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峰迴路轉
安排好三條新規之後，林麟便與melt一同去到了人類的聚集地。
因為林麟將全世界的所有聚落都轉移過來的緣故，這片劃給人類的平原地帶上到處都能看到人類的小房子。不過，它們明顯還是按照各個聚落而分開的，沒有直接堆到一起。
各個聚落都分別有自己的領導人，有自己的社會關係。強行將它們放到一起，反倒會給彼此之間並不認識的人類帶去麻煩。
他們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磨合，而在這之前，還是給他們一個能夠維持原有狀態，但又可以互相交流的距離比較好。
在林麟和melt抵達的時候，各個聚落的人都聚了堆，湊在村口與其他聚落的人遙遙對視。
眾人嘰嘰喳喳，慌亂不已，從未見過的藍天白雲，以及無比閃耀的太陽，讓他們猜測那是不是哪個神或者非人怪物的力量，是不是滅世的象徵。
但另一方面，唯一神的出現以及三條規矩的內容，也都浮現在了他們的心裡。所以也有確信戰爭結束，意識到終於不用每天擔驚受怕過日子而淚流滿面的人。
在這種混亂之中，里克依靠自身的身份、話術和幾次正確決斷的威望，在第一時間維持住了聚落的秩序。
他讓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這件事交給他去交涉調查，遣散了對他十分信任的同胞。
里克在嘴上說的無比靠譜，心裡實際上也挺慌亂的。
這次天地劇變，讓他更加確信了人類的渺小無力。
那個自稱唯一神的傢伙，隨隨便便就能做到超越想像能力的事情，別的村甚至有人瘋掉，還有人試圖自殺而失敗，驗證了新規的真實性。
只是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切，這是真真正正的神。
區區人類，在這種存在的面前，除了和過去一樣縮起頭來過日子之外，還能做到什麼呢？
哪怕被承認為第十六個知性種族，那也只是讓人類暴露在了前面那15個怪物種族的面前，根本沒有什麼好處。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要試試看搬到別處去嗎？
里克思索一番，搖了搖頭。
既然唯一神提出了國家的概念，那以一族一國的條件來看，要是擅自搬離，違了規矩，下場不言自明。
可是，就這樣聚集在這裡的話，也不是個事啊。規矩能定就能改，萬一哪天不再禁止傷害行為，人類瞬間就會被一窩端。
陽光下的日子不能保命，所謂的光鮮也只是表面。
「——那你可想多了，我就算會放寬傷害條件，也絕不會允許戰爭。他們打得夠多了，該換一種生活方式了。」
「？！」
從身旁響起的話語聲，嚇得里克差點跳起來。
他畢竟才八歲，就算再怎麼早熟沉穩，在被讀出心思的時候也是無法不驚慌的。
尤其是在，這個讀心的傢伙他恰好認識的情況下。
「林麟，melt……！」
里克輕咬嘴唇，也不試圖逃跑，只是低聲說道：
「原來如此，唯一神大駕光臨了啊。把我們人類定位第16個種族，這是神大人的憐憫嗎？」
「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經也是人。與其說是憐憫，倒不如說是同情吧，沒法看著同胞受盡壓迫，所以我就稍微做了點事情。」
「謝謝神大人。」里克的聲音十分板正，所謂棒讀不過如此。
他心裡對林麟的話是不願相信的，因為林麟在成為唯一神之前就可以隨意修改記憶，自己現在記得的事情是不是上一秒還記得的事情，都無法證明。
但也正是因此，里克心裡很清楚，林麟沒有騙他的必要，所以在這裡對他表露多餘的情緒也是沒有意義的。
對方的強大已經超出了理解，想要活下去，除了識時務之外別無他法。
以里克這個年紀來說，他實在是太成熟了。就算是年齡比他大一倍的人類里，也少有能和他一樣冷靜理性的人。
「看來，你的心裡還是不安。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人類和其他種族相比，實在是沒有什麼優勢。不能使用精靈，這就意味著武力上存在近乎絕對的差距。」
「我本來還有點猶豫，畢竟現在我能直接調整全世界，或許沒有必要再給你們力量。但如果這樣能讓你們安心的話，就當是平衡性調整，也算是有點必要。」
林麟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朝著旁邊一點。
在里克的視線看過去的同時，連接海姆冥界的通道打開，好幾顆植物立刻在通道附近的土壤中生根，並在短短數秒內發育成熟，結出果子。
林麟拿出一個戰極驅動器，扔給里克。
「把它扣在腰上，然後去選一顆果實摘下來。」
里克不明所以，但手腳麻利地照做了。
他所摘下的果實，在他的手中化為了一枚鎖種。
「居然是orange……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林麟感嘆一聲，將戰鬥的方法打入里克的腦中。
「除了你所擁有的驅動器之外，按照聚落的數量，我再給你這些驅動器。為了人類，你要怎麼使用它們，就是你的事了。」
說完，林麟從通道中召出更多的植物種子，令成熟的植物數量與聚落的數量相符。
隨後，他定下了一切外力不可干涉這些植物，以及任何生物都不能食用這些果實的規則。
這個世界維持現狀就挺好的，不需要再多出來一個叫異域者的新種族。
結束了這邊的事情後，林麟又用星杯的力量把一套16張的覺醒卡湊齊，使得chalice的力量完整，完全解鎖blade瓶，然後便與melt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返回到原型瓶中。
與黃金果實不同，星杯的力量因為提高了強度而犧牲了泛用性，只能在那個宇宙里生效。
所以，那種能夠支配一切，相當於無時無刻開著空想庭園一般的全能感，在林麟回到瓶罐里的瞬間便消失了。
而對星杯的力量，林麟是一點都不留戀的。
黃金果實狀態下的他，在能量的充足性上強到能逼得戰神壓榨神髓，如此充分的藍量，用來維持空想庭園的話，就算將其擴張到覆蓋整個地球的程度，也能連續維持至少一個月。
更不用說，林麟的最終形態其實已經搓出來了，就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條件沒滿足而暫時沒動靜。
要是這東西有動靜了，林麟收束全部時空而擁有無限力量，那空想庭園可就不會再有維持問題，直接常駐了。
從這種角度上看，他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有個更好的星杯，當然沒必要在意那個只能在單一宇宙生效的。
就在林麟琢磨著該怎麼研究自己的錶盤，以及下個世界的鎖定等事情的時候，一條通知——或者說廣播，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時機已至，終結之戰將在以瓶罐時間為基準的一天後開啟。現存的九名選定者，將在開啟之時接受召喚。各位選定者請珍惜時光。
「怎麼會……這比預想的還要更快！」
「林麟？」
林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緩緩說道：「瓶內時間的一天之後，盟主將召喚現存的選定者，決出最後的倖存者。」
「我本以為時間還夠，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低語著攥緊了拳頭。
平成騎士之力，還差最後的空我就集齊了。
但是，這最後一步，看樣子是邁不出去了。
鎖定世界、解鎖力量什麼的，現在就能做。可只是解鎖力量，又能如何？沒有在世界裡拉高存在感，進行充能的話，瓶罐的存在形式是「虛化」的，無法作為實體插到嵌板上。
對於目前將嵌板視作突破點的林麟而言，這就意味著失敗。
距離開戰還有一天，而原型瓶如果要去一個沒有建立聯繫的新世界的話，只是趕路就得用掉一天時間。
現在出發的話，等林麟到地方了，終結之戰也開始了。
與其那樣，倒不如回去找戈諾斯。
返回已經建立聯繫的世界，可以依靠瓶罐內的能量作為標記直接傳送，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瓶罐時間在選定者不在瓶罐內部的時候會加速，可就算這樣，瓶罐內的一天換算成現實世界的時間也至少有一星期。
有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實行戈諾斯的計劃，以終結之戰之外的方式拯救所有的騎士世界。
「我們走吧，melt，回去見戈諾斯！」
林麟一邊說著，一邊準備飛向瓶罐內的黑暗空間，尋找被dcd瓶點亮的空間，通過那裡進行轉移。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被melt拉住了。
「等等，林麟！」
melt猶豫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真的要這麼做嗎？真的一點方法也沒有了嗎？」
「我提不出來方法，但我知道如果有的選的話，你絕對不會選擇獻祭那麼多人的方式。所以，我希望你能最後仔細考慮一下，還能不能挽回。真的不能的話，我們就走。」
她看得出來林麟現在內心並不平靜，所以怕林麟因為時限等緣故陷入焦急中，進而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情。
但林麟回給了她一個無力的笑容。
「不能了。時間的差距是死穴。連全平成騎士之力都湊不齊的話，一切都只是不能實現的空想。」
「……趕緊走吧，戈諾斯估計也急了。」
「好。」
兩人對視一眼，手牽著手踏上返回之路。
在dcd瓶的光輝照耀下，世界間的距離被收束，就像是瓶罐其實已經抵達對應世界了一般，兩人迅速穿過了障壁，踏上了東京的街道。
這座城市的樣子和他們剛離去的時候沒有什麼分別，看起來雖然林麟在那之後經歷了不短的時間，但這邊似乎還沒有過去多久。
林麟撕裂空間，與melt一同踏入了戈諾斯的基地。
兩人剛從空間裂隙中踏出，便看到戈諾斯急匆匆地走來。
他的臉色不怎麼好。
不過這很正常，忽然接到盟主的那種通知，臉色能好才是一件怪事。
戈諾斯本來想要開口，但看了一眼林麟，又閉上了嘴，勉強露出笑容，擺了擺手。
「看來你那邊似乎不怎麼順利。發生了什麼？」
「時間不夠。平成騎士的力量還差了一個空我，我沒能集齊所有的騎士之力，也就沒法驗證我的猜想了。所以，我們趕緊執行你的計劃吧，戈諾斯。趁現在還來得及。」
林麟的態度轉變，乾脆地讓戈諾斯有些措手不及。
當初林麟阻止他的事情，他可還記憶深刻呢，沒想到林麟真的就和那時說的一樣，如果自己的計劃不行，他會全力支持戈諾斯。
林麟雖然比較喜歡圓滿結局，喜歡「空想」，但同時也是個腳踏實地的科研人員。
明明事不可為但還要在那裡不斷掙扎浪費時間， 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好吧，兄弟。我這邊的一切準備都早已經就緒了。而且，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也見到了幾個選定者。我拜託了能商量的人去收集瓶罐，就在你來的前一天，剛剛把能到的人和失去選定者的瓶罐都收集齊。」
「從實現計劃的角度上說，現在已經萬無一失，每個選定者的世界，以現在的材料都能具現出來。」
那還等什麼？
從林麟疑惑的眼神中讀出這種意思的戈諾斯，輕嘆一聲攤了攤手。
「我直說吧，你我都是只要還有機會便決不放棄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沒能集齊力量而止步，這太遺憾了。我仍舊不支持你的空想，但如果你有辦法讓空想化為現實，我不介意做一個見證人。」
「在現實世界，時間還算充足，只是一兩天的話，讓你再爭一爭也不是不行。」
林麟愣了一下，隨後擺手道：「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時間上來不及，要讓空我之力能用，必須得在瓶罐里充能——啊。」
「終於理解了？全部的瓶罐現在都在這裡，當然也包括空我的。只是導一點能量出來，這點小事不會能難住你吧。」
「空我的選定者就在這裡，今天應該是去自殺聖地那邊了。勸人不要自殺什麼的，我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但他的性格太像五代了，對這種事看不下去。」
戈諾斯說到這裡，緩緩勾起嘴角。
「畢竟是這樣的老好人，他是絕對不會拒絕分給你一點能量的——哪怕你未必能成功。比起我，他可是非常認可你的計劃的。」
最後的希望，出現在了林麟的面前。
因為林麟將全世界的所有聚落都轉移過來的緣故，這片劃給人類的平原地帶上到處都能看到人類的小房子。不過，它們明顯還是按照各個聚落而分開的，沒有直接堆到一起。
各個聚落都分別有自己的領導人，有自己的社會關係。強行將它們放到一起，反倒會給彼此之間並不認識的人類帶去麻煩。
他們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磨合，而在這之前，還是給他們一個能夠維持原有狀態，但又可以互相交流的距離比較好。
在林麟和melt抵達的時候，各個聚落的人都聚了堆，湊在村口與其他聚落的人遙遙對視。
眾人嘰嘰喳喳，慌亂不已，從未見過的藍天白雲，以及無比閃耀的太陽，讓他們猜測那是不是哪個神或者非人怪物的力量，是不是滅世的象徵。
但另一方面，唯一神的出現以及三條規矩的內容，也都浮現在了他們的心裡。所以也有確信戰爭結束，意識到終於不用每天擔驚受怕過日子而淚流滿面的人。
在這種混亂之中，里克依靠自身的身份、話術和幾次正確決斷的威望，在第一時間維持住了聚落的秩序。
他讓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這件事交給他去交涉調查，遣散了對他十分信任的同胞。
里克在嘴上說的無比靠譜，心裡實際上也挺慌亂的。
這次天地劇變，讓他更加確信了人類的渺小無力。
那個自稱唯一神的傢伙，隨隨便便就能做到超越想像能力的事情，別的村甚至有人瘋掉，還有人試圖自殺而失敗，驗證了新規的真實性。
只是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切，這是真真正正的神。
區區人類，在這種存在的面前，除了和過去一樣縮起頭來過日子之外，還能做到什麼呢？
哪怕被承認為第十六個知性種族，那也只是讓人類暴露在了前面那15個怪物種族的面前，根本沒有什麼好處。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要試試看搬到別處去嗎？
里克思索一番，搖了搖頭。
既然唯一神提出了國家的概念，那以一族一國的條件來看，要是擅自搬離，違了規矩，下場不言自明。
可是，就這樣聚集在這裡的話，也不是個事啊。規矩能定就能改，萬一哪天不再禁止傷害行為，人類瞬間就會被一窩端。
陽光下的日子不能保命，所謂的光鮮也只是表面。
「——那你可想多了，我就算會放寬傷害條件，也絕不會允許戰爭。他們打得夠多了，該換一種生活方式了。」
「？！」
從身旁響起的話語聲，嚇得里克差點跳起來。
他畢竟才八歲，就算再怎麼早熟沉穩，在被讀出心思的時候也是無法不驚慌的。
尤其是在，這個讀心的傢伙他恰好認識的情況下。
「林麟，melt……！」
里克輕咬嘴唇，也不試圖逃跑，只是低聲說道：
「原來如此，唯一神大駕光臨了啊。把我們人類定位第16個種族，這是神大人的憐憫嗎？」
「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經也是人。與其說是憐憫，倒不如說是同情吧，沒法看著同胞受盡壓迫，所以我就稍微做了點事情。」
「謝謝神大人。」里克的聲音十分板正，所謂棒讀不過如此。
他心裡對林麟的話是不願相信的，因為林麟在成為唯一神之前就可以隨意修改記憶，自己現在記得的事情是不是上一秒還記得的事情，都無法證明。
但也正是因此，里克心裡很清楚，林麟沒有騙他的必要，所以在這裡對他表露多餘的情緒也是沒有意義的。
對方的強大已經超出了理解，想要活下去，除了識時務之外別無他法。
以里克這個年紀來說，他實在是太成熟了。就算是年齡比他大一倍的人類里，也少有能和他一樣冷靜理性的人。
「看來，你的心裡還是不安。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人類和其他種族相比，實在是沒有什麼優勢。不能使用精靈，這就意味著武力上存在近乎絕對的差距。」
「我本來還有點猶豫，畢竟現在我能直接調整全世界，或許沒有必要再給你們力量。但如果這樣能讓你們安心的話，就當是平衡性調整，也算是有點必要。」
林麟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朝著旁邊一點。
在里克的視線看過去的同時，連接海姆冥界的通道打開，好幾顆植物立刻在通道附近的土壤中生根，並在短短數秒內發育成熟，結出果子。
林麟拿出一個戰極驅動器，扔給里克。
「把它扣在腰上，然後去選一顆果實摘下來。」
里克不明所以，但手腳麻利地照做了。
他所摘下的果實，在他的手中化為了一枚鎖種。
「居然是orange……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林麟感嘆一聲，將戰鬥的方法打入里克的腦中。
「除了你所擁有的驅動器之外，按照聚落的數量，我再給你這些驅動器。為了人類，你要怎麼使用它們，就是你的事了。」
說完，林麟從通道中召出更多的植物種子，令成熟的植物數量與聚落的數量相符。
隨後，他定下了一切外力不可干涉這些植物，以及任何生物都不能食用這些果實的規則。
這個世界維持現狀就挺好的，不需要再多出來一個叫異域者的新種族。
結束了這邊的事情後，林麟又用星杯的力量把一套16張的覺醒卡湊齊，使得chalice的力量完整，完全解鎖blade瓶，然後便與melt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返回到原型瓶中。
與黃金果實不同，星杯的力量因為提高了強度而犧牲了泛用性，只能在那個宇宙里生效。
所以，那種能夠支配一切，相當於無時無刻開著空想庭園一般的全能感，在林麟回到瓶罐里的瞬間便消失了。
而對星杯的力量，林麟是一點都不留戀的。
黃金果實狀態下的他，在能量的充足性上強到能逼得戰神壓榨神髓，如此充分的藍量，用來維持空想庭園的話，就算將其擴張到覆蓋整個地球的程度，也能連續維持至少一個月。
更不用說，林麟的最終形態其實已經搓出來了，就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條件沒滿足而暫時沒動靜。
要是這東西有動靜了，林麟收束全部時空而擁有無限力量，那空想庭園可就不會再有維持問題，直接常駐了。
從這種角度上看，他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有個更好的星杯，當然沒必要在意那個只能在單一宇宙生效的。
就在林麟琢磨著該怎麼研究自己的錶盤，以及下個世界的鎖定等事情的時候，一條通知——或者說廣播，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時機已至，終結之戰將在以瓶罐時間為基準的一天後開啟。現存的九名選定者，將在開啟之時接受召喚。各位選定者請珍惜時光。
「怎麼會……這比預想的還要更快！」
「林麟？」
林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緩緩說道：「瓶內時間的一天之後，盟主將召喚現存的選定者，決出最後的倖存者。」
「我本以為時間還夠，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低語著攥緊了拳頭。
平成騎士之力，還差最後的空我就集齊了。
但是，這最後一步，看樣子是邁不出去了。
鎖定世界、解鎖力量什麼的，現在就能做。可只是解鎖力量，又能如何？沒有在世界裡拉高存在感，進行充能的話，瓶罐的存在形式是「虛化」的，無法作為實體插到嵌板上。
對於目前將嵌板視作突破點的林麟而言，這就意味著失敗。
距離開戰還有一天，而原型瓶如果要去一個沒有建立聯繫的新世界的話，只是趕路就得用掉一天時間。
現在出發的話，等林麟到地方了，終結之戰也開始了。
與其那樣，倒不如回去找戈諾斯。
返回已經建立聯繫的世界，可以依靠瓶罐內的能量作為標記直接傳送，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瓶罐時間在選定者不在瓶罐內部的時候會加速，可就算這樣，瓶罐內的一天換算成現實世界的時間也至少有一星期。
有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實行戈諾斯的計劃，以終結之戰之外的方式拯救所有的騎士世界。
「我們走吧，melt，回去見戈諾斯！」
林麟一邊說著，一邊準備飛向瓶罐內的黑暗空間，尋找被dcd瓶點亮的空間，通過那裡進行轉移。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被melt拉住了。
「等等，林麟！」
melt猶豫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真的要這麼做嗎？真的一點方法也沒有了嗎？」
「我提不出來方法，但我知道如果有的選的話，你絕對不會選擇獻祭那麼多人的方式。所以，我希望你能最後仔細考慮一下，還能不能挽回。真的不能的話，我們就走。」
她看得出來林麟現在內心並不平靜，所以怕林麟因為時限等緣故陷入焦急中，進而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情。
但林麟回給了她一個無力的笑容。
「不能了。時間的差距是死穴。連全平成騎士之力都湊不齊的話，一切都只是不能實現的空想。」
「……趕緊走吧，戈諾斯估計也急了。」
「好。」
兩人對視一眼，手牽著手踏上返回之路。
在dcd瓶的光輝照耀下，世界間的距離被收束，就像是瓶罐其實已經抵達對應世界了一般，兩人迅速穿過了障壁，踏上了東京的街道。
這座城市的樣子和他們剛離去的時候沒有什麼分別，看起來雖然林麟在那之後經歷了不短的時間，但這邊似乎還沒有過去多久。
林麟撕裂空間，與melt一同踏入了戈諾斯的基地。
兩人剛從空間裂隙中踏出，便看到戈諾斯急匆匆地走來。
他的臉色不怎麼好。
不過這很正常，忽然接到盟主的那種通知，臉色能好才是一件怪事。
戈諾斯本來想要開口，但看了一眼林麟，又閉上了嘴，勉強露出笑容，擺了擺手。
「看來你那邊似乎不怎麼順利。發生了什麼？」
「時間不夠。平成騎士的力量還差了一個空我，我沒能集齊所有的騎士之力，也就沒法驗證我的猜想了。所以，我們趕緊執行你的計劃吧，戈諾斯。趁現在還來得及。」
林麟的態度轉變，乾脆地讓戈諾斯有些措手不及。
當初林麟阻止他的事情，他可還記憶深刻呢，沒想到林麟真的就和那時說的一樣，如果自己的計劃不行，他會全力支持戈諾斯。
林麟雖然比較喜歡圓滿結局，喜歡「空想」，但同時也是個腳踏實地的科研人員。
明明事不可為但還要在那裡不斷掙扎浪費時間， 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好吧，兄弟。我這邊的一切準備都早已經就緒了。而且，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也見到了幾個選定者。我拜託了能商量的人去收集瓶罐，就在你來的前一天，剛剛把能到的人和失去選定者的瓶罐都收集齊。」
「從實現計劃的角度上說，現在已經萬無一失，每個選定者的世界，以現在的材料都能具現出來。」
那還等什麼？
從林麟疑惑的眼神中讀出這種意思的戈諾斯，輕嘆一聲攤了攤手。
「我直說吧，你我都是只要還有機會便決不放棄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沒能集齊力量而止步，這太遺憾了。我仍舊不支持你的空想，但如果你有辦法讓空想化為現實，我不介意做一個見證人。」
「在現實世界，時間還算充足，只是一兩天的話，讓你再爭一爭也不是不行。」
林麟愣了一下，隨後擺手道：「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時間上來不及，要讓空我之力能用，必須得在瓶罐里充能——啊。」
「終於理解了？全部的瓶罐現在都在這裡，當然也包括空我的。只是導一點能量出來，這點小事不會能難住你吧。」
「空我的選定者就在這裡，今天應該是去自殺聖地那邊了。勸人不要自殺什麼的，我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但他的性格太像五代了，對這種事看不下去。」
戈諾斯說到這裡，緩緩勾起嘴角。
「畢竟是這樣的老好人，他是絕對不會拒絕分給你一點能量的——哪怕你未必能成功。比起我，他可是非常認可你的計劃的。」
最後的希望，出現在了林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