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律者西琳最後的選擇（二合一）
此刻，大聖堂之外。
奧托踩著腹部被他用天火聖裁射穿的齊格飛的後背，看向逐漸開始倒塌的聖堂。沖天而起的紫電即便是在這數百米之外也看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說仙人還是厲害。
女武神哪怕能擁有她一半力量，奧托的計劃也不會進行得如此緩慢。
隱約之間有黑色的光影閃過，但從遠處看不真切。那或許是敵人最後的掙扎，但只有那種規模的話，優勢無疑是屬於我方的。
這下子，stalk應該是死了吧？
「——很遺憾，我不僅還活著，而且還沒受傷。開心嗎，奧托？」
「……！」
就像是讀出了自己的念頭並予以回答的聲音，讓奧托下意識地朝著與之相反的方向跳開。
純白的騎士仍舊維持著那副一塵不染的姿態。他單手拎著仙人的後衣領，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沒想到她居然被控制著用出了那種力量，我要是再慢一步，她就死在自己的劍下了。」
林麟一邊如此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從腳邊回收了遺傳因子。
那一招劍神確實有點東西，表面上的攻擊基本可以無視，針對靈魂的攻擊才真的是麻煩，沒有精神/靈魂系能力的話，就只能硬接。
以evol的底子倒也不是接不下來，就是之後會頭疼好幾天。不過林麟有罪魂，憑那一劍還不至於能打得動他。
抬手將攻擊偏開之後，林麟立刻便制服了符華，將遺傳因子注入進去。
一直到腦部結構被控制為止，符華都在羽渡塵的支配下，強行用被大量崩壞能侵蝕後千瘡百孔的身體不斷掙扎。結果，林麟還得用潛入她體內的擬態幫她續命。
她已經不再是不死的仙人，要是斷氣了可就真的涼了。
「你也夠慘的，齊格飛。再撐一會兒吧，待會兒就有人來救你了。」
林麟蹲下來拍了拍齊格飛的身體，用裝甲自帶的對物質的分解重構能力幫他止了下血，不過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那麼現在，該清算了，奧托。」
「……好，技不如人，甘拜下風。這一次，是我輸了。」
看著眼前這個將恢復了幾成力量的仙人打敗的傢伙，奧托確實沒招了。
「不過，你現在的狀態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吧？與赤鳶仙人為敵，總不可能毫髮無損。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咕啊！」
奧托的話還沒說完，腹部就挨了一拳。這一拳直接打穿了他的腹部，如果不是這身體經過許多改造，就算當場斷氣也不奇怪。
林麟抬起右手，以紅色的靈氣束縛著奧托，將他舉了起來。
「剛才那招劍神，逼出我10%的力量就是極限了。你什麼時候產生了自己有勝算的錯覺？」
更不用說，這具身體還不完整，天命總部的戰場上，擁有完全體5成力量的擬態分身還在收拾殘局——幹掉貝貝龍之後，本就舊傷未愈的瓦爾特傷勢加重、無法再使用力量，差點被一隊繞後的女武神給偷了。
忠於奧托而非天命的女武神，還是有那麼一群的。
聽到這話，知道這具身體必死的奧托徹底放棄了掙扎。
這局已經輸了，快點換個身體想辦法轉進才是正道。或許今後得在暗地裡潛伏几十年才行了。
「罷了，還是讓你先死一次吧。」
感受到地下傳來的能量波動的林麟搖了搖頭，左掌一旋勾勒出一個黑洞，朝著奧托扔了過去，將他仔細地壓成血沫，吸入黑洞之中。
奧托這人，有個好處。他身體多，而且主要綁定的是總部空港，一旦死了，就會自動啟動程序，在大聖堂的地下「再生」。
所以，林麟也不用擔心殺了他會讓西琳無處報仇。
至於徹底殺死他……那方法多了去了。
黑洞從背後張開，林麟立刻去往了大聖堂地下。在他離開的同時，將孩子背在背後、手持黑淵白花的塞西莉亞，正因為感受到了能量波動而從大聖堂的廢墟中跑向這邊。
「……親愛的，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她驚呼一聲，連忙舉起黑淵白花，以死之律者掌控生死的力量治癒自己的丈夫。
此時大聖堂的地下區域裡，兩名西琳之間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第二律者飄在半空中，俯視著半跪在地的西琳。
乍一看是律者占據優勢，實際上兩人受傷的程度差不多，只不過力量的消耗上是西琳那邊更大。
「不得不承認，你是個難纏的對手。以人類之身，竟然能和與神同在的我戰鬥到這個地步，你可以感到自豪了，西琳！」
「可惡……我如果再強一點的話……還是說，我應該下定決心了嗎……」
西琳咬住嘴唇，緩緩握緊拳頭。
她想要制服律者，好好給她講道理，所以在戰鬥的最開始就用出了自創的時空斷裂，打算以速度優勢立刻結束戰鬥。
但她沒想到，律者僅僅只是挨了她幾拳，便立刻踏入到與她相同的領域之中，差點反過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兩個西琳同樣都有著空間能力的適應性，而律者的掌控力天然就比西琳高一大截，靠本能就能把她的技能抄來用。更不用說，後來律者還真的張開了一個擬似黑洞，將周圍無差別地破壞了。
如果不是裝甲的性能過硬，那時候西琳說不定已經敗了。
她固執地打算制服律者，不帶殺意地與想要殺死她的人戰鬥，處處留手，這怎麼可能贏嘛。
不過，這也不怪西琳留手，她畢竟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同情心還是太強了。
在交手的過程中，兩個西琳那相似度極高的崩壞能之間發生了共鳴，使得她們看到了彼此的記憶。
切身體會了律者西琳那即便把人折磨瘋也不奇怪的過去之後，西琳怎麼可能會不同情她呢？
但是，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打到只留一口氣的程度再說，絕不是她這樣下不去手。正因為同情她，才要擊倒她，糾正她的錯誤，將她引上正道。
手下留情，絕非是對她好。
「該結束了。就讓我用全力為你送葬吧。第一個死在我手上的人沒想到會是你，這世界，還真是奇妙。你放心吧，媽媽的仇，我會報的。」
律者西琳高舉雙手，在頭頂歪曲空間，釋放出擬似黑洞。
她要直接把它扔過去，攪碎這最後的阻礙。
見狀，西琳咬了咬牙，拔出腰帶側面插槽中的手機舉到面前：「Check！」
【Exceed Charge！】
要對付擬似黑洞，必須拿出全力，不然自己會死。
這種時候，實在是顧不得會不會殺死對方的事情了。
紫色的光錐射出，釘在朝著自己飛來的擬似黑洞上，西琳順勢躍起，踢了過去。
擊破擬似黑洞後若是還有餘力，這一擊勢必會打中為了維持擬態黑洞而動彈不得的律者，反過來也一樣。
在此刻的對峙中，雙方只能賭上自己的全力，以求壓倒對方。
無論是哪一方壓倒了對面，都會將對方殺死吧。
就在這時，漆黑的能量無聲咆哮，插入到兩股能量的中間，將雙方同時彈了出去，令她們沉重地摔在地上。
「——看來我來得不算晚。」
林麟放下舉起的手，從西琳的後方走過來，將女孩扶起。
被他留在這裡關注事態的3號機及時給他打了報告，所以才沒有誤事。
西琳沒能說服律者西琳，這倒也在林麟的預料之內。
因為說了，所以會明白，這是一種傲慢，是說話本人的自我滿足，聽話人的自以為是。
語言很有力，但也很無力。有些時候，給出一個事實讓人去體會，勝過千言萬語。沒有這個事實，就算磨破嘴皮子，人類也無法相互理解。
「該說的，估計西琳都和你說了。我要說的只有一件事。」
林麟俯視著律者，平靜地說道：
「誰都遭到過背叛，因為我們都有信任過他人。但是，你受到的欺騙與背叛，真的是帶著惡意的嗎？即便這行為無法接受，可對方或許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
「人是複雜的生命體，如果你想要追求絕對純粹的善的話，那確實是找不到，就算是在你十分認可的孩子的身上，也不存在你想要的善良。」
「孩子也會撒謊，會欺騙，會背叛。因為他們長大了，所以才有了能做出這種事的大人。」
「孩子裡可能會有壞人，大人里可能會有好人。這世界是灰色的，不是非黑即白的簡單東西。」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還是執意要毀滅人類嗎？」
律者西琳的回答，將會決定她的生死。如果她一定要一條路走到黑，那林麟便會當著西琳的面殺了她。這也算是給西琳上一課了，這個世界本就如此殘酷。
只要好好說就一定能明白？這種天真的想法，只應出現在還未認清世界的小孩子的心裡。
如果律者西琳放棄了律者的使命，打算背叛崩壞，那林麟便會幫助她融入這個世界。她應得的補償，絕不讓天命欠著。
在林麟沉默著等待答案的時候，律者西琳陷入到糾葛之中。
當然是要毀滅人類了——她原本想這麼說，但一想到西琳的媽媽，就莫名地說不出口。
塞西莉亞那樣的騙子，當然是最好能和其他骯髒的大人一起去死。可西琳的媽媽呢？那個溫柔善良、勤勞樸實的婦人，和其他的大人絕對是兩種人。
這樣的大人，這個世界上似乎還有很多。
那麼溫暖的家庭，那麼幸福的時光，怎麼能因為自己而被破壞呢？
要失去幸福的，應該是那些奪走了「我們」的幸福的魔鬼，而不是那些無關者。
律者西琳的思維，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偏離了崩壞意識需要的方向。在被林麟和西琳先後影響的現在，她的衝動已經被抑制下來，能夠放下任性，以理性思考問題。
律者西琳抬起頭，輕聲說道：「……我答應過神的。我不想毀滅全人類了，但我也不想背叛祂。」
「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辦法，你殺了我吧。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聽到這句話，面甲下的林麟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孩子倒真是會想，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只要她死了，那就不算她背叛，人類也不會有事，皆大歡喜。
可這不是林麟想要的結果。
打算放棄就明著說，不想放棄也可以。唯獨從選擇的面前逃開是不可以的。
這意味著，她背叛了自己。
「你這是逃避選擇。這種行為，是對你和所有幫助過你的人的背叛。你真的要這麼做？」
「我……」律者西琳露出了十分茫然的表情。
她整個人忽然僵住，過了幾秒後才緩緩說道：「我知道了，神。謝謝你原諒了我。」
「神說，我只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就可以。祂還讓我告訴你，如果想要知道答案，就到月亮上去。」
答案？
真要說的話，林麟需要的答案還真不少。比如說，崩壞的源頭等等關於這個世界的問題，或者關於build之力的問題。
這些問題的答案，那個神真的能給他嗎？估計只有前者能行吧。
「既然神說可以，那我決定了。我不毀滅人類了，我只要仇人死掉就足夠了。」
聽到這句話，西琳和林麟都鬆了一口氣。
但是，說出了這句話的律者西琳，忽然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呃，呃啊啊啊——！」
伴隨著尖叫聲，龐大的崩壞能從她的體內失控爆發。
崩壞意識無法容忍她的背叛，寄宿在律者核心中的幾千名實驗體的意識也不足以對抗崩壞意識的操控，律者核心逐漸被崩壞意識造就的律者意識占據。
失去一個瓦爾特就夠了，再失去一個律者西琳，我崩壞意識不要面子的嗎？拿了力量不辦事，哪有這麼好的事？
直到這時林麟才忽然發現，崩壞之神與崩壞意識，居然有可能不是一個東西。
這或許是一個誤區。律者西琳一直稱呼祂為神，可能是因為祂真的就只是神而已，而不是單純的屬於崩壞的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祂和崩壞意識就不是一路的。
絕了，沒想到還會有這種事。既然不是一路的，至今為止神又為什麼常常和崩壞意識處於相同的立場？
這些事情，就等之後去月球上找答案吧。
「崩壞意識嗎……還真是會挑時機！」
林麟抬手按住飄向空中的律者西琳，舉起左手便插入到她的體內。好似有一道空間門在她的腹部打開了一般，林麟的手甲完全不受阻礙地進了去，還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卑賤的螻蟻，你要對我的身體做什麼？！」
「這不是你的身體。另外，區區律者，也配稱我為螻蟻？滾回去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吧，希望你下次得到身體的時候，能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林麟嗤笑一聲，猛地抽出手來，律者西琳應聲癱倒在地，大口地喘息著。
紫色的崩壞進化瓶，正躺在林麟的手中。
被林麟提取了律者核心的成分的律者西琳，短時間內站都站不起來，而恢復律者的力量，更是需要很長時間，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至少一個星期。
相對的，她也不需要擔心被崩壞意識搞出的另一個人格控制身體了。那一部分寄宿在律者核心中的人格，已經和崩壞能一同被當做成分提取了出來。
「恭喜你得到新生，前律者。」
「……謝謝你，外鄉人。」
②⑨83①63⑤4
ps：最近刺蝟貓的後台程序比較神秘，審核有時候會出bug，遇到這種情況，等幾個小時然後刷新章節一般就能解決，比如笨淡昨天更新的章節，現在再看應該就沒有星號了。
②⑨83①63⑤4
ps2：最近熬夜太多，肝數據不正常了，笨淡要努力調整作息了。講實話，工作更新兩頭抓確實不怎麼容易。
奧托踩著腹部被他用天火聖裁射穿的齊格飛的後背，看向逐漸開始倒塌的聖堂。沖天而起的紫電即便是在這數百米之外也看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說仙人還是厲害。
女武神哪怕能擁有她一半力量，奧托的計劃也不會進行得如此緩慢。
隱約之間有黑色的光影閃過，但從遠處看不真切。那或許是敵人最後的掙扎，但只有那種規模的話，優勢無疑是屬於我方的。
這下子，stalk應該是死了吧？
「——很遺憾，我不僅還活著，而且還沒受傷。開心嗎，奧托？」
「……！」
就像是讀出了自己的念頭並予以回答的聲音，讓奧托下意識地朝著與之相反的方向跳開。
純白的騎士仍舊維持著那副一塵不染的姿態。他單手拎著仙人的後衣領，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沒想到她居然被控制著用出了那種力量，我要是再慢一步，她就死在自己的劍下了。」
林麟一邊如此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從腳邊回收了遺傳因子。
那一招劍神確實有點東西，表面上的攻擊基本可以無視，針對靈魂的攻擊才真的是麻煩，沒有精神/靈魂系能力的話，就只能硬接。
以evol的底子倒也不是接不下來，就是之後會頭疼好幾天。不過林麟有罪魂，憑那一劍還不至於能打得動他。
抬手將攻擊偏開之後，林麟立刻便制服了符華，將遺傳因子注入進去。
一直到腦部結構被控制為止，符華都在羽渡塵的支配下，強行用被大量崩壞能侵蝕後千瘡百孔的身體不斷掙扎。結果，林麟還得用潛入她體內的擬態幫她續命。
她已經不再是不死的仙人，要是斷氣了可就真的涼了。
「你也夠慘的，齊格飛。再撐一會兒吧，待會兒就有人來救你了。」
林麟蹲下來拍了拍齊格飛的身體，用裝甲自帶的對物質的分解重構能力幫他止了下血，不過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那麼現在，該清算了，奧托。」
「……好，技不如人，甘拜下風。這一次，是我輸了。」
看著眼前這個將恢復了幾成力量的仙人打敗的傢伙，奧托確實沒招了。
「不過，你現在的狀態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吧？與赤鳶仙人為敵，總不可能毫髮無損。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咕啊！」
奧托的話還沒說完，腹部就挨了一拳。這一拳直接打穿了他的腹部，如果不是這身體經過許多改造，就算當場斷氣也不奇怪。
林麟抬起右手，以紅色的靈氣束縛著奧托，將他舉了起來。
「剛才那招劍神，逼出我10%的力量就是極限了。你什麼時候產生了自己有勝算的錯覺？」
更不用說，這具身體還不完整，天命總部的戰場上，擁有完全體5成力量的擬態分身還在收拾殘局——幹掉貝貝龍之後，本就舊傷未愈的瓦爾特傷勢加重、無法再使用力量，差點被一隊繞後的女武神給偷了。
忠於奧托而非天命的女武神，還是有那麼一群的。
聽到這話，知道這具身體必死的奧托徹底放棄了掙扎。
這局已經輸了，快點換個身體想辦法轉進才是正道。或許今後得在暗地裡潛伏几十年才行了。
「罷了，還是讓你先死一次吧。」
感受到地下傳來的能量波動的林麟搖了搖頭，左掌一旋勾勒出一個黑洞，朝著奧托扔了過去，將他仔細地壓成血沫，吸入黑洞之中。
奧托這人，有個好處。他身體多，而且主要綁定的是總部空港，一旦死了，就會自動啟動程序，在大聖堂的地下「再生」。
所以，林麟也不用擔心殺了他會讓西琳無處報仇。
至於徹底殺死他……那方法多了去了。
黑洞從背後張開，林麟立刻去往了大聖堂地下。在他離開的同時，將孩子背在背後、手持黑淵白花的塞西莉亞，正因為感受到了能量波動而從大聖堂的廢墟中跑向這邊。
「……親愛的，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她驚呼一聲，連忙舉起黑淵白花，以死之律者掌控生死的力量治癒自己的丈夫。
此時大聖堂的地下區域裡，兩名西琳之間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第二律者飄在半空中，俯視著半跪在地的西琳。
乍一看是律者占據優勢，實際上兩人受傷的程度差不多，只不過力量的消耗上是西琳那邊更大。
「不得不承認，你是個難纏的對手。以人類之身，竟然能和與神同在的我戰鬥到這個地步，你可以感到自豪了，西琳！」
「可惡……我如果再強一點的話……還是說，我應該下定決心了嗎……」
西琳咬住嘴唇，緩緩握緊拳頭。
她想要制服律者，好好給她講道理，所以在戰鬥的最開始就用出了自創的時空斷裂，打算以速度優勢立刻結束戰鬥。
但她沒想到，律者僅僅只是挨了她幾拳，便立刻踏入到與她相同的領域之中，差點反過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兩個西琳同樣都有著空間能力的適應性，而律者的掌控力天然就比西琳高一大截，靠本能就能把她的技能抄來用。更不用說，後來律者還真的張開了一個擬似黑洞，將周圍無差別地破壞了。
如果不是裝甲的性能過硬，那時候西琳說不定已經敗了。
她固執地打算制服律者，不帶殺意地與想要殺死她的人戰鬥，處處留手，這怎麼可能贏嘛。
不過，這也不怪西琳留手，她畢竟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同情心還是太強了。
在交手的過程中，兩個西琳那相似度極高的崩壞能之間發生了共鳴，使得她們看到了彼此的記憶。
切身體會了律者西琳那即便把人折磨瘋也不奇怪的過去之後，西琳怎麼可能會不同情她呢？
但是，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打到只留一口氣的程度再說，絕不是她這樣下不去手。正因為同情她，才要擊倒她，糾正她的錯誤，將她引上正道。
手下留情，絕非是對她好。
「該結束了。就讓我用全力為你送葬吧。第一個死在我手上的人沒想到會是你，這世界，還真是奇妙。你放心吧，媽媽的仇，我會報的。」
律者西琳高舉雙手，在頭頂歪曲空間，釋放出擬似黑洞。
她要直接把它扔過去，攪碎這最後的阻礙。
見狀，西琳咬了咬牙，拔出腰帶側面插槽中的手機舉到面前：「Check！」
【Exceed Charge！】
要對付擬似黑洞，必須拿出全力，不然自己會死。
這種時候，實在是顧不得會不會殺死對方的事情了。
紫色的光錐射出，釘在朝著自己飛來的擬似黑洞上，西琳順勢躍起，踢了過去。
擊破擬似黑洞後若是還有餘力，這一擊勢必會打中為了維持擬態黑洞而動彈不得的律者，反過來也一樣。
在此刻的對峙中，雙方只能賭上自己的全力，以求壓倒對方。
無論是哪一方壓倒了對面，都會將對方殺死吧。
就在這時，漆黑的能量無聲咆哮，插入到兩股能量的中間，將雙方同時彈了出去，令她們沉重地摔在地上。
「——看來我來得不算晚。」
林麟放下舉起的手，從西琳的後方走過來，將女孩扶起。
被他留在這裡關注事態的3號機及時給他打了報告，所以才沒有誤事。
西琳沒能說服律者西琳，這倒也在林麟的預料之內。
因為說了，所以會明白，這是一種傲慢，是說話本人的自我滿足，聽話人的自以為是。
語言很有力，但也很無力。有些時候，給出一個事實讓人去體會，勝過千言萬語。沒有這個事實，就算磨破嘴皮子，人類也無法相互理解。
「該說的，估計西琳都和你說了。我要說的只有一件事。」
林麟俯視著律者，平靜地說道：
「誰都遭到過背叛，因為我們都有信任過他人。但是，你受到的欺騙與背叛，真的是帶著惡意的嗎？即便這行為無法接受，可對方或許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
「人是複雜的生命體，如果你想要追求絕對純粹的善的話，那確實是找不到，就算是在你十分認可的孩子的身上，也不存在你想要的善良。」
「孩子也會撒謊，會欺騙，會背叛。因為他們長大了，所以才有了能做出這種事的大人。」
「孩子裡可能會有壞人，大人里可能會有好人。這世界是灰色的，不是非黑即白的簡單東西。」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還是執意要毀滅人類嗎？」
律者西琳的回答，將會決定她的生死。如果她一定要一條路走到黑，那林麟便會當著西琳的面殺了她。這也算是給西琳上一課了，這個世界本就如此殘酷。
只要好好說就一定能明白？這種天真的想法，只應出現在還未認清世界的小孩子的心裡。
如果律者西琳放棄了律者的使命，打算背叛崩壞，那林麟便會幫助她融入這個世界。她應得的補償，絕不讓天命欠著。
在林麟沉默著等待答案的時候，律者西琳陷入到糾葛之中。
當然是要毀滅人類了——她原本想這麼說，但一想到西琳的媽媽，就莫名地說不出口。
塞西莉亞那樣的騙子，當然是最好能和其他骯髒的大人一起去死。可西琳的媽媽呢？那個溫柔善良、勤勞樸實的婦人，和其他的大人絕對是兩種人。
這樣的大人，這個世界上似乎還有很多。
那麼溫暖的家庭，那麼幸福的時光，怎麼能因為自己而被破壞呢？
要失去幸福的，應該是那些奪走了「我們」的幸福的魔鬼，而不是那些無關者。
律者西琳的思維，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偏離了崩壞意識需要的方向。在被林麟和西琳先後影響的現在，她的衝動已經被抑制下來，能夠放下任性，以理性思考問題。
律者西琳抬起頭，輕聲說道：「……我答應過神的。我不想毀滅全人類了，但我也不想背叛祂。」
「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辦法，你殺了我吧。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聽到這句話，面甲下的林麟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孩子倒真是會想，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只要她死了，那就不算她背叛，人類也不會有事，皆大歡喜。
可這不是林麟想要的結果。
打算放棄就明著說，不想放棄也可以。唯獨從選擇的面前逃開是不可以的。
這意味著，她背叛了自己。
「你這是逃避選擇。這種行為，是對你和所有幫助過你的人的背叛。你真的要這麼做？」
「我……」律者西琳露出了十分茫然的表情。
她整個人忽然僵住，過了幾秒後才緩緩說道：「我知道了，神。謝謝你原諒了我。」
「神說，我只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就可以。祂還讓我告訴你，如果想要知道答案，就到月亮上去。」
答案？
真要說的話，林麟需要的答案還真不少。比如說，崩壞的源頭等等關於這個世界的問題，或者關於build之力的問題。
這些問題的答案，那個神真的能給他嗎？估計只有前者能行吧。
「既然神說可以，那我決定了。我不毀滅人類了，我只要仇人死掉就足夠了。」
聽到這句話，西琳和林麟都鬆了一口氣。
但是，說出了這句話的律者西琳，忽然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呃，呃啊啊啊——！」
伴隨著尖叫聲，龐大的崩壞能從她的體內失控爆發。
崩壞意識無法容忍她的背叛，寄宿在律者核心中的幾千名實驗體的意識也不足以對抗崩壞意識的操控，律者核心逐漸被崩壞意識造就的律者意識占據。
失去一個瓦爾特就夠了，再失去一個律者西琳，我崩壞意識不要面子的嗎？拿了力量不辦事，哪有這麼好的事？
直到這時林麟才忽然發現，崩壞之神與崩壞意識，居然有可能不是一個東西。
這或許是一個誤區。律者西琳一直稱呼祂為神，可能是因為祂真的就只是神而已，而不是單純的屬於崩壞的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祂和崩壞意識就不是一路的。
絕了，沒想到還會有這種事。既然不是一路的，至今為止神又為什麼常常和崩壞意識處於相同的立場？
這些事情，就等之後去月球上找答案吧。
「崩壞意識嗎……還真是會挑時機！」
林麟抬手按住飄向空中的律者西琳，舉起左手便插入到她的體內。好似有一道空間門在她的腹部打開了一般，林麟的手甲完全不受阻礙地進了去，還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卑賤的螻蟻，你要對我的身體做什麼？！」
「這不是你的身體。另外，區區律者，也配稱我為螻蟻？滾回去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吧，希望你下次得到身體的時候，能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林麟嗤笑一聲，猛地抽出手來，律者西琳應聲癱倒在地，大口地喘息著。
紫色的崩壞進化瓶，正躺在林麟的手中。
被林麟提取了律者核心的成分的律者西琳，短時間內站都站不起來，而恢復律者的力量，更是需要很長時間，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至少一個星期。
相對的，她也不需要擔心被崩壞意識搞出的另一個人格控制身體了。那一部分寄宿在律者核心中的人格，已經和崩壞能一同被當做成分提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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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最近熬夜太多，肝數據不正常了，笨淡要努力調整作息了。講實話，工作更新兩頭抓確實不怎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