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笛口之死
開完調查會議之後，真戶和亞門在當天便急急忙忙地去壁虎死亡的現場進行調查。
因為笛口一家在林麟離去之後就迅速逃離的緣故，那附近已經被作為災害現場而封鎖，時刻都有警察值班。
當真戶和亞門趕到的時候，現場基本還是完整地被保護著的狀態。
尤其是，笛口診所這個小屋。裡面的一切事物都還維持著那天的樣子——包括笛口一家的私人物品也一樣。
「嚯嚯，他們就是在這裡開黑診所的？他們呢？」
拿著一家三口的合照，真戶到處打量著，順便隨口詢問旁邊的警官。
警方與CCG屬於合作關係，這點問題警察還是會回答的。
「不知道。暫時屬於行蹤不明，雖然已經發布了尋人啟事，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是嗎，真可惜。他們一家，應該是Amazon殺死傑森的現場目擊者。既然不在這裡，要麼是被Amazon帶走了，要麼就是被其他當天待在這裡的傢伙帶走了。」
話是這麼說，但真戶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既然是在這裡發生的戰鬥，那麼Amazon或者壁虎，必定有一方或者兩方是因為某種理由而來到這個診所的。
說起來，壁虎愛用的武器，好像是一把喰種用的醫療器具……
嗯？
「呵呵，是嗎，還有這種可能啊。Amazon也有失手的時候嗎？」
「真戶先生？」
亞門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老師兼搭檔，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笑出了聲。
他反正是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沒什麼，亞門。我只是大概明白了狀況而已。走吧，這裡已經沒用了。接下來，就得和這三隻怪物玩上一段時間的捉迷藏了啊。」
真戶擺了擺手，拎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見狀，亞門只能和警察點頭致意，然後快步跟上。
自己的老師，一定是用他那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直覺，又一次抓到了關鍵因素吧。
他一直都是這樣，精準地化身為喰種的絕望。
亞門憧憬著這樣的老師，希望終有一天能成長為和他一樣強大的搜查官。
另一邊，「古董」眾人因為找不到林麟，只得將這件事委託給情報屋，暫時先告一段落。為了幫助笛口一家，他們動用各種資源和關係，在20區的某處廢棄廠房附近給笛口醫生騰出了空間，讓他得以再次作為醫生而工作。當然，這一次工作的對象就只能是喰種，而不能包含人類了。
再怎麼說，他們一家的長相也都已經上了電視，要是被人類舉報的話，一個搞不好就連「古董」也會在20區待不下去。
以喰種的恢復力，一般是不需要治療的，更不用說是這麼和平的20區。但在店長的關係網下，其他區的喰種也得知了笛口診所的存在，過來進行治療，這就讓笛口一家得到了生存下去的機會。
然而，這美好的日子剛開始沒多久，索命的白鴿就找上了門。
兩名提著箱子的搜查官，來到了診所門前。
「看啊，亞門。我們到地方了。一個垃圾總會指引著我們找到更多的垃圾，而現在，這場捉迷藏終於可以結束了。」
真戶獰笑著按下了箱子把手上的按鈕，令記憶金屬「庫因克鋼」在電信號的刺激下從箱體的樣子恢復成庫因克的姿態。
「好了。讓我來看看，你這個不算大魚的垃圾，又能讓我釣到什麼垃圾呢？」
面對兩名身經百戰的搜查官，笛口醫生一臉苦澀的露出了赫子。
他從未殺過人，亦不擅長戰鬥。
因此，他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他的妻女被託付在了「古董」那邊，沒有像過去那樣和他一起住在診所里。
專心於戰鬥的喰種和搜查官沒有注意到，在旁邊廢舊廠房的背面，一名棕發的婦人正咬緊嘴唇哭泣著看向這邊，同時一隻手捂住孩子的眼睛，另一隻手捂住孩子的嘴。
不能讓孩子看見這一幕，這是她作為一個母親最後的堅持。
當天下午，又一具喰種的屍體被送到了分部地下的實驗樓中。
「博士，真戶上等搜查官說，希望你能把剛剛運到的喰種做成他的庫因克。他，他說他很喜歡這個赫子。」
負責解剖屍體的年輕研究員，略帶緊張地看著被自己打擾了工作的林博士。
聽聞此言，博士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好，帶我去吧。」
雖然思路被打斷很不爽，但畢竟是答應了人家，事情還是要辦的。
踏進實驗室的瞬間，林麟看到了實驗台上的那具還穿著染血的白大褂的屍體。
他認得那個喰種。
那是他沒能下殺手的一家三口的父親。沒想到，他居然會被真戶上等討伐。
這，或許就是喰種的宿命吧。
真不知道是該說不愧是搜查官，還是該嘲諷自己的決心太不堅定。
為什麼直到現在，自己還沒有得出答案呢。
「博士？」
「……我們開始吧。」
穿戴上無菌用具，林麟面無表情地開始了工作。
打造庫因克對林麟來說已經是熟練活了，當晚嶄新的箱子就被交到了真戶的手中。
「幫我和林麟博士說一聲，我很喜歡這個庫因克。」
在一層的訓練室試用過庫因克後，真戶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忘叮囑了一下送東西過來的研究員。
然後，兩名搜查官就又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在20區狩獵喰種的征程才剛剛開始，無論是大喰還是Amazon都還音訊全無，這可還不到能夠休息的時候啊。
同一時刻，「古董」咖啡店之中。
二樓休息室內，所有的成員都坐在了一起。
屋內一片死寂，而屋外陰沉沉的天空則是下起了小雨。雨點仿佛滴落在眾人的心頭般沉重，僅僅數分鐘之後便化作傾盆大雨，嘩啦啦地掩蓋了小女孩笛口雛實輕微的啜泣聲。
「感謝各位至今為止對我們一家的照顧。今後，女兒也拜託各位了。」
抱著女兒輕拍她的後背的笛口涼子，臉上只剩下了乾枯的淚痕。
「……你還是決定要這樣做嗎？真的不能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店長。」
女人搖了搖頭。
雖然這麼做很對不起女兒，但她還是想要為丈夫報仇。
她不是沒想過繼續隱藏著生活下去，可終究還是復仇心占了上風。
她只是個弱小的喰種，連捕食都做不到，需要依靠「古董」的幫助才能生存下來。而她的丈夫也差不多，雖然早年在13區幫喰種組織做過事，可也不擅長戰鬥，就連赫子都沒用過幾次。
這樣的他們，為什麼會被搜查官殺掉？
笛口涼子無法理解這一點，也無法忍受這一點。
或許現在驅使她的只是衝動，可她願意墮入其中。
因為笛口一家在林麟離去之後就迅速逃離的緣故，那附近已經被作為災害現場而封鎖，時刻都有警察值班。
當真戶和亞門趕到的時候，現場基本還是完整地被保護著的狀態。
尤其是，笛口診所這個小屋。裡面的一切事物都還維持著那天的樣子——包括笛口一家的私人物品也一樣。
「嚯嚯，他們就是在這裡開黑診所的？他們呢？」
拿著一家三口的合照，真戶到處打量著，順便隨口詢問旁邊的警官。
警方與CCG屬於合作關係，這點問題警察還是會回答的。
「不知道。暫時屬於行蹤不明，雖然已經發布了尋人啟事，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是嗎，真可惜。他們一家，應該是Amazon殺死傑森的現場目擊者。既然不在這裡，要麼是被Amazon帶走了，要麼就是被其他當天待在這裡的傢伙帶走了。」
話是這麼說，但真戶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既然是在這裡發生的戰鬥，那麼Amazon或者壁虎，必定有一方或者兩方是因為某種理由而來到這個診所的。
說起來，壁虎愛用的武器，好像是一把喰種用的醫療器具……
嗯？
「呵呵，是嗎，還有這種可能啊。Amazon也有失手的時候嗎？」
「真戶先生？」
亞門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老師兼搭檔，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笑出了聲。
他反正是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沒什麼，亞門。我只是大概明白了狀況而已。走吧，這裡已經沒用了。接下來，就得和這三隻怪物玩上一段時間的捉迷藏了啊。」
真戶擺了擺手，拎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見狀，亞門只能和警察點頭致意，然後快步跟上。
自己的老師，一定是用他那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直覺，又一次抓到了關鍵因素吧。
他一直都是這樣，精準地化身為喰種的絕望。
亞門憧憬著這樣的老師，希望終有一天能成長為和他一樣強大的搜查官。
另一邊，「古董」眾人因為找不到林麟，只得將這件事委託給情報屋，暫時先告一段落。為了幫助笛口一家，他們動用各種資源和關係，在20區的某處廢棄廠房附近給笛口醫生騰出了空間，讓他得以再次作為醫生而工作。當然，這一次工作的對象就只能是喰種，而不能包含人類了。
再怎麼說，他們一家的長相也都已經上了電視，要是被人類舉報的話，一個搞不好就連「古董」也會在20區待不下去。
以喰種的恢復力，一般是不需要治療的，更不用說是這麼和平的20區。但在店長的關係網下，其他區的喰種也得知了笛口診所的存在，過來進行治療，這就讓笛口一家得到了生存下去的機會。
然而，這美好的日子剛開始沒多久，索命的白鴿就找上了門。
兩名提著箱子的搜查官，來到了診所門前。
「看啊，亞門。我們到地方了。一個垃圾總會指引著我們找到更多的垃圾，而現在，這場捉迷藏終於可以結束了。」
真戶獰笑著按下了箱子把手上的按鈕，令記憶金屬「庫因克鋼」在電信號的刺激下從箱體的樣子恢復成庫因克的姿態。
「好了。讓我來看看，你這個不算大魚的垃圾，又能讓我釣到什麼垃圾呢？」
面對兩名身經百戰的搜查官，笛口醫生一臉苦澀的露出了赫子。
他從未殺過人，亦不擅長戰鬥。
因此，他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他的妻女被託付在了「古董」那邊，沒有像過去那樣和他一起住在診所里。
專心於戰鬥的喰種和搜查官沒有注意到，在旁邊廢舊廠房的背面，一名棕發的婦人正咬緊嘴唇哭泣著看向這邊，同時一隻手捂住孩子的眼睛，另一隻手捂住孩子的嘴。
不能讓孩子看見這一幕，這是她作為一個母親最後的堅持。
當天下午，又一具喰種的屍體被送到了分部地下的實驗樓中。
「博士，真戶上等搜查官說，希望你能把剛剛運到的喰種做成他的庫因克。他，他說他很喜歡這個赫子。」
負責解剖屍體的年輕研究員，略帶緊張地看著被自己打擾了工作的林博士。
聽聞此言，博士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好，帶我去吧。」
雖然思路被打斷很不爽，但畢竟是答應了人家，事情還是要辦的。
踏進實驗室的瞬間，林麟看到了實驗台上的那具還穿著染血的白大褂的屍體。
他認得那個喰種。
那是他沒能下殺手的一家三口的父親。沒想到，他居然會被真戶上等討伐。
這，或許就是喰種的宿命吧。
真不知道是該說不愧是搜查官，還是該嘲諷自己的決心太不堅定。
為什麼直到現在，自己還沒有得出答案呢。
「博士？」
「……我們開始吧。」
穿戴上無菌用具，林麟面無表情地開始了工作。
打造庫因克對林麟來說已經是熟練活了，當晚嶄新的箱子就被交到了真戶的手中。
「幫我和林麟博士說一聲，我很喜歡這個庫因克。」
在一層的訓練室試用過庫因克後，真戶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忘叮囑了一下送東西過來的研究員。
然後，兩名搜查官就又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在20區狩獵喰種的征程才剛剛開始，無論是大喰還是Amazon都還音訊全無，這可還不到能夠休息的時候啊。
同一時刻，「古董」咖啡店之中。
二樓休息室內，所有的成員都坐在了一起。
屋內一片死寂，而屋外陰沉沉的天空則是下起了小雨。雨點仿佛滴落在眾人的心頭般沉重，僅僅數分鐘之後便化作傾盆大雨，嘩啦啦地掩蓋了小女孩笛口雛實輕微的啜泣聲。
「感謝各位至今為止對我們一家的照顧。今後，女兒也拜託各位了。」
抱著女兒輕拍她的後背的笛口涼子，臉上只剩下了乾枯的淚痕。
「……你還是決定要這樣做嗎？真的不能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店長。」
女人搖了搖頭。
雖然這麼做很對不起女兒，但她還是想要為丈夫報仇。
她不是沒想過繼續隱藏著生活下去，可終究還是復仇心占了上風。
她只是個弱小的喰種，連捕食都做不到，需要依靠「古董」的幫助才能生存下來。而她的丈夫也差不多，雖然早年在13區幫喰種組織做過事，可也不擅長戰鬥，就連赫子都沒用過幾次。
這樣的他們，為什麼會被搜查官殺掉？
笛口涼子無法理解這一點，也無法忍受這一點。
或許現在驅使她的只是衝動，可她願意墮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