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6章 麗塔的罪
「對不起，我插一嘴。
我們醒來真白就回英國是怎麼回事？她父親要她繼續回去畫『藝術的畫』？」
楚誠看到真白一臉為難的樣子，根本不想回到英國，於是毫不客氣地代替真白與麗塔交談起來。
身為真白的漫畫搭檔，他也有權力向麗塔質疑真白父親的無理要求，要知道他與真白的合作可不僅僅是在漫畫封面同時印上「原作：楚誠」，「漫畫：椎名真白」而已，他們倆與《JUMP》簽定合同時寫的也是兩個人的名字，從漫畫中獲得的所有收入同樣是二人平分。
如果真白說走就走，是要賠償損失的！不過合同上規定的賠償金額並不算高，至少遠遠比不上《龍珠》版權的驚人收益。
——楚誠十分懷疑，真白的父母究竟是否認真了解過《龍珠》的前景。如果他們知道《龍珠》有潛力成為銷量過億的經典作品，還會如此執著於所謂的「藝術」嗎！
就算是真白這種天才美少女畫家，也沒達到一幅畫就能拍賣幾百上千萬英鎊的層次！恐怕連一百萬英鎊都賣不上，否則她的父母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她來東瀛畫勞什子漫畫吧！
「楚先生，真白的爸爸的確是這樣要求的。
真白是擁有傑出天賦的天才畫家，有潛力成長為世界級……不，她現在已經是世界級了！只要繼續畫下去，繼續磨練技藝、積累名氣，就能夠成為人人耳熟能詳的世界級畫家，像達文西、梵谷、畢卡索一樣。」
談到真白的「未來」，麗塔毫不畏懼地看著楚誠的眼睛，嚴肅而誠懇地回答道：
「或許真白畫漫畫也同樣能夠成為世界級的漫畫家，但是恕我直言，漫畫、東瀛漫畫，在藝術領域的地位不高，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像油畫一樣高，就算賺的錢再多也不可能。
而金錢……並不是藝術家最高的追求，真白家裡也完全不缺錢，就算真白的畫根本賣不出去，也不影響她和家人一輩子過著體面的生活。
藝術家既沉湎於自身的創作，又能夠獲得世人的讚頌，這是與商業完全不同的、屬於個人的道路。
如果真白的才能不足也就罷了，能夠在漫畫上有更好的發展，倒也沒有辜負她曾經付出的努力。
但是要求一個藝術家每周畫出十幾頁甚至幾十頁漫畫，月復一月年復一年，這只能消磨她的靈感，把她從建築師變成建築工人，這是對藝術的犯罪！
對不起……我無意貶低漫畫家的工作，不過你們難道不覺得，把真白的畫放在漫畫上，實在是一種浪費嗎？」
說到最後，麗塔以反問作為結尾，讓包括楚誠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麗塔……或者說真白的父親，只是一味貶低漫畫，抬高藝術，他們還能夠理直氣壯地進行反駁，可是提到真白漫畫中的「浪費」問題……
大概所有看到真白的漫畫的人，都會感嘆一句「這種水平畫漫畫真是太浪費了」吧！
楚誠甚至還從減輕真白工作量這方面考慮，建議她適當降低作畫質量，沒必要把每一頁漫畫都當成藝術品來畫。
至於真白好像從來沒有在宿舍或學校畫過油畫、水彩、水粉，或其它「藝術的畫」……因為楚誠等人對這方面沒什麼興趣，有興趣的虎千代又更偏愛傳統的、東方的藝術，對西洋畫不太感冒，所以根本沒人在意過這一點。
當然，如果真白哪天畫了油畫，他們也會饒有興趣地圍觀並給予好評，不過不畫也沒什麼，他們腦子裡高雅藝術的這根弦很鬆。
「……
我承認，真白的才能只是用來畫漫畫很浪費。
時間長了，甚至可能影響她的水平，讓她再也畫不出原來那種『藝術的畫』……大概會這樣吧？」
沉默了許久之後，楚誠終於開口了。
麗塔的眼中露出喜色。她這些天已經非常清楚面前這個「萬花叢中一點綠」的男生，對真白和其他女生擁有何等強大的影響力了，如果這個男生鬆了口，剩下的女生們就不會在表示反對了——東方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男尊女卑。
而且真白和其他女生的反應正如她所預料，這些女生或是睜大眼睛看著楚誠，或是眼帘低垂神色黯然，但卻沒人打斷這個男人說話，更不要說發表相反的意見。
這樣，真白就不得不放棄漫畫，回到英國了吧！
這樣想著的麗塔心裡暗中竊喜，但又……對產生這種念頭的自己感到厭惡，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只要真白這個「好朋友」不順利，自己就反倒覺得高興的小人的呢？
或許……從剛剛認識的時候便是如此了吧！
真白很笨、很呆、什麼都不會，是需要她幫助，沒有她不行的「弱勢群體」。不管是雙方的家長還是老師，對她說的話永遠是「麗塔，麻煩你照顧真白囉~」只要她稍微付出一點精力，就會被稱讚「懂事」、「有愛心」、「是個好孩子」。
許多時候，小孩子並不是因為善良或懂事才去做些什麼，他們只是因為這麼做能得到獎勵，至少要得到表揚，沒有好處的事小孩子也不會去做。
特別是對於女生來說，像男孩子一樣扯掉昆蟲的腿和翅膀，或者踩死青蛙和蟲子、捏死小雞和兔子，絕對會比男孩子更加慎重或嚴厲的批評，所以只能假裝喜愛小動物、假裝善良、假裝同情弱者、假裝熱衷慈善……
這樣的她，和直到現在也仍舊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的真白比起來，還真是「心機婊」啊！
不過她的心裡產生什麼樣的念頭也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或許就像上帝所說的那樣，人生下來就是有罪的。
望著眼神有些失落的真白，麗塔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不過還沒等她這邊懺悔自己的罪過，那邊愉快地借用楚誠的話來說服真白，楚誠卻突然話鋒一轉，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說道：
「可是浪費又有什麼關係！
就算是我們華夏，現在也不再提『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決定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難道英國那邊卻非得命令每個人都呆在他們最適合的崗位，而不是他們最喜歡的崗位上嗎？
就算真白打定主意浪費也是她的自由，長大以後才後悔那就純屬活該！所以我不覺得真白『應該』做什麼就非得做什麼不可，她擁有選擇『錯誤未來』的自由！」
作者留言：嘛，例行求個票吧。
我們醒來真白就回英國是怎麼回事？她父親要她繼續回去畫『藝術的畫』？」
楚誠看到真白一臉為難的樣子，根本不想回到英國，於是毫不客氣地代替真白與麗塔交談起來。
身為真白的漫畫搭檔，他也有權力向麗塔質疑真白父親的無理要求，要知道他與真白的合作可不僅僅是在漫畫封面同時印上「原作：楚誠」，「漫畫：椎名真白」而已，他們倆與《JUMP》簽定合同時寫的也是兩個人的名字，從漫畫中獲得的所有收入同樣是二人平分。
如果真白說走就走，是要賠償損失的！不過合同上規定的賠償金額並不算高，至少遠遠比不上《龍珠》版權的驚人收益。
——楚誠十分懷疑，真白的父母究竟是否認真了解過《龍珠》的前景。如果他們知道《龍珠》有潛力成為銷量過億的經典作品，還會如此執著於所謂的「藝術」嗎！
就算是真白這種天才美少女畫家，也沒達到一幅畫就能拍賣幾百上千萬英鎊的層次！恐怕連一百萬英鎊都賣不上，否則她的父母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她來東瀛畫勞什子漫畫吧！
「楚先生，真白的爸爸的確是這樣要求的。
真白是擁有傑出天賦的天才畫家，有潛力成長為世界級……不，她現在已經是世界級了！只要繼續畫下去，繼續磨練技藝、積累名氣，就能夠成為人人耳熟能詳的世界級畫家，像達文西、梵谷、畢卡索一樣。」
談到真白的「未來」，麗塔毫不畏懼地看著楚誠的眼睛，嚴肅而誠懇地回答道：
「或許真白畫漫畫也同樣能夠成為世界級的漫畫家，但是恕我直言，漫畫、東瀛漫畫，在藝術領域的地位不高，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像油畫一樣高，就算賺的錢再多也不可能。
而金錢……並不是藝術家最高的追求，真白家裡也完全不缺錢，就算真白的畫根本賣不出去，也不影響她和家人一輩子過著體面的生活。
藝術家既沉湎於自身的創作，又能夠獲得世人的讚頌，這是與商業完全不同的、屬於個人的道路。
如果真白的才能不足也就罷了，能夠在漫畫上有更好的發展，倒也沒有辜負她曾經付出的努力。
但是要求一個藝術家每周畫出十幾頁甚至幾十頁漫畫，月復一月年復一年，這只能消磨她的靈感，把她從建築師變成建築工人，這是對藝術的犯罪！
對不起……我無意貶低漫畫家的工作，不過你們難道不覺得，把真白的畫放在漫畫上，實在是一種浪費嗎？」
說到最後，麗塔以反問作為結尾，讓包括楚誠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麗塔……或者說真白的父親，只是一味貶低漫畫，抬高藝術，他們還能夠理直氣壯地進行反駁，可是提到真白漫畫中的「浪費」問題……
大概所有看到真白的漫畫的人，都會感嘆一句「這種水平畫漫畫真是太浪費了」吧！
楚誠甚至還從減輕真白工作量這方面考慮，建議她適當降低作畫質量，沒必要把每一頁漫畫都當成藝術品來畫。
至於真白好像從來沒有在宿舍或學校畫過油畫、水彩、水粉，或其它「藝術的畫」……因為楚誠等人對這方面沒什麼興趣，有興趣的虎千代又更偏愛傳統的、東方的藝術，對西洋畫不太感冒，所以根本沒人在意過這一點。
當然，如果真白哪天畫了油畫，他們也會饒有興趣地圍觀並給予好評，不過不畫也沒什麼，他們腦子裡高雅藝術的這根弦很鬆。
「……
我承認，真白的才能只是用來畫漫畫很浪費。
時間長了，甚至可能影響她的水平，讓她再也畫不出原來那種『藝術的畫』……大概會這樣吧？」
沉默了許久之後，楚誠終於開口了。
麗塔的眼中露出喜色。她這些天已經非常清楚面前這個「萬花叢中一點綠」的男生，對真白和其他女生擁有何等強大的影響力了，如果這個男生鬆了口，剩下的女生們就不會在表示反對了——東方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男尊女卑。
而且真白和其他女生的反應正如她所預料，這些女生或是睜大眼睛看著楚誠，或是眼帘低垂神色黯然，但卻沒人打斷這個男人說話，更不要說發表相反的意見。
這樣，真白就不得不放棄漫畫，回到英國了吧！
這樣想著的麗塔心裡暗中竊喜，但又……對產生這種念頭的自己感到厭惡，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只要真白這個「好朋友」不順利，自己就反倒覺得高興的小人的呢？
或許……從剛剛認識的時候便是如此了吧！
真白很笨、很呆、什麼都不會，是需要她幫助，沒有她不行的「弱勢群體」。不管是雙方的家長還是老師，對她說的話永遠是「麗塔，麻煩你照顧真白囉~」只要她稍微付出一點精力，就會被稱讚「懂事」、「有愛心」、「是個好孩子」。
許多時候，小孩子並不是因為善良或懂事才去做些什麼，他們只是因為這麼做能得到獎勵，至少要得到表揚，沒有好處的事小孩子也不會去做。
特別是對於女生來說，像男孩子一樣扯掉昆蟲的腿和翅膀，或者踩死青蛙和蟲子、捏死小雞和兔子，絕對會比男孩子更加慎重或嚴厲的批評，所以只能假裝喜愛小動物、假裝善良、假裝同情弱者、假裝熱衷慈善……
這樣的她，和直到現在也仍舊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的真白比起來，還真是「心機婊」啊！
不過她的心裡產生什麼樣的念頭也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或許就像上帝所說的那樣，人生下來就是有罪的。
望著眼神有些失落的真白，麗塔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不過還沒等她這邊懺悔自己的罪過，那邊愉快地借用楚誠的話來說服真白，楚誠卻突然話鋒一轉，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說道：
「可是浪費又有什麼關係！
就算是我們華夏，現在也不再提『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決定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難道英國那邊卻非得命令每個人都呆在他們最適合的崗位，而不是他們最喜歡的崗位上嗎？
就算真白打定主意浪費也是她的自由，長大以後才後悔那就純屬活該！所以我不覺得真白『應該』做什麼就非得做什麼不可，她擁有選擇『錯誤未來』的自由！」
作者留言：嘛，例行求個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