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類了
下午時分的天宮市北山，觀瀾台上。
隔著五米以上的距離，林麟和紫發的精靈各自坐在地上。
這裡平日裡偶爾會有遊客過來，在有別於天宮塔的另一個角度欣賞天宮市全景，但是今天因為剛剛才發生過空間震，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人過來的。
更不用說，目前這個空間可是僅有且僅只能有被允許的兩人存在的遊戲領域。
所以，就算對面的精靈一直賭氣不開口，林麟也相當有耐心，並不心急。
遇到這個精靈之後，原本沒有進展的很多事情，都已經飛速地發生了變化。
無論是要提高知名度喚醒世界，還是要了解並設法處理自己在預知中看到的這個世界被毀滅的未來，都不再是毫無頭緒的事情了。
雖然wiseman的力量距離dk、奧丁那種級別還是有段距離的，但是無論是人類的wizard還是精靈，至少目前為止，他們的力量都沒有超過wiseman的力量能夠應對的範疇。今後只要看情況去露兩手，不愁提高知名度。
而關於那個未來……得看接下來得到的情報而定。
之前空間震的時候，林麟只來得及使用追溯者的力量，然後劍之精靈就lost了。
現在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那當然就有時間來補一下展望者，看看她的未來與這個世界的關聯。
如她這般擁有著強大力量，而且還是對人類具有極大威脅，被世界各國和那個各種意義上都嫌疑很大的dem社重視的存在，不可能與這個世界的破滅未來毫無關聯。
毫不誇張的說，她的存在其實就已經能左右未來的走向了。
「……喂，你不是說要和我談談嗎，怎麼不說話了？我隨時都有可能回那邊去，無論你要幹什麼，都得抓緊時間。」
精靈見林麟只是打量著她但不吭聲，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現在仍舊對林麟的意圖保持著警惕，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身上沒有那種令她本能地感到討厭的敵意的味道。
況且，如現在這般能坐在地上放鬆精神，漫無目的地打量這個世界的事情，說不定還是第一次。
所以，精靈也不介意按照約定，給他一個聊天的機會。
她一邊等著對方拋出話題，一邊下意識地打量四周。
一直以來都給精靈留下了一片死地的印象的世界，在她無需被戰鬥打擾的現在，忽然間變得鮮活了起來。
坐在觀瀾台上，少女只要睜開眼睛就能看到遠處天宮市的全景。那是人類的城市，方方正正，建築林立。
她從未見過完整的人類城市，或者說是沒有機會見識。
睜開眼睛後看到的便已經是被空間震粉碎後的慘狀，在遠眺周圍之前，ast的人就已經到位，讓她沒有機會去意識到自己周圍的環境並不正常。
可現在，她意識到了。
她忽然發覺，自己一直以來都只能見到那種沒有生機的環境，並不是因為人類世界本來就那樣，而是因為她出現了。
是她破壞了世界，所以她才會被攻擊。
「——」
得到這個結論的精靈，緩緩睜大了眼睛。
她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一切都在崩塌。
原本盤踞在心底的絕望，更是在這時扶搖而上，幾乎要將她的心靈完全占據。
——啪！
就在這時，清脆的響指聲從旁邊傳來，精靈心底繁雜的思緒頓時被一掃而空。
這是清空思緒、強制冷靜的小法術「醒夢」，並非源自wiseman，而是Bugster法師的技能，主要的作用其實是恢復魔力來著，但用在這裡恰到好處。
等待著這個時機的林麟，緩緩說道：
「看來你終於發現了。沒錯，這就是人類攻擊你的理由。」
「其實，人類持有著和你一樣的想法。你不想被他們殺死，而他們也一樣。只是因為你每次出現都必定會破壞他們的家園，所以他們才會認為你先動手，所以進行反擊。」
「當然，在對這一切並不知情的你的眼中，他們是莫名其妙地要殺死你，所以你只能被迫反擊。」
「現在，這個誤會算是解開了吧。」
精靈緩緩低下頭：
「解開？……是解開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對吧？就和他們說的一樣，我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既然不能控制出現和消失的話，他們會希望我死掉也是很正常的。」
她的聲音在顫抖，悲傷的情緒混雜在靈力之中向外延伸傳導，幾乎讓林麟感同身受。
理解一切之後的這份反應，足以說明她的天真和善良並非偽裝。作為一個醒來之後的時間全部在戰鬥之中度過的生命體，她的閱歷根本就是零。
與年齡無關，這樣的她正可謂是一個「孩子」。
只不過，在這之外，這個女孩更是比較耿直，一根筋。對認定的事情堅信不疑，這通常是一種好品質，但如果相信的東西本身就是錯的，那這個品質可謂是最壞沒有之一。
「所以現在，連你自己也想死了？」
「不然呢？難道你覺得我應該活下去嗎？不得不說，你成功了，機械機械團的老大。你的手下們不能殺死我，但是你讓我自己想要主動去死了。」
與精靈短暫對視後，林麟搖了搖頭：
「首先我要糾正一點，我和機械機械團沒關係。我只是一個路過的魔法師罷了。另外，我確實覺得你應該活下去。」
「……為什麼？」
「因為，沒有什麼生命的誕生是錯誤的。如果誕生這件事是錯誤，那活著不就成了懲罰了？」
提到這種話題，林麟就不免回想起Amazon和喰種。無論怎樣，唯有新生命的誕生這件事，是值得祝福的。
況且，這個精靈之所以每次出現都會帶來破壞，不是她的存在形式有問題，是她自己有問題。
作為一個「孩子」，她空有一身力量但卻不會控制。
先是現場觀摩空間震，然後又追溯了精靈的過去，所以現在的林麟可以斷言，空間震這種東西，和引力是類似的。
引力的本質是質量導致的時間和空間的彎曲，而空間震則是龐大的靈力導致的空間的扭曲和反彈。
也就是說，空間震實際上是可以手動引發的。反過來，通過控制靈力令其不發生也是可行的。
林麟拿出曾經在西伯利亞冰原當老師的幹勁，把眼前的精靈當成小學新生，儘量用淺顯易懂的語言向她解釋了這件事，然後說道：
「……所以，只要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今後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不會帶來破壞。能認出來你的人很少，只要你不頻繁使用靈力，是可以融入這個世界的。」
「我可以，生活在這個世界？」
精靈愣住了。
鄰界強制入睡，現界睜眼就被追殺，再加上被追殺的原因，這一系列的東西加起來，堪稱窮途末路，幾乎要引爆她心底的絕望。但隨著林麟點出這一點，一道希望的曙光灑在了精靈的身上。
她並不是應該去死的存在，一切都還有機會挽回。
「沒錯，你可以。世界是很大的，而且具有著難以想像的包容性。但前提是，你不能把威脅到人類生命安全的一面展現出來。假如你當著很多人的面使用了靈力，那就結束了。除非換個城市，不然你將再也找不到容身之所。」
「畢竟，人類是很膽小，而且還貪婪的生命啊。」
「不能使用靈力？」聽到這話，精靈有些遲疑，「你不是在騙我吧。靈力是我的劍，也是我的盾，是我的本能。你這話說的，就像是不讓我呼吸一樣。」
「沒辦法，誰讓人類沒有靈力呢。如果你表現出這種異常的話，機械機械團一定會找上來的。」
「唔……」精靈皺起眉頭。
她原本就不想和ast戰鬥，現在知道了戰鬥的理由，更是不願意了。如果是為了避免戰鬥的話，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總之，時間還長，你可以慢慢考慮。現在你只要知道還有未來就足夠了。無論何時都不要絕望，希望其實一直都在，只是你沒有注意到而已。」
「……謝謝你，你是個奇怪的人呢，明明我弄壞了人類的家，你卻能這樣冷靜地和我說話。」
「雖然造成了不少損失，但你所引起的空間震沒有造成過任何死傷。如果害死過人的話，我可是會更嚴厲的。過失殺人，那也是殺人啊。」
精靈少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算是如她這般並不聰明，在林麟的反覆強調下，也意識到了生命的寶貴。
無論是人類的還是精靈的，生命就是生命，在這個人的眼中都是平等的。
她轉過臉去，看向遠方的城市。
「如果有機會，真想去看看啊。到處都是人類的景象，只是想像都讓我感到恐懼。不過，知道他們不打算殺我的話，我就不會緊張了。」
「既然想去看看，現在就去不行嗎？」
「不行，真的好遺憾啊，」精靈看向林麟，對他笑了笑，「我感受到了牽引，差不多要到返回的時間了。」
「這方面在你能控制靈力之後應該也能解決。沒記錯的話，世界上有著能長時間在這邊停留的精靈。別的精靈能做到，你應該也能。」
「我記住了，我會好好練習控制的。但是這次應該是不行了。」
「那麼，在你離去之前，我為你做一個預言吧。」林麟如此說著，掏出了鏡LIN錶盤。
展望者的力量，早在對話的過程中就使用過了。
朝著極限遠的未來進行預知的結果，便是看到了那個毀滅了世界的騎士。他背後的光輪上閃閃發光的紫色寶石，正是眼前這個精靈。
從這一點可以大膽推測，光輪上的另外九枚寶石，應該代表著九個精靈。這個數目可比ast所了解的精靈數目要多啊。
至於那個騎士的真身，林麟只看到了一片馬賽克。那大概是高濃度的靈力或精靈的伴生武裝——「天使」的效果吧。
與精靈的誕生有關的存在無法追溯，破壞了世界的騎士的真身無法展望。
他們兩個之間未必存在什麼聯繫，但無疑都非常之強。
這種麻煩的傢伙，真希望能遇到幾個。
現在，林麟打算給精靈下次現界時的狀況做一個預言。
「你將會出現在被破壞的教室中，遇到一個人類的少年——嚯，這不是今天遇到過一次的那個藍發的孩子嘛。」
「那孩子是個學生，應該不是機械機械團的人。你可以試試像現在這樣和他交流，應該能讓你更多地了解人類吧。」
林麟一邊隨口說著，一邊緩緩皺起眉頭。
這孩子挺倒霉的啊，兩次現界兩次在現場。如果不是命大的話，怕是會被捲入空間震之中死掉。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讓他當天注意一點呢？
……算了吧，就算去說他也不會信。
再說了，誰知道他為什麼沒有乖乖去避難。萬一林麟的提醒激發了他的逆反心理，導致他偏要留在最近的地方證實一下，本不會死卻死了怎麼辦。
「那個尖叫著說殺人了的傢伙？」精靈回想了一下，點頭道，「我知道了，等下次睜開眼的時候，我會試試看的。」
「敢於嘗試，很好。作為建議你去嘗試的傢伙，我送給你一個禮物好了。這個東西你拿著。」
林麟掏出一枚指環，遞給了精靈。
「這是契約的指環。只要你懷著強烈的情緒握住它，我這邊與它成對的另一隻指環就能指引我找到它。需要我幫忙的話，就用它呼喚我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類了！」
她只留下了這句話，然後便在空間的扭曲中驟然消失，宛如幻覺。
「……那只是因為你見過的人太少了吧？」
林麟吐槽一聲，解開了遊戲領域。
以劍之精靈的這種情況，如果林麟真的想要深度介入的話，像以前收養西琳的那樣收養她才是正確的操作。
但是，她的情況畢竟和西琳不同。
先不提林麟現在的心態和當時也不同了，至少人家西琳是個實打實的孩子，林麟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而這位精靈小姐，只有精神面是孩子，身體年齡至少是高中生左右了。
這麼大的「孩子」帶回家去，讓melt怎麼想？
不管她的想法，只是讓她理解一下什麼的，林麟可做不到。
作為一個有家的人，該有的顧慮不能少。
這麼說雖然有點殘酷，但比起萍水相逢的精靈，作為戀人的melt在林麟心裡無疑更重要。
隔著五米以上的距離，林麟和紫發的精靈各自坐在地上。
這裡平日裡偶爾會有遊客過來，在有別於天宮塔的另一個角度欣賞天宮市全景，但是今天因為剛剛才發生過空間震，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人過來的。
更不用說，目前這個空間可是僅有且僅只能有被允許的兩人存在的遊戲領域。
所以，就算對面的精靈一直賭氣不開口，林麟也相當有耐心，並不心急。
遇到這個精靈之後，原本沒有進展的很多事情，都已經飛速地發生了變化。
無論是要提高知名度喚醒世界，還是要了解並設法處理自己在預知中看到的這個世界被毀滅的未來，都不再是毫無頭緒的事情了。
雖然wiseman的力量距離dk、奧丁那種級別還是有段距離的，但是無論是人類的wizard還是精靈，至少目前為止，他們的力量都沒有超過wiseman的力量能夠應對的範疇。今後只要看情況去露兩手，不愁提高知名度。
而關於那個未來……得看接下來得到的情報而定。
之前空間震的時候，林麟只來得及使用追溯者的力量，然後劍之精靈就lost了。
現在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那當然就有時間來補一下展望者，看看她的未來與這個世界的關聯。
如她這般擁有著強大力量，而且還是對人類具有極大威脅，被世界各國和那個各種意義上都嫌疑很大的dem社重視的存在，不可能與這個世界的破滅未來毫無關聯。
毫不誇張的說，她的存在其實就已經能左右未來的走向了。
「……喂，你不是說要和我談談嗎，怎麼不說話了？我隨時都有可能回那邊去，無論你要幹什麼，都得抓緊時間。」
精靈見林麟只是打量著她但不吭聲，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現在仍舊對林麟的意圖保持著警惕，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身上沒有那種令她本能地感到討厭的敵意的味道。
況且，如現在這般能坐在地上放鬆精神，漫無目的地打量這個世界的事情，說不定還是第一次。
所以，精靈也不介意按照約定，給他一個聊天的機會。
她一邊等著對方拋出話題，一邊下意識地打量四周。
一直以來都給精靈留下了一片死地的印象的世界，在她無需被戰鬥打擾的現在，忽然間變得鮮活了起來。
坐在觀瀾台上，少女只要睜開眼睛就能看到遠處天宮市的全景。那是人類的城市，方方正正，建築林立。
她從未見過完整的人類城市，或者說是沒有機會見識。
睜開眼睛後看到的便已經是被空間震粉碎後的慘狀，在遠眺周圍之前，ast的人就已經到位，讓她沒有機會去意識到自己周圍的環境並不正常。
可現在，她意識到了。
她忽然發覺，自己一直以來都只能見到那種沒有生機的環境，並不是因為人類世界本來就那樣，而是因為她出現了。
是她破壞了世界，所以她才會被攻擊。
「——」
得到這個結論的精靈，緩緩睜大了眼睛。
她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一切都在崩塌。
原本盤踞在心底的絕望，更是在這時扶搖而上，幾乎要將她的心靈完全占據。
——啪！
就在這時，清脆的響指聲從旁邊傳來，精靈心底繁雜的思緒頓時被一掃而空。
這是清空思緒、強制冷靜的小法術「醒夢」，並非源自wiseman，而是Bugster法師的技能，主要的作用其實是恢復魔力來著，但用在這裡恰到好處。
等待著這個時機的林麟，緩緩說道：
「看來你終於發現了。沒錯，這就是人類攻擊你的理由。」
「其實，人類持有著和你一樣的想法。你不想被他們殺死，而他們也一樣。只是因為你每次出現都必定會破壞他們的家園，所以他們才會認為你先動手，所以進行反擊。」
「當然，在對這一切並不知情的你的眼中，他們是莫名其妙地要殺死你，所以你只能被迫反擊。」
「現在，這個誤會算是解開了吧。」
精靈緩緩低下頭：
「解開？……是解開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對吧？就和他們說的一樣，我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既然不能控制出現和消失的話，他們會希望我死掉也是很正常的。」
她的聲音在顫抖，悲傷的情緒混雜在靈力之中向外延伸傳導，幾乎讓林麟感同身受。
理解一切之後的這份反應，足以說明她的天真和善良並非偽裝。作為一個醒來之後的時間全部在戰鬥之中度過的生命體，她的閱歷根本就是零。
與年齡無關，這樣的她正可謂是一個「孩子」。
只不過，在這之外，這個女孩更是比較耿直，一根筋。對認定的事情堅信不疑，這通常是一種好品質，但如果相信的東西本身就是錯的，那這個品質可謂是最壞沒有之一。
「所以現在，連你自己也想死了？」
「不然呢？難道你覺得我應該活下去嗎？不得不說，你成功了，機械機械團的老大。你的手下們不能殺死我，但是你讓我自己想要主動去死了。」
與精靈短暫對視後，林麟搖了搖頭：
「首先我要糾正一點，我和機械機械團沒關係。我只是一個路過的魔法師罷了。另外，我確實覺得你應該活下去。」
「……為什麼？」
「因為，沒有什麼生命的誕生是錯誤的。如果誕生這件事是錯誤，那活著不就成了懲罰了？」
提到這種話題，林麟就不免回想起Amazon和喰種。無論怎樣，唯有新生命的誕生這件事，是值得祝福的。
況且，這個精靈之所以每次出現都會帶來破壞，不是她的存在形式有問題，是她自己有問題。
作為一個「孩子」，她空有一身力量但卻不會控制。
先是現場觀摩空間震，然後又追溯了精靈的過去，所以現在的林麟可以斷言，空間震這種東西，和引力是類似的。
引力的本質是質量導致的時間和空間的彎曲，而空間震則是龐大的靈力導致的空間的扭曲和反彈。
也就是說，空間震實際上是可以手動引發的。反過來，通過控制靈力令其不發生也是可行的。
林麟拿出曾經在西伯利亞冰原當老師的幹勁，把眼前的精靈當成小學新生，儘量用淺顯易懂的語言向她解釋了這件事，然後說道：
「……所以，只要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今後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不會帶來破壞。能認出來你的人很少，只要你不頻繁使用靈力，是可以融入這個世界的。」
「我可以，生活在這個世界？」
精靈愣住了。
鄰界強制入睡，現界睜眼就被追殺，再加上被追殺的原因，這一系列的東西加起來，堪稱窮途末路，幾乎要引爆她心底的絕望。但隨著林麟點出這一點，一道希望的曙光灑在了精靈的身上。
她並不是應該去死的存在，一切都還有機會挽回。
「沒錯，你可以。世界是很大的，而且具有著難以想像的包容性。但前提是，你不能把威脅到人類生命安全的一面展現出來。假如你當著很多人的面使用了靈力，那就結束了。除非換個城市，不然你將再也找不到容身之所。」
「畢竟，人類是很膽小，而且還貪婪的生命啊。」
「不能使用靈力？」聽到這話，精靈有些遲疑，「你不是在騙我吧。靈力是我的劍，也是我的盾，是我的本能。你這話說的，就像是不讓我呼吸一樣。」
「沒辦法，誰讓人類沒有靈力呢。如果你表現出這種異常的話，機械機械團一定會找上來的。」
「唔……」精靈皺起眉頭。
她原本就不想和ast戰鬥，現在知道了戰鬥的理由，更是不願意了。如果是為了避免戰鬥的話，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總之，時間還長，你可以慢慢考慮。現在你只要知道還有未來就足夠了。無論何時都不要絕望，希望其實一直都在，只是你沒有注意到而已。」
「……謝謝你，你是個奇怪的人呢，明明我弄壞了人類的家，你卻能這樣冷靜地和我說話。」
「雖然造成了不少損失，但你所引起的空間震沒有造成過任何死傷。如果害死過人的話，我可是會更嚴厲的。過失殺人，那也是殺人啊。」
精靈少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算是如她這般並不聰明，在林麟的反覆強調下，也意識到了生命的寶貴。
無論是人類的還是精靈的，生命就是生命，在這個人的眼中都是平等的。
她轉過臉去，看向遠方的城市。
「如果有機會，真想去看看啊。到處都是人類的景象，只是想像都讓我感到恐懼。不過，知道他們不打算殺我的話，我就不會緊張了。」
「既然想去看看，現在就去不行嗎？」
「不行，真的好遺憾啊，」精靈看向林麟，對他笑了笑，「我感受到了牽引，差不多要到返回的時間了。」
「這方面在你能控制靈力之後應該也能解決。沒記錯的話，世界上有著能長時間在這邊停留的精靈。別的精靈能做到，你應該也能。」
「我記住了，我會好好練習控制的。但是這次應該是不行了。」
「那麼，在你離去之前，我為你做一個預言吧。」林麟如此說著，掏出了鏡LIN錶盤。
展望者的力量，早在對話的過程中就使用過了。
朝著極限遠的未來進行預知的結果，便是看到了那個毀滅了世界的騎士。他背後的光輪上閃閃發光的紫色寶石，正是眼前這個精靈。
從這一點可以大膽推測，光輪上的另外九枚寶石，應該代表著九個精靈。這個數目可比ast所了解的精靈數目要多啊。
至於那個騎士的真身，林麟只看到了一片馬賽克。那大概是高濃度的靈力或精靈的伴生武裝——「天使」的效果吧。
與精靈的誕生有關的存在無法追溯，破壞了世界的騎士的真身無法展望。
他們兩個之間未必存在什麼聯繫，但無疑都非常之強。
這種麻煩的傢伙，真希望能遇到幾個。
現在，林麟打算給精靈下次現界時的狀況做一個預言。
「你將會出現在被破壞的教室中，遇到一個人類的少年——嚯，這不是今天遇到過一次的那個藍發的孩子嘛。」
「那孩子是個學生，應該不是機械機械團的人。你可以試試像現在這樣和他交流，應該能讓你更多地了解人類吧。」
林麟一邊隨口說著，一邊緩緩皺起眉頭。
這孩子挺倒霉的啊，兩次現界兩次在現場。如果不是命大的話，怕是會被捲入空間震之中死掉。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讓他當天注意一點呢？
……算了吧，就算去說他也不會信。
再說了，誰知道他為什麼沒有乖乖去避難。萬一林麟的提醒激發了他的逆反心理，導致他偏要留在最近的地方證實一下，本不會死卻死了怎麼辦。
「那個尖叫著說殺人了的傢伙？」精靈回想了一下，點頭道，「我知道了，等下次睜開眼的時候，我會試試看的。」
「敢於嘗試，很好。作為建議你去嘗試的傢伙，我送給你一個禮物好了。這個東西你拿著。」
林麟掏出一枚指環，遞給了精靈。
「這是契約的指環。只要你懷著強烈的情緒握住它，我這邊與它成對的另一隻指環就能指引我找到它。需要我幫忙的話，就用它呼喚我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類了！」
她只留下了這句話，然後便在空間的扭曲中驟然消失，宛如幻覺。
「……那只是因為你見過的人太少了吧？」
林麟吐槽一聲，解開了遊戲領域。
以劍之精靈的這種情況，如果林麟真的想要深度介入的話，像以前收養西琳的那樣收養她才是正確的操作。
但是，她的情況畢竟和西琳不同。
先不提林麟現在的心態和當時也不同了，至少人家西琳是個實打實的孩子，林麟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而這位精靈小姐，只有精神面是孩子，身體年齡至少是高中生左右了。
這麼大的「孩子」帶回家去，讓melt怎麼想？
不管她的想法，只是讓她理解一下什麼的，林麟可做不到。
作為一個有家的人，該有的顧慮不能少。
這麼說雖然有點殘酷，但比起萍水相逢的精靈，作為戀人的melt在林麟心裡無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