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自文明的終焉而來的攻擊
此刻的林麟所體會到的感覺，並非是畏懼，而是虛無。
他的身體發自本能的戰慄，這就像是一個人初次意識到世界的廣大，而導致腦袋裡一片空白一般。
——啊，原來如此。
林麟的心中，忽然生出了感嘆。
在他面前的這位神，人類口中的崩壞之神，原來是這樣的存在啊。
祂即是「真理」，是無限存在與自我的結合，所有一切皆在祂之中，而祂也存在於所有一切之中。
說祂是崩壞之神根本就是侮辱，區區崩壞，只是祂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罷了。
即便是此處的祂，說不定也僅僅只是祂本身的一塊殘片。
如此宏大的存在，無論如何以言語去形容，也根本無法描述出一分一毫。
在震撼之後，林麟心中生出的情緒，便是莫名的「親切感」。
就像是對祂這種時空連續體一般的存在形式產生了共鳴似的，他自身的「歷史」——LIN表與鏡LIN表自動從原型瓶中飛出，環繞著他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LIN立足於現在，而鏡LIN則是將過去與未來向著現在收束。最終，LIN將會成為處於現在的時空連續體。
這個方向林麟曾經也猜想過，但從未有那一刻有像現在這般清楚的認知。
僅僅只是掌握時間之力還不夠，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支配空間是必須的。
如果說逢魔之力是破壞時空的力量，那LIN的力量便是統合時空的力量。
當LIN能完全支配時空的那一刻，他便會成為以現在為中心、橫跨過去和未來的時間同時存在的多元時空生命體，其存在將會同時覆蓋過去現在和未來。
若是以一己之力收束了那般的時空，這樣的存在已經可以稱之為「神」了。
在全知全能，連接一切的「神」看來，林麟大概就像是個尚未成長的後輩吧。
或許是一瞬間，或許是好幾年，林麟終於從恍然中回過神來。不知不覺之間，就連時間的感覺也混亂了，可當他強打精神，一切似乎又都恢復了正常。
神直白地為他點明了道路，這一點他確實很感激，但是，他並非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他想知道的，是和崩壞有關的事情。
所謂的崩壞，究竟是什麼東西？崩壞意志又是什麼？它和神，又有著什麼樣的關係？
這些疑問，林麟相信神會回答他的。因為，這對於神來說根本是無所謂的事情。
在祂看來，無論是林麟還是地球上的那些生靈，或者是一個個世界泡中的其他生靈，全部都只是螻蟻程度的存在。
如果能讓祂產生興趣或關注的話，賜予些許知識作為報償也不過順手為之。
事實也是這樣，林麟的存在引起了神的關注，所以祂才會通過律化西琳告訴林麟，他可以來月球尋找答案。
此刻，林麟的腦中剛產生這些疑問，答案便已經浮現在他的心中，就像是他最開始就知道這些事情一般。
——「崩壞」，它真的就只是一種自然現象而已。
就如同善惡二元論一般，文明自身也存在著創造與毀滅的對立。
隨著文明不斷創造發展，與之對立的「毀滅」一面也會愈發強大。而這一面，就是崩壞。
至於崩壞意志，只是在漫長的時光中，由崩壞本身進化出的一個意識而已。
它和神之間的關係，硬要說的話，就只有它在廣義上也算是神的一部分這一點而已了。
神會與律者對話，僅僅只是因為他們這種特殊的存在引起了神的興趣，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是神的使徒。
崩壞這種現象，的確是一種毀滅人類的災難，但能夠跨越它的文明也不是沒有。
神為林麟展示了很多超脫了崩壞的文明，其中有一個甚至還是存在形式無法被林麟理解的十一維文明，它們的造物曾經與逆熵的愛迪生產生過交集。
對於文明來說，崩壞就像是一種試煉。
若是不能跨越它，要麼文明的發展到此為止，要麼人類會被人類自己毀滅。
真正想要主動毀滅人類，甚至可以說對「文明」的存在充滿了憎恨的，是崩壞意志。
那深不見底的憎恨，只是毀滅一個兩個文明，根本不可能平息。
它究竟為什麼如此憎恨文明，林麟並不清楚，也沒有詢問神。
事到如今，只要知道它無疑是自己的敵人，就足夠了。
就算林麟與這個世界的文明沒有什麼關聯，而且各種意義上都已經算不得人類了，但從來也沒有隻有人類才能打倒崩壞意志的說法吧？
如果打倒崩壞意志就能讓崩壞的腳步遲來一些，給人類爭取到更多時間的話，林麟一定會去努力一把。
就在林麟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面前神給他展示的諸多畫面忽然消去，一副之前從未看到過的畫面浮現出來。
——那是一顆死寂的行星。
沙土覆蓋了星球一半的面積，而另一半則是渾濁的海洋。大氣的濕度高得可怕，沙土構成的地面上到處都透著水色。
在這顆行星之上，並沒有文明存留的痕跡——不，有一個人。有一個女孩，存在於這顆荒涼的星球上。
她的腹部被一桿長槍貫穿，整個人仰面朝天，被釘死在半空之中。
在這樣的世界裡，為什麼會孤零零地冒出一個女孩來？
不，這裡或許該逆轉一下思維。並不是孤零零地冒出來，而是只剩下她了。
「毀滅文明的終焉律者？」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之時，畫面中一直閉著眼睛的女孩，忽然睜開了璀璨滾燙的黃金瞳，眼珠一轉看向了這邊。
那筆直的視線，就像是她能夠透過畫面看到林麟一般。
下一刻，她抬起纖細的手臂握住長槍，將它從腹部拔出，然後穩穩地飄在半空之中，一瞬間恢復了全部氣色。
與律化西琳相比，她才是真正的支配崩壞的女王。
只見她抬起長槍，槍尖之上光芒一閃。
「……？！」
——轟！！
熾烈的爆炸，在這片只有神和林麟存在的空間之中突兀地爆發。
面前的畫面並非空間門，只是一道實時投影而已。可那個白髮金瞳的終焉律者的攻擊，卻穿過畫面打了過來。
如果不是林麟歪曲了周圍的空間，只是這一擊便足以粉碎崩壞形態的裝甲，重創乃至殺死他。
居然能做到跨越時空降下打擊……這就是終焉律者的力量？
林麟覺得，這更多的應該是崩壞意志的力量。只是律者的話，就算是終焉律者，也不該能觸及這片神所創造的空間。
神與律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林麟，也是在神允許且處於同一時空的情況下，才能來到這裡。
可如果是崩壞意志親自下場，能打出這樣的攻擊來也就不奇怪了。
操控著那具律者之軀的，大概早就不是那具軀體原本的主人了吧。
崩壞意志一貫的手段，就是將挑中的人類的原有人格壓制乃至撕裂，以代行自己意志的律者人格操控。更不用說，看剛才那個狀態，這律者大概是被自己殺死的。
自己怎麼會殺死自己呢？答案估計只有一個吧。在最後，律者殺死了體內有著人類人格的自己，徹底剿滅了這顆行星上的文明。
林麟抬手彈開第二發攻擊，放出hyper zecter觀測時間線。
終焉律者的那張臉，他有印象。不管怎麼說，那長得和塞西莉亞也太像了點。
經由hyper zecter觀測時間線之後，林麟把握住了她所處的位置。
她是處於平行時空的地球的存在。
要前往平行時空，這原本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畢竟，這不僅需要跨越空間，還需要同時跨越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虛飾魔女的外力干涉，就算擁有幽汽的力量，林麟也無法抵達平行時空。
但現在就不同了，只要從hyper zecter這裡取得坐標，再結合崩壞形態的力量，就能搭乘幽靈列車穿梭過去。
對方會攻擊過來絕非偶然，大概是神讀取到林麟的想法，幫了他一把吧。
既如此，便去戰一場。
他的身體發自本能的戰慄，這就像是一個人初次意識到世界的廣大，而導致腦袋裡一片空白一般。
——啊，原來如此。
林麟的心中，忽然生出了感嘆。
在他面前的這位神，人類口中的崩壞之神，原來是這樣的存在啊。
祂即是「真理」，是無限存在與自我的結合，所有一切皆在祂之中，而祂也存在於所有一切之中。
說祂是崩壞之神根本就是侮辱，區區崩壞，只是祂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罷了。
即便是此處的祂，說不定也僅僅只是祂本身的一塊殘片。
如此宏大的存在，無論如何以言語去形容，也根本無法描述出一分一毫。
在震撼之後，林麟心中生出的情緒，便是莫名的「親切感」。
就像是對祂這種時空連續體一般的存在形式產生了共鳴似的，他自身的「歷史」——LIN表與鏡LIN表自動從原型瓶中飛出，環繞著他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LIN立足於現在，而鏡LIN則是將過去與未來向著現在收束。最終，LIN將會成為處於現在的時空連續體。
這個方向林麟曾經也猜想過，但從未有那一刻有像現在這般清楚的認知。
僅僅只是掌握時間之力還不夠，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支配空間是必須的。
如果說逢魔之力是破壞時空的力量，那LIN的力量便是統合時空的力量。
當LIN能完全支配時空的那一刻，他便會成為以現在為中心、橫跨過去和未來的時間同時存在的多元時空生命體，其存在將會同時覆蓋過去現在和未來。
若是以一己之力收束了那般的時空，這樣的存在已經可以稱之為「神」了。
在全知全能，連接一切的「神」看來，林麟大概就像是個尚未成長的後輩吧。
或許是一瞬間，或許是好幾年，林麟終於從恍然中回過神來。不知不覺之間，就連時間的感覺也混亂了，可當他強打精神，一切似乎又都恢復了正常。
神直白地為他點明了道路，這一點他確實很感激，但是，他並非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他想知道的，是和崩壞有關的事情。
所謂的崩壞，究竟是什麼東西？崩壞意志又是什麼？它和神，又有著什麼樣的關係？
這些疑問，林麟相信神會回答他的。因為，這對於神來說根本是無所謂的事情。
在祂看來，無論是林麟還是地球上的那些生靈，或者是一個個世界泡中的其他生靈，全部都只是螻蟻程度的存在。
如果能讓祂產生興趣或關注的話，賜予些許知識作為報償也不過順手為之。
事實也是這樣，林麟的存在引起了神的關注，所以祂才會通過律化西琳告訴林麟，他可以來月球尋找答案。
此刻，林麟的腦中剛產生這些疑問，答案便已經浮現在他的心中，就像是他最開始就知道這些事情一般。
——「崩壞」，它真的就只是一種自然現象而已。
就如同善惡二元論一般，文明自身也存在著創造與毀滅的對立。
隨著文明不斷創造發展，與之對立的「毀滅」一面也會愈發強大。而這一面，就是崩壞。
至於崩壞意志，只是在漫長的時光中，由崩壞本身進化出的一個意識而已。
它和神之間的關係，硬要說的話，就只有它在廣義上也算是神的一部分這一點而已了。
神會與律者對話，僅僅只是因為他們這種特殊的存在引起了神的興趣，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是神的使徒。
崩壞這種現象，的確是一種毀滅人類的災難，但能夠跨越它的文明也不是沒有。
神為林麟展示了很多超脫了崩壞的文明，其中有一個甚至還是存在形式無法被林麟理解的十一維文明，它們的造物曾經與逆熵的愛迪生產生過交集。
對於文明來說，崩壞就像是一種試煉。
若是不能跨越它，要麼文明的發展到此為止，要麼人類會被人類自己毀滅。
真正想要主動毀滅人類，甚至可以說對「文明」的存在充滿了憎恨的，是崩壞意志。
那深不見底的憎恨，只是毀滅一個兩個文明，根本不可能平息。
它究竟為什麼如此憎恨文明，林麟並不清楚，也沒有詢問神。
事到如今，只要知道它無疑是自己的敵人，就足夠了。
就算林麟與這個世界的文明沒有什麼關聯，而且各種意義上都已經算不得人類了，但從來也沒有隻有人類才能打倒崩壞意志的說法吧？
如果打倒崩壞意志就能讓崩壞的腳步遲來一些，給人類爭取到更多時間的話，林麟一定會去努力一把。
就在林麟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面前神給他展示的諸多畫面忽然消去，一副之前從未看到過的畫面浮現出來。
——那是一顆死寂的行星。
沙土覆蓋了星球一半的面積，而另一半則是渾濁的海洋。大氣的濕度高得可怕，沙土構成的地面上到處都透著水色。
在這顆行星之上，並沒有文明存留的痕跡——不，有一個人。有一個女孩，存在於這顆荒涼的星球上。
她的腹部被一桿長槍貫穿，整個人仰面朝天，被釘死在半空之中。
在這樣的世界裡，為什麼會孤零零地冒出一個女孩來？
不，這裡或許該逆轉一下思維。並不是孤零零地冒出來，而是只剩下她了。
「毀滅文明的終焉律者？」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之時，畫面中一直閉著眼睛的女孩，忽然睜開了璀璨滾燙的黃金瞳，眼珠一轉看向了這邊。
那筆直的視線，就像是她能夠透過畫面看到林麟一般。
下一刻，她抬起纖細的手臂握住長槍，將它從腹部拔出，然後穩穩地飄在半空之中，一瞬間恢復了全部氣色。
與律化西琳相比，她才是真正的支配崩壞的女王。
只見她抬起長槍，槍尖之上光芒一閃。
「……？！」
——轟！！
熾烈的爆炸，在這片只有神和林麟存在的空間之中突兀地爆發。
面前的畫面並非空間門，只是一道實時投影而已。可那個白髮金瞳的終焉律者的攻擊，卻穿過畫面打了過來。
如果不是林麟歪曲了周圍的空間，只是這一擊便足以粉碎崩壞形態的裝甲，重創乃至殺死他。
居然能做到跨越時空降下打擊……這就是終焉律者的力量？
林麟覺得，這更多的應該是崩壞意志的力量。只是律者的話，就算是終焉律者，也不該能觸及這片神所創造的空間。
神與律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林麟，也是在神允許且處於同一時空的情況下，才能來到這裡。
可如果是崩壞意志親自下場，能打出這樣的攻擊來也就不奇怪了。
操控著那具律者之軀的，大概早就不是那具軀體原本的主人了吧。
崩壞意志一貫的手段，就是將挑中的人類的原有人格壓制乃至撕裂，以代行自己意志的律者人格操控。更不用說，看剛才那個狀態，這律者大概是被自己殺死的。
自己怎麼會殺死自己呢？答案估計只有一個吧。在最後，律者殺死了體內有著人類人格的自己，徹底剿滅了這顆行星上的文明。
林麟抬手彈開第二發攻擊，放出hyper zecter觀測時間線。
終焉律者的那張臉，他有印象。不管怎麼說，那長得和塞西莉亞也太像了點。
經由hyper zecter觀測時間線之後，林麟把握住了她所處的位置。
她是處於平行時空的地球的存在。
要前往平行時空，這原本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畢竟，這不僅需要跨越空間，還需要同時跨越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虛飾魔女的外力干涉，就算擁有幽汽的力量，林麟也無法抵達平行時空。
但現在就不同了，只要從hyper zecter這裡取得坐標，再結合崩壞形態的力量，就能搭乘幽靈列車穿梭過去。
對方會攻擊過來絕非偶然，大概是神讀取到林麟的想法，幫了他一把吧。
既如此，便去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