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並非鬼人的鬼
沒能如願讓鬼人族成為自己的眷屬的建御雷神，一邊在那裡撫養孩子，一邊和鬼人鄰居們共同生活。他現在眷族裡的孩子，全是被他撫養大而決定跟隨他的。
「鬼人族……現在怎麼樣了？」
見到建御雷那副懷念樣子的時候，林麟其實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過程和原因。那樣的一個與人為善的種族，為什麼會消失？
「鬼人族因為『怪物奉送』而覆滅了。」
怪物奉送，這原本是在歐拉麗才會用到的術語，原本指短時間內爆發性地出現大量怪物的現象，後來指一種在地下城中出現的卑劣的戰術——冒險者在撤退的過程中，不管使用什麼方法，將自己先前遭遇的怪物推給別人，以此保全自己。
由於地上的怪物相對較弱且通常不會集成大群落，只要能找到怪物的巢穴就能將它們連根拔起，將它們永遠地消滅。但是，遠東之地運氣很不好，因為火山的噴發而喚醒了一頭亞龍種的怪物，然後被推定等級lv5的亞龍帶著一群lv4的飛龍君臨。如果不是鬼人族全族壓上，遠東之地根本就不會有人能逃出來。
在戰鬥的最後，鬼人族與怪物一同消失無蹤，那片土地上只留下了岩漿冷卻後的漆黑大地，將戰鬥的痕跡全部掩埋。
這件事的發生，是在12年前。
那之後，建御雷就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來到了歐拉麗。至於生活在故土的孩子們，也在新的神靈的庇護下，重新建立起了秩序。
「九年前，我曾因一次偶然，見到過一個疑似鬼人族的小女孩。她在額頭上長著兩隻角，一眼就能認出來。可惜她很討厭神靈，辦完事後立刻就離開了歐拉麗。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故人——直到遇見了你。」
建御雷面向林麟，沉聲道：「在你們看來，我們神靈也是敵人吧。無論有什麼緣由，那時候終究是我們對你們見死不救。所以，會憎恨我們也無可厚非。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我只能盡我可能去補償你。請不要拒絕我，就當是我在自我滿足吧。」
林麟看得出來，建御雷和他的眷族是認真的。只要說自己是鬼人族的話，那無論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這個神靈大概都不會拒絕吧。
但是，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看來是我搞錯了，建御雷大人。您所知的鬼，和我所知的並非同種。」
「……誒？」
「我所知的鬼，並非是一個種族，而是指那些靠著自己的鍛鍊令肉體產生變化，獲得強大力量的人。」
聽到林麟這麼說，建御雷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林麟，說道：
「可是，你身上的這種感覺，就是屬於鬼人族的氣場啊？」
「但是我頭頂沒有長著角吧？」
「這……也是。但是……」建御雷打量著林麟，臉上寫滿了糾結和尷尬。
「而且，我還有決定性的證據哦。原本這是在歐拉麗不能拿出來的東西，但你們都告訴我了那樣的故事，讓你們看看這個也是應有之義。」
說著，林麟拿出音叉甩開，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敲。
在令人精神清明的清澈之音中，林麟將音叉對準了自己的眉心，使得那裡在音波的震盪下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鬼面。
「歌舞鬼。」
話語扣下扳機，櫻色的火焰瞬間席捲林麟的全身，驚得幾名冒險者下意識地拉著建御雷神向後跳開。
一秒後，林麟揮開火焰，顯露出歌舞鬼的姿態。
「怪、怪物？！」鹿島櫻花拔出腰間的佩劍，額頭上留下冷汗。
大和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大聲反駁道：
「不可能，櫻花閣下。人類怎麼會變成怪物！」
千草沒帶武器，不知所措地看著櫻花。而建御雷則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過，這就是我所說的力量。建御雷神，你所知的鬼人族可不是這樣的吧？」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林麟已經解除了變身。這裡畢竟還是在大街上，就算沒聽到腳步聲，萬一有人眼神比較好呢？
「沒錯，他們只是額頭上長了兩隻角而已。但是，你剛才的樣子，反倒讓我想起了他們的先祖。最初得到了仙精的力量的他們，擁有的就是如你剛才那般炸裂性的力量。但是肉體上的變化……我還是第一次見。」
建御雷睜大眼睛打量林麟，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對於神靈而言，有趣就是一切。
「大人，他真的不是怪物嗎？」櫻花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麟，詢問自家的主神。
「當然不是。你太失禮了，櫻花！如果他是怪物，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
「這、這……萬分抱歉，林麟閣下！」
林麟擺了擺手：「沒事，這只是正常的反應罷了。」
「不過……鬼麼。你剛才的姿態，正可謂是鬼，讓我想起了怒目的羅剎。」
建御雷笑道：「本以為那只是在故土用來嚇唬小孩的故事，沒想到今天見到真貨了。傳言中那些青面獠牙的鬼，都是和你一樣的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至今為止，我還沒有遇見過同類。」
「是嗎……嗯。總之，今晚真是抱歉。再次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們。以後你若是有空，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那我就承蒙好意了。」
鬧了個烏龍的建御雷神，帶著眷屬們道別離開。
而林麟則是回到酒館裡繼續他的工作。
林麟本以為，這就是他與建御雷眷族最後的交集。但是，建御雷眷族的幾人每天歸來都會到店裡拜訪，雖說只是問聲好就離開，卻也給同事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半個月後，建御雷眷族的少女，獨自在上午前來拜訪林麟。
「大和·命小姐，對吧。有什麼事情嗎？」
「林麟閣下，你曾說過鬼的力量是鍛鍊得來的力量。如果我們鍛鍊的話，也能像您那樣變成鬼嗎？」
「我想是可以的吧。怎麼，你想要變成鬼？」
大和命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在下只是厚著臉皮，希望能請你鍛鍊在下。鬼的力量恐怕也是源自恩賜吧，在下不願改宗，所以……」
「哎呀，我有說過這是恩賜的力量嗎？所謂的鬼啊，是任何人都能變成的。只不過絕大多數人都堅持不到最後，所以才成不了。」
如果大和命真的想要變成鬼，考察一下品行之後，鍛鍊她一下也不是不行。這又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單靠自身的困難程度就能刷掉絕大多數人，沒必要當成寶貝藏起來。再說，林麟現在也不怎麼忙，音式神和音擊武器的試做都已經結束了，非上班時間他根本就沒有事做。
林麟想了想，說道：「先不談那些，你能告訴我這麼急切地追求力量的理由嗎？」
「鬼人族……現在怎麼樣了？」
見到建御雷那副懷念樣子的時候，林麟其實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過程和原因。那樣的一個與人為善的種族，為什麼會消失？
「鬼人族因為『怪物奉送』而覆滅了。」
怪物奉送，這原本是在歐拉麗才會用到的術語，原本指短時間內爆發性地出現大量怪物的現象，後來指一種在地下城中出現的卑劣的戰術——冒險者在撤退的過程中，不管使用什麼方法，將自己先前遭遇的怪物推給別人，以此保全自己。
由於地上的怪物相對較弱且通常不會集成大群落，只要能找到怪物的巢穴就能將它們連根拔起，將它們永遠地消滅。但是，遠東之地運氣很不好，因為火山的噴發而喚醒了一頭亞龍種的怪物，然後被推定等級lv5的亞龍帶著一群lv4的飛龍君臨。如果不是鬼人族全族壓上，遠東之地根本就不會有人能逃出來。
在戰鬥的最後，鬼人族與怪物一同消失無蹤，那片土地上只留下了岩漿冷卻後的漆黑大地，將戰鬥的痕跡全部掩埋。
這件事的發生，是在12年前。
那之後，建御雷就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來到了歐拉麗。至於生活在故土的孩子們，也在新的神靈的庇護下，重新建立起了秩序。
「九年前，我曾因一次偶然，見到過一個疑似鬼人族的小女孩。她在額頭上長著兩隻角，一眼就能認出來。可惜她很討厭神靈，辦完事後立刻就離開了歐拉麗。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故人——直到遇見了你。」
建御雷面向林麟，沉聲道：「在你們看來，我們神靈也是敵人吧。無論有什麼緣由，那時候終究是我們對你們見死不救。所以，會憎恨我們也無可厚非。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我只能盡我可能去補償你。請不要拒絕我，就當是我在自我滿足吧。」
林麟看得出來，建御雷和他的眷族是認真的。只要說自己是鬼人族的話，那無論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這個神靈大概都不會拒絕吧。
但是，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看來是我搞錯了，建御雷大人。您所知的鬼，和我所知的並非同種。」
「……誒？」
「我所知的鬼，並非是一個種族，而是指那些靠著自己的鍛鍊令肉體產生變化，獲得強大力量的人。」
聽到林麟這麼說，建御雷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林麟，說道：
「可是，你身上的這種感覺，就是屬於鬼人族的氣場啊？」
「但是我頭頂沒有長著角吧？」
「這……也是。但是……」建御雷打量著林麟，臉上寫滿了糾結和尷尬。
「而且，我還有決定性的證據哦。原本這是在歐拉麗不能拿出來的東西，但你們都告訴我了那樣的故事，讓你們看看這個也是應有之義。」
說著，林麟拿出音叉甩開，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敲。
在令人精神清明的清澈之音中，林麟將音叉對準了自己的眉心，使得那裡在音波的震盪下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鬼面。
「歌舞鬼。」
話語扣下扳機，櫻色的火焰瞬間席捲林麟的全身，驚得幾名冒險者下意識地拉著建御雷神向後跳開。
一秒後，林麟揮開火焰，顯露出歌舞鬼的姿態。
「怪、怪物？！」鹿島櫻花拔出腰間的佩劍，額頭上留下冷汗。
大和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大聲反駁道：
「不可能，櫻花閣下。人類怎麼會變成怪物！」
千草沒帶武器，不知所措地看著櫻花。而建御雷則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過，這就是我所說的力量。建御雷神，你所知的鬼人族可不是這樣的吧？」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林麟已經解除了變身。這裡畢竟還是在大街上，就算沒聽到腳步聲，萬一有人眼神比較好呢？
「沒錯，他們只是額頭上長了兩隻角而已。但是，你剛才的樣子，反倒讓我想起了他們的先祖。最初得到了仙精的力量的他們，擁有的就是如你剛才那般炸裂性的力量。但是肉體上的變化……我還是第一次見。」
建御雷睜大眼睛打量林麟，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對於神靈而言，有趣就是一切。
「大人，他真的不是怪物嗎？」櫻花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麟，詢問自家的主神。
「當然不是。你太失禮了，櫻花！如果他是怪物，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
「這、這……萬分抱歉，林麟閣下！」
林麟擺了擺手：「沒事，這只是正常的反應罷了。」
「不過……鬼麼。你剛才的姿態，正可謂是鬼，讓我想起了怒目的羅剎。」
建御雷笑道：「本以為那只是在故土用來嚇唬小孩的故事，沒想到今天見到真貨了。傳言中那些青面獠牙的鬼，都是和你一樣的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至今為止，我還沒有遇見過同類。」
「是嗎……嗯。總之，今晚真是抱歉。再次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們。以後你若是有空，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那我就承蒙好意了。」
鬧了個烏龍的建御雷神，帶著眷屬們道別離開。
而林麟則是回到酒館裡繼續他的工作。
林麟本以為，這就是他與建御雷眷族最後的交集。但是，建御雷眷族的幾人每天歸來都會到店裡拜訪，雖說只是問聲好就離開，卻也給同事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半個月後，建御雷眷族的少女，獨自在上午前來拜訪林麟。
「大和·命小姐，對吧。有什麼事情嗎？」
「林麟閣下，你曾說過鬼的力量是鍛鍊得來的力量。如果我們鍛鍊的話，也能像您那樣變成鬼嗎？」
「我想是可以的吧。怎麼，你想要變成鬼？」
大和命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在下只是厚著臉皮，希望能請你鍛鍊在下。鬼的力量恐怕也是源自恩賜吧，在下不願改宗，所以……」
「哎呀，我有說過這是恩賜的力量嗎？所謂的鬼啊，是任何人都能變成的。只不過絕大多數人都堅持不到最後，所以才成不了。」
如果大和命真的想要變成鬼，考察一下品行之後，鍛鍊她一下也不是不行。這又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單靠自身的困難程度就能刷掉絕大多數人，沒必要當成寶貝藏起來。再說，林麟現在也不怎麼忙，音式神和音擊武器的試做都已經結束了，非上班時間他根本就沒有事做。
林麟想了想，說道：「先不談那些，你能告訴我這麼急切地追求力量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