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艾倫襲來,凍結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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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又是一周過去。

  在這一周里,四糸乃與四糸奈基本成為了林麟家的住客。

  雖然四糸乃的自閉現象仍舊很嚴重,交流起來比較困難,但在四糸奈的幫助下,她的態度也逐漸開始軟化,已經不會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下意識地發起攻擊了。

  只不過,由於四糸乃還是不怎麼想要談力量方面的事情,教導她控制力量也就不可能。

  她每隔半小時左右必定會lost一次,所以除非是夜裡睡覺,不然林麟就得定時從鄰界拉人。

  另外,由於四糸乃不會控制靈力,她身上的場地buff一直存在,雖然因為四糸奈幫忙抑制而不至於下雨,但連著一個星期都是陰天,對天宮市的居民們稍微有點不友好。

  這天早上,林麟在洗漱之後,慣例地打開了次元壁,想要從鄰界把四糸乃拉過來,和她一起吃早飯。

  「……?」

  但是,他卻撈了個空。

  下一刻,刺耳的空間震警報在這清晨的時刻響起。

  空間震是隨機發生的災害,不是打卡上班的機制,所以無論何時都有可能發生。

  即便是在這很多人可能會選擇睡懶覺的八點鐘,它該來也是會來的。

  「林麟,四糸乃呢?」

  從廚房中走出來的melt完全無視了空間震警報,一邊詢問著林麟,一邊將盤子放在餐桌上,轉身接下圍裙。

  「她不在鄰界,估計是走正常渠道現界了。如果這次她不是靜肅現界,那這個警報可能就是了。」

  眾所周知,在進入21世紀之後,空間震的98%都是發生在日本。日本不僅是高發,甚至還是高危地帶,如果不是考慮到國家的立場,以這個災害頻度,日本島實際上已經不適合人們居住了。

  考慮到這邊沒有撈到四糸乃的情況,這次空間震說不定就可能是她。

  當然,無論是不是她,林麟都得過去看看是哪個精靈。

  是認識的傢伙就問候一下,順便帶她離開,是不認識的人就了解一下,看看情況決定該怎麼辦。

  精靈有可能是人類變生而成的存在,僅僅只是知道這一點,精靈這種存在背後的陰謀味道就已經顯而易見。

  為什麼選中她們變生成精靈,為什麼變生之後完全放置不理,製造複數精靈的目的是什麼,這些事情林麟全都想要搞懂。

  為此,接觸更多的精靈是必須的。

  「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林麟。如果是四糸乃的話,我就把ast打下來。不管是誰也不能欺負她!」

  「打下來還是算了吧,人家也只是服從命令而已,只要把四糸乃帶回來就行了吧?」

  林麟想了想,塞給了melt一個帶有空間遮斷場的面具。戴著這東西的話,物理層面的窺視方法無法生效,完全夠用了。

  至於林麟自己,當然是用之前劍之精靈的時候用過的擬態了。反正四糸奈已經熟悉了林麟的魔力波動,哪怕臉不是這張臉,那個狡猾的兔子也不會認錯人。

  戴上Space指環感應了一會兒空間變動之後,林麟抓到了空間的扭曲點,抬手打開一道次元壁,帶著melt走入其中。

  這倒不是說空間專精的Space戒指不能傳送,單純只是因為它的耗魔是teleport的3倍多,而teleport作為高級魔法,耗魔量幾乎是常用類指環的頂點。

  除非是戰鬥之中,或者是要對空間進行操作的場合,不然林麟還是想節省一下魔力。

  ……

  另一邊,拉塔托斯克。

  日本學生的上學時間並不像天朝這麼早,視學校規定與是否參加社團等條件的不同,從八點到九點半都在通勤時間的範圍內。

  而士道的通勤時間是九點,所以這個點他才剛起床做早飯。

  五河家的爹媽常年不在家,琴里年紀小,所以家務活自然是都被士道承包了。而最近,他的工作量比過去加大了不少。

  究其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家裡收留了一位房客——精靈。

  被士道以一種完全未知的方法封印了力量的夜刀神十香,在接受過拉塔托斯克的全套檢查,確認確實失去精靈之力之後,在琴里的邀請下於五河家暫住。

  因為十香並沒有按照計劃迷戀上士道,所以也就沒有讓她在自家長期居住、與士道朝夕相處的必要。

  現在只是因為琴里和士道作為封印了她的力量的直接關係人,有責任教導她如何在人類社會生活,所以才在專門為精靈準備的房子還沒批下來之前,讓她暫住在自家。

  至於委託給其他人……十香對人類的信賴程度還沒有這麼高,拉塔托斯克還是很看重她的感受的。

  可是,十香她實在是太~能吃了。過去做早飯,只需要前一天晚上做好準備,早上起來十幾分鐘就能完事。可現在,起碼得比以往早起兩個小時,不然別想餵飽十香。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攤上這麼一個對自己沒什麼好處的麻煩事,估計會抱怨個不停,但士道不僅沒有抱怨,還樂在其中。

  他很享受這種能為自己認識的人付出的時間,對他而言,他的個人價值或許就在於此。

  「早上好……哦尼醬……你還真是完全不會困呢……」

  「早上好,琴里。」

  在廚房裡圍著圍裙忙碌的士道,扭臉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她綁著平日裡的白色髮帶,正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搖晃著身體走過來,看起來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小孩子需要多睡覺才能長身體,睡多少都睡不夠也很正常。而琴里平常除了要完成初中的學業,還要去弄拉塔托斯克的事情,睡眠時間根本是不足的。

  士道有些心疼她,可是卻又無可奈何,畢竟他除了照顧起居之外,幫不了琴里什麼。

  「看來早飯快做好了,不用那麼急也可以的。十香應該還沒睡醒。她太喜歡睡懶覺了。」

  士道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她睡覺和我做飯不衝突,大不了我弄下保溫。一醒過來就有飯吃,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呀。」

  「倒是你,琴里,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平常你應該會再睡半小時吧?」

  「今天需要先去佛拉克西納斯那邊辦點事情,得擠時間。」

  琴里皺了皺眉,這種腦袋木木的感覺很不方便思考。

  她擺了擺手,晃悠著轉過身拉開椅子,準備在餐桌旁坐下。

  在這瞬間。

  嗚嗚嗚——!

  空間震的警報響起,嚇了她一個激靈。

  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從睡衣口袋裡掏出從不離身的黑色髮帶,麻利地給自己換上。

  當琴里睜開眼睛,她的眼神已經完全銳利起來。

  「看來我們沒時間悠閒了,士道。我這就安排人來送十香去避難所,我們去佛拉克西納斯!」

  「知道了!」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上。

  監控靈波反應的儀器預測到了空間震的發生地點,監控畫面被乘員操控著投放在了熒幕上。

  只見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忽然泛起波紋,整個世界從那裡發生扭曲,隨後閃耀著爆炸。

  士道是第二次面對空間震了,這次雖然隔著熒幕,但那恐怖的場景還是讓他心有餘悸。

  幾座樓房被整齊地挖出圓弧,留下邊角的殘骸。如果屋裡有人的話,現在一定涼透了,想救都沒辦法。

  「是hermit……個性最為溫順的精靈。士道,準備出動吧,無論你的方法這次還能不能起效,總之與精靈接觸的方針不會——」

  琴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神無月以急促的聲音打斷。

  「司令,情況不對勁!檢測到高魔力反應!」

  「你說魔力?!」

  魔力——那是顯現裝置所生成的一種特殊能源,實質是通過這種技術將純血wizard體內自然生成的能量以機械化的方式進行大量生產。

  對於不知曉核心秘密的一般使用者而言,它是因為戰術顯現單元的使用者是wizard才會被稱作魔力。

  無論怎樣,高魔力反應都不該出現才是,以ast的裝備,就算過載也不可能達到這個標準。

  換句話說,有其他勢力的wizard出現!

  可是,這世上能培養wizard的勢力就兩家,這個其他勢力根本是明擺著的。

  「可惡!是dem社……他們為什麼會忽然盯上這邊?」

  琴里咬著嘴唇,用力開動腦筋。dem社一直以來都是對各國內部的反精靈戰鬥採取不介入態度,這次怎麼默不作聲就插手了?

  如果他們是走官方渠道的話,拉塔托斯克這邊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他們的出現,簡直就像是臨時起意。

  士道雖然對琴里的話有些跟不上,卻也知道現在情況不對勁,只得握住自己的護身符,緊張地盯著熒幕。

  他只是個普通人,就算身上有幾個不普通的點,在精靈和wizard這種存在面前還是和路邊的雜草沒什麼兩樣,一旦接近稍一不注意就會小命不保。

  所以,他什麼都做不到。

  屏幕中那嬌小的身影,正是四糸乃。

  憑靈力強行穿過鄰界與現界間的夾縫是需要時間的,她早在林麟醒來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鄰界,林麟自然撈不到她。

  而她在愣神了一會兒之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蠕動著嘴唇與四糸奈聊了兩句後,便完全自閉了。

  習慣了林麟和melt的照顧之後,面對這種過去習以為常的狀況,她是一刻也不想停留。

  沒有對比就分不清好壞,不外如是。

  幾秒後,一陣轟鳴聲從遠方傳來。

  那是排列在空中的一隊wizard,他們裝備著只看外表也知道比ast高級很多的制式裝備,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而沖在最前面的那架白色的機體,更是幾乎飛出了音障,眨眼間就到了四糸乃的上空,從極速瞬間懸停,對隨意領域幾乎運用到了極致。

  穿著白色個人機的,是披散著金色長直發的女性——艾倫·梅瑟斯。

  佛拉克西納斯所探測到的高魔力反應,指的就是她。單機的魔力量匹敵最小規格的戰艦,除了裝備世界頂級之外,與她這個使用者也有很大關聯。

  「聽說日本空間震高發,但來了才知道也就那樣。等了這麼多天,沒想到只等來一個hermit,實在是掃興。」

  「隊長,請指示。」

  「原地待命。我去預熱一下機體。」

  「是!」

  得到命令之後,艾倫從本部帶來的執行小隊便立刻在空中呈環狀散開,保持戒備,而她自己則是緩緩朝著地面降落,宛如前來審判罪人的天使。

  艾克讓她來抓的是那個魔術師,而不是精靈。但是對她而言,這兩件事或許也可以合併成一件事。

  日方政府排查數據之後,表示這個人並沒有在國內留下任何記錄。考慮到他有空間轉移能力,這並非不可能。

  所以,在艾倫看來,想要找到那個魔術師,就得圍繞著精靈來做。他唯一一次的出現就是因為精靈,或許下一次出現也會在精靈附近。

  如果他沒出現的話,之後再另想辦法就是了。抓一個精靈回去研究,也是不虧的買賣。

  如果是Princess,說不定還能讓她活動一下身體,而挨打不還手的hermit,根本是一招秒的貨色,就只配拿來預熱一下機體。

  艾倫開始下降之後,四糸乃立刻開始逃跑。

  光劍一閃,用隨意領域將魔力約束而成的劍刃,輕易地劃破了四糸乃的靈裝,從後方撕裂了她的斗篷,露出她光滑的背脊。

  原本艾倫這一劍是打算重創她的,可是大氣忽然結冰凍住了劍刃,這才拖延了半秒的時間。

  「哼……既然會使用力量,為什麼不還手?在歷代的精靈裡面,你算是最懦弱的一個了!」

  艾倫舉起左臂,在前臂上固定著的機械張開,露出黑洞洞的槍口。

  魔力在須臾間匯聚,金色的光彈轟然射出,在隨意領域的扭曲下划過一道弧線,迎著四糸乃的面撞上了她。

  她的逃跑路線,在顯現裝置的演算下暴露地明明白白!

  「……!」

  這是足以致死的一擊,四糸乃憑本能理解到了這一點。

  以靈裝的防禦力,尋常的攻擊,即便是ast部隊鼓足全力的連番轟炸,也根本不可能讓她受傷。

  可是,這一發小小的光彈之中,卻壓縮著數倍於ast部隊的輸出。

  若是落到地上,單單這一發光彈引起的爆炸衝擊與能量擴散,就足以毀掉小半條街道。

  四糸乃連忙舉起右手,呼喚絕對的力量——天使。

  可是,已經遲了。

  金色的光輝照亮四糸乃的臉龐,灼熱的溫度令人窒息。

  就在這發攻擊將要命中女孩之前,她左手的手偶忽然跳了起來。

  離開手就無法活動的手偶,主動離開了主人。

  四糸奈的那張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滑稽笑容。

  可那笑容,就在四糸乃的面前,與金色的光輝相撞,化為灰燼。

  「啊啊……啊啊啊……」

  女孩的語言能力原本就不強,這時候更是與她的思考一起清零。

  她清楚地感覺到了,一直以來陪伴著自己的另一個人格,在剛才那一剎那消滅了。

  四糸奈是四糸乃最信任的朋友,是堅強而勇敢的另一個她,是她的希望。

  而現在,這份希望已經在火中燃燒殆盡,留給四糸乃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孤獨與深不見底的絕望。

  這樣的現實,她不想面對,無法面對。

  「嗚啊啊啊——!!」

  女孩緊緊地抱著自己,尖叫著解放了力量。

  一隻三米多長的巨大兔子玩偶在靈力的暴風中凝結,極致的凍氣與暴風一同起舞。

  短短數秒後,半徑五公里內一切便化為了高聳的冰山。

  艾倫飛在上空,嘴角緩緩勾起。

  「終於認真起來了嗎?這樣才有意思。」

  此刻的艾倫根本就不知道,她將會面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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