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誤入天命總部的律者西琳
在奧托、前線小隊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事件的另一名主角，律者西琳，獨自一人徘徊在天命總部的街道上。
因為奧托的身體出了不小的問題，天命總部的整個防禦體系都為此進行了調整，對外面加緊監視，對向來鐵桶一般的內部縮減了防禦力量。
經過五百多年的集權後，奧托就是如今天命的核心，他若是倒下，天命內部不說大亂，四分五裂什麼的怕是避免不了。
而從西伯利亞的雪原上逃離的律者西琳，正低著頭在人群中穿行，與街上的路人擦肩而過。
因為體內的崩壞能消耗極大，現在的她只要不去接近一些機密設施，就不會被檢測出律者反應，至多只會被當成一個女武神。
她為什麼會從哪裡逃離，連她自己都想不通。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繼續待在那裡了。
那個小丑臨死前的話語，宛如一柄利劍般刺入她的內心。
——所有的律者都是人類的敵人。
那話語中的理所當然與不加掩飾的恨意，就和神當初在賜予她力量的時候提醒過她的一樣。
一旦得到這份力量，你就不再是人，而是人類的敵人。你要與整個世界為敵，終結這個世界——這是力量的代價。
當時的她覺得，虛偽的人類都該死，如他們這般扭曲地活著，靠虐殺族群里的弱者滿足自己的欲望的生命，根本不配擁有未來。所以，她沒有絲毫遲疑就答應了神，得到了這份能夠幫她復仇的力量。
而她出道的首戰，讓她原本無比堅定的意志，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為了與自己不相干的其他世界的人類而出手的外來者，繼承了叛徒的意志與力量的現任第一律者，以及那個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殺死她的小丑。
她有想過自己會被憎恨，被畏懼，被抵抗，但她從未想過也有人會認可她，有人明明能殺了她卻心平氣和地陪她聊天。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被說動了，而是她發現自己就算成了律者，也打不過對方，所以下意識地覺得對方說的話挺重要的。
比自己強的人說的話總會給人一種更有說服力的感覺，這算是一種思考慣性。
——那個小丑說的對，人類與律者是不相容的。那個冒牌貨不也說了嗎？不放棄復仇，那就只能去死。可自私卑劣的人類，有什麼資格讓我放棄復仇？
但是，那份善意也不是假的。那個人確實說了，他覺得復仇是對的，只不過復仇的對象搞錯了。
人類中確實也有善人，但是那都是孩子。換句話說，我復仇的對象應該是所有的大人嗎？
但這麼做的最後，世界上的小孩也活不長久吧。結束了復仇的世界會因為崩壞而變樣，那裡並沒有適合孩子們生存的環境。
只要我不停止復仇，這個世界，終究是會終結的。
律者西琳思索著，陷入到迷茫之中。
她感覺自己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了。如果她執意要毀滅世界，那說不定連真正的仇人都殺不死，就會被秒殺。
哪怕神告訴她，還有更強的力量在天上等著她，隱約間她也能察覺到，就算得到了那些力量，恐怕也無法對抗那個深不見底的外來者。
那好歹也是連神都評價為無論怎樣她都不會有勝算的對手，她在真正交手前還有些不相信，但現在她信了。
那麼，是拼盡全力對人類無差別地宣洩力量，然後被他秒殺，還是想辦法先搞死真正的仇人，然後再被他秒殺呢？
律者西琳思索著，指尖閃過紫色的光華。
一般人其實怎樣都好，她最不能放過的只有天命。
而她也是在看了指示路牌之後才知道，她現在的所在地其實是天命的總部，是仇人的老窩。
她現在體內雖然基本沒怎麼剩下崩壞能，但只要完全覺醒的律者核心還在，她只需要認真休養一會兒，就能恢復到足以戰鬥的程度，然後毀了這裡。
只要通過割裂空間令這裡四分五裂，單單只是重力的拉扯就能讓他們從空港墜落，悽慘地死去吧。
或者，可以將抵抗黑洞之時的做法逆轉，以此生成黑洞。用黑洞絞殺敵人是那個人的手段，而身為空間律者，能直接干涉空間的她自然沒有不能再現的道理。
雖然這可能得嘗試很多次才能再現，但除了第一律者，其他律者使用能力的時候基本靠本能，只要自己感覺能行，事情基本是穩的。
將這裡毀掉的話，對天命絕對是重大的打擊。這對於復仇鬼的誘惑實在是太大，律者西琳恨不能現在就將這件事化為現實。
被一個又一個噩夢折磨的她，其實現在就很想殺死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路人，傾聽他們臨終前充滿絕望與詛咒的聲音，讓他們體會與「我們」同樣的痛苦。
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路走來，她為了復仇已經隱忍了幾次。在實驗室的時候，因為力量不足而沒有殺死那幾個沒有反抗力量的研究員；在剛得到力量的時候，因為自己太弱而沒有立刻就開始呼喚崩壞。
現在，為了能一舉覆滅這裡，她得忍到自己恢復力量為止。若是在敵人的老窩引起騷亂，憑現在的她恐怕只能束手就擒。
她已經連再來一次空間轉移的力量都不剩了。
「……對不起，今天任務也沒完成，我暫時還回不去，德麗莎也得留下。塞西莉亞，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和琪亞娜就行。這邊的進展還算順利，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律者西琳忽然聽到了一個好像有點印象的聲音。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短衣和牛仔褲的白髮大姐姐，正在身旁張開虛擬視窗與人通訊。
那人手裡提著大兜小兜的食物，看樣子像是剛從超市出來的家庭主婦。
「知道了，親愛的。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千萬不要衝動，接觸逆熵和浮士德的人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只是個留守在這裡的普通人嗎。覺得她丈夫的聲音熟悉什麼的，只是我太緊張了吧。
律者西琳輕輕嘆息，轉過身便朝無人的方向走去。
她剛轉過身去，結束了通話的女性——天命最強女武神塞西莉亞，便因為察覺到了那視線而轉過臉來。
『誒？這孩子是誰？』
體內有崩壞能反應，看起來15、6歲左右，女孩子。這配置，像是一個女武神啊。
可是，塞西莉亞並不記得，駐守天命總部的女武神里有這樣的孩子。就算是最近剛輪班過來的孩子，也已經都和她見過一面了。
那麼，這孩子是誰？
該不會……
塞西莉亞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但她看著那道失魂落魄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就算對方真的如她所想，那也不能在這裡戰鬥。她現在剛生完孩子沒幾天，如果不是女武神的話，現在應該還在住院，像現在這樣獨自出來買菜逛街根本不可能。
而就算她是最強的女武神，現在的實力能有全盛期的八成就不錯了。
以這樣的實力與一個不知底細的律者為敵，或許藉助總部的火力能贏，但周圍的生活區塊會被打得粉碎。
思索一番後，塞西莉亞做出了一個嚇人的決定。
她要把這個孩子帶回到自己的家裡去。女兒琪亞娜現在還在醫院裡，有總部派來的一系列護理人員照顧，就算自己暫時不在身邊也是安全的。
而自己只要將這個紫發的女孩拴在身邊，那就算萬一發生了什麼也能及時對應。
自己在天命總部的家離軍隊駐地不遠，即便爆發戰鬥也不會牽扯到普通人。在來不及向上匯報的情況下，這應該算是比較穩妥的處理方法了。
「——那邊的女孩子，你迷路了嗎？」
「啊？」
就這樣，塞西莉亞大膽地將律者西琳撿回了家。
因為奧托的身體出了不小的問題，天命總部的整個防禦體系都為此進行了調整，對外面加緊監視，對向來鐵桶一般的內部縮減了防禦力量。
經過五百多年的集權後，奧托就是如今天命的核心，他若是倒下，天命內部不說大亂，四分五裂什麼的怕是避免不了。
而從西伯利亞的雪原上逃離的律者西琳，正低著頭在人群中穿行，與街上的路人擦肩而過。
因為體內的崩壞能消耗極大，現在的她只要不去接近一些機密設施，就不會被檢測出律者反應，至多只會被當成一個女武神。
她為什麼會從哪裡逃離，連她自己都想不通。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繼續待在那裡了。
那個小丑臨死前的話語，宛如一柄利劍般刺入她的內心。
——所有的律者都是人類的敵人。
那話語中的理所當然與不加掩飾的恨意，就和神當初在賜予她力量的時候提醒過她的一樣。
一旦得到這份力量，你就不再是人，而是人類的敵人。你要與整個世界為敵，終結這個世界——這是力量的代價。
當時的她覺得，虛偽的人類都該死，如他們這般扭曲地活著，靠虐殺族群里的弱者滿足自己的欲望的生命，根本不配擁有未來。所以，她沒有絲毫遲疑就答應了神，得到了這份能夠幫她復仇的力量。
而她出道的首戰，讓她原本無比堅定的意志，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為了與自己不相干的其他世界的人類而出手的外來者，繼承了叛徒的意志與力量的現任第一律者，以及那個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殺死她的小丑。
她有想過自己會被憎恨，被畏懼，被抵抗，但她從未想過也有人會認可她，有人明明能殺了她卻心平氣和地陪她聊天。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被說動了，而是她發現自己就算成了律者，也打不過對方，所以下意識地覺得對方說的話挺重要的。
比自己強的人說的話總會給人一種更有說服力的感覺，這算是一種思考慣性。
——那個小丑說的對，人類與律者是不相容的。那個冒牌貨不也說了嗎？不放棄復仇，那就只能去死。可自私卑劣的人類，有什麼資格讓我放棄復仇？
但是，那份善意也不是假的。那個人確實說了，他覺得復仇是對的，只不過復仇的對象搞錯了。
人類中確實也有善人，但是那都是孩子。換句話說，我復仇的對象應該是所有的大人嗎？
但這麼做的最後，世界上的小孩也活不長久吧。結束了復仇的世界會因為崩壞而變樣，那裡並沒有適合孩子們生存的環境。
只要我不停止復仇，這個世界，終究是會終結的。
律者西琳思索著，陷入到迷茫之中。
她感覺自己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了。如果她執意要毀滅世界，那說不定連真正的仇人都殺不死，就會被秒殺。
哪怕神告訴她，還有更強的力量在天上等著她，隱約間她也能察覺到，就算得到了那些力量，恐怕也無法對抗那個深不見底的外來者。
那好歹也是連神都評價為無論怎樣她都不會有勝算的對手，她在真正交手前還有些不相信，但現在她信了。
那麼，是拼盡全力對人類無差別地宣洩力量，然後被他秒殺，還是想辦法先搞死真正的仇人，然後再被他秒殺呢？
律者西琳思索著，指尖閃過紫色的光華。
一般人其實怎樣都好，她最不能放過的只有天命。
而她也是在看了指示路牌之後才知道，她現在的所在地其實是天命的總部，是仇人的老窩。
她現在體內雖然基本沒怎麼剩下崩壞能，但只要完全覺醒的律者核心還在，她只需要認真休養一會兒，就能恢復到足以戰鬥的程度，然後毀了這裡。
只要通過割裂空間令這裡四分五裂，單單只是重力的拉扯就能讓他們從空港墜落，悽慘地死去吧。
或者，可以將抵抗黑洞之時的做法逆轉，以此生成黑洞。用黑洞絞殺敵人是那個人的手段，而身為空間律者，能直接干涉空間的她自然沒有不能再現的道理。
雖然這可能得嘗試很多次才能再現，但除了第一律者，其他律者使用能力的時候基本靠本能，只要自己感覺能行，事情基本是穩的。
將這裡毀掉的話，對天命絕對是重大的打擊。這對於復仇鬼的誘惑實在是太大，律者西琳恨不能現在就將這件事化為現實。
被一個又一個噩夢折磨的她，其實現在就很想殺死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路人，傾聽他們臨終前充滿絕望與詛咒的聲音，讓他們體會與「我們」同樣的痛苦。
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路走來，她為了復仇已經隱忍了幾次。在實驗室的時候，因為力量不足而沒有殺死那幾個沒有反抗力量的研究員；在剛得到力量的時候，因為自己太弱而沒有立刻就開始呼喚崩壞。
現在，為了能一舉覆滅這裡，她得忍到自己恢復力量為止。若是在敵人的老窩引起騷亂，憑現在的她恐怕只能束手就擒。
她已經連再來一次空間轉移的力量都不剩了。
「……對不起，今天任務也沒完成，我暫時還回不去，德麗莎也得留下。塞西莉亞，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和琪亞娜就行。這邊的進展還算順利，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律者西琳忽然聽到了一個好像有點印象的聲音。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短衣和牛仔褲的白髮大姐姐，正在身旁張開虛擬視窗與人通訊。
那人手裡提著大兜小兜的食物，看樣子像是剛從超市出來的家庭主婦。
「知道了，親愛的。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千萬不要衝動，接觸逆熵和浮士德的人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只是個留守在這裡的普通人嗎。覺得她丈夫的聲音熟悉什麼的，只是我太緊張了吧。
律者西琳輕輕嘆息，轉過身便朝無人的方向走去。
她剛轉過身去，結束了通話的女性——天命最強女武神塞西莉亞，便因為察覺到了那視線而轉過臉來。
『誒？這孩子是誰？』
體內有崩壞能反應，看起來15、6歲左右，女孩子。這配置，像是一個女武神啊。
可是，塞西莉亞並不記得，駐守天命總部的女武神里有這樣的孩子。就算是最近剛輪班過來的孩子，也已經都和她見過一面了。
那麼，這孩子是誰？
該不會……
塞西莉亞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但她看著那道失魂落魄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就算對方真的如她所想，那也不能在這裡戰鬥。她現在剛生完孩子沒幾天，如果不是女武神的話，現在應該還在住院，像現在這樣獨自出來買菜逛街根本不可能。
而就算她是最強的女武神，現在的實力能有全盛期的八成就不錯了。
以這樣的實力與一個不知底細的律者為敵，或許藉助總部的火力能贏，但周圍的生活區塊會被打得粉碎。
思索一番後，塞西莉亞做出了一個嚇人的決定。
她要把這個孩子帶回到自己的家裡去。女兒琪亞娜現在還在醫院裡，有總部派來的一系列護理人員照顧，就算自己暫時不在身邊也是安全的。
而自己只要將這個紫發的女孩拴在身邊，那就算萬一發生了什麼也能及時對應。
自己在天命總部的家離軍隊駐地不遠，即便爆發戰鬥也不會牽扯到普通人。在來不及向上匯報的情況下，這應該算是比較穩妥的處理方法了。
「——那邊的女孩子，你迷路了嗎？」
「啊？」
就這樣，塞西莉亞大膽地將律者西琳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