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說不定他們只是偏要施加惡意
沒想到，又一次遇到了選定者。
或許是因為距離最終戰鬥的開始不遠了，所以選定者們再慢也該開始收集能量了，又或者是林麟在鎖定可能性的時候，其實下意識地也想要見到選定者，結果才導致了這樣的事情。
無論怎樣，能遇到選定者都是一件好事。
magus已經沒有辦法，林麟只能從士道那裡將他的瓶罐帶走，沒法和他本人見面。而這次的drive系的選定者，希望能是一個可以好好溝通的人。
對於林麟來說，選定者們不管怎樣，至少和他算是同一個圈子裡面的。
雖然因為拯救世界的最終目的，選定者們在找不到第二條路的情況下只能彼此為敵，但如果有機會和平交流的話，他們同時也是最能理解彼此的人。
相比之下，這個世界的這群被創傷扭曲了思想的人，實在是沒法溝通。
林麟會產生這種想法，主要還是因為他發現，不只是日本島上殘存的五個地區（國家），世界其他地方的各個「政權」也都用著類似的宣傳套路。
將受詛之子打為宣洩口，似乎成了一種維持穩定局面的手段。
只要還能在她們身上發泄壓力，人類的生活就能維持表面的現代化。
這種現象過於極端，雖然在林麟所知的人類歷史上以及心理學的案例中能夠找到模型，但全人類統一如此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簡直就像是所有的反對聲音都被掐滅，只剩下了支持者一般。
經歷過原腸動物戰爭的「被掠奪的世代」打心底里懼怕和憎恨原腸動物，將這種感情發泄在受詛之子身上，並用自己的思想對戰後出生的「純潔世代」進行洗腦。
如此一來，各個年齡段的思想就基本統一了。
過於一邊倒的這種現象，和邪教也沒有什麼兩樣。
林麟本以為總會出現理智地對待受詛之子，並認真地規劃她們的力量的國家，畢竟從現狀來看這是人類反攻原腸動物的唯一可行的辦法。
可他似乎高估了這個世界。
想要獲得世界霸權的政權確實存在，但沒有一個提出過切實可行的方案，都在那裡做白日夢，或者縮小「世界」的範圍以此自我滿足。
而反攻原腸動物、奪回這個世界，只存在於口號之中。
想想也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畢竟都是依靠能弱化原腸動物活性的「錵」金屬，以此築起高牆，才能勉強在牆內的世界存活，指望他們離開舒適圈進行反攻，確實不太可能。
——只要不去看牆外，世界就是和平的。
這種自欺欺人的念頭，可不是什麼玩笑，而是一種廣泛存在於人類的潛意識中的思想。
就算個別胸懷野心的政治家想要大展手腳，在沒有人願意去牆外冒險的情況下，也只能毫無作為。相比之下，和其他地區的首腦勾心鬥角，反倒成了刷聲望的主要手段。
看來無論何時，人類都不會停止內鬥。
另外，在調查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同時，林麟也在尋找選定者的蛛絲馬跡。
具體的藏身地，很遺憾沒找到，對方行動很迅速，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痕跡。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對方可能不是孤身一人。發生了重加速現象的並不是只有日本東京，而是全世界範圍。
如果林麟放出去的無人機的探測結果沒有出錯的話，那全世界的被遺棄的受詛之子，已經在林麟和melt抵達這個世界的三天前，全部被弄走了。
個別地區的政權早就在關注這件事，而且聚集了這個世界科研領域方面最頂級的四個天才的「四賢人」，也在數月前聯合發表聲明，表示要對這種現象進行研究。
主催這項研究並負責提供資金的，是IISO（國際起始者監督機構）。所謂起始者指的是二人一組的民警中的受詛之子。
若是沒有起始者，人類對抗原腸動物的難度就會加大，無論是死傷還是資金花費都會呈幾何倍暴漲。
以人類現在的經濟狀態和數量，顯然是難以承受的。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人類文明無疑會開始倒退。
IISO這個組織，控制著大量受詛之子，每個加入機構的國家都必須定時提供受詛之子給他們，而受詛之子能使用的抑制原腸病毒的藥物也被他們壟斷。
既然各國的被遺棄的受詛之子都已經被回收，下一步不是針對民警，就是針對他們。考慮到民警的數量較大，單位鬆散，處理難度較高，先處理IISO才是比較合理的選擇。
另外，搞定IISO勢必會讓各個國家意識到嚴重性，到那時剩下的受詛之子的重要性不言自明，說不定能讓各國出台相關的保護法案，乃至於想方設法增加受詛之子的數量。
從這層意義上來看，林麟覺得drive的選定者應該是個好人，至少ta能在ta的能力範圍內，想方設法改善受詛之子的處境，同時還給人類留有轉變的餘地。
換成是林麟，他可能會使用空想庭園一個個地覆蓋那些「國家」，然後把所有孩子都弄走。
他反正是趕時間，真做的話不能指望他搞得很細緻。
沒了受詛之子的人類該怎麼辦之類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這又不是做壞事，人類那麼憎恨受詛之子，他幫人類解決麻煩，人類該感激他才對。
「——所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把事情全推給那個選定者吧？萬一對方收集受詛之子也是別有用心怎麼辦？」
抵達世界的第二天，東京地區某處平房內，melt一邊翻找著各個民警公司的資料，一邊向林麟搭話。
她對受詛之子的同情心，讓她無法對這件事置之不理。而這個世界的人類的行為，也讓她再一次意識到人類的兩面性。
所以，就算是騎士世界出身的選定者，她也覺得不能輕信。
誰也沒法保證選定者就一定有騎士之心。甚至有的選定者，比如電王世界的那個，根本就是個怪人（異魔神）。
「你說的這個，我也想到了。不過暫時我還沒有辦法確定對方的所在地。除非靠近到一定距離，不然觸發不了瓶罐的感應。」
靠重加速現象的發生等線索去推測所在地，也是不可行的。
這現象在世界各地都有發生，而且各國都有勘察過事發地，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線索。要不是因為受詛之子丟了，他們都無法判斷重加速現象是否是人為的。
「所以，我打算先去拯救受詛之子，把日本這邊的受虐待的孩子都救出來。」
melt躍躍欲試道：「那些成為民警的孩子嗎……需要我一起嗎？」
「不，這邊還是我來比較快。我有追溯者。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狩獵嗎？就當是發泄心情了，隨便逛逛吧。如果感受到了重加速的話，一定要去看看。」
「好吧，合理的分工。」
melt聳了聳肩，她也知道自己在分辨人的好壞這方面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對林麟的安排沒有意見。
敲定行動之後，兩人便立刻出門了。
melt迅速離開了東京地區，而林麟則是掏出分身指環，使用魔法分出了大量分身，然後同時對日本島上的五個「國家」進行排查。
與擬態分身不同，魔法分身不會硬性地分走實力，只要魔力夠，分身的強度是統一的。
而不能一起分身的鏡LIN表，林麟則是可以通過操控空間進行傳遞。
他製造分身其實只是為了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所有的民警，並確保能在需要的時候將受詛之子帶回來。
在尋找的途中，林麟也有幸路遇了民警的「工作」現場。
這個世界的人類，生活在使用錵金屬建起的高牆——「巨石碑」的里側。
巨石碑能夠隔絕絕大多數的原腸動物的入侵，但偶爾也會有原腸動物能夠克服錵金屬的磁場帶來的不適，闖入到人類的聚集地里。
這種時不時就會發生的原腸動物襲擊案件，在某種程度上也加劇了人類對受詛之子的憎恨。而他們又不可能對原腸動物發泄，就只能去欺負好欺負的受詛之子了。
錵金屬的開採地通常位於火山附近，而日本不缺火山，錵金屬的儲備可謂豐富。
以東京地區為例，這裡開採的錵金屬不僅能夠生產各種針對原腸動物的武器裝備，製造巨石碑，甚至還有相當富餘的資源可以向世界各國出口。
既然有這麼多的錵金屬，那為什麼巨石碑造成這個樣子？
一層防護不夠的話，多來兩層不行嗎？
只能一層的話，儘可能提高純度不可以嗎？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啊，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還搞糊弄吧。
現在這種明知道原腸動物會不定時闖進來，卻不做任何強化的行為，讓林麟不得不懷疑東京地區領導人的想法。
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有很多，比如領導人是故意的，就是放原腸動物進來搞襲擊，以此鞏固自己的統治；單純就是技術跟不上，所以巨石碑防護只能做成這樣等等。
不管理由是哪一種，民警這個職業都從中受益了。
甚至可以說，沒有這種現狀，就不會有民警。在各國都不打算主動和原腸動物開戰的情況下，民警能發揮的場合也就只有原腸動物被漏進來的時候。
「這麼說，巨石碑建成這樣可能也是IISO的授意。」
這個監督起始者的組織明顯有著超然地位，而這種地位與起始者的武力是分不開的。換句話說，民警的存在是他們的超然地位的保障。
這麼一想，這個世界的上面的人說不定都明白受詛之子的存在價值，他們只是偏偏就是要用這種充滿惡意的方式對待她們。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林麟的火氣可就要上來了。
哪怕受詛之子有著註定變成原腸動物的末路，哪怕她們的基因被原腸病毒篡改，和人類基本不一致，只要她們還有著人類的外表，接受著人類的教育，學習著人類的文化，林麟就會將她們視為人類。
孩子是希望，而受詛之子的武力同樣也是人類的希望。
竟然如此作踐自己的希望，這群王八蛋還是人？
就算被原腸動物滅了，那也是自找的。
出於人道主義，林麟不想把這個世界的人類一桿子打死，即便是現在林麟仍舊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能夠善待受詛之子的人。
不過，林麟並不是那種能夠為了幾個人而拯救所有人的善人。除非這幾個人裡面有他的熟人。
像這個世界的人類這樣的情況，他實在是有點伸不出拯救的手。
在林麟本體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分身們已經成功地在五個地區的各個地方找到了全部民警。
由於林麟並不信任IISO，所以他沒有使用melt傳輸給他的各個民警公司的數據，而是通過掃描受詛之子的方式進行搜尋。
出乎意料的是，搜尋結果和註冊結果是一致的。能在現在這種社會環境下做到如此的控制率，可見IISO對民警，或者說對受詛之子的把控程度。
如果沒有得到IISO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會養育受詛之子。
事到如今，這也不值得驚訝了。
確定分身到位後，林麟便讓分身輪流使用追溯者的力量，挨個對這些民警進行追溯。
如果是善待受詛之子，和受詛之子關係不差的人，那林麟也不會立刻強行將受詛之子帶走。人家付出了尊重，也該得到尊重，受詛之子有選擇家人的權力。
如果不是，那就不用說了。
而遺憾的是，總共五個地區，竟然只有25個民警是善待受詛之子的。
剩下的傢伙，普遍將受詛之子視為工作道具和沙包，而且還是可以補充的那種。
反正只要他們還有民警的資格證，就算搭檔死了，IISO也會補發，無非就是他們作為民警的評價會下降罷了。
就在林麟因為個別追溯到的過去而怒火中燒，準備下殺手的時候。
位於大坂地區的某個分身，忽然體會到有如時間延緩一般的感覺。
意識正常，但身體動彈不得。
——重加速，又一次發生了！
或許是因為距離最終戰鬥的開始不遠了，所以選定者們再慢也該開始收集能量了，又或者是林麟在鎖定可能性的時候，其實下意識地也想要見到選定者，結果才導致了這樣的事情。
無論怎樣，能遇到選定者都是一件好事。
magus已經沒有辦法，林麟只能從士道那裡將他的瓶罐帶走，沒法和他本人見面。而這次的drive系的選定者，希望能是一個可以好好溝通的人。
對於林麟來說，選定者們不管怎樣，至少和他算是同一個圈子裡面的。
雖然因為拯救世界的最終目的，選定者們在找不到第二條路的情況下只能彼此為敵，但如果有機會和平交流的話，他們同時也是最能理解彼此的人。
相比之下，這個世界的這群被創傷扭曲了思想的人，實在是沒法溝通。
林麟會產生這種想法，主要還是因為他發現，不只是日本島上殘存的五個地區（國家），世界其他地方的各個「政權」也都用著類似的宣傳套路。
將受詛之子打為宣洩口，似乎成了一種維持穩定局面的手段。
只要還能在她們身上發泄壓力，人類的生活就能維持表面的現代化。
這種現象過於極端，雖然在林麟所知的人類歷史上以及心理學的案例中能夠找到模型，但全人類統一如此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簡直就像是所有的反對聲音都被掐滅，只剩下了支持者一般。
經歷過原腸動物戰爭的「被掠奪的世代」打心底里懼怕和憎恨原腸動物，將這種感情發泄在受詛之子身上，並用自己的思想對戰後出生的「純潔世代」進行洗腦。
如此一來，各個年齡段的思想就基本統一了。
過於一邊倒的這種現象，和邪教也沒有什麼兩樣。
林麟本以為總會出現理智地對待受詛之子，並認真地規劃她們的力量的國家，畢竟從現狀來看這是人類反攻原腸動物的唯一可行的辦法。
可他似乎高估了這個世界。
想要獲得世界霸權的政權確實存在，但沒有一個提出過切實可行的方案，都在那裡做白日夢，或者縮小「世界」的範圍以此自我滿足。
而反攻原腸動物、奪回這個世界，只存在於口號之中。
想想也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畢竟都是依靠能弱化原腸動物活性的「錵」金屬，以此築起高牆，才能勉強在牆內的世界存活，指望他們離開舒適圈進行反攻，確實不太可能。
——只要不去看牆外，世界就是和平的。
這種自欺欺人的念頭，可不是什麼玩笑，而是一種廣泛存在於人類的潛意識中的思想。
就算個別胸懷野心的政治家想要大展手腳，在沒有人願意去牆外冒險的情況下，也只能毫無作為。相比之下，和其他地區的首腦勾心鬥角，反倒成了刷聲望的主要手段。
看來無論何時，人類都不會停止內鬥。
另外，在調查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同時，林麟也在尋找選定者的蛛絲馬跡。
具體的藏身地，很遺憾沒找到，對方行動很迅速，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痕跡。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對方可能不是孤身一人。發生了重加速現象的並不是只有日本東京，而是全世界範圍。
如果林麟放出去的無人機的探測結果沒有出錯的話，那全世界的被遺棄的受詛之子，已經在林麟和melt抵達這個世界的三天前，全部被弄走了。
個別地區的政權早就在關注這件事，而且聚集了這個世界科研領域方面最頂級的四個天才的「四賢人」，也在數月前聯合發表聲明，表示要對這種現象進行研究。
主催這項研究並負責提供資金的，是IISO（國際起始者監督機構）。所謂起始者指的是二人一組的民警中的受詛之子。
若是沒有起始者，人類對抗原腸動物的難度就會加大，無論是死傷還是資金花費都會呈幾何倍暴漲。
以人類現在的經濟狀態和數量，顯然是難以承受的。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人類文明無疑會開始倒退。
IISO這個組織，控制著大量受詛之子，每個加入機構的國家都必須定時提供受詛之子給他們，而受詛之子能使用的抑制原腸病毒的藥物也被他們壟斷。
既然各國的被遺棄的受詛之子都已經被回收，下一步不是針對民警，就是針對他們。考慮到民警的數量較大，單位鬆散，處理難度較高，先處理IISO才是比較合理的選擇。
另外，搞定IISO勢必會讓各個國家意識到嚴重性，到那時剩下的受詛之子的重要性不言自明，說不定能讓各國出台相關的保護法案，乃至於想方設法增加受詛之子的數量。
從這層意義上來看，林麟覺得drive的選定者應該是個好人，至少ta能在ta的能力範圍內，想方設法改善受詛之子的處境，同時還給人類留有轉變的餘地。
換成是林麟，他可能會使用空想庭園一個個地覆蓋那些「國家」，然後把所有孩子都弄走。
他反正是趕時間，真做的話不能指望他搞得很細緻。
沒了受詛之子的人類該怎麼辦之類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這又不是做壞事，人類那麼憎恨受詛之子，他幫人類解決麻煩，人類該感激他才對。
「——所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把事情全推給那個選定者吧？萬一對方收集受詛之子也是別有用心怎麼辦？」
抵達世界的第二天，東京地區某處平房內，melt一邊翻找著各個民警公司的資料，一邊向林麟搭話。
她對受詛之子的同情心，讓她無法對這件事置之不理。而這個世界的人類的行為，也讓她再一次意識到人類的兩面性。
所以，就算是騎士世界出身的選定者，她也覺得不能輕信。
誰也沒法保證選定者就一定有騎士之心。甚至有的選定者，比如電王世界的那個，根本就是個怪人（異魔神）。
「你說的這個，我也想到了。不過暫時我還沒有辦法確定對方的所在地。除非靠近到一定距離，不然觸發不了瓶罐的感應。」
靠重加速現象的發生等線索去推測所在地，也是不可行的。
這現象在世界各地都有發生，而且各國都有勘察過事發地，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線索。要不是因為受詛之子丟了，他們都無法判斷重加速現象是否是人為的。
「所以，我打算先去拯救受詛之子，把日本這邊的受虐待的孩子都救出來。」
melt躍躍欲試道：「那些成為民警的孩子嗎……需要我一起嗎？」
「不，這邊還是我來比較快。我有追溯者。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狩獵嗎？就當是發泄心情了，隨便逛逛吧。如果感受到了重加速的話，一定要去看看。」
「好吧，合理的分工。」
melt聳了聳肩，她也知道自己在分辨人的好壞這方面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對林麟的安排沒有意見。
敲定行動之後，兩人便立刻出門了。
melt迅速離開了東京地區，而林麟則是掏出分身指環，使用魔法分出了大量分身，然後同時對日本島上的五個「國家」進行排查。
與擬態分身不同，魔法分身不會硬性地分走實力，只要魔力夠，分身的強度是統一的。
而不能一起分身的鏡LIN表，林麟則是可以通過操控空間進行傳遞。
他製造分身其實只是為了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所有的民警，並確保能在需要的時候將受詛之子帶回來。
在尋找的途中，林麟也有幸路遇了民警的「工作」現場。
這個世界的人類，生活在使用錵金屬建起的高牆——「巨石碑」的里側。
巨石碑能夠隔絕絕大多數的原腸動物的入侵，但偶爾也會有原腸動物能夠克服錵金屬的磁場帶來的不適，闖入到人類的聚集地里。
這種時不時就會發生的原腸動物襲擊案件，在某種程度上也加劇了人類對受詛之子的憎恨。而他們又不可能對原腸動物發泄，就只能去欺負好欺負的受詛之子了。
錵金屬的開採地通常位於火山附近，而日本不缺火山，錵金屬的儲備可謂豐富。
以東京地區為例，這裡開採的錵金屬不僅能夠生產各種針對原腸動物的武器裝備，製造巨石碑，甚至還有相當富餘的資源可以向世界各國出口。
既然有這麼多的錵金屬，那為什麼巨石碑造成這個樣子？
一層防護不夠的話，多來兩層不行嗎？
只能一層的話，儘可能提高純度不可以嗎？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啊，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還搞糊弄吧。
現在這種明知道原腸動物會不定時闖進來，卻不做任何強化的行為，讓林麟不得不懷疑東京地區領導人的想法。
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有很多，比如領導人是故意的，就是放原腸動物進來搞襲擊，以此鞏固自己的統治；單純就是技術跟不上，所以巨石碑防護只能做成這樣等等。
不管理由是哪一種，民警這個職業都從中受益了。
甚至可以說，沒有這種現狀，就不會有民警。在各國都不打算主動和原腸動物開戰的情況下，民警能發揮的場合也就只有原腸動物被漏進來的時候。
「這麼說，巨石碑建成這樣可能也是IISO的授意。」
這個監督起始者的組織明顯有著超然地位，而這種地位與起始者的武力是分不開的。換句話說，民警的存在是他們的超然地位的保障。
這麼一想，這個世界的上面的人說不定都明白受詛之子的存在價值，他們只是偏偏就是要用這種充滿惡意的方式對待她們。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林麟的火氣可就要上來了。
哪怕受詛之子有著註定變成原腸動物的末路，哪怕她們的基因被原腸病毒篡改，和人類基本不一致，只要她們還有著人類的外表，接受著人類的教育，學習著人類的文化，林麟就會將她們視為人類。
孩子是希望，而受詛之子的武力同樣也是人類的希望。
竟然如此作踐自己的希望，這群王八蛋還是人？
就算被原腸動物滅了，那也是自找的。
出於人道主義，林麟不想把這個世界的人類一桿子打死，即便是現在林麟仍舊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能夠善待受詛之子的人。
不過，林麟並不是那種能夠為了幾個人而拯救所有人的善人。除非這幾個人裡面有他的熟人。
像這個世界的人類這樣的情況，他實在是有點伸不出拯救的手。
在林麟本體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分身們已經成功地在五個地區的各個地方找到了全部民警。
由於林麟並不信任IISO，所以他沒有使用melt傳輸給他的各個民警公司的數據，而是通過掃描受詛之子的方式進行搜尋。
出乎意料的是，搜尋結果和註冊結果是一致的。能在現在這種社會環境下做到如此的控制率，可見IISO對民警，或者說對受詛之子的把控程度。
如果沒有得到IISO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會養育受詛之子。
事到如今，這也不值得驚訝了。
確定分身到位後，林麟便讓分身輪流使用追溯者的力量，挨個對這些民警進行追溯。
如果是善待受詛之子，和受詛之子關係不差的人，那林麟也不會立刻強行將受詛之子帶走。人家付出了尊重，也該得到尊重，受詛之子有選擇家人的權力。
如果不是，那就不用說了。
而遺憾的是，總共五個地區，竟然只有25個民警是善待受詛之子的。
剩下的傢伙，普遍將受詛之子視為工作道具和沙包，而且還是可以補充的那種。
反正只要他們還有民警的資格證，就算搭檔死了，IISO也會補發，無非就是他們作為民警的評價會下降罷了。
就在林麟因為個別追溯到的過去而怒火中燒，準備下殺手的時候。
位於大坂地區的某個分身，忽然體會到有如時間延緩一般的感覺。
意識正常，但身體動彈不得。
——重加速，又一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