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林麟的方案，士道的憤怒
與始源精靈的初次接觸，雖然是個意外，但無疑也給了林麟遠大於接觸到時崎狂三的收穫。
他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敵人究竟是什麼強度的存在。
不製造虛數領域的話，林麟便完全無法從輪迴樂園的捕捉中脫離。而他扭曲空間釋放的虛數空間的殉爆，理論上能通過相位間的摩擦湮滅物質界的任何粒子，可是卻僅僅只是擊碎了她的偽裝，讓她短暫地顯現真容。
而隨後她令事象倒轉抹除事實的操作，則是將她在輪迴樂園裡能改寫事象的程度展現了出來。
若是不能突破她的天使對世界的支配能力的上限，那就算林麟可以讓自己不處於輪迴樂園中而豁免控制，也難以有效地殺傷她。
可問題就在這個上限。
與林麟在艾扎克的過去中看到的那個始源精靈不同，那天以隱藏真容的「幻影」姿態出現的她，擁有的力量大概只有當時的一半。
而只是這種程度，她就已經能用出可在短時間內覆蓋整個地球的輪迴樂園，可見她的力量之強。
說她是地表級無疑是小瞧她，她分明就是對星這一層次的選手。
而且，基於她是分出了眾多靈結晶的始源精靈這一點，林麟並不認為在其他精靈身上的常識能在她這裡通用。
就比如最簡單的一件事，一個精靈只有一個天使。這一點，在始源精靈的身上就未必。
誰知道她的力量還能搓出來幾個靈結晶？
假如天使的數量實際上是與靈結晶對應的話，始源精靈擁有著複數天使這一點的可能性就很高。
從這一點出發，認為她能同時操作複數的天使也就不算胡思亂想了。
只是一個輪迴樂園就已經有那種程度，她如果還有別的天使，就比如十香的鏖殺公那樣的東西，在她的手中無疑會相當可怕，一劍破開大陸什麼的恐怕只是基操。
要和這樣一個威脅度和終焉律者相近，甚至於可能會比那個終焉律者擁有更強破壞力的傢伙戰鬥，現在的狀態未免太過被動。
坦白來說，林麟並沒有身處於輪迴樂園之中還能設法擊殺始源精靈的自信。
她對輪迴樂園的掌控是絕對的，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改寫任意的規則與事象，而她自身可以從一切改變中得到完全豁免。
換句話說，即便是要令輪迴樂園內的整個世界自爆，然後將自爆的能量向著林麟收束並以此轟殺林麟這樣的，乍一聽起來很繁瑣的事情，她只靠想的就能在短短數秒內實現。
換做是林麟擁有著輪迴樂園的話，他就能做到這種事，所以他對始源精靈能不能做到這件事不會抱有懷疑。
無論怎麼想，這都是在一個本身不弱的傢伙的優勢地盤上戰鬥，對方同時擁有天時地利人和，而這邊只能靠自己，這劣勢過於大了。
就算不考慮其他的天使，輪迴樂園這個bug也必須破掉。
只要讓天時地利對等，同樣是靠人和，林麟不覺得自己會輸。
「那麼，問題就在這裡了。」
林麟坐在自己的實驗室內，捂著腦袋緊閉眼睛，「看」著腦海中列出來的所有與始源精靈有關的資料和數據，冥思苦想。
他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聰明的人，不借鑑任何資料、從零開始發明出一樣東西或提出一種理論什麼的，這種事情他一次都沒有做到過。
說白了，林麟也只是一個站在前輩的肩膀上才能有所成就的傢伙罷了。
所以這一次，林麟要做的事情也和以前一樣。
借鑑至今為止得到的所有資料，從中找到能夠擊敗始源精靈的答案。
「精靈的力量，果然還是該用精靈的力量對抗。既然如此……我大概有思路了。」
林麟思索著，打開一個文檔寫畫起來。
天使被稱作擁有實體的奇蹟，是不講道理的道理，想要對抗這種東西，就得同樣不講道理才行。
比如，如果要針對精靈的話，可以嘗試用從艾倫和艾扎克那裡得到的精靈術式，開發反精靈術式這種東西。
什麼精靈呀，召喚呀，物質化的奇蹟呀之類的，聽在林麟這裡，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和英靈類比。
這倒不是說他的知識面受限，只是單純地因為他的戀人就是一個前英靈，這方面的東西優先級比較高。
據資料庫里的數據，Beast Ⅰ有一招名為反召喚，天克從者，而這東西和英靈的召喚術式就是一對。
基於此，如果林麟能搞出來反精靈術式，別說什麼輪迴樂園了，就算當場秒殺始源精靈恐怕都不是問題。
因為手頭的資料只有精靈術式本身，再無其他資料，所以這一方案的難度理所當然地是最大的，耗時的區間恐怕得是幾年乃至幾十年。
所以，這一方案只能算是備案。
「……也就是說，考慮一下能否通過精靈術式削弱精靈的力量的話，還算比較具有實際意義吧。」
記下幾筆後，林麟繼續拼湊資料。
除了精靈術式之外，林麟的手裡還有隨意領域與親身體會輪迴樂園之後得到的資料。
硬要與輪迴樂園對碰的話，最笨的辦法就是手搓一個類似輪迴樂園的東西，將兩人拖到同一起跑線上。
而這件事的可行性，意外地有。
參考對象及其劣化品的詳細數據在林麟手中，此外，林麟手裡還有遊戲領域，以及構築心象風景的大魔術「固有結界」和時間、空間之力。
憑藉這些東西，要創造一種能夠干涉周圍世界、或者從輪迴樂園中令自身及周圍的部分空間得到豁免的技術，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如果真的能開發出這樣的東西，因為它裡面結合了精靈之力和月世界的魔術，就算對選定者也是能起效的，這無疑會成為一張騎士之力之外的、非常強力的手牌。
到時候，把它教給melt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就算melt不說，她心裡在想什麼，林麟也是大致有數的。
這個女孩子雖然很能藏心事，但林麟和她可是彼此互換數據的關係，對她的了解程度足以看破她的偽裝。
她想要變得更強，想要成為林麟的力量，而不是只能在邊緣戰場守望他。
她的銀之足是利劍，她是舞台中央的starlight，理應比誰都更加閃耀。
「想是這麼想，不過它也只是比方案一好辦了一點點而已。」
林麟撓了撓頭，睜開了眼睛。
除開上面那兩種方案的話，還有一個比較笨的辦法，就是開發精靈編年史的遊戲，以此尋找攻克始源精靈的機會。
要讓這個卡帶能攻略始源精靈，至少得集齊所有精靈的數據，以此拼湊出完整的始源精靈的數據才行。只是單純地以現在的始源精靈作為攻克對象的話，她隨便取回一種精靈之力，就能讓這個卡帶無效化了。
結合起來看，現階段還是以無需額外收集資料的第二種方案為主，其他兩種看機會。
敲定行動之後，林麟立刻埋頭工作起來。
……
另一邊，拉塔托斯克。
數日前發生在小巷裡的事情，雖然不完全但他們還是觀測到了一點的。
從狂三召喚出天使，到小巷裡只剩下白色的魔法師，這中間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一無所知。
魔法師雖然曾與工作人員見面，但也只是扔下了三個小流氓並要求按強jian未遂判刑，對發生的事情隻字未提。
再加上，事發當天他們還有dem社的事情需要匯報乃至參與，所以一直到五天後，事情完全轉交給其他部門，他們才終於能騰出手來處理這件事。
巧的是，也就是在他們騰出手來的這一天，被他們認定為死於魔法師之手的精靈「nightmare」，再一次出現在了來禪高中、出現在了五河士道的面前。
不死的夢魘，時崎狂三。
她再一次用事實告訴了拉塔托斯克的人，她是不死的。就算是那個白色的魔法師也沒能殺死她。
不得不說，拉塔托斯克一方會產生這種認識，純屬林麟的失誤。
如果他沒有拒絕和拉塔托斯克之間保持聯繫的話，他們不會錯估狂三的實力，林麟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時崎狂三出現，然後上門收拾她去。
就算始源精靈的事項操縱再怎麼徹底，再怎麼讓林麟的追溯和展望被屏蔽，她也無法在自身不維持的情況下干涉到「現在」。
只要林麟再與狂三見一次，除非始源精靈也同時出現，不然他的追溯和展望就能解除屏蔽，保證收拾掉狂三。
可惜沒有如果，所以對於現在的拉塔托斯克來說，時崎狂三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不安定因素。
就連魔法師都沒能殺死她，這讓她的威脅度立刻成為了現有全精靈中的最高等級。
雖然分析官村雨令音曾表示這個評級過於誇張，但全場一致通過，她也只能略帶不愉快地無奈點頭。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不要繼續與精靈接觸、要不要試著封印這個危險至極的傢伙的力量，就成了必須認真商討的事情了。
和以往不同，這次的傢伙殺人如麻，稍不注意士道就有可能喪命，所以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而在拉塔托斯克的智囊團得出結論之前，士道暫時就只需要作為同學與狂三接觸，不親近也不冷淡，穩住她的情緒並觀望狀況。
狂三對士道的熱情似乎也沒有那麼高了，無論上課還是下課都有些心不在焉，士道倒也樂得輕鬆。
在狂三回歸的當天放學後，士道被拉塔托斯克接到空中艦上，然後空投到了天宮市一角的一座私人醫療設施里。
在這裡，士道在琴里的帶領下，見到了一個藍發的少女。
「她是……」
「她是你的親妹妹喲，士道。」
這個少女看起來13、4歲的年紀，膚色是有些略帶病態的白色，就和她的嘴唇一樣缺乏血色。
如果她身體健康的話，那副稚嫩的面容看起來和士道有著幾分相似。
她就是被林麟轉交給琴里的wizard，崇宮真那。
在取下cr-unit之後，她的身體在短短的一天半後就變成這樣的狀況了。
她的身體內部，絕大多數器官都已經被用魔力精製，難以發揮出作為原本器官的功用。
拜此所賜，若是不定時用顯現裝置進行調整，她就會像現在這樣，因為身體機能的缺失而逼近衰竭乃至休克。
「看起來病的好重……你們是怎麼找到她的？」
「之前魔法師送過來的。她從幾年前開始就在dem社作為wizard而活躍，被評價為社內僅次於世界最強的艾倫·梅瑟斯的優秀wizard。」
「wizard？那她現在這是……」士道皺起了眉頭。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上次與林麟談過之後，他的直覺就變得愈發靈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詳的預感。這個問題的答案背後，一定有著某種令人不想知道的隱情。
要知道，真那可是wizard，能夠熟練運用顯現裝置的人。
以顯現裝置的能力，其使用者怎麼可能患病，更不用說病倒。
而真那現在這狀態，分明已經病重到一定程度了，就算被轉到icu去也不奇怪。
琴里嘆息一聲：「你冷靜聽我說，是這樣的……」
一番解釋後，士道緩緩握緊拳頭，做了一個深呼吸。
真那的遭遇、以及真那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並不知情的事情，讓士道幾乎要被氣炸。
dem……那群肆無忌憚地改造人體的王八蛋已經不是人了！尤其是他們還瞞著當事人！
「……我出去吹吹風。」
士道低著頭離開了，而琴里雖然伸出手去，但最終也只是無言放下，沒有阻攔他。
來到走廊里的士道，握緊拳頭錘了一下牆壁。
今天和這位血緣上是自己的親妹妹的女孩應該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在知曉她承受的傷痛之後，士道心底的憤怒遠超尋常，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被如此對待了一般。
如果自己擁有力量的話，是不是就能保護妹妹了呢？
如果擁有力量，是不是就不用害得整所高中都暴露在精靈的威脅之下了呢？
如果自己並非無力，是不是就可以在拯救精靈這件事上，得到更多選擇了呢？
士道咬緊牙關，從兜里掏出了瓶罐和填入了他的歷史的空白表。
『——當你真的發自內心想要戰鬥的時候，它們便會化作你的力量。』
林麟的這句話猶在耳畔，士道用力地握住它們，久久無言。
他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敵人究竟是什麼強度的存在。
不製造虛數領域的話，林麟便完全無法從輪迴樂園的捕捉中脫離。而他扭曲空間釋放的虛數空間的殉爆，理論上能通過相位間的摩擦湮滅物質界的任何粒子，可是卻僅僅只是擊碎了她的偽裝，讓她短暫地顯現真容。
而隨後她令事象倒轉抹除事實的操作，則是將她在輪迴樂園裡能改寫事象的程度展現了出來。
若是不能突破她的天使對世界的支配能力的上限，那就算林麟可以讓自己不處於輪迴樂園中而豁免控制，也難以有效地殺傷她。
可問題就在這個上限。
與林麟在艾扎克的過去中看到的那個始源精靈不同，那天以隱藏真容的「幻影」姿態出現的她，擁有的力量大概只有當時的一半。
而只是這種程度，她就已經能用出可在短時間內覆蓋整個地球的輪迴樂園，可見她的力量之強。
說她是地表級無疑是小瞧她，她分明就是對星這一層次的選手。
而且，基於她是分出了眾多靈結晶的始源精靈這一點，林麟並不認為在其他精靈身上的常識能在她這裡通用。
就比如最簡單的一件事，一個精靈只有一個天使。這一點，在始源精靈的身上就未必。
誰知道她的力量還能搓出來幾個靈結晶？
假如天使的數量實際上是與靈結晶對應的話，始源精靈擁有著複數天使這一點的可能性就很高。
從這一點出發，認為她能同時操作複數的天使也就不算胡思亂想了。
只是一個輪迴樂園就已經有那種程度，她如果還有別的天使，就比如十香的鏖殺公那樣的東西，在她的手中無疑會相當可怕，一劍破開大陸什麼的恐怕只是基操。
要和這樣一個威脅度和終焉律者相近，甚至於可能會比那個終焉律者擁有更強破壞力的傢伙戰鬥，現在的狀態未免太過被動。
坦白來說，林麟並沒有身處於輪迴樂園之中還能設法擊殺始源精靈的自信。
她對輪迴樂園的掌控是絕對的，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改寫任意的規則與事象，而她自身可以從一切改變中得到完全豁免。
換句話說，即便是要令輪迴樂園內的整個世界自爆，然後將自爆的能量向著林麟收束並以此轟殺林麟這樣的，乍一聽起來很繁瑣的事情，她只靠想的就能在短短數秒內實現。
換做是林麟擁有著輪迴樂園的話，他就能做到這種事，所以他對始源精靈能不能做到這件事不會抱有懷疑。
無論怎麼想，這都是在一個本身不弱的傢伙的優勢地盤上戰鬥，對方同時擁有天時地利人和，而這邊只能靠自己，這劣勢過於大了。
就算不考慮其他的天使，輪迴樂園這個bug也必須破掉。
只要讓天時地利對等，同樣是靠人和，林麟不覺得自己會輸。
「那麼，問題就在這裡了。」
林麟坐在自己的實驗室內，捂著腦袋緊閉眼睛，「看」著腦海中列出來的所有與始源精靈有關的資料和數據，冥思苦想。
他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聰明的人，不借鑑任何資料、從零開始發明出一樣東西或提出一種理論什麼的，這種事情他一次都沒有做到過。
說白了，林麟也只是一個站在前輩的肩膀上才能有所成就的傢伙罷了。
所以這一次，林麟要做的事情也和以前一樣。
借鑑至今為止得到的所有資料，從中找到能夠擊敗始源精靈的答案。
「精靈的力量，果然還是該用精靈的力量對抗。既然如此……我大概有思路了。」
林麟思索著，打開一個文檔寫畫起來。
天使被稱作擁有實體的奇蹟，是不講道理的道理，想要對抗這種東西，就得同樣不講道理才行。
比如，如果要針對精靈的話，可以嘗試用從艾倫和艾扎克那裡得到的精靈術式，開發反精靈術式這種東西。
什麼精靈呀，召喚呀，物質化的奇蹟呀之類的，聽在林麟這裡，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和英靈類比。
這倒不是說他的知識面受限，只是單純地因為他的戀人就是一個前英靈，這方面的東西優先級比較高。
據資料庫里的數據，Beast Ⅰ有一招名為反召喚，天克從者，而這東西和英靈的召喚術式就是一對。
基於此，如果林麟能搞出來反精靈術式，別說什麼輪迴樂園了，就算當場秒殺始源精靈恐怕都不是問題。
因為手頭的資料只有精靈術式本身，再無其他資料，所以這一方案的難度理所當然地是最大的，耗時的區間恐怕得是幾年乃至幾十年。
所以，這一方案只能算是備案。
「……也就是說，考慮一下能否通過精靈術式削弱精靈的力量的話，還算比較具有實際意義吧。」
記下幾筆後，林麟繼續拼湊資料。
除了精靈術式之外，林麟的手裡還有隨意領域與親身體會輪迴樂園之後得到的資料。
硬要與輪迴樂園對碰的話，最笨的辦法就是手搓一個類似輪迴樂園的東西，將兩人拖到同一起跑線上。
而這件事的可行性，意外地有。
參考對象及其劣化品的詳細數據在林麟手中，此外，林麟手裡還有遊戲領域，以及構築心象風景的大魔術「固有結界」和時間、空間之力。
憑藉這些東西，要創造一種能夠干涉周圍世界、或者從輪迴樂園中令自身及周圍的部分空間得到豁免的技術，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如果真的能開發出這樣的東西，因為它裡面結合了精靈之力和月世界的魔術，就算對選定者也是能起效的，這無疑會成為一張騎士之力之外的、非常強力的手牌。
到時候，把它教給melt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就算melt不說，她心裡在想什麼，林麟也是大致有數的。
這個女孩子雖然很能藏心事，但林麟和她可是彼此互換數據的關係，對她的了解程度足以看破她的偽裝。
她想要變得更強，想要成為林麟的力量，而不是只能在邊緣戰場守望他。
她的銀之足是利劍，她是舞台中央的starlight，理應比誰都更加閃耀。
「想是這麼想，不過它也只是比方案一好辦了一點點而已。」
林麟撓了撓頭，睜開了眼睛。
除開上面那兩種方案的話，還有一個比較笨的辦法，就是開發精靈編年史的遊戲，以此尋找攻克始源精靈的機會。
要讓這個卡帶能攻略始源精靈，至少得集齊所有精靈的數據，以此拼湊出完整的始源精靈的數據才行。只是單純地以現在的始源精靈作為攻克對象的話，她隨便取回一種精靈之力，就能讓這個卡帶無效化了。
結合起來看，現階段還是以無需額外收集資料的第二種方案為主，其他兩種看機會。
敲定行動之後，林麟立刻埋頭工作起來。
……
另一邊，拉塔托斯克。
數日前發生在小巷裡的事情，雖然不完全但他們還是觀測到了一點的。
從狂三召喚出天使，到小巷裡只剩下白色的魔法師，這中間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一無所知。
魔法師雖然曾與工作人員見面，但也只是扔下了三個小流氓並要求按強jian未遂判刑，對發生的事情隻字未提。
再加上，事發當天他們還有dem社的事情需要匯報乃至參與，所以一直到五天後，事情完全轉交給其他部門，他們才終於能騰出手來處理這件事。
巧的是，也就是在他們騰出手來的這一天，被他們認定為死於魔法師之手的精靈「nightmare」，再一次出現在了來禪高中、出現在了五河士道的面前。
不死的夢魘，時崎狂三。
她再一次用事實告訴了拉塔托斯克的人，她是不死的。就算是那個白色的魔法師也沒能殺死她。
不得不說，拉塔托斯克一方會產生這種認識，純屬林麟的失誤。
如果他沒有拒絕和拉塔托斯克之間保持聯繫的話，他們不會錯估狂三的實力，林麟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時崎狂三出現，然後上門收拾她去。
就算始源精靈的事項操縱再怎麼徹底，再怎麼讓林麟的追溯和展望被屏蔽，她也無法在自身不維持的情況下干涉到「現在」。
只要林麟再與狂三見一次，除非始源精靈也同時出現，不然他的追溯和展望就能解除屏蔽，保證收拾掉狂三。
可惜沒有如果，所以對於現在的拉塔托斯克來說，時崎狂三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不安定因素。
就連魔法師都沒能殺死她，這讓她的威脅度立刻成為了現有全精靈中的最高等級。
雖然分析官村雨令音曾表示這個評級過於誇張，但全場一致通過，她也只能略帶不愉快地無奈點頭。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不要繼續與精靈接觸、要不要試著封印這個危險至極的傢伙的力量，就成了必須認真商討的事情了。
和以往不同，這次的傢伙殺人如麻，稍不注意士道就有可能喪命，所以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而在拉塔托斯克的智囊團得出結論之前，士道暫時就只需要作為同學與狂三接觸，不親近也不冷淡，穩住她的情緒並觀望狀況。
狂三對士道的熱情似乎也沒有那麼高了，無論上課還是下課都有些心不在焉，士道倒也樂得輕鬆。
在狂三回歸的當天放學後，士道被拉塔托斯克接到空中艦上，然後空投到了天宮市一角的一座私人醫療設施里。
在這裡，士道在琴里的帶領下，見到了一個藍發的少女。
「她是……」
「她是你的親妹妹喲，士道。」
這個少女看起來13、4歲的年紀，膚色是有些略帶病態的白色，就和她的嘴唇一樣缺乏血色。
如果她身體健康的話，那副稚嫩的面容看起來和士道有著幾分相似。
她就是被林麟轉交給琴里的wizard，崇宮真那。
在取下cr-unit之後，她的身體在短短的一天半後就變成這樣的狀況了。
她的身體內部，絕大多數器官都已經被用魔力精製，難以發揮出作為原本器官的功用。
拜此所賜，若是不定時用顯現裝置進行調整，她就會像現在這樣，因為身體機能的缺失而逼近衰竭乃至休克。
「看起來病的好重……你們是怎麼找到她的？」
「之前魔法師送過來的。她從幾年前開始就在dem社作為wizard而活躍，被評價為社內僅次於世界最強的艾倫·梅瑟斯的優秀wizard。」
「wizard？那她現在這是……」士道皺起了眉頭。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上次與林麟談過之後，他的直覺就變得愈發靈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詳的預感。這個問題的答案背後，一定有著某種令人不想知道的隱情。
要知道，真那可是wizard，能夠熟練運用顯現裝置的人。
以顯現裝置的能力，其使用者怎麼可能患病，更不用說病倒。
而真那現在這狀態，分明已經病重到一定程度了，就算被轉到icu去也不奇怪。
琴里嘆息一聲：「你冷靜聽我說，是這樣的……」
一番解釋後，士道緩緩握緊拳頭，做了一個深呼吸。
真那的遭遇、以及真那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並不知情的事情，讓士道幾乎要被氣炸。
dem……那群肆無忌憚地改造人體的王八蛋已經不是人了！尤其是他們還瞞著當事人！
「……我出去吹吹風。」
士道低著頭離開了，而琴里雖然伸出手去，但最終也只是無言放下，沒有阻攔他。
來到走廊里的士道，握緊拳頭錘了一下牆壁。
今天和這位血緣上是自己的親妹妹的女孩應該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在知曉她承受的傷痛之後，士道心底的憤怒遠超尋常，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被如此對待了一般。
如果自己擁有力量的話，是不是就能保護妹妹了呢？
如果擁有力量，是不是就不用害得整所高中都暴露在精靈的威脅之下了呢？
如果自己並非無力，是不是就可以在拯救精靈這件事上，得到更多選擇了呢？
士道咬緊牙關，從兜里掏出了瓶罐和填入了他的歷史的空白表。
『——當你真的發自內心想要戰鬥的時候，它們便會化作你的力量。』
林麟的這句話猶在耳畔，士道用力地握住它們，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