹是因為逆轉任務而讓我成為了那個世界的主角，在生駒徹底死亡後，更是如此，奠定了我所謂的『主角』之位……有著名為『主角』的加護下，我才能夠戰勝天鳥美馬，先不說一次又一次選擇中，對於自己有利的方向，每一次巧合都是如此，如此種種的龐大運氣，正是『主角』這一方面的體現。
……所以，我恨我自己。
——我雖悔恨，若在我面前出現一次改變過去的機會，我也不會去改變，因為我經歷的過去不需要改變，只要留在我的心底，化作永遠的回憶，在未來的某一刻，再度想起時，只希望自己能夠釋然……
汝之願望為何？
願望……
楊裴四周的幻燈片返回到了七夕夜時，在眾天星辰與明月的照耀下，在與自己喜歡的人的答問中，他開口了……
——然，因為我不希望改變過去，但卻希望能夠用自己的雙手改變無限之未來，復活我的父母，復活我感到愧疚之人，改變我眼前的一切人事物，讓夜空的諸星與明月都為之暗淡，讓正午的太陽都為之傾倒……
——這，就是我的願望。
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回答中，在經歷過這些拷問心靈的問題後，楊裴感覺到自己的心靈竟然前所未有的清晰，直接從那半夢半醒，入夢居多的狀態下甦醒了。
而他自己，也重新回到了現實，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自己的身體，他……
——看到了那美麗的光芒。
……
……
伐刀者（Blazer）的固有靈裝（Device），也即是自身『願望』的具顯態。
當然，這『願望』具顯的前提，也必須要是純粹——換句話說，只有小孩子在年幼時期，世界觀不完整的情況下，面對自己最希望，最想得到的願望，自己的靈魂才會通過魔力，侵蝕現實，以形成實體的固有靈裝（Device）。
如，東堂刀華自己希望的是為了他人而揮刀，所以那不可能出現的金色雷霆，也就真正浮現在這個世界上；黑鐵一輝渴望為：不願意就這麼放棄成為伐刀者（Blazer），然其願望幾乎與世界中五成以上的人們相同，所以自己的固有靈裝（Device）才顯得如此平凡無奇，如隨處可見的通身烏黑武士刀……
還有很多很多因為自己的願望才形成的固有靈裝（Device）——史黛菈·法米利昂的『妃龍的罪劍（Lvateinn）』、黑鐵珠雫的『宵時雨』、有棲院凪的『暗黑隱者（Darkness·Hermit）』等等，這些都是因為他們在年幼時期，自己的經歷，自己的過往，自己那純粹無暇的心靈，所綻放出來的心靈花朵。
「——那麼，這小子又會開出什麼樣的花朵呢？」
新宮寺黑乃饒有興趣地看著楊裴手中會出現的固有靈裝（Device）。
不過……
她又有些失望。
「大概是不可能的吧，畢竟都這個年紀了，想的東西太多，哪怕是我用上了催眠技巧，那也幫不了多少……嘖，真不知道是誰幫他在小時候覺醒的，A級別的魔力量，人類最高等級，走到哪裡可都是天才，怎麼會覺醒失敗……」
只有面對了心靈最深處拷問之人才可以擁有固有靈裝（Device）。
而，能夠如此純粹的面對拷問，只有世界觀念未完整的孩童——而就算是擁有魔力的大人，也絕不可能辦到。
因為他們想的事情太多了，有著太多不希望自己背負的責任，都希望丟棄掉這些，所以無法正視自己的內心。
——這是伐刀者最上層人士都一致認為的事情。
所以，新宮寺黑乃會這樣認為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
「我當時到底是為什麼腦子一抽，選擇幫這小子覺醒，明明成功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三？真奇怪……」撓了撓腦袋，看著楊裴覺醒的身影，表示困惑。
「大概又是想看看而已，真是的……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趣味——對了，還要解決掉眼前的這人才行。」
說著，新宮寺黑乃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隨手打趴下的那個伐刀者才行。
「欺負普通人，還真是可以啊……手中染上了不少鮮血，就算是被送上聯盟總部，恐怕都只有死刑這一個選擇。」
「——那麼，早晚都要死的話，不如我現在就送你去死好了。」
新宮寺黑乃絕不是好人。
她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對付這樣的人渣用不著心慈手軟。
她的手中，出現了一道光……
——被掩蓋了。
新宮寺黑乃驚訝地看向了那光芒產生的方向。
「不可能……」
她喃喃道。
這不足百分之三的機率，竟然在她的眼前成功了。
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此，超越了常理。
這，已經可以稱呼為『奇蹟』二字。
還有那光輝……
毫無疑問，是靈魂初次具顯才會迸發的光芒。
而那光芒——
「咕嚕……」
太過于震驚了，新宮寺黑乃咽了口氣。
那光芒——是能夠超越一切的光芒。
在新宮寺黑乃的感知下，整個世界都仿佛因為這光的出現，而顫抖了起來。
仿佛是『普天同慶』。
當然，這樣的奇景不僅僅是距離最近她察覺到了。
不知在何處的銀色長髮的女性也感覺到了，還有一個和服的黑髮小女孩，還有一位極其衰老的老人也感覺到了……
同時，還有現在正在進行鍛鍊的黑髮少年也感覺到了這『普天同慶』的感覺。
「……是，錯覺嗎？」
對此，少年的感覺只是深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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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
這是楊裴當前最直觀的感受。
要說起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他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只是在聽到一句「你，看到了什麼？」後，自然而然地到達了此處。
難不成，那句話的意思，是要我在這裡看到了些什麼嗎？
這樣想到，楊裴也就真的這麼做了——畢竟他也沒有什麼選擇，只能夠聽到那話的意思照做。
就這樣，他直視這眼前的黑暗，莫名地……楊裴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個特殊的狀態。
一幕幕的光景出現，從出生到現在，平凡的世界，安詳的家庭，緊接著就是突遭變故，進入主神空間，《甲鐵城的卡巴內瑞》，無名、九智來棲、四方川菖蒲、生駒、逞生、天鳥美馬……等等，自己的一切經歷過往，竟如同幻燈片般不停的走動……
無數的抉擇，自己有過的不甘心，對於某件事情的悔恨，自私的決定……這些等等感情都紛紛進入到了楊裴心裡。
殺人之後，可曾有過動搖？
這像是質問，是心靈對自己的拷問。
——答曰，否。
殺人我可以說是為了我自己心中的欲望，是為了我心的怒火，是為了對於少女的憐惜……為了此種種，我，絕不動搖。
生死剎那之際，可有彷徨？
是那一幕，是自己對天鳥美馬的第一次戰鬥，結果卻是自己險些死亡，但是——
——答曰，否。
沒有彷徨，在那時我只是希望殺了他，不是因為逆轉任務，也不是因為無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心底的那一抹叢生的怨恨而殺！
所以——絕不會彷徨，哪怕其後果絕望又如何！
己身所愛之人，是否為欲望？
愛？
楊裴的腦海中，閃現過無名身影。
——答曰，是。
愛就是欲望，我喜歡無名的原因，是因為她很漂亮，她是女主角，我想和她『啪啪啪』，我是蘿莉控……同樣，我也憐惜無名，憐惜她的經歷、她的過往——當然，如果無名不漂亮，她不是女主角，我不想和她『啪啪啪』，我不是蘿莉控，那麼我也絕不會憐惜她的經歷、她的過往……頂多就是在心底想想，再無任何的行動表示。
所以，愛她，就是因為欲望。
自身之理相互衝突，自身所愛，與自身認可之人，相互殘殺，可否悔恨？
那一幕光景，是生駒的死亡。
他自己已經儘可能的忘卻這件事情，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當下，可是……
——此時出現，不正是說明自己從未有過忘記嗎？
——我，悔恨。
我後悔我先前的盲目舉動，為了能夠讓無名不成為鵺，斷絕那一刻會出現的生命危險，沒有好好制定周密的計劃，結果一切都是因為運氣好才倖存的下來，但是也因為這舉動，造成了生駒的死亡，兩人的殘殺……所以，我後悔。
不過，我也恨——恨天鳥美馬，更恨我自己。
運氣好純粹是因為逆轉任務而讓我成為了那個世界的主角，在生駒徹底死亡後，更是如此，奠定了我所謂的『主角』之位……有著名為『主角』的加護下，我才能夠戰勝天鳥美馬，先不說一次又一次選擇中，對於自己有利的方向，每一次巧合都是如此，如此種種的龐大運氣，正是『主角』這一方面的體現。
……所以，我恨我自己。
——我雖悔恨，若在我面前出現一次改變過去的機會，我也不會去改變，因為我經歷的過去不需要改變，只要留在我的心底，化作永遠的回憶，在未來的某一刻，再度想起時，只希望自己能夠釋然……
汝之願望為何？
願望……
楊裴四周的幻燈片返回到了七夕夜時，在眾天星辰與明月的照耀下，在與自己喜歡的人的答問中，他開口了……
——然，因為我不希望改變過去，但卻希望能夠用自己的雙手改變無限之未來，復活我的父母，復活我感到愧疚之人，改變我眼前的一切人事物，讓夜空的諸星與明月都為之暗淡，讓正午的太陽都為之傾倒……
——這，就是我的願望。
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回答中，在經歷過這些拷問心靈的問題後，楊裴感覺到自己的心靈竟然前所未有的清晰，直接從那半夢半醒，入夢居多的狀態下甦醒了。
而他自己，也重新回到了現實，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自己的身體，他……
——看到了那美麗的光芒。
……
……
伐刀者（Blazer）的固有靈裝（Device），也即是自身『願望』的具顯態。
當然，這『願望』具顯的前提，也必須要是純粹——換句話說，只有小孩子在年幼時期，世界觀不完整的情況下，面對自己最希望，最想得到的願望，自己的靈魂才會通過魔力，侵蝕現實，以形成實體的固有靈裝（Device）。
如，東堂刀華自己希望的是為了他人而揮刀，所以那不可能出現的金色雷霆，也就真正浮現在這個世界上；黑鐵一輝渴望為：不願意就這麼放棄成為伐刀者（Blazer），然其願望幾乎與世界中五成以上的人們相同，所以自己的固有靈裝（Device）才顯得如此平凡無奇，如隨處可見的通身烏黑武士刀……
還有很多很多因為自己的願望才形成的固有靈裝（Device）——史黛菈·法米利昂的『妃龍的罪劍（Lvateinn）』、黑鐵珠雫的『宵時雨』、有棲院凪的『暗黑隱者（Darkness·Hermit）』等等，這些都是因為他們在年幼時期，自己的經歷，自己的過往，自己那純粹無暇的心靈，所綻放出來的心靈花朵。
「——那麼，這小子又會開出什麼樣的花朵呢？」
新宮寺黑乃饒有興趣地看著楊裴手中會出現的固有靈裝（Device）。
不過……
她又有些失望。
「大概是不可能的吧，畢竟都這個年紀了，想的東西太多，哪怕是我用上了催眠技巧，那也幫不了多少……嘖，真不知道是誰幫他在小時候覺醒的，A級別的魔力量，人類最高等級，走到哪裡可都是天才，怎麼會覺醒失敗……」
只有面對了心靈最深處拷問之人才可以擁有固有靈裝（Device）。
而，能夠如此純粹的面對拷問，只有世界觀念未完整的孩童——而就算是擁有魔力的大人，也絕不可能辦到。
因為他們想的事情太多了，有著太多不希望自己背負的責任，都希望丟棄掉這些，所以無法正視自己的內心。
——這是伐刀者最上層人士都一致認為的事情。
所以，新宮寺黑乃會這樣認為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
「我當時到底是為什麼腦子一抽，選擇幫這小子覺醒，明明成功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三？真奇怪……」撓了撓腦袋，看著楊裴覺醒的身影，表示困惑。
「大概又是想看看而已，真是的……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趣味——對了，還要解決掉眼前的這人才行。」
說著，新宮寺黑乃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隨手打趴下的那個伐刀者才行。
「欺負普通人，還真是可以啊……手中染上了不少鮮血，就算是被送上聯盟總部，恐怕都只有死刑這一個選擇。」
「——那麼，早晚都要死的話，不如我現在就送你去死好了。」
新宮寺黑乃絕不是好人。
她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對付這樣的人渣用不著心慈手軟。
她的手中，出現了一道光……
——被掩蓋了。
新宮寺黑乃驚訝地看向了那光芒產生的方向。
「不可能……」
她喃喃道。
這不足百分之三的機率，竟然在她的眼前成功了。
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此，超越了常理。
這，已經可以稱呼為『奇蹟』二字。
還有那光輝……
毫無疑問，是靈魂初次具顯才會迸發的光芒。
而那光芒——
「咕嚕……」
太過于震驚了，新宮寺黑乃咽了口氣。
那光芒——是能夠超越一切的光芒。
在新宮寺黑乃的感知下，整個世界都仿佛因為這光的出現，而顫抖了起來。
仿佛是『普天同慶』。
當然，這樣的奇景不僅僅是距離最近她察覺到了。
不知在何處的銀色長髮的女性也感覺到了，還有一個和服的黑髮小女孩，還有一位極其衰老的老人也感覺到了……
同時，還有現在正在進行鍛鍊的黑髮少年也感覺到了這『普天同慶』的感覺。
「……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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