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Adv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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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著槍聲,林麟來到了爆發激戰的地方。那裡是位於這座公國邊城外圍的海港。

  作為商業貿易的重要中轉站的這裡,富饒祥和且配備了足夠的守衛力量,數名直屬於瓦托拉公爵的舊世代吸血鬼組成的衛隊在這裡,那便相當於有一支裝甲部隊在此鎮守,就算是一般的小股軍隊,理應也無法對這裡造成什麼破壞。

  但是今天,這本應令人安心的海港,被驚慌和恐懼所席捲。

  裹挾著血液腥味的海風吹拂過來,讓身旁飄飛著kivat的林麟皺起眉頭。

  靠岸的船隻除了一艘兩層商船之外係數被毀,海港本身也像是被某種重物砸了一下一般,自中間凹陷下去,令大地之上爬滿裂紋。

  縱使被浪花拍打也完全沒有熄滅的火焰舔舐著港區的倉庫,一個個貨櫃在難以言喻的高溫下扭曲變形,發出噼里啪啦的崩碎爆破聲。

  駐守在這裡的身穿統一制服的警衛們躺倒在血泊之中,而吸血鬼們的身影卻沒有看到。

  不止如此,在抵達這裡之前都能聽到的槍聲,此刻也聽不見了。

  「看來,敵人的破壞能力相當強。將那座大樓輕易壓扁的一擊,已經凌駕於普通的幹部了。」

  kivat看了看側面的兩層樓的海事大廳,此刻它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樓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被捏扁的易拉罐一般,從各處向外滲出血液。沒能逃跑的人,再也沒機會逃出來了。

  敵人既然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那絕非是一般的狂徒,恐怕是那種蓄謀已久的反抗組織。

  在夜之帝國里,這樣的組織並不少。

  比如在這戰王領域之中,就有一個土生土長的由獸人領導的,宣稱要處理掉忘卻的戰王,掌控戰王領域,讓低賤的吸血鬼老實點爬,將人類當做家畜馴養,提倡獸人至上主義的組織,名為「黑死皇派」。

  顧名思義,其統治者就是那個黑死皇,一個志向是成為皇帝、掌管帝國的上位獸人。

  不過,對於初來乍到的林麟而言,他可不知道這麼詳細。

  「kivat,我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動,跟我來!」

  「好——小心!」

  kivat剛剛應聲,便看到兩具警衛的屍體悄悄從地上爬起,將手中的裝填有對魔族用特殊子彈的大口徑手槍對準了林麟。

  它剛剛出聲示警,就看到那兩具屍體的腦袋轟然爆開,剩下的部分一下子失去力量,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指尖上縈繞著紅黑色光芒的林麟回頭看了一眼kivat:「謝謝。」

  對於林麟而言,這種偷襲毫無意義,就算這些屍體再怎麼沒有活人的氣息,它們起身的時候與地面間的摩擦聲,就已經將它們暴露到了極限。

  林麟掃視了一下四周,乾脆伸出手去,對所有的屍體都補了一擊。

  「居然還要操控他們的屍體……這群自詡大義的反抗組織,果然還是去死吧。」

  他皺起眉頭,加快了腳步。

  他所感受到了那股龐大的力量愈發清晰地顯現出來,隨著林麟的靠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圍的大氣都被那股力量所牽動,隨著它的一舉一動而震盪不已。

  ——那是一隻舒展著身體嘶吼不已的野獸。

  由純粹的「力量」凝聚出身體,僅靠意識操控這份龐大的力量而活動的特殊生命體。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眷獸』嗎!」

  仰望著身高超過三米的猛獸,林麟的耳邊忽然閃過一道尖銳的蜂鳴聲,隨後,他聽到一個不含任何感情的男聲。

  【Advent】

  在這瞬間,林麟的眼前一黑。

  他知道,這意味著他又解鎖了一位騎士的力量。

  說起召喚獸和advent,能想到的答案就只有一個。那便是假面騎士龍騎,13名騎士之間為了能夠實現一個願望的機會,利用騎士的力量隨著自己的心意彼此戰鬥廝殺的故事。

  就林麟自身而言,他並不是很喜歡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嚴格來說並沒有救贖,縱使騎士們再怎麼努力,往往也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最終只能在一聲【time vent】中讓一切重來。

  林麟繃緊神經,在數秒的墜落感結束之後,睜開了雙眼。

  這裡, 是一片無人的商業街。乍一看十分正常的城市一角。

  但是,這裡也存在著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無論是什麼東西,其左右都是相反的。

  「鏡世界嗎……」

  沒有契約獸守護的林麟,若是在這裡待久了,搞不好會被分解?

  林麟也不清楚會不會有這種事,他決定不去考慮這些,而是看看自己究竟會遇到誰。要是說起龍騎的世界中有可能讓他繼承力量的存在,那未免有點多了。13名騎士里,除去龍騎和夜騎,剩下的搞不好都可以。

  究竟會是誰呢?

  如此想著的林麟沿著人行道一路前行,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廣場。

  「啊……」

  廣場的中央,噴水池的前方,忽然亮起了無比刺眼的金色光芒。隱約之間,似乎有類似羽毛的東西飄落下來。

  反射性地舉起雙臂護臉的林麟,眯著眼睛看向那金光的里側。

  「不會吧……」

  那是一名以金色為主要配色的外表華麗而威嚴的騎士。

  其名為——假面騎士奧丁。

  金光在數秒後散去,雙手抱胸一副蔑視蒼生樣子的奧丁,忽然跨越10米以上的距離,瞬間出現在林麟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林麟?我知道你。你來幹什麼?」

  「……!」

  他醒著。而且聽這個聲音,他莫非是——

  「神崎先生,我是來獲取奧丁的力量的。」

  林麟仰起頭來,不卑不亢地與奧丁對視。

  在這個距離上,沒變身的他大概連奧丁的巴掌降臨都扛不住。但是,他篤定奧丁不會對自己動手。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在那個目的本身都已經不復存在的這裡,他沒有做任何事的動力。

  「……呵,奧丁的力量啊。」

  神崎士郎笑了笑,無所謂地在一陣金光中解除了變身,然後將底色為紅色,上面刻印著黃金不死鳥圖案的卡盒扔給了林麟。

  「我無所謂,反正這東西已經沒用了。在這裡醒來的我只是一個為了維持力量而存在的意識,根本什麼也做不到。」

  說完,神崎士郎便低下頭,晃悠著身體走回到噴水池邊,坐在了邊沿上。

  對於想要拯救妹妹的他來說,就連這個鏡世界都是只為了那唯一的一個目的而存在的舞台。處於此處的他自己都只是虛假之物,那他又能做到什麼呢。既然什麼都做不到,要這力量有何用?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醒來。

  他那份過於沉重的執念,就算是在這裡也依舊留下了深刻的印痕。

  「神崎先生……」

  落在林麟手中的卡盒,表面浮現出鐘錶般的金色紋路,隨後便化為了錶盤。這無疑是神崎士郎徹底將這份力量交出的證明。

  「我知道在別人的眼中我是什麼樣子,你也別費勁找詞了。無論你們怎麼看我,我都不會後悔,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他說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看了林麟一眼,那雙眼瞳中充斥著瀕臨崩潰的強烈悲傷:「就當做是這份力量的交換吧。答應我一件事,林麟。」

  「你請說。」

  「絕對……絕對要保護好對你而言的重要的人,」他瞪著濕潤起來的眼睛,顫抖著嘴唇,抑制著聲音的顫抖,「千萬不要像我一樣。不要忘記,無論再怎麼掙扎,擁有再強大的力量,人都絕對無法觸及逝去之物……!」

  就算是製造出了奧丁,打造了鏡世界,歷經無數次輪迴,直到最後,神崎士郎也沒能救到他的妹妹。

  這一番話究竟是在怎樣的痛苦中得出的,林麟根本無法想像。

  「……銘記於心。」

  最終,林麟只能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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