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也許根本就沒得選（二合一）
「我睡了多久？」
西琳一邊說著，一邊嘗試著坐起身來。
身體各處流轉著痛楚，那就像是許久沒有運動之後忽然大量運動，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渾身肌肉都在疼痛一般。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裝甲與崩壞能將小公主保護地嚴嚴實實，她和林麟雖然打得有來有回，但直到最後也沒有受傷。
她現在的痛感，只是過量的崩壞能沖刷身體而帶來的腐蝕傷痛罷了。某種意義上，那確實是和肌肉痛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痛感要強個幾倍而已。
「不久，也就十分鐘。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林麟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將西琳按回到床上。
現在的西琳，實際上相當虛弱。
在律者化的過程中被阻止，其實是很有風險的事情，遠比變化前後要危險。律者化的轉變過程，是生命層次的轉變，若是在中途被打斷，極有可能會當場暴斃。
西琳成功地活了下來，但生命力確實消耗到了極限——她在戰鬥中使用的崩壞能，除了現場吸收的那些，還有她自身擁有的部分。而這一部分之中，也包含了用她自身的復仇心與生命力轉化出來的崩壞能。
律者是崩壞意志的代言人，更不用說是暴走的律者。為了消滅人類而戰鬥到再也站不起來，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林麟嘗試了手頭的所有方法，最後他將exaid與build的力量結合，提取出醫生瓶，這才把女孩救回來。
「很累，而且身體酸痛。別的沒什麼了——哎喲！」
西琳看著這個將擔心的情緒隱藏在輕鬆的語氣之下的男人，不由得勾起嘴角，然後扯得自己臉疼，齜牙咧嘴。
「是嗎，那就好。你再睡一會兒吧。你下次醒來的時候，咱們就回家了。」
「等等，麟老師！我不能就這樣睡過去。事情還沒有結束，我還有想要確認的事情！那個可惡的大叔說我是原型，對吧？」
西琳咬緊牙關，硬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西琳……」
「雖然我當時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在我順從神的聲音之後，我已經知道了。」
女孩一邊說著，一邊轉身下床，站起身來。身體的疼痛讓她一個趔趄，林麟連忙扶住了她。
「複製人……對吧？就像是我的雙胞胎姐妹一樣？哎呀，也不能這麼說吧，這得是多少胞胎啊。大叔那些人，怎麼可能只弄一個就滿足呢。」
最後一句話，女孩的聲音很輕。
但林麟聽得出來，那話里藏著憤怒與仇恨，還有深深的恐懼。
西琳果然是恨上了那些人。只是這樣也還好，只要她別因此而恨上人類就行。如果有那樣的一天，估計她便會欣然律化，以自己掌握的一切去復仇吧。
雖說律者是崩壞意志搞出來的東西，但林麟覺得，如果他沒有來到這裡的話，第二律者估計就是人類自己弄出來的了。
看看西琳吧，林麟來與不來，她的媽媽都會死。如果林麟不在，那西琳的村莊也會絕戶，她會作為孤兒成為實驗體。身負天命的她大概是能活下來的，而在實驗中讓身體裡積攢了崩壞能的女孩，要成為律者順理成章。
林麟不願再往下想了。一個如此天真善良、活潑可愛的孩子，變成一個復仇鬼。這不是西琳的錯，也不是那些天命的人的錯。硬要說的話，只能說是世界的錯。
哪怕沒有天命，不是西琳，遲早也會出現一個別的組織，為了對抗崩壞，讓某個背負著宿命的人變成與人類不共戴天的律者。
「西琳，那個研究員已經死了。我不會說讓你這樣就放下，但冤有頭債有主，希望你不要恨上無關的人。」
「是這樣的呀，老師。所以，我絕對不會原諒天命。他們欺騙了所有人。我們這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在他們看來只是牲畜吧。我們的命在他們的眼裡根本就不是命，他們明明殺了人，那麼多人，卻說的像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這一刻的女孩的表情，猙獰地讓人心寒，有如遍體鱗傷的困獸一般，危險而可憐。
她因為天命而失去了一切，會憎恨天命是很正常的。
至於女孩為什麼不恨崩壞……在殺人犯和殺人的刀之間，恨誰是明擺著的事情。
林麟做不到，也沒有資格去讓西琳放下仇恨。
那只是研究員們的獨斷行為，不能讓整個天命替他背鍋——這樣的話誰不會說？可如果你是當事人，你能接受嗎？
林麟覺得換成是他，他能理解但感性上肯定不能立刻接受，換成是個孩子，更是只會激發逆反心，所以他不說這種話。
不過，他也不會讓西琳隨便見到一個天命的人就衝上去復仇。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
天命組織能運營這麼多年而不倒，裡面顯然是好人居多。比如齊格飛他們。
對抗崩壞、守護世界的大旗，可不是靠嘴巴能扛起來的。
至少就目前來看，天命是這個世界的未來與希望。
「我知道，老師，天命太龐大了，現在的我是辦不到的。下這個命令的人，一定是身份很高的人的吧？能管很多人的那種？想要找這種人復仇，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
「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西琳——」聽著女孩咬牙切齒的話語，林麟皺起眉頭。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麟老師。我不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的。」
西琳轉過臉去，拂去林麟扶著她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往門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個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的背影。
她走出臥室門，發現眼前是一個寬廣的大廳，好幾個門開在各處，不知通向何方，不由得眼前一暈。
幾秒後，西琳扒著門邊露出頭來，臉上映出了點點羞紅。
「……麟老師，出門該往哪裡走？這裡是哪裡的城堡嗎？」
「哈哈哈，」看到女孩這樣，林麟不由得笑出聲來，他張開雙臂，說道，「這裡是我的德蘭城堡，用龍族的最強怪物的身體改造出來的移動要塞。」
「——誒？」西琳睜大了眼睛。
我剛才聽到了什麼？龍？睡前童話的時間，幾年前就已經結束了吧？
「難以置信嗎？一會兒出去你就知道了。也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情了，西琳。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這個宇宙之外，還存在著其他的宇宙。世界之大，可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的。」
德蘭城堡龍應景地吼了一聲，驚得西琳抖了一下。
林麟走過去摸了摸西琳的頭，然後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在城堡之外看到那顆伸出來的龍頭之後，西琳不得不承認，迄今為止的常識可能真的不大夠用了。
「那是恐龍嗎？老師怎麼遇到它的？這座城堡又是怎麼來的？」
「你這一下子問太多了……等回去咱們再慢慢說吧。該回到那個實驗室去了。別忘了，那些孩子還沒有放出來呢。」
「……嗯。他們太可憐了。就算離開了這裡，又能去哪裡呢。身體被崩壞能侵蝕，但又不會控制崩壞能。他們會害死普通人的。」
西琳臉上的好奇隱去，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就如同她所說的那般，那些被植入了崩壞能的孩子，無論是否正式參與到實驗進程之中，都已經成為了崩壞能的輻射源。他們居住的牢房之所以在地下，與崩壞能反應爐放在一起，就是為了防輻射。
若是不穿防護服就與他們接觸，沒有崩壞能抗性的人幾小時後就會死。
身體變成這樣，這些孩子已經不可能讓普通的孤兒院或勢力接收了。一個弄不好就會爆發大規模的崩壞感染，說不定會就此引發崩壞。
能夠接受他們的，只有專門的組織。也就是天命和逆熵，或者別的可能存在的勢力。
西琳是絕不希望將他們交給天命的，好不容易從狼口裡奪回來，再送回去難道不是傻？
「麟老師，您認識能接受他們的人嗎？不能讓他們繼續呆在天命這裡了。不然，他們一定還會被利用，還會被殺死的。」
林麟知道西琳在想什麼。他可以瞞著西琳去做這件事。信不過歐洲分部都沒關係，只要去見一下齊格飛，這事情肯定能搞定。以飛哥的正義感，他說不定會去當面質問那位天命大主教。
不過，這一去，飛哥可能就回不來了。就現在來看，奧托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而且天命內部還有傳言稱他當了500年的主教，而非是外界所知道的歷代主教都會繼承「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名字。
崩壞能，無所不能。這件事也未必只是傳言。
如果真要告訴飛哥這件事的話，非得勸勸他不可。萬一沒能勸動，那就只能跟著他去了。
但現在事情還沒到這一步。這裡的全部資料都有著極高的保密等級，除了負責人之外，就只有主教級別的權限可以查看，可見知情者絕對不多。
換句話說，就算對天命自身來說，這樣的實驗也都是醜聞。一旦事情被揭露，動盪絕對不會小。
所以，事情的真相絕不能重見天日，而這些孩子也只會作為災難的受害者被保護，而不是投入又一輪實驗。
……至少在這件事的熱度下去之前，是這樣吧。
說來可笑，世界這麼大，乍一看居然沒有這些孩子的安身之處。天命因為大主教的原因不是上佳之選，而具體情況暫時成謎的逆熵，根本都聯繫不到，更不用說別的了。
林麟這裡倒是能照顧他們，但照顧不了一世。他們已經踏入了這邊的世界，便再也做不回正常人，遲早要踏入天命和逆熵那一邊。
至於現在，林麟決定把事情原樣告訴西琳。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西琳知道，天命本身並不是她的仇人的機會。
「我確實認識能處理這件事的人。但是，那個人是天命的王牌。」
「……！」
「其實，也未必需要交給他本人。單純只是讓天命的歐洲分部過來也行。反正，就算交給他，最後實際處理的也一樣是歐洲分部吧。」
「那個人也好，歐洲分部也罷，都是天命的人吧？這怎麼可以？！」
「是天命的人又怎樣？天命的人，一樣也是人。普通人也有好有壞，有的和你一樣可愛，有的卻是小偷強盜殺人犯。現在，只不過是有一部分壞人加入了天命而已。這能說明天命只有壞人嗎？」
「……不能。」西琳咬住了嘴唇。
她很想說能，但她的理性不讓她這麼做。她討厭謊言，她自己也從不說謊。如果在這裡違心，說出那種謊話，那她自己第一個無法原諒自己。
「對吧？所以，相信一下天命里的好人也未嘗不可。只是，這一次我要盯緊一點。如果再有人伸手，我這次可不會錯過了。」
林麟低語著，緩緩握緊拳頭。
同樣的錯，不該再犯。
自己稍微累一點就能拯救好多生命的話，那累點就累點吧。
「我還是不能接受天命，」西琳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但是我願意相信老師。如果現在只能將他們放在天命這裡，那就這麼做吧。」
我覺得這樣不對，所以不能這麼做，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只是我還沒想出來，大家一起去找的話一定有的——像這樣的話，西琳是說不出來的。
她畢竟是自然科學啟蒙，而後沉浸在理科之中無法自拔的人。比起感覺，她更相信邏輯思考的答案。
在現在的社會條件下，接收這批人就意味著要和天命對著幹。別說組織勢力了，就是國家勢力，又有誰干和天命對著幹？第二天政府就換血了。
結果，也許根本就沒得選。
無奈之下，西琳癟著嘴接受了現實。她悶悶不樂地跟著林麟通過選擇舞台而來到了遊戲領域的另一端的巴比倫實驗室中。
此刻早已經過了定時聯絡的時間，天命那邊肯定發現實驗室出事了。而且，他們還會發現，巴比倫實驗室已經不在地球上了。
以歐洲分部的反應能力，這時候女武神說不定都在路上了。
所以，給孤兒們把牢門打開之後，差不多也就該走了。
現在要是撞上了，肯定會和女武神們打起來。在她們看來，林麟無疑是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是和崩壞一樣可惡的存在。
不如不見。
如此想著，林麟和西琳踏入了地下。
「……嗯？」
林麟皺起眉頭。
從遊戲領域的反饋上看，人數怎麼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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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裡要說一點，就是主角從來沒說人體試驗本身有問題。他說了，問題在於不把人當人看。犧牲掉那些孤兒，就和犧牲掉牲畜一樣，泯滅人性，這誰能不氣？
而且，他們這些人是知道崩壞的發展程度與人類整體文明直接掛鉤的，原作里天命逆熵都能預測崩壞的發展程度，而且天命和逆熵在2000年雪夜研究員死光之前，就已經預測到了西琳的覺醒。可以懷疑這件事背後其實所圖甚大，或許巴比倫就是為了催生二律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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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花了足夠碼一章的時間處理了一下書評……個別人迷之趁亂跟風，扭曲別的書友的意思，把事情扯到二戰上去，在書評區搞事情，我不殺他們，這書你們就看不到了……
西琳一邊說著，一邊嘗試著坐起身來。
身體各處流轉著痛楚，那就像是許久沒有運動之後忽然大量運動，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渾身肌肉都在疼痛一般。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裝甲與崩壞能將小公主保護地嚴嚴實實，她和林麟雖然打得有來有回，但直到最後也沒有受傷。
她現在的痛感，只是過量的崩壞能沖刷身體而帶來的腐蝕傷痛罷了。某種意義上，那確實是和肌肉痛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痛感要強個幾倍而已。
「不久，也就十分鐘。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林麟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將西琳按回到床上。
現在的西琳，實際上相當虛弱。
在律者化的過程中被阻止，其實是很有風險的事情，遠比變化前後要危險。律者化的轉變過程，是生命層次的轉變，若是在中途被打斷，極有可能會當場暴斃。
西琳成功地活了下來，但生命力確實消耗到了極限——她在戰鬥中使用的崩壞能，除了現場吸收的那些，還有她自身擁有的部分。而這一部分之中，也包含了用她自身的復仇心與生命力轉化出來的崩壞能。
律者是崩壞意志的代言人，更不用說是暴走的律者。為了消滅人類而戰鬥到再也站不起來，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林麟嘗試了手頭的所有方法，最後他將exaid與build的力量結合，提取出醫生瓶，這才把女孩救回來。
「很累，而且身體酸痛。別的沒什麼了——哎喲！」
西琳看著這個將擔心的情緒隱藏在輕鬆的語氣之下的男人，不由得勾起嘴角，然後扯得自己臉疼，齜牙咧嘴。
「是嗎，那就好。你再睡一會兒吧。你下次醒來的時候，咱們就回家了。」
「等等，麟老師！我不能就這樣睡過去。事情還沒有結束，我還有想要確認的事情！那個可惡的大叔說我是原型，對吧？」
西琳咬緊牙關，硬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西琳……」
「雖然我當時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在我順從神的聲音之後，我已經知道了。」
女孩一邊說著，一邊轉身下床，站起身來。身體的疼痛讓她一個趔趄，林麟連忙扶住了她。
「複製人……對吧？就像是我的雙胞胎姐妹一樣？哎呀，也不能這麼說吧，這得是多少胞胎啊。大叔那些人，怎麼可能只弄一個就滿足呢。」
最後一句話，女孩的聲音很輕。
但林麟聽得出來，那話里藏著憤怒與仇恨，還有深深的恐懼。
西琳果然是恨上了那些人。只是這樣也還好，只要她別因此而恨上人類就行。如果有那樣的一天，估計她便會欣然律化，以自己掌握的一切去復仇吧。
雖說律者是崩壞意志搞出來的東西，但林麟覺得，如果他沒有來到這裡的話，第二律者估計就是人類自己弄出來的了。
看看西琳吧，林麟來與不來，她的媽媽都會死。如果林麟不在，那西琳的村莊也會絕戶，她會作為孤兒成為實驗體。身負天命的她大概是能活下來的，而在實驗中讓身體裡積攢了崩壞能的女孩，要成為律者順理成章。
林麟不願再往下想了。一個如此天真善良、活潑可愛的孩子，變成一個復仇鬼。這不是西琳的錯，也不是那些天命的人的錯。硬要說的話，只能說是世界的錯。
哪怕沒有天命，不是西琳，遲早也會出現一個別的組織，為了對抗崩壞，讓某個背負著宿命的人變成與人類不共戴天的律者。
「西琳，那個研究員已經死了。我不會說讓你這樣就放下，但冤有頭債有主，希望你不要恨上無關的人。」
「是這樣的呀，老師。所以，我絕對不會原諒天命。他們欺騙了所有人。我們這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在他們看來只是牲畜吧。我們的命在他們的眼裡根本就不是命，他們明明殺了人，那麼多人，卻說的像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這一刻的女孩的表情，猙獰地讓人心寒，有如遍體鱗傷的困獸一般，危險而可憐。
她因為天命而失去了一切，會憎恨天命是很正常的。
至於女孩為什麼不恨崩壞……在殺人犯和殺人的刀之間，恨誰是明擺著的事情。
林麟做不到，也沒有資格去讓西琳放下仇恨。
那只是研究員們的獨斷行為，不能讓整個天命替他背鍋——這樣的話誰不會說？可如果你是當事人，你能接受嗎？
林麟覺得換成是他，他能理解但感性上肯定不能立刻接受，換成是個孩子，更是只會激發逆反心，所以他不說這種話。
不過，他也不會讓西琳隨便見到一個天命的人就衝上去復仇。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
天命組織能運營這麼多年而不倒，裡面顯然是好人居多。比如齊格飛他們。
對抗崩壞、守護世界的大旗，可不是靠嘴巴能扛起來的。
至少就目前來看，天命是這個世界的未來與希望。
「我知道，老師，天命太龐大了，現在的我是辦不到的。下這個命令的人，一定是身份很高的人的吧？能管很多人的那種？想要找這種人復仇，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
「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西琳——」聽著女孩咬牙切齒的話語，林麟皺起眉頭。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麟老師。我不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的。」
西琳轉過臉去，拂去林麟扶著她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往門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個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的背影。
她走出臥室門，發現眼前是一個寬廣的大廳，好幾個門開在各處，不知通向何方，不由得眼前一暈。
幾秒後，西琳扒著門邊露出頭來，臉上映出了點點羞紅。
「……麟老師，出門該往哪裡走？這裡是哪裡的城堡嗎？」
「哈哈哈，」看到女孩這樣，林麟不由得笑出聲來，他張開雙臂，說道，「這裡是我的德蘭城堡，用龍族的最強怪物的身體改造出來的移動要塞。」
「——誒？」西琳睜大了眼睛。
我剛才聽到了什麼？龍？睡前童話的時間，幾年前就已經結束了吧？
「難以置信嗎？一會兒出去你就知道了。也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情了，西琳。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這個宇宙之外，還存在著其他的宇宙。世界之大，可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的。」
德蘭城堡龍應景地吼了一聲，驚得西琳抖了一下。
林麟走過去摸了摸西琳的頭，然後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在城堡之外看到那顆伸出來的龍頭之後，西琳不得不承認，迄今為止的常識可能真的不大夠用了。
「那是恐龍嗎？老師怎麼遇到它的？這座城堡又是怎麼來的？」
「你這一下子問太多了……等回去咱們再慢慢說吧。該回到那個實驗室去了。別忘了，那些孩子還沒有放出來呢。」
「……嗯。他們太可憐了。就算離開了這裡，又能去哪裡呢。身體被崩壞能侵蝕，但又不會控制崩壞能。他們會害死普通人的。」
西琳臉上的好奇隱去，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就如同她所說的那般，那些被植入了崩壞能的孩子，無論是否正式參與到實驗進程之中，都已經成為了崩壞能的輻射源。他們居住的牢房之所以在地下，與崩壞能反應爐放在一起，就是為了防輻射。
若是不穿防護服就與他們接觸，沒有崩壞能抗性的人幾小時後就會死。
身體變成這樣，這些孩子已經不可能讓普通的孤兒院或勢力接收了。一個弄不好就會爆發大規模的崩壞感染，說不定會就此引發崩壞。
能夠接受他們的，只有專門的組織。也就是天命和逆熵，或者別的可能存在的勢力。
西琳是絕不希望將他們交給天命的，好不容易從狼口裡奪回來，再送回去難道不是傻？
「麟老師，您認識能接受他們的人嗎？不能讓他們繼續呆在天命這裡了。不然，他們一定還會被利用，還會被殺死的。」
林麟知道西琳在想什麼。他可以瞞著西琳去做這件事。信不過歐洲分部都沒關係，只要去見一下齊格飛，這事情肯定能搞定。以飛哥的正義感，他說不定會去當面質問那位天命大主教。
不過，這一去，飛哥可能就回不來了。就現在來看，奧托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而且天命內部還有傳言稱他當了500年的主教，而非是外界所知道的歷代主教都會繼承「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名字。
崩壞能，無所不能。這件事也未必只是傳言。
如果真要告訴飛哥這件事的話，非得勸勸他不可。萬一沒能勸動，那就只能跟著他去了。
但現在事情還沒到這一步。這裡的全部資料都有著極高的保密等級，除了負責人之外，就只有主教級別的權限可以查看，可見知情者絕對不多。
換句話說，就算對天命自身來說，這樣的實驗也都是醜聞。一旦事情被揭露，動盪絕對不會小。
所以，事情的真相絕不能重見天日，而這些孩子也只會作為災難的受害者被保護，而不是投入又一輪實驗。
……至少在這件事的熱度下去之前，是這樣吧。
說來可笑，世界這麼大，乍一看居然沒有這些孩子的安身之處。天命因為大主教的原因不是上佳之選，而具體情況暫時成謎的逆熵，根本都聯繫不到，更不用說別的了。
林麟這裡倒是能照顧他們，但照顧不了一世。他們已經踏入了這邊的世界，便再也做不回正常人，遲早要踏入天命和逆熵那一邊。
至於現在，林麟決定把事情原樣告訴西琳。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西琳知道，天命本身並不是她的仇人的機會。
「我確實認識能處理這件事的人。但是，那個人是天命的王牌。」
「……！」
「其實，也未必需要交給他本人。單純只是讓天命的歐洲分部過來也行。反正，就算交給他，最後實際處理的也一樣是歐洲分部吧。」
「那個人也好，歐洲分部也罷，都是天命的人吧？這怎麼可以？！」
「是天命的人又怎樣？天命的人，一樣也是人。普通人也有好有壞，有的和你一樣可愛，有的卻是小偷強盜殺人犯。現在，只不過是有一部分壞人加入了天命而已。這能說明天命只有壞人嗎？」
「……不能。」西琳咬住了嘴唇。
她很想說能，但她的理性不讓她這麼做。她討厭謊言，她自己也從不說謊。如果在這裡違心，說出那種謊話，那她自己第一個無法原諒自己。
「對吧？所以，相信一下天命里的好人也未嘗不可。只是，這一次我要盯緊一點。如果再有人伸手，我這次可不會錯過了。」
林麟低語著，緩緩握緊拳頭。
同樣的錯，不該再犯。
自己稍微累一點就能拯救好多生命的話，那累點就累點吧。
「我還是不能接受天命，」西琳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但是我願意相信老師。如果現在只能將他們放在天命這裡，那就這麼做吧。」
我覺得這樣不對，所以不能這麼做，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只是我還沒想出來，大家一起去找的話一定有的——像這樣的話，西琳是說不出來的。
她畢竟是自然科學啟蒙，而後沉浸在理科之中無法自拔的人。比起感覺，她更相信邏輯思考的答案。
在現在的社會條件下，接收這批人就意味著要和天命對著幹。別說組織勢力了，就是國家勢力，又有誰干和天命對著幹？第二天政府就換血了。
結果，也許根本就沒得選。
無奈之下，西琳癟著嘴接受了現實。她悶悶不樂地跟著林麟通過選擇舞台而來到了遊戲領域的另一端的巴比倫實驗室中。
此刻早已經過了定時聯絡的時間，天命那邊肯定發現實驗室出事了。而且，他們還會發現，巴比倫實驗室已經不在地球上了。
以歐洲分部的反應能力，這時候女武神說不定都在路上了。
所以，給孤兒們把牢門打開之後，差不多也就該走了。
現在要是撞上了，肯定會和女武神們打起來。在她們看來，林麟無疑是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是和崩壞一樣可惡的存在。
不如不見。
如此想著，林麟和西琳踏入了地下。
「……嗯？」
林麟皺起眉頭。
從遊戲領域的反饋上看，人數怎麼少了一個？
②⑨83①63⑤4
ps：這裡要說一點，就是主角從來沒說人體試驗本身有問題。他說了，問題在於不把人當人看。犧牲掉那些孤兒，就和犧牲掉牲畜一樣，泯滅人性，這誰能不氣？
而且，他們這些人是知道崩壞的發展程度與人類整體文明直接掛鉤的，原作里天命逆熵都能預測崩壞的發展程度，而且天命和逆熵在2000年雪夜研究員死光之前，就已經預測到了西琳的覺醒。可以懷疑這件事背後其實所圖甚大，或許巴比倫就是為了催生二律才存在的。
②⑨83①63⑤4
ps2：花了足夠碼一章的時間處理了一下書評……個別人迷之趁亂跟風，扭曲別的書友的意思，把事情扯到二戰上去，在書評區搞事情，我不殺他們，這書你們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