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始源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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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陣張開,林麟和士道出現在了天宮市的富人區上空。

  幫士道和精靈們敲打野心家只是打發時間,真正的關鍵還是在這邊。

  二亞的小別墅已經葬身火海,而二亞、四糸乃和melt卻不知所蹤。

  「林先生,現在究竟是……」

  「她急了。」

  林麟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面前伸出雙手。

  無形的波動隨著他的手掌前伸而愈演愈烈,最終,一面無形的牆壁被林麟捕獲。

  這是輪迴樂園的外壁。

  看來,就算是急了,崇宮澪也沒有忘記謹慎。

  在摺紙那次的事件里,林麟曾張開過空想庭園,所以崇宮澪一定會對此抱有警惕,不會再選擇在現界裡覆蓋輪迴樂園,因為那樣已經無法對林麟起到足夠的阻攔效果了。

  可是,她千算萬算,還是倒在了情報不足上。

  就算將melt她們拖到另一個位面去,以輪迴樂園的力量,還是無法在林麟返回之前就達成她的目的。

  這個原因很簡單。

  ——誰也沒有說過,掌握了空想庭園這一力量的,只有林麟自己吧?

  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響徹四周,以人類的視覺神經無法認知的障壁被林麟以覆蓋了空想庭園的雙手強行撕開。

  就和他的計算一樣,空想庭園和輪迴樂園是同類的力量,彼此之間會相互抵消。

  只要他和崇宮澪都張開結界,就相當於雙方都沒有使用結界。

  正是因此,melt才能在帶著兩個精靈的情況下支撐到林麟趕來。

  不然,只要有一瞬的間隙,也足夠崇宮澪完成她要做的事情。

  希望士道封印全部精靈的,不只是野心家們,還有最關鍵的崇宮澪。

  不完整的士道對她來說是沒用的。所以哪怕要提前出手,她也得先把魔法師庇護著的兩個精靈的力量取回來。

  之後只要再用輪迴樂園操控士道,讓他進行封印就好了。

  「——沒想到你的力量不止你能用。這就是魔法嗎?」

  崇宮澪飄浮在黑白二色的世界中央,隔著馬賽克偽裝看向林麟。

  今天,她完完全全是被釣魚了。

  能夠與她的天使對抗的力量,一般誰也想不到會同時存在兩個使用者吧。

  「沒錯哦,精靈,」melt站在二亞和四糸乃的身前,解放了戰鬥姿態,優雅地昂首俯視著崇宮澪,「就算以我們的標準,這也是實實在在的魔法,是奇蹟哦。」

  只要魔力足夠,便能窮盡想像力的極限。

  當林麟將它教給melt的時候,melt心中的驚訝和激動無以言表。

  哪怕對手是戈諾斯,空想庭園的力量也仍舊足以影響勝負,讓melt有戰勝的可能性。

  她終於有辦法幫到林麟,而不是只能在他戰鬥的時候為他祈禱了。

  「今天就是你生命的最後了。有什麼遺言想說的話還是趁現在趕緊說出來吧,之後可就沒機會了。」

  「這是挑釁嗎?想要激怒我是沒有意義的,而且你的話對你們才適用。既然『真』被帶了過來,那乾脆就借著這個機會,結束這一切吧。」

  馬賽克下,崇宮澪皺了皺眉。

  嚴格來說,現狀對她確實是不利的。

  能夠無條件滅殺一切的第三天使被magus用賢者之石封印至今,她推測或許得收回送出的力量、回歸全盛期,才能解封。

  而第二天使輪迴樂園,林麟和melt兩人中的任意一人就能抵消。

  剩下一人張開的結界,就算會受到已有的衝突的干涉,而導致效果大打折扣,至少也能保證讓她絕對無法悄無聲息地逃跑。

  今天這一場戰鬥,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了。

  「還不打算恢復真身嗎,崇宮?」

  林麟用魔法陣托著自己和士道在melt的身旁降落,目光鎖定在馬賽克上。

  如今,這團可以在遮斷信息的同時充當防禦的障壁,已經對能夠做到同樣事情的林麟沒有效果。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在艾扎克的過去也曾一度目睹的少女的身姿。

  就和其他得到了她的力量而使得生命層次發生質變的精靈一樣,她的容貌從誕生開始就沒有分毫變化。

  如絲綢般順滑的銀色長髮,潔白通透的肌膚,帶著化不開的憂鬱神色的眼瞳,以及甚至連林麟都不得不稱讚的、仿佛將全部女性美匯聚一堂的軀體。

  是的,是軀體。她的身上就如同剛出生的嬰孩那般,並沒有什麼布料。

  究其原因,一個是馬賽克防護平常已經足夠,另一個是這具軀體也只是臨時之物,並不完整,所以無法穿上靈裝。

  正是因為連這一點都看穿,所以林麟才會說「恢復」真身。

  坦白說,在輪迴樂園不起效的情況下,只用這具軀體的崇宮澪根本沒有勝算。但擊殺這具軀體也無法對她的真身造成有效傷害,頂多損失靈力,所以林麟才只是嘴炮而沒有動手。

  留著這具軀體可以逼她現出真身,可若是打爆這具軀體,那她估計又會潛藏起來,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在melt手中的牌暴露出來的現在,崇宮澪若是能跑成,她一定會想方設法解放第三天使,沒做成之前絕不會與林麟衝突。

  要是讓她解放了連magus都確信自己會在瞬間被不由分說地抹殺,所以就算不得不硬抗第一天使也得優先將之封印的第三天使,那林麟還有多大勝算就難說了。

  林麟手裡沒有賢者之石,但擁有賢者之石的magus是個什麼強度,還是能估算出來的。

  只要手裡有賢者之石,基本上任何奇蹟都能實現。

  如果不是對崇宮澪的能力不了解,再加上需要保護天宮市,magus絕不會輸給她。

  「是時候清算一切,細數你的罪孽了。」

  「哦,罪孽嗎。你當時也和時崎狂三說過類似的話吧。那孩子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是什麼,所以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呢。」

  崇宮澪以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說著,抬手撕裂了自己身旁的空間。

  與此同時,正待在拉塔托斯克上的分析官村雨令音,驟然站了起來。

  「可惜,看來要到此為止了啊。」

  「令音……?」

  琴里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閨蜜、摯友,除了父母和哥哥之外最相信的人。

  「很遺憾,琴里。」

  一頭銀髮隨意地紮成辮子,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沒有仔細打理;眼眸旁邊是厚厚的黑眼圈,據她本人說她已經三十年沒睡過覺了。

  軍服的口袋之中,露出了一隻傷痕累累的小熊布偶的腦袋。無論走到哪裡,她都帶著它,珍視無比。

  一直以來都關愛著琴里,在她踏入非日常的一側後,無數次在她最艱難的時候幫助她。

  可現在,這份關係也到了終結的時候。

  「……!」

  令音一步踏出,抬手刺向琴里的胸口。

  她的速度甚至凌駕於聲音,可同時卻詭異地沒有引發任何與這種高速相配的物理現象,只是無聲無息地突進,然後就這樣取下琴里的性命——

  鐺!

  火花四濺。

  金色的魔法陣在琴里的身前驟然張開,有如一面盾牌一般將令音的攻擊完全防下。

  「……該說不愧是魔法師嗎。無論是magus還是wiseman,在讓我厭煩這方面,一次都沒有失手過。」

  她本想取回靈結晶以恢復力量,但現在看來,這不可能了。

  「令音……?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簡直如同某一天自己的母親忽然要殺了自己一般,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琴里的大腦失去了作用。

  她呆呆地向前伸出了手,在碰到魔法陣的瞬間又有如觸電一般縮了回去。

  那股冰涼的觸感是真實的。

  現在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夢。

  「你是我的閨蜜,琴里。這麼多年,我和你之間的感情絕非虛假之物。但是,如果是為了我的目的,就算是閨蜜我也一樣不會留情。」

  令音撂下這一句話,向後縱身一躍,落入裂開的空間之中,出現在了崇宮澪的身旁。

  「沒想到,你連這種後手都準備了。」

  兩個崇宮澪一起看向林麟開口。

  「誰也沒說只允許你在水面下行動吧?這種程度的布置,不過是基礎罷了。」

  過去的三個月,林麟可不是真在家摸魚了。只要手頭還有要做的事情,他就根本不可能坐得住。

  意識到這一點後,崇宮澪便不再言語,只是散去了馬賽克,然後擁抱住令音之軀,在閃耀的光輝中合而為一。

  在這整個過程里,士道一言不發。

  強烈的頭痛讓他幾乎要昏迷過去,心中那昂揚的感情宛如打翻了染缸,噎得他說不出話來,甚至難以思考。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什麼熟悉的、久違的東西,要降臨了。

  「啊…啊啊…是mio(澪)…嗎?」

  士道低語著,說出了那個被埋葬的名字。

  「——你終於呼喚我了呢,真。」

  「我讓死去的你重生,將你作為精靈孕育,賦予了你奪取力量的力量。只有讓你取得與我相同的力量,你才能成為與我對等的存在。這一次,我們終於可以長久相伴了。」

  光輝散去,最初的精靈降臨於此。

  她身穿宛如婚紗一般的純白靈裝,散發著與林麟曾在崩壞神身上感覺到的威壓接近的氣場。

  艾扎克稱她為神,雖然有誇大的嫌疑,但也沒有誇大太多。

  如果只是限定在地月系的範圍內,她絕對當得起神的稱呼。即便是現在的她,也能在十幾分鐘內讓輪迴樂園吞沒地球。

  她毫無疑問擁有著主宰一切的力量。

  「賦予我力量……讓我取得與你相同的力量……?」

  士道愣愣地看向對他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似的表情的澪。

  他感覺,這個世界一下子就變得陌生了起來。

  之前他曾已經因為摺紙那次與澪的遭遇而產生了對自我的強烈懷疑,而這次,這種打擊更為直接了。

  連「士道」的經歷,都已經不再真實。

  「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嗎?你一直在觀察我,監視我?」

  表面有令音,暗地裡有幻影。士道無時無刻都可能處於澪的視線之內。

  「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計劃進行?」

  崇宮澪咬了咬嘴唇:「沒有……我沒有安排過你的人生,也沒有監視你的打算。你是我的真,不是什麼假面騎士。你只是被可惡的亡靈纏身,被魔法重複洗腦,才會誤以為自己是假面騎士罷了。」

  「你被利用了,真。你被他們變成了虛假的英雄,不要再沉浸下去了!」

  「虛假?士道哪裡虛假了?他所有的行動都是出自自己的意志,我從來沒有強迫他去拯救精靈,強迫他變身!倒是你,把封印精靈之力的事情強加給了他,完全沒有去管他的看法!」

  只有你能做到——被這麼說了的話,士道根本不可能拒絕。

  而且,他對精靈的好感,也是因為這具被崇宮澪製造出來的身體才有的。若是沒有這個好感,若是並非只有他才能拯救精靈,他會主動踏入隨時可能身死的戰場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士道不會捨棄他的日常,而且也沒有介入戰場的能耐。如果他不是特殊的,拉塔托斯克也就不會找上他了。

  再延伸一下,如果不是因為他,琴里也不會變成精靈,導致需要成為拉塔托斯克的司令。

  士道的人生,完完全全是被澪的意志扭曲了。

  這些事情,士道很快就想通了。

  但是,他的心裡一點也沒有憎恨崇宮澪的念頭。

  他的心中,只有憐憫和同情。

  因為——他已經貫通了自己的過去,取回了兩次人生的全部記憶。

  「無論是magus大叔還是澪,都沒有強迫過我。大叔是為了保護我才留下了力量,而澪也是為了我才做了這一切。」

  並非自己的自己變得愈發強烈,士道和真士之間的界限都快要因為記憶的噴薄而模糊。

  但是,過去的每晚,這些記憶中的片段都出現過,士道對此也不是沒有抵抗力。

  更何況,林麟之前開導過他。

  ——我就是我,僅此而已。

  士道現在已經能壓住頭疼進行思考,無疑是他變強了的表現。

  「我才不是什麼虛假的英雄。我想要拯救她們,也想要救贖你。這是發自我內心的衝動,不是別人灌輸的想法。因為有拉塔托斯克的大家,因為有精靈們,所以才會有現在的我。」

  士道掏出驅動器扣在腰上,同時用力地按向錶盤。

  正因為完全恢復了記憶,在靈力的共鳴下窺視到了澪的記憶的只鱗半爪,士道才清楚地意識到了「五河士道」這個存在究竟有多麼鮮血淋漓。

  澪的罪惡也是他的罪惡。

  他對澪的愛,從過去到現在,沒有分毫虛假。

  「我現在也仍舊愛著你——所以,才要結束這一切啊,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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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之前不讓我們放假的領導確診了,管理層全員疑似,我上班的時間待定了。我尋思,我工作可能要丟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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