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想要變強，那就不要依靠他人
得到芬恩的許可後，林麟便一邊做著日常的工作和一些物資的準備，一邊等待著遠征之日到來。
理論上，他這個外人是不應該摻和別的眷族的遠征的，畢竟這可是整個眷族的榮耀，摻了外人就會變味。但洛基眷族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並不擔心他會把這種事情拿出去說，結果這事就這麼成了。
對於林麟而言，歐拉麗這個地方呆了也快兩年了，多少有點感情。
他喜歡這個繁榮的神代之地，欣賞著匯聚在歐拉麗的多元文化。
雖然這裡有著天神這種危險的居民，但他們畢竟還是比較有自制力，用集體的力量制訂法則，將神力封掉，使得人與神能夠匯聚一堂。
但是，就算不能使用神力，神依舊是神。他們只是失去了全能力量而已，比人類更像人類的深不見底的欲望，以及順從天性為所欲為的本質，從未有過改變。更不用說，他們還對自身的正確性深信不疑。
作為這結果，暗派閥的存在幾乎是必然的。象徵惡性的神靈們，遲早會打造出這樣的力量來，為了將下界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而付諸行動。
所以，林麟才想要除掉暗派閥，除掉這些渴求著「狂亂」、「死亡」、「鬥爭」和「鮮血」的神靈。
只有這樣，下界才能在地下城的威脅下，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安穩。
同事們不知道是不是讀出了林麟身上的危險氣氛，最近都沒有來找他，貼心地讓他獨處。
一星期後，麻利地籌措好了物資的洛基眷族，通知林麟次日開始遠征。
於此同時，艾絲也在清晨時分留下了一封信，邀請林麟去歐拉麗的外牆上，說有件事希望他能幫忙。
由於艾絲留下的文字太過簡短，林麟就算問了今天值班而早起的阿妮雅，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事，最終只好在清晨趕往了歐拉麗的外牆。
他才剛到城牆之下，便聽到了上方清脆有力的鋼鐵交擊聲。
其中的一方是艾絲，她的風之力林麟已經十分熟悉，而另一方，則是沒有聽到過的聲音。
年輕的男性，而且用的武器應該是短刀或者匕首。
林麟躍到牆面上，踏了幾步後接力再跳，上了外牆。
他剛上去，就看到艾絲壓低身體閃過了白髮男孩全力的突刺，然後用劍柄敲在了他的肚子上。
「艾絲？」
「你來了啊，」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轉頭對男孩說道，「我們休息一會兒吧。他是曾經指導過我的老師。我想，他應該能教你點什麼。」
「誒？艾絲小姐的老師？」男孩聽到這句話之後，十分吃驚地喊叫出聲。
他恭敬地站直身體，鞠躬道：「我、我是貝爾·克朗尼！請多指教！」
「……等等，艾絲你先說說，你讓我來是為了做什麼？」
一番說明後，林麟終於明白。原來，這個似乎曾在酒館裡見到過的男孩，似乎有著非凡的資質，變強速度極快，因此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艾絲萌生了教他戰鬥，順便看看自己能不能學到什麼的想法。
遺憾的是，艾絲只會打不會教。
對此感到十分尷尬的女孩，直到約定期限的最後一天，才想起來眷族之外還有一個老師可以依靠。
「我懂了，」林麟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我擅長的領域。」
「請多指教！」
出身赫斯提亞眷族的貝爾，是眷族裡的第一個成員。從談話中林麟得知，他也是個憧憬著英雄才要成為冒險者的人，而且那份憧憬心遠比命還要強，簡直就像是宿命一樣束縛著他。
他似乎對艾絲很有好感，但艾絲對此一無所知。
指望這個這段時間以來滿腦子都是芮薇絲和59層的女孩察覺他人的感情，實在是有些困難。
新人冒險者，一般都是貝爾這樣的。憧憬著地下城能帶來的財富與榮耀，還有邂逅，完全忘記了地下城是個危險的地方，所以新人的死亡率才非常高。
眾神的到來麻醉了人們的危機感，和全民皆兵的太古時代不同，人們已經不將與怪物戰鬥當回事了。怪物在他們的眼裡，只是魔石而已。雖說只要親自深入幾次地下城就會明白這種想法有多蠢，但多數人連離開上層都做不到，他們的認知僅止於此。
林麟沒有能力改變時代的現狀，但他至少能夠保護這些人，不讓暗派閥這種披著人皮的怪物傷害到他們。命所遭遇的那種襲擊事件，今後最好還是不要再發生了。
「乾脆久違地也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艾絲。」
林麟拿出音叉劍，對著兩人招了招手。
「看看上級冒險者的戰鬥，對他也有好處。」
「知道了。」
聽到這話，原本面無表情的艾絲，臉上忽然湧現出任誰都能看出來的鬥志。
過去，女孩曾跟在林麟的身邊斷斷續續地修行了一年半的時間。在這期間，模擬戰肯定是少不了的，畢竟女孩要保證能力值的獲取。而艾絲，一次也沒贏過。
那之後，林麟就是她想要超越的對象，直到現在艾絲仍在為此而努力。
只是lv5的她，連沒有變成鬼的林麟都無法擊敗。可艾絲在芮薇絲的事情之後，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而完成了偉業，升到了lv6。
今天的對練，至少也要逼得林麟變成鬼！
立下如此決意的女孩，乾脆地拔出了佩劍。
女孩並不知道，整整一個月沒有笑過的她，現在竟是露出了笑容。
唯有在面對只是個「外人」的林麟的時候，她能忘掉其他一切，只是享受著修行的時光。
這是她對林麟的信賴與依靠，而她對此毫無察覺。
……
出乎林麟的預料，這場對練竟是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原本需要上班的林麟，現在倒也不需要擔心這個了。
今天，本來也是他在酒館中待著的最後一天。知道他準備跟隨洛基眷族去遠征的米婭，當時就以他無法保證出勤為由把他開除了。
雖然林麟對於未來要住在哪裡有些頭疼，不過以他現在的積蓄，要從公會那裡租個偏一點的房子並不困難。
入夜之後，一名有著顯眼的藍絲帶的女神也來到了外牆上。她是貝爾的主神赫斯提亞。見到林麟之後，她狐疑地來回看了幾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自顧自地點起頭來。
「貝爾，今天我們兩個就先回去吧。人家明顯是一起的，我們可是其他眷族的人，留在這裡只會礙事……」
艾絲剛宣告今天修行的結束，赫斯提亞就迫不及待地拖著貝爾跑了。她不會是在躲艾絲吧？
喜歡上人子的神，麼。她至少是有名的處女神，應該不會和芙蕾雅一個德行吧。
如此想著的林麟也沒在意什麼，與艾絲一同踏上了返回歐拉麗市區的道路。
「……我又失敗了。」
「失敗？你今天表現挺好的啊？」
「但是，我沒能讓你認真起來。連鬼的力量都沒用，你根本只是在玩吧？」
艾絲難得說出這麼一長串的話，然後微微鼓起腮幫子，用這種可愛的手段表達她的不開心。
「怎麼會，我也只是在不作弊的情況下用出了我的全力而已。那份力量，不是可以對人使用的東西。如果不是非用不可，我是絕對不會用的。如果這讓你感到不快，我只能道歉了，艾絲。」
騎士的力量，儘可能只對怪物使用。這是林麟劃下的底線，而且他沒有跨越的打算。
所以，今天如果不是將agito的超感知發揮到了極致，林麟還真是沒有辦法撐過艾絲的攻勢，差點出醜。雖然他已經將agito的進化線路推到了三位一體形態，但畢竟沒有變身，能發揮出的力量相當有限。
如果他能經常用agito的力量戰鬥，那估計現在已經抵達閃耀了，但戰鬥的機會本來就不多，敵人也很少有能讓他全力以赴的，能靠自己的力量將肉體精神和靈魂合一就已經是極限了。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希望能追上你。我想變得和你一樣強。」
「你會的。這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林麟安慰著女孩，為她加油打勁。他們冒險者，畢竟是自神靈處得到恩賜的神之戰士。只要窮儘自身的可能性，竭盡智謀與蠻勇挫敗強敵，他們的未來連神靈都無法預測。
「但是，我想要快點追上父親還有母親，不要只能看著他們的背影。」
「這樣啊……」
林麟沉默下來。艾絲雖然有提過只鱗片爪，但這種明擺著是禁忌的事情，他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多言。
最終，他也只是摸了摸艾絲的腦袋，像是對待一個缺少關愛的孩子那樣。
「那麼，不加油可不行啊。必須要更加精進自己，學習一切能學習的知識，然後去冒險。」
「冒險？」
「對，冒險。這個時代的人雖然被神靈們稱作凌駕於太古之上的『英雄時代』，但實際上這裡並沒有英雄。人的成長時常與磨難相伴，停留在神靈的庇護下是無法成為英雄的。」
珍惜生命固然是好事，但只在確信能贏的情況下才去戰鬥，或者只在知道旁邊有同伴看護的情況下才去戰鬥的話，這份對他人的依靠會成為封鎖上限的毒。
1號老爺子曾說過，不要依靠他人。他雖然有過眾多的同伴，但他從來沒有依靠過他人。
「在絕境中孤注一擲的勇氣，即便存在壓倒性的實力差距也絕對不放棄的意志，想變強的話至少得有這些吧。我聽說過你升級到lv6的那場戰鬥了。你做得很好。如果那時讓放不下心的里維莉亞幫了你的話，現在你恐怕還是lv5。」
「不過，我絕非鼓勵你去送死，沒有那個必要。你只要繼續追尋你的目標，遲早會遇到難以克服的困境。為了能跨越苦難，現在還是踏實積累吧。唯有著急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啊。」
「知道了，老師。」
艾絲認真地繃緊了小臉，握起了拳頭。
自家的老師曾開玩笑似的說過他能預見未來，因為這是連封印了力量的神靈們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沒有人相信他——除了艾絲。艾絲因為體內仙精的部分，擁有與神靈們一樣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分辨謊言的能力。
所以她知道，林麟那時是認真的。
和艾絲比起來，林麟反倒更像是個指引英雄們踏上征途的仙精。
能得到這樣的老師，艾絲覺得自己真的十分幸運。
雀躍的心情讓她的身體有些發燙，就連夜晚的冷風，都不能讓這溫度降下。
『明天的遠征，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女孩暗自下定了決心。
理論上，他這個外人是不應該摻和別的眷族的遠征的，畢竟這可是整個眷族的榮耀，摻了外人就會變味。但洛基眷族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並不擔心他會把這種事情拿出去說，結果這事就這麼成了。
對於林麟而言，歐拉麗這個地方呆了也快兩年了，多少有點感情。
他喜歡這個繁榮的神代之地，欣賞著匯聚在歐拉麗的多元文化。
雖然這裡有著天神這種危險的居民，但他們畢竟還是比較有自制力，用集體的力量制訂法則，將神力封掉，使得人與神能夠匯聚一堂。
但是，就算不能使用神力，神依舊是神。他們只是失去了全能力量而已，比人類更像人類的深不見底的欲望，以及順從天性為所欲為的本質，從未有過改變。更不用說，他們還對自身的正確性深信不疑。
作為這結果，暗派閥的存在幾乎是必然的。象徵惡性的神靈們，遲早會打造出這樣的力量來，為了將下界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而付諸行動。
所以，林麟才想要除掉暗派閥，除掉這些渴求著「狂亂」、「死亡」、「鬥爭」和「鮮血」的神靈。
只有這樣，下界才能在地下城的威脅下，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安穩。
同事們不知道是不是讀出了林麟身上的危險氣氛，最近都沒有來找他，貼心地讓他獨處。
一星期後，麻利地籌措好了物資的洛基眷族，通知林麟次日開始遠征。
於此同時，艾絲也在清晨時分留下了一封信，邀請林麟去歐拉麗的外牆上，說有件事希望他能幫忙。
由於艾絲留下的文字太過簡短，林麟就算問了今天值班而早起的阿妮雅，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事，最終只好在清晨趕往了歐拉麗的外牆。
他才剛到城牆之下，便聽到了上方清脆有力的鋼鐵交擊聲。
其中的一方是艾絲，她的風之力林麟已經十分熟悉，而另一方，則是沒有聽到過的聲音。
年輕的男性，而且用的武器應該是短刀或者匕首。
林麟躍到牆面上，踏了幾步後接力再跳，上了外牆。
他剛上去，就看到艾絲壓低身體閃過了白髮男孩全力的突刺，然後用劍柄敲在了他的肚子上。
「艾絲？」
「你來了啊，」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轉頭對男孩說道，「我們休息一會兒吧。他是曾經指導過我的老師。我想，他應該能教你點什麼。」
「誒？艾絲小姐的老師？」男孩聽到這句話之後，十分吃驚地喊叫出聲。
他恭敬地站直身體，鞠躬道：「我、我是貝爾·克朗尼！請多指教！」
「……等等，艾絲你先說說，你讓我來是為了做什麼？」
一番說明後，林麟終於明白。原來，這個似乎曾在酒館裡見到過的男孩，似乎有著非凡的資質，變強速度極快，因此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艾絲萌生了教他戰鬥，順便看看自己能不能學到什麼的想法。
遺憾的是，艾絲只會打不會教。
對此感到十分尷尬的女孩，直到約定期限的最後一天，才想起來眷族之外還有一個老師可以依靠。
「我懂了，」林麟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我擅長的領域。」
「請多指教！」
出身赫斯提亞眷族的貝爾，是眷族裡的第一個成員。從談話中林麟得知，他也是個憧憬著英雄才要成為冒險者的人，而且那份憧憬心遠比命還要強，簡直就像是宿命一樣束縛著他。
他似乎對艾絲很有好感，但艾絲對此一無所知。
指望這個這段時間以來滿腦子都是芮薇絲和59層的女孩察覺他人的感情，實在是有些困難。
新人冒險者，一般都是貝爾這樣的。憧憬著地下城能帶來的財富與榮耀，還有邂逅，完全忘記了地下城是個危險的地方，所以新人的死亡率才非常高。
眾神的到來麻醉了人們的危機感，和全民皆兵的太古時代不同，人們已經不將與怪物戰鬥當回事了。怪物在他們的眼裡，只是魔石而已。雖說只要親自深入幾次地下城就會明白這種想法有多蠢，但多數人連離開上層都做不到，他們的認知僅止於此。
林麟沒有能力改變時代的現狀，但他至少能夠保護這些人，不讓暗派閥這種披著人皮的怪物傷害到他們。命所遭遇的那種襲擊事件，今後最好還是不要再發生了。
「乾脆久違地也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艾絲。」
林麟拿出音叉劍，對著兩人招了招手。
「看看上級冒險者的戰鬥，對他也有好處。」
「知道了。」
聽到這話，原本面無表情的艾絲，臉上忽然湧現出任誰都能看出來的鬥志。
過去，女孩曾跟在林麟的身邊斷斷續續地修行了一年半的時間。在這期間，模擬戰肯定是少不了的，畢竟女孩要保證能力值的獲取。而艾絲，一次也沒贏過。
那之後，林麟就是她想要超越的對象，直到現在艾絲仍在為此而努力。
只是lv5的她，連沒有變成鬼的林麟都無法擊敗。可艾絲在芮薇絲的事情之後，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而完成了偉業，升到了lv6。
今天的對練，至少也要逼得林麟變成鬼！
立下如此決意的女孩，乾脆地拔出了佩劍。
女孩並不知道，整整一個月沒有笑過的她，現在竟是露出了笑容。
唯有在面對只是個「外人」的林麟的時候，她能忘掉其他一切，只是享受著修行的時光。
這是她對林麟的信賴與依靠，而她對此毫無察覺。
……
出乎林麟的預料，這場對練竟是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原本需要上班的林麟，現在倒也不需要擔心這個了。
今天，本來也是他在酒館中待著的最後一天。知道他準備跟隨洛基眷族去遠征的米婭，當時就以他無法保證出勤為由把他開除了。
雖然林麟對於未來要住在哪裡有些頭疼，不過以他現在的積蓄，要從公會那裡租個偏一點的房子並不困難。
入夜之後，一名有著顯眼的藍絲帶的女神也來到了外牆上。她是貝爾的主神赫斯提亞。見到林麟之後，她狐疑地來回看了幾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自顧自地點起頭來。
「貝爾，今天我們兩個就先回去吧。人家明顯是一起的，我們可是其他眷族的人，留在這裡只會礙事……」
艾絲剛宣告今天修行的結束，赫斯提亞就迫不及待地拖著貝爾跑了。她不會是在躲艾絲吧？
喜歡上人子的神，麼。她至少是有名的處女神，應該不會和芙蕾雅一個德行吧。
如此想著的林麟也沒在意什麼，與艾絲一同踏上了返回歐拉麗市區的道路。
「……我又失敗了。」
「失敗？你今天表現挺好的啊？」
「但是，我沒能讓你認真起來。連鬼的力量都沒用，你根本只是在玩吧？」
艾絲難得說出這麼一長串的話，然後微微鼓起腮幫子，用這種可愛的手段表達她的不開心。
「怎麼會，我也只是在不作弊的情況下用出了我的全力而已。那份力量，不是可以對人使用的東西。如果不是非用不可，我是絕對不會用的。如果這讓你感到不快，我只能道歉了，艾絲。」
騎士的力量，儘可能只對怪物使用。這是林麟劃下的底線，而且他沒有跨越的打算。
所以，今天如果不是將agito的超感知發揮到了極致，林麟還真是沒有辦法撐過艾絲的攻勢，差點出醜。雖然他已經將agito的進化線路推到了三位一體形態，但畢竟沒有變身，能發揮出的力量相當有限。
如果他能經常用agito的力量戰鬥，那估計現在已經抵達閃耀了，但戰鬥的機會本來就不多，敵人也很少有能讓他全力以赴的，能靠自己的力量將肉體精神和靈魂合一就已經是極限了。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希望能追上你。我想變得和你一樣強。」
「你會的。這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林麟安慰著女孩，為她加油打勁。他們冒險者，畢竟是自神靈處得到恩賜的神之戰士。只要窮儘自身的可能性，竭盡智謀與蠻勇挫敗強敵，他們的未來連神靈都無法預測。
「但是，我想要快點追上父親還有母親，不要只能看著他們的背影。」
「這樣啊……」
林麟沉默下來。艾絲雖然有提過只鱗片爪，但這種明擺著是禁忌的事情，他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多言。
最終，他也只是摸了摸艾絲的腦袋，像是對待一個缺少關愛的孩子那樣。
「那麼，不加油可不行啊。必須要更加精進自己，學習一切能學習的知識，然後去冒險。」
「冒險？」
「對，冒險。這個時代的人雖然被神靈們稱作凌駕於太古之上的『英雄時代』，但實際上這裡並沒有英雄。人的成長時常與磨難相伴，停留在神靈的庇護下是無法成為英雄的。」
珍惜生命固然是好事，但只在確信能贏的情況下才去戰鬥，或者只在知道旁邊有同伴看護的情況下才去戰鬥的話，這份對他人的依靠會成為封鎖上限的毒。
1號老爺子曾說過，不要依靠他人。他雖然有過眾多的同伴，但他從來沒有依靠過他人。
「在絕境中孤注一擲的勇氣，即便存在壓倒性的實力差距也絕對不放棄的意志，想變強的話至少得有這些吧。我聽說過你升級到lv6的那場戰鬥了。你做得很好。如果那時讓放不下心的里維莉亞幫了你的話，現在你恐怕還是lv5。」
「不過，我絕非鼓勵你去送死，沒有那個必要。你只要繼續追尋你的目標，遲早會遇到難以克服的困境。為了能跨越苦難，現在還是踏實積累吧。唯有著急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啊。」
「知道了，老師。」
艾絲認真地繃緊了小臉，握起了拳頭。
自家的老師曾開玩笑似的說過他能預見未來，因為這是連封印了力量的神靈們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沒有人相信他——除了艾絲。艾絲因為體內仙精的部分，擁有與神靈們一樣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分辨謊言的能力。
所以她知道，林麟那時是認真的。
和艾絲比起來，林麟反倒更像是個指引英雄們踏上征途的仙精。
能得到這樣的老師，艾絲覺得自己真的十分幸運。
雀躍的心情讓她的身體有些發燙，就連夜晚的冷風，都不能讓這溫度降下。
『明天的遠征，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女孩暗自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