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將悲傷存於心底，踏上前路
空想庭園在絕大的暴力衝突下破碎，極彩的光輝在宇宙的一角綻放。
澪的第三天使確實是難以想像的「絕對」之力，它的虛無化在澪傾盡全力的狀態下，甚至連時空也加以扭曲。
但是，她的敵人並不是會被這種程度的扭曲絆住腳步的人。
將全部精靈之力踢向澪的士道，因為將十種力量融合而得到了與澪相同的靈力，其必殺踢擊中已經帶上了與第三天使相同的性質。
十個精靈的虛影順時針地從他背後光環上的靈結晶中放射出來，彼此增幅共鳴，與士道一同向澪施以踢擊。
而林麟雖然只有自己，但追溯者的必殺自帶實打實的十倍增幅。他現在的這發踢擊，連太陽系中最大行星的木星都能夠一擊打成無數拳頭大小的碎塊。
士道的踢擊雖然比林麟的華麗，但相比之下輸出就要小太多了。
舉個例子的話，這就和氣泡兔坦與無敵一起放必殺的那一戰差不多。
為了保護失去靈力之後不可能在真空環境下生存的二亞和四糸乃，melt雖然很想知道結果，但也只能先帶著兩人遁入遊戲領域，返回地球。
林麟與士道釋放的光輝點亮了星海，或許在漫長的時間之後，地球上也能觀測到這邊的光輝。
作為謝幕而言，這一擊無可挑剔。
戰鬥的結果，自是無需多言。
失去全部力量、斷絕生機的崇宮澪，落在了士道的懷裡。
「啊……真……」
「澪……！」
澪的身體已經不完整了，身體的邊緣也正在不斷崩解。
她根本感覺不到外界，只有意識還在彌留。
不知道思念了多少次的愛人模樣，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我終於可以去見你了。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澪呢喃著，留著淚勾起顫抖的嘴角，隨後一口氣完全消散。
她是最初的精靈，是經由精靈術式吸取地脈之力誕生的生命體，與碳基生命的人類不同。
她若是死去，便會化為能量散盡，除了靈結晶之外什麼也不會留下。
不——要說還有什麼東西會留下的話，還真的有。
「這、這是……」
殘留在士道手中的，是澪一直帶在身上的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熊玩偶。
那是真士送給她的禮物，她在身邊帶了三十年。
經過了長久歲月的玩偶已經滿身傷痕，身上到處都是不同顏色的補丁。
澪能獨自一人堅持到現在，不止是靠著心中的執念，更是因為有它這個支柱在。
憑藉澪的力量，想要讓這個玩偶一直完好如初，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她特地用手工修補。
「澪……！」
理解到這個玩偶的意義後，士道當場哭了出來，而林麟也沉默不語，最終只能拍了拍士道的肩膀。
恐怕……澪是無法接受吧。
如果使用自己的能力去修復這個玩偶，不管將它復原地多麼完美，在心底的某處，澪都會覺得它已經變成了別的東西。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士道的存在對她來說也是一樣的。
因扭曲的方法誕生，被人類的欲望粉碎了愛情，而後犯下了無法償還的罪——崇宮澪那充斥著絕望和罪孽的人生，過於可悲了。
她只是想要見到真而已，但就連她自己也知道，她絕無見到真的可能。
她只是固執地，就像是不願意承認事實的小孩子一樣拼命努力。
但最後的最後……現實仍舊是殘酷的。
對於崇宮澪，林麟不會同情，但也無法大聲斥責。
若是調換立場，換成他失去了melt，他肯定也會不顧一切地想辦法復活自己的愛人。
至於這之外的一切……反正，林麟不敢保證自己那時候還能有足夠的理性。
就算會設法尋找不用傷害他人的辦法，可若是真的找不到，林麟大概也會做出和澪一樣的事情來。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無論何時都不會主動傷害他人的大好人，而且如果他在時限到來前無法驗證自己提出的方法，他就要和戈諾斯一同下手，獻祭掉40個平行世界來具現騎士世界了。
如果事情會變成那樣，到那時他身上的罪孽可不是澪能比的。
說不定到時候，也會有人站出來消滅林麟。
在保護著什麼的同時，常常也會奪走什麼。立場的顛倒隨時都會發生，林麟就算成為了誰的仇敵也不奇怪。
不過，這種複雜的事情林麟懶得去想。
他就算想破頭，也不可能得到解決的辦法。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
他能做到的，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而已。
如果只有力量更強的一方才能表達自己的意志，那他無論何時也要做更強的一方。
……
收拾好心情後，士道和林麟返回了地球。
為了紀念自己逝去的愛人，士道將她的靈結晶融入體內，獲得了全盛期的澪的力量，然後以這份力量將小熊玩偶的時間永久地停止了。
他讓這一刻成為了永恆。只要看到這個玩偶，他就會記起現在的心情，記起曾經有這樣一個女孩。
雖然這一戰聽起來是打倒大魔王，但勝利的開心雀躍什麼的，一點都不存在。
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自閉了整整一個星期之後，士道終於下定了決心，去迎接新的生活。
對於真士而言，親手殺死澪不可能好受，但他畢竟不完全是真士，今後還是能從痛苦中走出來的。
在獲得了等同於神的龐大力量之後，小小的地球在士道眼中就脆弱了起來。
他完全可以選擇回到三十年前改寫歷史，若是他的做法得當，說不定能找到大家都能幸福的結局。
只不過，這個大家裡面並不包括五河士道。士道和澪，只有一方能得到幸福。
如果士道選擇拯救澪，讓真士沒有死去，那現在的他就會不復存在。
哪怕得到了全盛澪的力量，他也沒有在這種大規模的因果變動後仍舊保持存在。
最終，士道還是選擇邁向未來，不再回頭。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膽小也罷。
一個微小的改變可能會引發無法預料的巨大後果。就算真士沒死，魔法師們團滅，也許到時候又會發生別的事情，而他卻無法護航。
與其那樣，倒不如在這個他能夠保護的世界裡生活下去。
至少在他能觸及到的範圍里，大家都是能得到幸福的。
做出這個決定後，士道拜託琴里將精靈們聚集起來，然後坐下來認真地商討了一下未來。
包括二亞、四糸乃在內的七位精靈，被士道奉還了全部力量。
她們想要作為精靈活下去，並且保證能夠不引起騷動地融入人類的社會，士道尊重她們的選擇。
而剩下的幾個，摺紙、狂三和八舞，則是選擇作為人類活下去。
其實士道是希望琴里作為人類活下去的，但琴里想要長久地陪伴在士道身邊，所以覺得自己不能作為短命的人類而存在。澪和真士的悲劇，她可不想體會。
八舞姐妹共享靈結晶，若是擁有精靈之力，遲早會死掉一邊，那不如作為人類而活。
當然，若是以後士道學會了製造靈結晶的方法，讓她們一人擁有一個靈結晶，那她們說不定也會改變主意，選擇成為精靈。
至於狂三，她是被選擇的。作為牢獄中的精靈，她沒有選擇權，至少在出獄之前絕對沒有。
不過，在得知始源精靈被打倒的事情後，她似乎也下定決心，徹底放棄返回過去的念頭，開始配合拉塔托斯克的工作安排認真贖罪。
圓桌議會那邊，就算有林麟的警告，還是有人在暗地裡打算胡搞八搞。
主人惜命，手下未必惜命。用自己的命去給家人或後代換個美好未來什麼的，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有的是。若是上面再不經意地暗示一下，更是有人前仆後繼。
於是，士道抽時間去本部找伍德曼和卡蓮兩個魔法師談了談，然後又當著圓桌議會的面展現了一下支配世界的力量，這才讓他們徹底慫掉並嚴格約束手下，讓他們不要再接觸拉塔托斯克。
在這些事情全部結束之後，林麟和melt也終於準備離開。
就算想要繼續待下去，也已經找不到理由了。
「……您以後還會回來嗎，林先生？」
在天宮市的街道上，士道不舍地看著林麟。
他幾乎已經要將林麟當成第二個大叔，對他而言，林麟是亦師亦友的存在，甚至在他心底是被他當成兄長的。
可是，有相聚就有分別，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或許會吧。如果我做完我必須要做的事情，還有力氣的話，我一定會回來的。畢竟，就算不談你，也還有可愛的四糸乃在，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呀。」
聽到這話，士道不禁露出苦笑：
「哎，說的也是。這還真是有您的風格。」
「唉，沒想到大叔和melt大姐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還以為頂多就是宇宙人呢~」
四糸奈耷拉著耳朵，嘆息連連。
「一定要回來啊，我和四糸乃的朋友可不多，少了兩個幾乎就沒有朋友了。」
四糸乃也點了點頭，似乎是因為比較激動，她罕見地大聲說出了連貫的話語：「是的，所以……請一定要回來呀！」
「放心吧，四糸乃，」melt蹲下身，摸了摸四糸乃的腦袋，「我會時刻提醒他，絕對不讓他忘了這件事。」
「我的記性還沒差到這個地步吧？只要是答應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忘記的。」
林麟無奈地攤了攤手，隨後也認真地承諾道：
「一定會再見的，四糸乃。」
「還有你也是，二亞。可千萬別疏於鍛鍊，又變得孤身一人。那也太丟人了。」
「誰會啊！同樣的錯誤我可不會犯兩次，你就等著瞧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留下這句話後，林麟兩指一併在額前揮過，對前來送別的所有人道了個別。
「ciao~有緣再見。」
就這樣，林麟和melt結束了這次旅行，回到了原型瓶之中。
兩人回到別墅里，相擁而坐沉默不語，將悲傷的心情消化掉之後，便如往常一般各自做事去了。
他們必須要適應別離才行，畢竟現在無論是melt還是林麟都不會輕易死掉，若是不快點適應的話，遲早會被別離的悲傷壓得喘不過氣。
打起精神後，林麟來到別墅之外，眺望閃耀光輝的瓶內世界。
現在的他，還能回想起第一次目睹這片世界之時的感受。
那時候，點亮這片世界的瓶罐數量少得可憐，整個世界根本漆黑一片，就只能看到幾個光點。
但現在，這片世界已經亮了起來，還剩四位平成騎士，就能完全點亮這個世界。
而林麟的我瓶所照亮的地方，也已經是當初的幾十上百倍。
如此寬大的土地上，只在圍繞著瓶罐的地方建起了別墅和庭園，看起來倒是稍稍有些空曠了。
看著瓶罐底座後方的那些記錄著林麟變身過的騎士姿態的雕像們，林麟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他居然真的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仔細想想還真是不得了。
「舊十年還差空我和blade，新十年還差鎧武和drive嗎。只要隨便先湊齊一側，至少就能填滿手中的嵌板了。第二塊嵌板的線索，或許就在那之後。」
「不過嘛，事情究竟能不能這麼順利呢？就算我想要先湊齊一側，這也不是靠我想就能確定的事情啊。」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空想庭園，加深了對世界的理解，林麟忽然發覺，靠展望者和中樞機關去鎖定可能性，也是有極限的。
如果是那種同一個世界能夠解鎖多種力量的場合，以單一力量作為目標鎖定可能性的行為就有可能失敗。
嘗試出來是哪幾種然後鎖定對應世界是一招，但反過來先鎖一個能鎖住可能性的世界也是一招。
能一口氣獲得多個力量的世界往後稍稍，先把單走的傢伙搞定這樣，或許會更有效率？
不過，也有可能是反過來。
但不管怎麼說，一個世界解鎖單一力量的話，刷知名度的任務會輕，只要不發生這種滅世危機之類的事情，根本消耗不了太長時間。而兩種以上的話，耗時雖說不至於翻倍，但操作起來也會更複雜。
如果留下印象的是人而不是力量的話，就會比較難辦了。
畢竟林麟的存在再怎麼印象深刻，也不可能刷滿某種騎士瓶罐的能量儲量。
必須使用對應力量才能刷知名度，不就是這麼個道理嗎。
思索一番之後，林麟拿定了主意。
先隨便鎖可能性，誰第一個出來單力量單世界，就定下是誰。
澪的第三天使確實是難以想像的「絕對」之力，它的虛無化在澪傾盡全力的狀態下，甚至連時空也加以扭曲。
但是，她的敵人並不是會被這種程度的扭曲絆住腳步的人。
將全部精靈之力踢向澪的士道，因為將十種力量融合而得到了與澪相同的靈力，其必殺踢擊中已經帶上了與第三天使相同的性質。
十個精靈的虛影順時針地從他背後光環上的靈結晶中放射出來，彼此增幅共鳴，與士道一同向澪施以踢擊。
而林麟雖然只有自己，但追溯者的必殺自帶實打實的十倍增幅。他現在的這發踢擊，連太陽系中最大行星的木星都能夠一擊打成無數拳頭大小的碎塊。
士道的踢擊雖然比林麟的華麗，但相比之下輸出就要小太多了。
舉個例子的話，這就和氣泡兔坦與無敵一起放必殺的那一戰差不多。
為了保護失去靈力之後不可能在真空環境下生存的二亞和四糸乃，melt雖然很想知道結果，但也只能先帶著兩人遁入遊戲領域，返回地球。
林麟與士道釋放的光輝點亮了星海，或許在漫長的時間之後，地球上也能觀測到這邊的光輝。
作為謝幕而言，這一擊無可挑剔。
戰鬥的結果，自是無需多言。
失去全部力量、斷絕生機的崇宮澪，落在了士道的懷裡。
「啊……真……」
「澪……！」
澪的身體已經不完整了，身體的邊緣也正在不斷崩解。
她根本感覺不到外界，只有意識還在彌留。
不知道思念了多少次的愛人模樣，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我終於可以去見你了。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澪呢喃著，留著淚勾起顫抖的嘴角，隨後一口氣完全消散。
她是最初的精靈，是經由精靈術式吸取地脈之力誕生的生命體，與碳基生命的人類不同。
她若是死去，便會化為能量散盡，除了靈結晶之外什麼也不會留下。
不——要說還有什麼東西會留下的話，還真的有。
「這、這是……」
殘留在士道手中的，是澪一直帶在身上的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熊玩偶。
那是真士送給她的禮物，她在身邊帶了三十年。
經過了長久歲月的玩偶已經滿身傷痕，身上到處都是不同顏色的補丁。
澪能獨自一人堅持到現在，不止是靠著心中的執念，更是因為有它這個支柱在。
憑藉澪的力量，想要讓這個玩偶一直完好如初，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她特地用手工修補。
「澪……！」
理解到這個玩偶的意義後，士道當場哭了出來，而林麟也沉默不語，最終只能拍了拍士道的肩膀。
恐怕……澪是無法接受吧。
如果使用自己的能力去修復這個玩偶，不管將它復原地多麼完美，在心底的某處，澪都會覺得它已經變成了別的東西。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士道的存在對她來說也是一樣的。
因扭曲的方法誕生，被人類的欲望粉碎了愛情，而後犯下了無法償還的罪——崇宮澪那充斥著絕望和罪孽的人生，過於可悲了。
她只是想要見到真而已，但就連她自己也知道，她絕無見到真的可能。
她只是固執地，就像是不願意承認事實的小孩子一樣拼命努力。
但最後的最後……現實仍舊是殘酷的。
對於崇宮澪，林麟不會同情，但也無法大聲斥責。
若是調換立場，換成他失去了melt，他肯定也會不顧一切地想辦法復活自己的愛人。
至於這之外的一切……反正，林麟不敢保證自己那時候還能有足夠的理性。
就算會設法尋找不用傷害他人的辦法，可若是真的找不到，林麟大概也會做出和澪一樣的事情來。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無論何時都不會主動傷害他人的大好人，而且如果他在時限到來前無法驗證自己提出的方法，他就要和戈諾斯一同下手，獻祭掉40個平行世界來具現騎士世界了。
如果事情會變成那樣，到那時他身上的罪孽可不是澪能比的。
說不定到時候，也會有人站出來消滅林麟。
在保護著什麼的同時，常常也會奪走什麼。立場的顛倒隨時都會發生，林麟就算成為了誰的仇敵也不奇怪。
不過，這種複雜的事情林麟懶得去想。
他就算想破頭，也不可能得到解決的辦法。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
他能做到的，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而已。
如果只有力量更強的一方才能表達自己的意志，那他無論何時也要做更強的一方。
……
收拾好心情後，士道和林麟返回了地球。
為了紀念自己逝去的愛人，士道將她的靈結晶融入體內，獲得了全盛期的澪的力量，然後以這份力量將小熊玩偶的時間永久地停止了。
他讓這一刻成為了永恆。只要看到這個玩偶，他就會記起現在的心情，記起曾經有這樣一個女孩。
雖然這一戰聽起來是打倒大魔王，但勝利的開心雀躍什麼的，一點都不存在。
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自閉了整整一個星期之後，士道終於下定了決心，去迎接新的生活。
對於真士而言，親手殺死澪不可能好受，但他畢竟不完全是真士，今後還是能從痛苦中走出來的。
在獲得了等同於神的龐大力量之後，小小的地球在士道眼中就脆弱了起來。
他完全可以選擇回到三十年前改寫歷史，若是他的做法得當，說不定能找到大家都能幸福的結局。
只不過，這個大家裡面並不包括五河士道。士道和澪，只有一方能得到幸福。
如果士道選擇拯救澪，讓真士沒有死去，那現在的他就會不復存在。
哪怕得到了全盛澪的力量，他也沒有在這種大規模的因果變動後仍舊保持存在。
最終，士道還是選擇邁向未來，不再回頭。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膽小也罷。
一個微小的改變可能會引發無法預料的巨大後果。就算真士沒死，魔法師們團滅，也許到時候又會發生別的事情，而他卻無法護航。
與其那樣，倒不如在這個他能夠保護的世界裡生活下去。
至少在他能觸及到的範圍里，大家都是能得到幸福的。
做出這個決定後，士道拜託琴里將精靈們聚集起來，然後坐下來認真地商討了一下未來。
包括二亞、四糸乃在內的七位精靈，被士道奉還了全部力量。
她們想要作為精靈活下去，並且保證能夠不引起騷動地融入人類的社會，士道尊重她們的選擇。
而剩下的幾個，摺紙、狂三和八舞，則是選擇作為人類活下去。
其實士道是希望琴里作為人類活下去的，但琴里想要長久地陪伴在士道身邊，所以覺得自己不能作為短命的人類而存在。澪和真士的悲劇，她可不想體會。
八舞姐妹共享靈結晶，若是擁有精靈之力，遲早會死掉一邊，那不如作為人類而活。
當然，若是以後士道學會了製造靈結晶的方法，讓她們一人擁有一個靈結晶，那她們說不定也會改變主意，選擇成為精靈。
至於狂三，她是被選擇的。作為牢獄中的精靈，她沒有選擇權，至少在出獄之前絕對沒有。
不過，在得知始源精靈被打倒的事情後，她似乎也下定決心，徹底放棄返回過去的念頭，開始配合拉塔托斯克的工作安排認真贖罪。
圓桌議會那邊，就算有林麟的警告，還是有人在暗地裡打算胡搞八搞。
主人惜命，手下未必惜命。用自己的命去給家人或後代換個美好未來什麼的，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有的是。若是上面再不經意地暗示一下，更是有人前仆後繼。
於是，士道抽時間去本部找伍德曼和卡蓮兩個魔法師談了談，然後又當著圓桌議會的面展現了一下支配世界的力量，這才讓他們徹底慫掉並嚴格約束手下，讓他們不要再接觸拉塔托斯克。
在這些事情全部結束之後，林麟和melt也終於準備離開。
就算想要繼續待下去，也已經找不到理由了。
「……您以後還會回來嗎，林先生？」
在天宮市的街道上，士道不舍地看著林麟。
他幾乎已經要將林麟當成第二個大叔，對他而言，林麟是亦師亦友的存在，甚至在他心底是被他當成兄長的。
可是，有相聚就有分別，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或許會吧。如果我做完我必須要做的事情，還有力氣的話，我一定會回來的。畢竟，就算不談你，也還有可愛的四糸乃在，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呀。」
聽到這話，士道不禁露出苦笑：
「哎，說的也是。這還真是有您的風格。」
「唉，沒想到大叔和melt大姐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還以為頂多就是宇宙人呢~」
四糸奈耷拉著耳朵，嘆息連連。
「一定要回來啊，我和四糸乃的朋友可不多，少了兩個幾乎就沒有朋友了。」
四糸乃也點了點頭，似乎是因為比較激動，她罕見地大聲說出了連貫的話語：「是的，所以……請一定要回來呀！」
「放心吧，四糸乃，」melt蹲下身，摸了摸四糸乃的腦袋，「我會時刻提醒他，絕對不讓他忘了這件事。」
「我的記性還沒差到這個地步吧？只要是答應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忘記的。」
林麟無奈地攤了攤手，隨後也認真地承諾道：
「一定會再見的，四糸乃。」
「還有你也是，二亞。可千萬別疏於鍛鍊，又變得孤身一人。那也太丟人了。」
「誰會啊！同樣的錯誤我可不會犯兩次，你就等著瞧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留下這句話後，林麟兩指一併在額前揮過，對前來送別的所有人道了個別。
「ciao~有緣再見。」
就這樣，林麟和melt結束了這次旅行，回到了原型瓶之中。
兩人回到別墅里，相擁而坐沉默不語，將悲傷的心情消化掉之後，便如往常一般各自做事去了。
他們必須要適應別離才行，畢竟現在無論是melt還是林麟都不會輕易死掉，若是不快點適應的話，遲早會被別離的悲傷壓得喘不過氣。
打起精神後，林麟來到別墅之外，眺望閃耀光輝的瓶內世界。
現在的他，還能回想起第一次目睹這片世界之時的感受。
那時候，點亮這片世界的瓶罐數量少得可憐，整個世界根本漆黑一片，就只能看到幾個光點。
但現在，這片世界已經亮了起來，還剩四位平成騎士，就能完全點亮這個世界。
而林麟的我瓶所照亮的地方，也已經是當初的幾十上百倍。
如此寬大的土地上，只在圍繞著瓶罐的地方建起了別墅和庭園，看起來倒是稍稍有些空曠了。
看著瓶罐底座後方的那些記錄著林麟變身過的騎士姿態的雕像們，林麟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他居然真的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仔細想想還真是不得了。
「舊十年還差空我和blade，新十年還差鎧武和drive嗎。只要隨便先湊齊一側，至少就能填滿手中的嵌板了。第二塊嵌板的線索，或許就在那之後。」
「不過嘛，事情究竟能不能這麼順利呢？就算我想要先湊齊一側，這也不是靠我想就能確定的事情啊。」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空想庭園，加深了對世界的理解，林麟忽然發覺，靠展望者和中樞機關去鎖定可能性，也是有極限的。
如果是那種同一個世界能夠解鎖多種力量的場合，以單一力量作為目標鎖定可能性的行為就有可能失敗。
嘗試出來是哪幾種然後鎖定對應世界是一招，但反過來先鎖一個能鎖住可能性的世界也是一招。
能一口氣獲得多個力量的世界往後稍稍，先把單走的傢伙搞定這樣，或許會更有效率？
不過，也有可能是反過來。
但不管怎麼說，一個世界解鎖單一力量的話，刷知名度的任務會輕，只要不發生這種滅世危機之類的事情，根本消耗不了太長時間。而兩種以上的話，耗時雖說不至於翻倍，但操作起來也會更複雜。
如果留下印象的是人而不是力量的話，就會比較難辦了。
畢竟林麟的存在再怎麼印象深刻，也不可能刷滿某種騎士瓶罐的能量儲量。
必須使用對應力量才能刷知名度，不就是這麼個道理嗎。
思索一番之後，林麟拿定了主意。
先隨便鎖可能性，誰第一個出來單力量單世界，就定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