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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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撐下去。

  這顆星球,真的能夠繼續支撐住嗎?

  雖然說被破壞也沒有什麼,因為樂園可以做到恢復,但這件事情,一定沒有這麼簡單。真紅的直覺隱約間傳來許些不安感。

  到底自己心中的不安來源於何處,真紅無法找到。但現在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緩緩地啟動著名為『天星』的樂園高階造物。能夠通過以樂園為中心,藉由引力時空的力量,探測到星之內海外側的光景。理論上來說,只要計算力足夠,能量充足,探查整個宇宙都並非難事。

  在她面前分割成為兩個畫面,一個是混亂炎熱的異界,另一個是凶狼的戰場。

  輸入一個又一個的魔術符文作為力量解析,最終兵器的充能已經抵達到最後階段。

  「加油啊。」

  ……

  ……

  黑暗之神對抗的是吞天噬地的風暴之狼,而蕾米莉亞的對手是沃爾夫岡,作為隨神相的本體而存在的弱點……或者,他自己比隨神相還要強大呢。

  蕾米莉亞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禮裙,紫色的髮絲化成白色。原本體內黑暗的力量化作聖潔的光輝,若非背後那對漆黑的蝙蝠翼存在,恐怕都要以為她是一名行走於人間的美麗天使。光屬性與暗屬性的力量,完美無缺的結合在她的身體之內,光暗相互交融,時時刻刻化作無限的力量支撐著蕾米莉亞的高幅度消耗。

  「——!!!!!」

  面對白髮少年手中纏繞著的風暴之爪,與他一接觸,什麼物質全部一觸皆碎,化作煙塵、化作虛無,成為宇宙不可視的另一部分。一切的速度在他的面前沒有任何作用,因為他必然為先手,粉碎天地的爪牙吞噬、蠶食。但蕾米莉亞也不差,或著是兩者的相性問題,已經她現在力量的強大根本就不需要質疑。

  手持流星之槍,光暗相融、相滅,能量在質量上足以輕易貫穿星辰,讓地星解體,並且這些能量在數量上更是恐怖,她這一擊下去,當真是要刺穿整個世界。但施萊伯眼中看不到任何一絲的恐懼,正相反——內心洶湧澎湃的激動湧上心頭,甚至也不躲閃,迎面而接下這一擊,作為結果將他的身體刺穿,強大的恢復力依舊在發揮著作用。他是絕對的不死身,沒有什麼能夠將他殺死——如此認為、認為想當然。

  手中的風暴接觸蕾米莉亞的瞬間,轉瞬即逝間,大小姐便拔開了與對方間的距離,然後踏出一腳在他那張秀氣的臉龐上。被擊飛後,施萊伯越發變得兇惡駭人,甚至是人類的語言都已經失去,幾乎是要變成失去知性的野獸——從人類變成真正的凶狼,誰也不去理會,只是要將眼前的敵人一擊吞噬。

  (真難纏啊……)

  蕾米莉亞暗暗想到。

  七實被殺死時,她其實還在沉睡中。心靈最深處的恐懼終於降臨,可以說那是自己內心深處最大的執念所在以及自己最深處的願望。就是那種最是恐怖的影子——楊裴也有說明他曾經有見到過,但樣子眨眼間就被忘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但蕾米莉亞可以確定,那人就是將自己變成這種怪物之姿的罪魁禍首。如果沒有那人的存在就好,想必一切都能恢復原處,變成最美好的樣子對吧?

  想到這裡,她的世界便被改變,成為了她還有父母存在,以及芙蘭、還有自己並沒有變成吸血鬼的未來。

  但在生活了一段時間後,蕾咪發現自己錯了。是的,她錯了。自己沒有變成吸血鬼,那也就不會和楊裴他相遇,更不會經歷這麼多在她人生中,甚至可以說是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裡,最彌足珍貴的時光。沒有逃離與殺戮、沒有被世界拋棄,與那傢伙度過的每一天到現在都還迴蕩在自己心中。

  是時候做出自己認為最正確的抉擇了——

  她的權能之法是『命運』,簡單來說,天命的支配者。如同每人中被宿星所眷顧一般,利用命運固定他人的一生過去、現在、未來,幸運與不幸在命運的眼中並無不同之處,因為命運即為天命,天之命。

  而蕾米莉亞的願望毫無疑問是……將自己的命運支配。將自己以及自己關心的人命運保護,至於其他人,這和蕾米莉亞又有什麼關係?

  但她卻發現,自己想要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到底是有多麼艱難。

  心中的天枰早已經傾斜,但到底是選擇過去、還是未來的難度,簡直就是在手背上放下一個又一個的磚頭。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種聖潔的力量幫助她做出這最後的選擇,完成蛻變,並且與自己的黑暗力量融合,一躍而上,成為在原定階位之上的階位。那聖潔的光輝之力,讓蕾米莉亞感覺到一股急躁,一股焦急,同樣還有許些無奈,好似在最後嘆了口氣。這份光明之力輕而易舉做到與黑暗融合,就好像自己的黑暗與光明兩個概念本身就是不完美,結果現在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完美。

  ——那是自己缺少的一部分。

  心底出現這樣的想法。但在剎那間,蕾米莉亞回歸現實,卻感覺到七實隕落的信息,便直接前來這裡。

  就靈魂都已經無法察覺,甚至是將精神力延伸到整顆星體,也無法察覺任何一絲一毫可能存在的靈魂信息,得到的只是肉體中的心臟,但這又有什麼用處?難不成要用所謂的滴血重生之法?但已經失去了靈魂,那麼最後得到的結果將會是什麼?——答案,一個不會動彈的真人版充氣.娃娃。

  她可是很憤怒的,自己的憤怒幾乎是要衝昏了頭腦,要和施萊伯同歸於盡。可她也想到,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未來該怎麼辦?楊裴又該怎麼辦?其他的夥伴又該怎麼辦?還有在另一個世界等待著自己前去解救的芙蘭又該如此?想到這裡,蕾米莉亞的頭腦越發的冷靜。如果單憑藉力量,自己大概是無法戰勝對方。沒辦法,真實的戰鬥力差距太大,幾乎宛如天塹,無法跨越。蕾米莉亞甚至都能感覺到施萊伯他並未使用全力,真正的全力以赴都還沒有使用,就已經打成這個樣子,要是全力爆發呢?

  大概就和外太空中的異界差不多吧。

  所以蕾米莉亞要做的,就是要將對方激怒,讓對方的理智被力量所支配。比起擁有智慧、善於使用道具的知性人類而言,雖然野獸的力量強大到足以通過利爪便可以輕易撕裂人類的軀體,成為它們的糧食,但沒有智慧,終究只不過是區區的牲畜,哪怕力量再怎麼強大,豬羊也不可能知它們自己才是已經被圈養的食物。

  智慧便是弱小者戰勝強者的唯一道路。

  充分的利用智慧,將對方的知性剝奪淪為牲畜,然後一步一步設置陷阱殺死對方。

  這就是蕾米莉亞的復仇計劃。

  超越幻想的神之極速,白髮少年的手中風暴在扭曲、歪曲,泯滅萬象,逐漸,強而有力的力量突然間爆發,並且越來越強大,超乎想像的大恐怖在產生。蕾米莉亞在心中早已經有了準備,可還是不由得被這份爆發的力量嚇了一大跳。但她還是儘可能冷靜的思考著。黑暗之神阿修道爾也被這份爆發的力量震撼到,彈飛到另一邊,但她壓抑下這份恐怖的排斥力,來到蕾咪身旁。

  「看上去差不多應該是失去理智了。」

  畢竟就連阿修道爾的對手——隨神相都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那麼身為本體的沃爾夫岡·施萊伯也應該是差不多的。

  利用對方所厭惡的力量進行戰鬥,讓對方感覺到噁心、怪異,最後陷入瘋狂的邊緣,或許這樣聽上去有些小兒科,但對於本身在精神上有著疾病的白髮少年而言,那也是陷入瘋狂之證最後導火索。

  ……

  沃爾夫岡·施萊伯他是一個男孩。

  絕非現在不男不女的姿態。

  從一出生時,擁有一個無藥可救的妓女母親,哪怕在懷有身孕期間,還是做著污穢之時——原本期待母女兩人一起接客,但未曾想到,她所生下的孩子是一個男孩子。女孩對她而言是道具,而男孩那便是徹徹底底的廢物了。但在拋棄他時,心中突然閃現過,將他變成女性。

  於是乎,他被切除自己的性器官,最終活了下來。

  隨著她母親的心愿,一起成為妓女,擁有安娜的名字,在妓院中更是被誇耀成為天使。但在日以繼夜裡,他作為男性的性功能消失,在他的成長過程中越變越中性,從而導致越發的朝向女性化的方向發展。或許這對於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來說,那是宛如地獄一般的日子,可對安娜而言,卻是最值得珍惜、最美麗、最幸福的日常。

  但好景不長,自己的母親對她的美麗日益生心嫉妒,最後做出將她的右眼插瞎,無法恢復。哭著、喊著的請求無法得到回應,只是瘋狂的對她進行虐待,而且在其他時間內繼續接客。

  直到有一天,有自稱是她父親的人來了,可帶來的,只是越發深重的凌虐,以及將化膿失明的瞳孔,成為發洩慾望的器官使用。甚至到了最後,當她知道自己的性別原來是男性,而不是女生的時候,腦海內作為最後希望而維持著的理智之弦,已然崩潰。

  ——殺戮吧,毀滅吧。大家全部滅亡吧!

  這並非是宣洩自己內心深處的不滿,將自己曾經經歷的發泄在他人身上。因為這對已然精神崩潰的她而言,卻是徹徹底底的常識了。

  自己沒有雌性和雄性的區別,那便與凶狼無疑。那麼我便在此化身最凶狂極致的凶獸,絕不會放逃任何一個獵物——

  「——太·極——」

  「『死世界凶獸變生(Niflheimr Fenriswolf)』——!!」

  猛然,一道強力而耀眼的光輝一掠而過——

  她的心臟被刺穿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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