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假面騎士ves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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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戰鬥這件事,五河士道其實一直都沒有徹底下定決心。

  他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能打的人那麼多,為什麼非得是他?

  明明已經背負了封印精靈力量的責任,還要再去承擔戰鬥的傷痛和壓力嗎?

  這種事情,就算換成別人過來,也一樣會陷入到猶豫之中。

  但是,作為處於事件中心的人,士道終究是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他那特殊的身體、他繼承的遺物,以及他從今往後會牽扯到的精靈們,都意味著責任。

  前兩者自不必說,而後者……雖說阿斯加德一方確實是把他當做工具人,但是想要拯救精靈的意願,可是出自他本人的。

  既然要背負這些責任,那就勢必不能逃避戰鬥。

  上次那樣沒能保護十香的事情,士道不想重演。

  而現在,狂三的話語則是成為了最後的一根稻草,扣下了意志爆發的扳機。

  靈力的光輝從士道的全身向外釋放,球殼狀的火海頓時將慘白的手臂與影子空間全部燒卻,連帶著燒穿了天台的地板。

  士道懸浮在半空中,驚訝地打量著周圍,便看到這肆虐的火焰匯聚到他的身前,凝聚成一塊紅色的錶盤。

  「這是……琴里的力量?」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握住了這塊表面流淌著火光的錶盤。

  雖然他沒有失去什麼的實感,但原本封印在體內的精靈之力無疑已經全部消失了。

  與此同時,士道的心裡也多了一分明悟。

  將精靈之力提取成錶盤的力量,其實還是他的出自體質,由錶盤通過他的歷史構築而出的能力罷了。

  無關於精靈的意願,只要能將精靈無力化,他就能直接封印對方的力量,並為己所用。

  「這麼不講理……難道說,我其實也是精靈……?」

  「嘻嘻嘻……沒想到你能釋放封印在自己體內的能力,真是嚇到我了呢,士道。」

  在方才火焰放射之時匆忙顯現出天使的狂三,此刻對士道的態度無疑認真了幾分。

  他不再是人畜無害的食糧,而是稍稍有些調皮的野生動物。

  終究不能顯現天使,不足為懼。

  「狂三……」

  士道看向狂三,搖了搖牙,有些慌亂地駕馭著靈力落到地上,然後立刻搖了搖瓶罐,取出了時間驅動器扣在腰上。

  按理說,林麟也沒教過他,他不該知道這些東西怎麼用。

  但是,他實際上早就在夢裡以第一視角體會過騎士大戰了,可謂是模擬戰拉滿,只是沒有實戰過而已。

  「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我不會再犯錯了。刻刻帝,七之彈!」

  砰!

  停止時間的彈丸,裹挾著龐大的時間之力飛向士道。

  雖然樣式不同,但是時間驅動器也是腰帶。

  管它是不是那個魔法師的那種腰帶,只要讓它來不及起效,勝利就是我時崎狂三的!

  「——唉,沒想到這就悟到打斷變身了。」

  伴隨著一道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話語聲,一張紙忽然從空間的漣漪中出現,撞在了七之彈上,被定在了半空中。

  「你終於邁出腳步了嗎。作為這條道路上的前輩,我很欣慰。」

  身上披著實驗服的林麟出現在士道的身前,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錶盤,然後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麟原本正在實驗室里忙活,忽然就感受到他幫人捏出來的表活性化了,立刻就放下了手頭的事情,開了個門趕了過來。

  士道的錶盤,也算是林麟準備的後手。

  以士道的性格,必然是不可能在平日的狀態里湧出足夠激發表盤的戰鬥決心的。

  某種意義上,他算是那種得事到臨頭才能徹底決斷的人。

  所以,萬一他的表在林麟不在場的時候激發了,那一定與精靈有關。

  沒想到,靠著這一手竟然逮到了狂三。

  周圍沒有察覺到始源精靈的靈波,只有一道靠輪迴樂園設下的結界在周圍撐著。

  那這次,狂三一定跑不掉。

  「謝謝。這一切都是為了和平……為了大家都能幸福的夢想。」

  士道緊攥著錶盤,堅定地對林麟點了點頭。

  「魔法師先生,既然您來了,那就請您為我見證。」

  「見證?」

  「是的。」

  士道點了點頭,往前走出兩步,舉起錶盤以拇指撥動,然後用食指按了下去。

  【Takamiya!】

  這個姓氏的出現,並未讓士道感到奇怪,因為他前幾天剛見過親妹妹真那,現在真名被認定為崇宮也能接受。

  「請您看著吧,這就是我的決意,我的——變身!」

  士道像是為了拋卻最後的膽怯一般吶喊出聲,用力地轉動了插上錶盤的驅動器。

  叮咚——

  【Rider Time!】

  純白的圓盤出現在士道的身後,十個光點有如指示鐘點的數字一般從最上方順時針地銘刻在圓盤上。

  而後,圓盤炸碎,白色的光之奔流吞沒士道,他的背後只餘一道光輪。

  士道手中的封印著十香與琴里之力的錶盤,從他的身上飛出,化作兩枚寶石鑲嵌在了光輪之上。

  【Kamen Rider,Vessel!】

  看著士道的身體被裝甲包覆,化為了與那世界末日之時的騎士有著幾分相似的姿態,林麟不由得稍稍眯起了眼睛。

  一般來說,錶盤的唱名其實就是騎士名,這一點是常識,士道不了解所以不清楚,他林麟還不至於不明白。

  Vessel,意指(力量的)容器。這還真是貼切呀,不是嗎?

  就算提取出來的歷史與一切的起始有關,可現在站在這裡的終究是五河士道,而不是崇宮真士。

  他是他,但也不是他。

  所以,站在這裡的他,就只是一個容器而已。

  終有一天,始源精靈會將集齊所有精靈之力的士道用掉,取回她心愛的真士。

  而林麟,絕不會讓她如願。

  他往後退了幾步,旁觀著這場初戰。

  「狂三……是時候結束了。」

  與其幻想事情能如自己所願,不如靠自己的手將事情變成自己要想的樣子。

  如果是現在的話,士道相信自己能實現這一切。

  「士道,沒想到你也是魔法師呀……怪我沒好好收集情報。但是,可別以為我會束手就擒。」

  狂三咬著嘴唇瞥了一眼林麟,更用力地握住了手中的槍。

  「就算沒有希望,我也會掙扎到最後一刻!」

  「上吧,『我們』!」

  狂三一聲呼喚,幾十名狂三頓時從她腳下的影子空間中上浮出來,而這只是第一批。

  緊接著,第二批、第三批亦是飛出,分散到空中各處,舉起手中的雙槍對準士道。

  雖然再現體無法使用天使之力,但僅僅只是靈力彈丸的槍擊之雨,威力亦是足夠可怕。

  然而,面對暴雨般墜落的槍擊,士道僅僅只是一邊沖向狂三的本體,一邊高高舉起了右手。

  「鏖殺公!」

  就像是他才是執掌這個天使的精靈一般,士道以與十香不相上下的熟練度,從虛空中召喚出這柄大劍。

  紫色的一閃撕裂大氣,上百發的彈丸被一掃而空,甚至還有十幾名再現體躲閃不及而被分成兩半。

  這是五河士道自出生以來的第一次殺人,可他的心中卻出乎意料地沒有什麼波動。

  ——假面騎士的世界,終究不過相互殺戮。

  林麟的話他一個字也沒忘,而士道之前那句賭上自己的性命也並非虛言。

  能揮劍的,只有做好被殺的覺悟的人。

  另一方面,像這樣的場面,士道在夢裡見得多了。

  那些久遠地已經模糊的夢境,如今全部清晰地記了起來,簡直就像是全都成了他的親身經歷一般。

  這是magus贈予的瓶罐的功效,他早就在為士道的戰鬥鋪路了。

  他所持有的全部戰鬥經驗,從現在開始會在一至數個月內,被士道盡數吸收。

  「那是……天使?和剛才的火不同。居然擁有兩份精靈之力嗎?我更想得到你了,士道!」

  狂三將槍口對準士道,一個個再現體從她的身前湧出,靠血肉之軀短暫攔路。

  「你似乎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但你今天應該是第一次戰鬥。筆直地沖向敵人也太魯莽了,我來教教你戰鬥的殘酷吧!」

  做出宣告後,狂三立刻對著自己開了一槍。

  一之彈的力量將她加速到極致,她的身影如雲霧般消散,隨後無數不可視的攻擊襲向士道。

  「……!」

  士道用力踏地剎住腳步,隨後朝著空無一物的身側架起大劍。

  璀璨的火花幾乎是在劍刃豎起的瞬間便在劍身炸裂。

  而後,士道舞動劍刃,在大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他每一次揮動劍刃,都會格擋住不可視的攻擊。

  身負兩份精靈之力,且可以依靠本能將它們完美發揮出來的士道,遠比兩份力量的原主人更強。

  單純只靠將靈力釋放到全身各處,再輔以劍之精靈天生的戰鬥直覺,他便輕而易舉地接下了連精靈的動態視力都無法把握的加速狂三的全部攻擊,甚至還有餘力反打。

  「自信的不是我,而是你,狂三。」

  「是嗎?是嗎?啊哈哈哈哈!既然顯現出了天使,這種程度只是及格線哦?你要是因此而小瞧我,那我可就困擾了!」

  「不,」士道搖了搖頭,「是你過於小瞧我了。」

  空閒的左手按動錶盤和驅動器,隨後將之轉了一圈。

  清脆的叮咚聲,有如末日號角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Finish Time!】

  士道伸出左手,一把從虛空中拽住了狂三的手腕,然後將她摜在地上。

  右手高舉的大劍,正從四面八方匯聚光芒。

  靈力的光輝勾勒出王座的虛影,崩碎成無數零件拼湊在劍身之上,在短短一秒內便將鏖殺公化為了一把劍身長度超過十米的巨劍。

  【Halvanhelev,Time Slash!】

  解放真實姿態的鏖殺公,化為了最後之劍(Halvanhelev)。

  這是一柄連十香本人都覺得十分難控制的王劍,在它的面前沒有無法斬開的東西,可謂是守護王國的絕對利刃。

  在士道的手中就更不用說了,龐大的靈力量令它的威力比原版還要強出數倍。

  要是被它斬出的劍氣襲擊,狂三必死無疑。靈裝的防禦在它面前和紙沒什麼兩樣。

  但士道並沒有斬向腳邊的狂三,而是一劍劈向了豎在被召喚出來的位置的刻刻帝。

  粗大的月牙劍氣呼嘯而過,輕易地將刻刻帝、屏蔽結界以及遠處的山頭斬裂。

  僅僅只是一劍,便將狂三的天使粉碎殆盡。

  而倒在士道腳邊的狂三也因為靈力的反噬而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痛苦地呻吟出聲。

  天使雖然可以復原,但這需要時間。在天使恢復之前,狂三就只是一個擁有些許花哨能力的小姑娘罷了,本體和再現體一樣脆弱。

  「你輸了,狂三。」

  「哎呀呀,似乎是這樣呢。那麼,你要殺了我嗎,士道?」

  嘴角沾染著血絲的狂三,乾脆就那麼躺在地上,也不起身,用眼睛盯著士道。

  打不過林麟也就算了,現在也打不過士道。

  或許,真的是到了她為至今為止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的時候了吧。

  「不,我不會殺了你。」

  士道搖了搖頭。

  「一死了之,雖然能讓罪孽一筆勾銷,但也太殘酷了。」

  況且,也太輕鬆了。

  活著償還罪孽,有時要比死亡一身輕更加艱難。

  士道掏出一塊空錶盤,蹲下身將它按在狂三的身上。

  隨後,狂三體內的靈力猶如開閘泄洪一般,全部流入到錶盤之中,被徹底封印起來。

  「等著接受審判吧,狂三。無論需要多少時間,你都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贖罪。我會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所以你就放心地體會不用殺人也不用擔心被殺的生活吧。」

  「這個世界,就算因為精靈的出現而變了樣,但也仍舊是能讓人們得到幸福的世界。」

  「如果到時候你盡力去尋找了,還是沒有找到希望的話,就來找我吧。我來陪你一起找。」

  「由我來成為你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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