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想要活下去啊！
第四真祖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們來說就相當於生命維持裝置。
面對只要還有一個魔族活著，那就必然會發動的刻印在星球記憶之內的滅世之力，只有專門為了克制它而被製造出來的第四真祖才能應對。
想要根絕聖殲，要麼重塑星球，要麼滅絕魔族。
在做不到以上兩者的情況下，第四真祖不容有失。
基於這一點，獅子王機關這幾天加班加點，派人數班倒換，監視林麟的別墅所在的小區。他們並不敢直接監視林麟，只是在收集了林麟目前使用過的能量樣本的基礎上，製作出了專門檢測能量波動的儀器。
監測大氣中的魔力源對於魔族特區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他們生怕林麟一拍腦袋就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誇張一點說的話，人類與魔族的未來現在可都在那幢別墅里，而有權隨意擺弄她們的，卻是一個異世界人。
這事情擱誰身上，也很難放心吧。
不過，他們倒是沒能監測到什麼特別的能量波動。
林麟在十二位少女齊聚之後，先是在當天讓她們各自敘舊，然後在次日帶著稍微做了些偽裝的女孩們逛街去。
第三天，他去了一趟弦神島西部100海里外的地方，去一輛遊輪上待了一天。
而第四天，他沒有出門。
表面上，他是在家裡悠哉地待著，實際上他去了一趟鏡世界。
在確認鏡世界已經對照現實世界完成了完全復刻之後，林麟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總算有了一些把握。
他從來時的鏡面返回，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之中。
核心鏡的狀況良好，鏡獸的數量也如原定計劃那般保持恆定，整個鏡世界甚至形成了一條生態鏈。
這樣一來，只要有人願意簽訂契約，那他就能成為騎士。
騎士系統的基底，姑且還是用的原版。作為對自身技術的驗證，林麟已經完成了12個騎士卡盒的製作。
而它們的人選嘛……
晚飯之後，林麟陪著坐不住的第五號和第七號到外面溜達了一圈，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中的他，從打開的窗戶外聽到了微弱的啜泣聲。
那聲音真的很微弱，微弱到若不是他自身是完成了修行的鬼，對聲音的敏感度就算是吸血鬼都比不上的話，他都有可能聽不見。
有個女孩在獨自哭泣，而且應該還是捂著嘴。
如此多愁善感的女孩，其身份根本連猜測的必要都沒有。傭人們沒有哭泣的動機，而十二位素體少女之中，也有十一位是純粹的眷獸，就算理解哭泣這種感情，也做不到同樣的事情。
但第十二位不一樣。她是無垢的孩子，擁有與人類完全相同的喜怒哀樂。
林麟將窗戶拉開，翻身躍出，腳尖一點牆壁便借力上了房頂。
kivat因為不想和林麟之外的傢伙聊天，這幾天大多數時間都在瓶子裡睡覺。縱使沒有任何加成，這種程度的事情也已經難不到林麟。
房頂之上，清冷的月光無言灑下。
在那被白紗包裹的地方，一名少女正抱著雙膝，將臉埋起來低聲哭泣。
她輕微地顫抖著，就像是覺得很冷一般，用力地擁抱自己。
咔。
「——誰？」
聽到林麟落在房頂上的聲音，女孩驚慌地抬起頭來。
她那一雙美麗的眼睛，已經因為哭泣而有些浮腫。
「怎麼啦，阿古羅拉，一個人偷偷在這裡哭。被欺負了？」
林麟走到女孩面前蹲下，伸出手去抹掉女孩臉上的淚水。
女孩的臉有些冰涼。她的膚色原本就是如牛奶般的白，但現在更是多了幾分蒼白的感覺。
「雖然是弦神島，晚上果然也還是有些冷。你穿的有點少了。走吧，回屋裡暖暖身體，洗個熱水澡。不然你會感冒的。」
林麟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然後牽著她的手，想要將她拉起來。有什麼緣由之後再說，女孩的身體健康最重要。
但是，他沒能拉動。
女孩的身體很輕，就算是和身體年齡相近的初中生比體重也比不過。
但她畢竟是吸血鬼。林麟不變身就想和她比力氣，那是不可能的。
林麟轉過頭去，和女孩對上了視線。
「……吾，是不會感冒的。」
她吸了吸鼻子，說話的聲音還因為之前的哭泣有些沙啞，但那股放棄了一切的絕望感，無比清晰地傳達過來。
「焰光之宴已經不得不收尾了，汝這幾天，也只是想要給吾等留下些許回憶，才如此拖延的吧？」
「等到終末之刻，吾便會奉行作為第十二號的使命。此身將獻給原初，而吾，不復存在。因此，吾不會感冒的，汝不必擔心。」
阿古羅拉如此說著，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
林麟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獅子王機關的那些人沒相信他也就算了，畢竟人家保持一份懷疑與警惕是工作需要。
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阿古羅拉，為什麼也不信他？是因為他展現出來的能力還不夠嗎？
那個第四真祖，難不成還能翻天？
就算他能翻天，時間也站在林麟這邊！
假使林麟的推測真的有誤，大不了將一切歸零，另想辦法就是了。
「阿古羅拉，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讓你得到你應得的未來。雖然我還不夠格，但這也算是王的承諾。這個諾言，無論發生什麼也一定會實現。」
「吾知道，吾相信林麟，但是！」
阿古羅拉咬緊嘴唇，她幾步撞入林麟的懷中，用力地抱住他，然後無助地、無力地哭道：
「但是，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原初……若要讓世界延續，吾必須完成使命！」
她沒有抬起臉來，沉悶的聲音有些聽不真切。
「吾喜歡這個世界，林麟。如寶石般閃閃發光的海洋，宛如樂園般的珍品美味，人類的歡聲笑語……雖然吾不是很懂，但這一切都是無比珍貴的東西吧？」
「更不用說，這裡還有汝在，還有吾的同胞們在。吾希望這樣的時間能永遠延續下去，所以，不只是其他人，吾自身也期望著達成使命。」
「吾只是為了封印原初、容納原初而存在的軀殼，僅僅只是為此而存在！待原初歸位，吾至今為止獲得的一切記憶又將被封印。下次吾作為第十二號存在的時候，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會記不起來了吧。」
「雖然這麼說很不像話，但吾真的很害怕……一想到吾會忘掉大家，就發自心底地感到害怕！」
林麟輕輕地抱住阿古羅拉，聽著她將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情緒發泄出來。
「好冷啊，林麟……真的好冷啊……」
「——沒事的，阿古羅拉。」
仿佛在回應著如一時夢幻般脆弱的女孩，為了讓她能確認到自己的存在一般，林麟也用力地抱緊了她。
「感到害怕是正確的。誰都會對自己的消失感到恐懼。因為那充滿了未知與絕望，是前方不存在未來的終點。」
「所以我才說，我不會讓你消失。」
林麟撫摸著女孩的腦袋，聲音聽起來比以往更為溫柔。
「這個世界需要的，只是被稱為第四真祖的兵器而已，要的是那份力量，而不是原初這個存在。它或許保管著不少自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機密，知曉天部、初代第四真祖和咎神之間的秘辛，但那是歷史學家才會感興趣的事情，對你我而言並不重要。」
「一個充滿了仇恨的靈魂，縱使會因為本能與命運而與聖殲碰撞，但在那之前，它駕馭著瞬息間便可毀滅一國的力量肆意暴動，究竟會造成多少破壞，根本難以想像。」
「或許其他人沒得選，但我有能力做出這個選擇，廢棄這種以毒攻毒的做法。」
「林、麟……？」
青年話語中的那份自信，似乎感染了阿古羅拉。
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臉來，看向低頭對她露出笑顏的青年。
「雖然這會讓你們擔負上沉重的責任，但你們也是第四真祖，只要還在這世上生活，那就註定會直面聖殲。抱歉啦，我也沒辦法讓你們繞開這件事。」
林麟蹲下身來，伸出雙手捧起了阿古羅拉的臉頰，抹去她臉上花成一團的淚痕。
「阿古羅拉，因為我的做法，今後你將會背負無法逃避的命運。你必須直面戰鬥，不戰鬥就活不下去。其他人可能早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但你比較特殊，你不是你體內的另一個人格。這樣的未來，說不定會比讓你成為原初的容器更加痛苦。」
「可即便這樣，我也希望你能以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那麼，你又是怎麼想的，阿古羅拉？」
女孩移開眼睛，剛想張開嘴巴，林麟便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去顧慮那些沒用的東西。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將你的內心喊出來！回答我，阿古羅拉！」
阿古羅拉睜大了眼睛。
女孩的表情逐漸扭曲，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林麟的聲音宛如一柄利劍，刺入她的靈魂深處。
順從著本能的衝動，她用力地閉上眼睛、握緊雙拳，大喊出聲。
「——想要活下去……吾當然想要活下去啊！」
「吾還想要吃冰激凌，想要去看看第一號口中的陸地，想要見識一下大山！吾還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情！」
「那麼就去做，阿古羅拉。你未來的路還很長，身為真祖的你，可是擁有著世界最強的不老不死之軀。你所有的願望，都有充足的時間去實現。」
「而我要做的，只是推你一把而已。」
林麟如此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空白卡盒，交給了阿古羅拉。
「……這是何物？」
「這個嘛……就當成是我對你許下的諾言的證明吧。它會與你一同成長。只要你從我這裡拿走它，那你遲早會成長到連完整的第四真祖都能超越的程度。」
「在你的未來之中，沒有原初的位置。」
「謝謝……」
阿古羅拉愣愣地點了點頭。林麟說的話太奇妙，她有些理解不了。
林麟摸了摸她的腦袋，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向房檐。
「在這裡做動靜太大，打擾別人睡覺可不是什麼好事，咱們換個地方吧。」
「誒？」
沒等阿古羅拉反應過來，林麟便拉著她從房檐上落下，然後掏出卡盒對準玻璃，與阿古羅拉一同墜入鏡子另一端的世界。
宛如萬花筒一般光怪陸離的景象浮現在阿古羅拉的眼前，無數個她在鏡面的反射下出現在周圍。
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林麟的手，與他一同墜向光的彼端。
那雀躍無比的心跳，將溫暖全身的熱量傳遞開來。
面對只要還有一個魔族活著，那就必然會發動的刻印在星球記憶之內的滅世之力，只有專門為了克制它而被製造出來的第四真祖才能應對。
想要根絕聖殲，要麼重塑星球，要麼滅絕魔族。
在做不到以上兩者的情況下，第四真祖不容有失。
基於這一點，獅子王機關這幾天加班加點，派人數班倒換，監視林麟的別墅所在的小區。他們並不敢直接監視林麟，只是在收集了林麟目前使用過的能量樣本的基礎上，製作出了專門檢測能量波動的儀器。
監測大氣中的魔力源對於魔族特區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他們生怕林麟一拍腦袋就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誇張一點說的話，人類與魔族的未來現在可都在那幢別墅里，而有權隨意擺弄她們的，卻是一個異世界人。
這事情擱誰身上，也很難放心吧。
不過，他們倒是沒能監測到什麼特別的能量波動。
林麟在十二位少女齊聚之後，先是在當天讓她們各自敘舊，然後在次日帶著稍微做了些偽裝的女孩們逛街去。
第三天，他去了一趟弦神島西部100海里外的地方，去一輛遊輪上待了一天。
而第四天，他沒有出門。
表面上，他是在家裡悠哉地待著，實際上他去了一趟鏡世界。
在確認鏡世界已經對照現實世界完成了完全復刻之後，林麟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總算有了一些把握。
他從來時的鏡面返回，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之中。
核心鏡的狀況良好，鏡獸的數量也如原定計劃那般保持恆定，整個鏡世界甚至形成了一條生態鏈。
這樣一來，只要有人願意簽訂契約，那他就能成為騎士。
騎士系統的基底，姑且還是用的原版。作為對自身技術的驗證，林麟已經完成了12個騎士卡盒的製作。
而它們的人選嘛……
晚飯之後，林麟陪著坐不住的第五號和第七號到外面溜達了一圈，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中的他，從打開的窗戶外聽到了微弱的啜泣聲。
那聲音真的很微弱，微弱到若不是他自身是完成了修行的鬼，對聲音的敏感度就算是吸血鬼都比不上的話，他都有可能聽不見。
有個女孩在獨自哭泣，而且應該還是捂著嘴。
如此多愁善感的女孩，其身份根本連猜測的必要都沒有。傭人們沒有哭泣的動機，而十二位素體少女之中，也有十一位是純粹的眷獸，就算理解哭泣這種感情，也做不到同樣的事情。
但第十二位不一樣。她是無垢的孩子，擁有與人類完全相同的喜怒哀樂。
林麟將窗戶拉開，翻身躍出，腳尖一點牆壁便借力上了房頂。
kivat因為不想和林麟之外的傢伙聊天，這幾天大多數時間都在瓶子裡睡覺。縱使沒有任何加成，這種程度的事情也已經難不到林麟。
房頂之上，清冷的月光無言灑下。
在那被白紗包裹的地方，一名少女正抱著雙膝，將臉埋起來低聲哭泣。
她輕微地顫抖著，就像是覺得很冷一般，用力地擁抱自己。
咔。
「——誰？」
聽到林麟落在房頂上的聲音，女孩驚慌地抬起頭來。
她那一雙美麗的眼睛，已經因為哭泣而有些浮腫。
「怎麼啦，阿古羅拉，一個人偷偷在這裡哭。被欺負了？」
林麟走到女孩面前蹲下，伸出手去抹掉女孩臉上的淚水。
女孩的臉有些冰涼。她的膚色原本就是如牛奶般的白，但現在更是多了幾分蒼白的感覺。
「雖然是弦神島，晚上果然也還是有些冷。你穿的有點少了。走吧，回屋裡暖暖身體，洗個熱水澡。不然你會感冒的。」
林麟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然後牽著她的手，想要將她拉起來。有什麼緣由之後再說，女孩的身體健康最重要。
但是，他沒能拉動。
女孩的身體很輕，就算是和身體年齡相近的初中生比體重也比不過。
但她畢竟是吸血鬼。林麟不變身就想和她比力氣，那是不可能的。
林麟轉過頭去，和女孩對上了視線。
「……吾，是不會感冒的。」
她吸了吸鼻子，說話的聲音還因為之前的哭泣有些沙啞，但那股放棄了一切的絕望感，無比清晰地傳達過來。
「焰光之宴已經不得不收尾了，汝這幾天，也只是想要給吾等留下些許回憶，才如此拖延的吧？」
「等到終末之刻，吾便會奉行作為第十二號的使命。此身將獻給原初，而吾，不復存在。因此，吾不會感冒的，汝不必擔心。」
阿古羅拉如此說著，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
林麟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獅子王機關的那些人沒相信他也就算了，畢竟人家保持一份懷疑與警惕是工作需要。
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阿古羅拉，為什麼也不信他？是因為他展現出來的能力還不夠嗎？
那個第四真祖，難不成還能翻天？
就算他能翻天，時間也站在林麟這邊！
假使林麟的推測真的有誤，大不了將一切歸零，另想辦法就是了。
「阿古羅拉，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讓你得到你應得的未來。雖然我還不夠格，但這也算是王的承諾。這個諾言，無論發生什麼也一定會實現。」
「吾知道，吾相信林麟，但是！」
阿古羅拉咬緊嘴唇，她幾步撞入林麟的懷中，用力地抱住他，然後無助地、無力地哭道：
「但是，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原初……若要讓世界延續，吾必須完成使命！」
她沒有抬起臉來，沉悶的聲音有些聽不真切。
「吾喜歡這個世界，林麟。如寶石般閃閃發光的海洋，宛如樂園般的珍品美味，人類的歡聲笑語……雖然吾不是很懂，但這一切都是無比珍貴的東西吧？」
「更不用說，這裡還有汝在，還有吾的同胞們在。吾希望這樣的時間能永遠延續下去，所以，不只是其他人，吾自身也期望著達成使命。」
「吾只是為了封印原初、容納原初而存在的軀殼，僅僅只是為此而存在！待原初歸位，吾至今為止獲得的一切記憶又將被封印。下次吾作為第十二號存在的時候，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會記不起來了吧。」
「雖然這麼說很不像話，但吾真的很害怕……一想到吾會忘掉大家，就發自心底地感到害怕！」
林麟輕輕地抱住阿古羅拉，聽著她將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情緒發泄出來。
「好冷啊，林麟……真的好冷啊……」
「——沒事的，阿古羅拉。」
仿佛在回應著如一時夢幻般脆弱的女孩，為了讓她能確認到自己的存在一般，林麟也用力地抱緊了她。
「感到害怕是正確的。誰都會對自己的消失感到恐懼。因為那充滿了未知與絕望，是前方不存在未來的終點。」
「所以我才說，我不會讓你消失。」
林麟撫摸著女孩的腦袋，聲音聽起來比以往更為溫柔。
「這個世界需要的，只是被稱為第四真祖的兵器而已，要的是那份力量，而不是原初這個存在。它或許保管著不少自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機密，知曉天部、初代第四真祖和咎神之間的秘辛，但那是歷史學家才會感興趣的事情，對你我而言並不重要。」
「一個充滿了仇恨的靈魂，縱使會因為本能與命運而與聖殲碰撞，但在那之前，它駕馭著瞬息間便可毀滅一國的力量肆意暴動，究竟會造成多少破壞，根本難以想像。」
「或許其他人沒得選，但我有能力做出這個選擇，廢棄這種以毒攻毒的做法。」
「林、麟……？」
青年話語中的那份自信，似乎感染了阿古羅拉。
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臉來，看向低頭對她露出笑顏的青年。
「雖然這會讓你們擔負上沉重的責任，但你們也是第四真祖，只要還在這世上生活，那就註定會直面聖殲。抱歉啦，我也沒辦法讓你們繞開這件事。」
林麟蹲下身來，伸出雙手捧起了阿古羅拉的臉頰，抹去她臉上花成一團的淚痕。
「阿古羅拉，因為我的做法，今後你將會背負無法逃避的命運。你必須直面戰鬥，不戰鬥就活不下去。其他人可能早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但你比較特殊，你不是你體內的另一個人格。這樣的未來，說不定會比讓你成為原初的容器更加痛苦。」
「可即便這樣，我也希望你能以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那麼，你又是怎麼想的，阿古羅拉？」
女孩移開眼睛，剛想張開嘴巴，林麟便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去顧慮那些沒用的東西。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將你的內心喊出來！回答我，阿古羅拉！」
阿古羅拉睜大了眼睛。
女孩的表情逐漸扭曲，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林麟的聲音宛如一柄利劍，刺入她的靈魂深處。
順從著本能的衝動，她用力地閉上眼睛、握緊雙拳，大喊出聲。
「——想要活下去……吾當然想要活下去啊！」
「吾還想要吃冰激凌，想要去看看第一號口中的陸地，想要見識一下大山！吾還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情！」
「那麼就去做，阿古羅拉。你未來的路還很長，身為真祖的你，可是擁有著世界最強的不老不死之軀。你所有的願望，都有充足的時間去實現。」
「而我要做的，只是推你一把而已。」
林麟如此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空白卡盒，交給了阿古羅拉。
「……這是何物？」
「這個嘛……就當成是我對你許下的諾言的證明吧。它會與你一同成長。只要你從我這裡拿走它，那你遲早會成長到連完整的第四真祖都能超越的程度。」
「在你的未來之中，沒有原初的位置。」
「謝謝……」
阿古羅拉愣愣地點了點頭。林麟說的話太奇妙，她有些理解不了。
林麟摸了摸她的腦袋，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向房檐。
「在這裡做動靜太大，打擾別人睡覺可不是什麼好事，咱們換個地方吧。」
「誒？」
沒等阿古羅拉反應過來，林麟便拉著她從房檐上落下，然後掏出卡盒對準玻璃，與阿古羅拉一同墜入鏡子另一端的世界。
宛如萬花筒一般光怪陸離的景象浮現在阿古羅拉的眼前，無數個她在鏡面的反射下出現在周圍。
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林麟的手，與他一同墜向光的彼端。
那雀躍無比的心跳，將溫暖全身的熱量傳遞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