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對喰種有利的社會環境
喝完咖啡後，林麟離開了咖啡店。
店員們看著他走遠，互相對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等到時間再晚一些，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之後，他們才聚到一起，聊起那個奇怪的「人類」來。
「那個坐在吧檯這裡的人類……總感覺有些奇怪。他應該是人類的，但是，該怎麼說呢？味道太淡了？」
藍發的打工少女——霧島董香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的樣子。她雖然對於陌生的人類不感興趣，但是這種不知道是不是人類的傢伙，就十分值得注意了。像這樣的不明因素，最有可能成為打亂他們日常生活的誘因，想要繼續過著安定日子的話，不注意是不行的。
吧檯後面擦拭著杯子的老人眯著眼睛，似是在回憶似的：
「確實。他身上沒有『我們』的味道，但是作為人類而言，味道未免有些奇怪。」
「其實就是太淡了吧？董香說的沒錯啊，」有著略顯搞笑的大鼻子的棕發店員一邊擦拭桌子一邊加入到話題之中，「作為喰種，我完全就沒有對他產生食慾啊，簡直就像是他不好吃似的。」
說完，他撓了撓頭，然後有些遲疑地補充道：
「而且，總感覺那傢伙似乎很危險。這或許就是曾被稱為『魔猿』的我的直覺在示警吧。」
「……嗯，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尤其是在他剛在吧檯這裡坐下的時候。」
老闆將擦好的杯子放下，輕輕嘆了口氣。
「再加上，今天上午得到了一些不能忽視的情報。『大喰』之前出現在20區的事情，似乎傳到了別的區去，近期可能會有危險人物為了把她帶回11區去而行動起來。而且，偏偏是在這種時期，CCG本部似乎將一名科學家派遣到了20區。他們或許是以為20區比較安全，但這份安定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20區的捕食率若是上升的話，CCG必然會增派搜查官過來。要是那個科學家的存在被特定，那些好事的傢伙絕對不會介意想個辦法殺了他。董香，這段時間出門的時候務必小心一點。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可能要撤離到別的區去暫避風頭。」
聞言，董香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
回到CCG之後，林麟立刻藉助CCG的內部網絡調查起20區有名的喰種來。
20區變得像現在這般安定，大致是在十年前的某個時期開始，而在那之前，20區的混亂程度和其他區差不多，甚至還屬於相當混亂的地區之一。
「魔猿」、「黑色杜賓」這兩大喰種組織，當時旁若無人地圍繞著將整個20區化為獵食場的霸權而開戰，就連CCG的介入都完全沒能壓制他們的氣焰，還被他們殺了不少搜查官。兩大組織的首領「魔猿」、「黑狗」均被評定為SS級的喰種，處於20區喰種的重點驅逐名單之中。不過，他們已經有十年沒出現過了，分部里也有部分意見認為他們或許已經死了。
林麟並不認為，這兩個喰種組織會因為彼此之間的廝殺而消亡，畢竟這裡的分部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基本沒能取得什麼像樣的戰果，而喰種之間就算再怎麼內耗，也鮮有一方將另一方完全殺光，或者雙方同歸於盡的情況。一般來說，認定為他們進行了組織吞併是比較合理的。這樣一來，這個誕生的新組織，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20區的支配者，讓20區的捕食率下降並維持穩定，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這樣一來……不依靠殺人獲得食物的話，他們的食物就只有那些死於其他原因的人了。』
不想因為殺人而鬧出事情來的話，喰種就只能去找死人。
照這麼考慮的話，有幾個地點就能夠標記出來了。
如此想著，林麟用電腦調出了20區的地圖。首先是環山公路某一路段上的「自殺聖地」，那裡經常有人在深夜越過欄杆摔下自殺。然後，是20區內的醫院和公墓。醫院的太平間就不多說了，公墓之中雖然大多只提供供奉骨灰盒的地方，但亦存在著少量的土葬用地。
這些地方是最容易弄到屍體的，只要肯花時間監視的話，遲早能抓到喰種的尾巴。
奇怪的是，分部搜查官的派遣記錄中，完全沒有提到這些方面的事情。連林麟這樣一個在搜查方面完全是外行人的傢伙都能想到的事情，搜查官會想不到嗎？
還是說，因為他們不像林麟這樣因為見到了古董咖啡店裡的喰種們，所以不確定喰種們是轉移了還是隱藏起來了，所以沒有「無謂地」消耗人力物力？
搜查官在日本這邊也屬於公務員體制，雖然搜查官們肯定不會拒絕有可能抓到喰種尾巴的任務，但考慮到國民的稅金等亂七八糟的資本問題，沒有一定程度的把握就無法批准行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此外，日本這邊因為對個人隱私極其看重，而且習俗偏向保守，對人員流動的統計是相當困難的。就連安裝個公共攝像頭都會遭到議員與公民的強烈抗議與抵制，想要推行人口普查一類的活動幾乎不可能。因此，喰種們甚至只需要準備一張面具，一身大衣，就能在公然與搜查官對抗之後，若無其事地走上大街混入人流，而不會被特定到身份。
身處於這種環境之中，也不怪個別區的喰種會猖狂成那個樣子。
喰種這種偽裝成人的怪物能夠普通地生活在人群之中，與日本這種社會現狀之間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那麼，搜查官做不到的事情，就讓搜查官之外的人來做好了。
無意識地以食指輕敲桌面，林麟打開自己的日程表，修改起自己的工作安排。反正最近也沒有什麼重要的課題，一些與研究有關的器材還在運輸的路上，林麟完全有理由縮短自己的加班時間。
今後的凌晨，林麟決定要天天去環山公路盯梢。林麟並沒有掌握偵查方面的技術，所以醫院太平間和公墓之類的地方還是不去為好，免得最後他再被當成可疑人物被抓起來。
整理完日程表之後（凌晨的行動當然不會寫上去），林麟便直接在辦公室里打開沙發床睡了。這本來是加班的時候才會使用到的家具，現在因為分配給他的公寓還沒有裝修，便被他拿來用了。
次日一早，在分部附近的早餐店裡吃早飯的林麟，聽到店裡懸掛著的電視中播出了這樣的一條新聞。
「昨晚天還沒亮的時候，在東京20區的水立方商業大廈頂層，發現了數具身份不明的男性遺體。警方從遺體上，檢驗到了疑似喰種分泌物的液體，因此警方正以喰種作案的嫌疑為方向展開調查……」
「怎麼會這樣，真嚇人。20區也開始變得不安全了嗎？」
「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已經很久沒發生過這麼嚴重的事情了吧？」
「難道說，是喰種們集體行動起來了？」
聽著早餐店裡的討論聲，林麟不由得抿了抿嘴，緩緩攥緊了拳頭。
無論犯下事情的喰種是誰，它們都死定了。
店員們看著他走遠，互相對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等到時間再晚一些，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之後，他們才聚到一起，聊起那個奇怪的「人類」來。
「那個坐在吧檯這裡的人類……總感覺有些奇怪。他應該是人類的，但是，該怎麼說呢？味道太淡了？」
藍發的打工少女——霧島董香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的樣子。她雖然對於陌生的人類不感興趣，但是這種不知道是不是人類的傢伙，就十分值得注意了。像這樣的不明因素，最有可能成為打亂他們日常生活的誘因，想要繼續過著安定日子的話，不注意是不行的。
吧檯後面擦拭著杯子的老人眯著眼睛，似是在回憶似的：
「確實。他身上沒有『我們』的味道，但是作為人類而言，味道未免有些奇怪。」
「其實就是太淡了吧？董香說的沒錯啊，」有著略顯搞笑的大鼻子的棕發店員一邊擦拭桌子一邊加入到話題之中，「作為喰種，我完全就沒有對他產生食慾啊，簡直就像是他不好吃似的。」
說完，他撓了撓頭，然後有些遲疑地補充道：
「而且，總感覺那傢伙似乎很危險。這或許就是曾被稱為『魔猿』的我的直覺在示警吧。」
「……嗯，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尤其是在他剛在吧檯這裡坐下的時候。」
老闆將擦好的杯子放下，輕輕嘆了口氣。
「再加上，今天上午得到了一些不能忽視的情報。『大喰』之前出現在20區的事情，似乎傳到了別的區去，近期可能會有危險人物為了把她帶回11區去而行動起來。而且，偏偏是在這種時期，CCG本部似乎將一名科學家派遣到了20區。他們或許是以為20區比較安全，但這份安定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20區的捕食率若是上升的話，CCG必然會增派搜查官過來。要是那個科學家的存在被特定，那些好事的傢伙絕對不會介意想個辦法殺了他。董香，這段時間出門的時候務必小心一點。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可能要撤離到別的區去暫避風頭。」
聞言，董香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
回到CCG之後，林麟立刻藉助CCG的內部網絡調查起20區有名的喰種來。
20區變得像現在這般安定，大致是在十年前的某個時期開始，而在那之前，20區的混亂程度和其他區差不多，甚至還屬於相當混亂的地區之一。
「魔猿」、「黑色杜賓」這兩大喰種組織，當時旁若無人地圍繞著將整個20區化為獵食場的霸權而開戰，就連CCG的介入都完全沒能壓制他們的氣焰，還被他們殺了不少搜查官。兩大組織的首領「魔猿」、「黑狗」均被評定為SS級的喰種，處於20區喰種的重點驅逐名單之中。不過，他們已經有十年沒出現過了，分部里也有部分意見認為他們或許已經死了。
林麟並不認為，這兩個喰種組織會因為彼此之間的廝殺而消亡，畢竟這裡的分部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基本沒能取得什麼像樣的戰果，而喰種之間就算再怎麼內耗，也鮮有一方將另一方完全殺光，或者雙方同歸於盡的情況。一般來說，認定為他們進行了組織吞併是比較合理的。這樣一來，這個誕生的新組織，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20區的支配者，讓20區的捕食率下降並維持穩定，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這樣一來……不依靠殺人獲得食物的話，他們的食物就只有那些死於其他原因的人了。』
不想因為殺人而鬧出事情來的話，喰種就只能去找死人。
照這麼考慮的話，有幾個地點就能夠標記出來了。
如此想著，林麟用電腦調出了20區的地圖。首先是環山公路某一路段上的「自殺聖地」，那裡經常有人在深夜越過欄杆摔下自殺。然後，是20區內的醫院和公墓。醫院的太平間就不多說了，公墓之中雖然大多只提供供奉骨灰盒的地方，但亦存在著少量的土葬用地。
這些地方是最容易弄到屍體的，只要肯花時間監視的話，遲早能抓到喰種的尾巴。
奇怪的是，分部搜查官的派遣記錄中，完全沒有提到這些方面的事情。連林麟這樣一個在搜查方面完全是外行人的傢伙都能想到的事情，搜查官會想不到嗎？
還是說，因為他們不像林麟這樣因為見到了古董咖啡店裡的喰種們，所以不確定喰種們是轉移了還是隱藏起來了，所以沒有「無謂地」消耗人力物力？
搜查官在日本這邊也屬於公務員體制，雖然搜查官們肯定不會拒絕有可能抓到喰種尾巴的任務，但考慮到國民的稅金等亂七八糟的資本問題，沒有一定程度的把握就無法批准行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此外，日本這邊因為對個人隱私極其看重，而且習俗偏向保守，對人員流動的統計是相當困難的。就連安裝個公共攝像頭都會遭到議員與公民的強烈抗議與抵制，想要推行人口普查一類的活動幾乎不可能。因此，喰種們甚至只需要準備一張面具，一身大衣，就能在公然與搜查官對抗之後，若無其事地走上大街混入人流，而不會被特定到身份。
身處於這種環境之中，也不怪個別區的喰種會猖狂成那個樣子。
喰種這種偽裝成人的怪物能夠普通地生活在人群之中，與日本這種社會現狀之間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那麼，搜查官做不到的事情，就讓搜查官之外的人來做好了。
無意識地以食指輕敲桌面，林麟打開自己的日程表，修改起自己的工作安排。反正最近也沒有什麼重要的課題，一些與研究有關的器材還在運輸的路上，林麟完全有理由縮短自己的加班時間。
今後的凌晨，林麟決定要天天去環山公路盯梢。林麟並沒有掌握偵查方面的技術，所以醫院太平間和公墓之類的地方還是不去為好，免得最後他再被當成可疑人物被抓起來。
整理完日程表之後（凌晨的行動當然不會寫上去），林麟便直接在辦公室里打開沙發床睡了。這本來是加班的時候才會使用到的家具，現在因為分配給他的公寓還沒有裝修，便被他拿來用了。
次日一早，在分部附近的早餐店裡吃早飯的林麟，聽到店裡懸掛著的電視中播出了這樣的一條新聞。
「昨晚天還沒亮的時候，在東京20區的水立方商業大廈頂層，發現了數具身份不明的男性遺體。警方從遺體上，檢驗到了疑似喰種分泌物的液體，因此警方正以喰種作案的嫌疑為方向展開調查……」
「怎麼會這樣，真嚇人。20區也開始變得不安全了嗎？」
「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已經很久沒發生過這麼嚴重的事情了吧？」
「難道說，是喰種們集體行動起來了？」
聽著早餐店裡的討論聲，林麟不由得抿了抿嘴，緩緩攥緊了拳頭。
無論犯下事情的喰種是誰，它們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