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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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白蓮跑了回來,不僅僅帶回來興福寺明早就要出發強訴的消息,還帶回來一個老和尚。看起來六七十歲,鬍鬚花白的模樣,一進來就好像小孩子一樣撲倒在金子前面哭哭滴滴的。

  「曾祖大人!」

  看著哭哭滴滴的老和尚,坂田金子突然有一種真實感,那是自己已經195歲,馬上就要200歲的真實感。不需要的真實感,討厭的真實感。

  坂田金子看著老和尚,自己嘟囔道:「為什麼會被認出來···」

  嘟嘟囔囔的自問句卻得到了老和尚的回答:「我聽見守門的僧眾說聽見拔刀出鞘時有鶯鳥鳴叫之聲,就想著肯定是曾祖大人。」

  這破刀這麼顯眼的嗎?還自帶鳴叫識別的。

  老和尚好歹一把年紀了,就算是哭哭啼啼的也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他自稱法號信實,源賴光之弟源賴親的後代,現為興福寺上座(長老),是三年前變故的直接參與者。

  坂田金子努力的將心情緩和下來,儘可能不讓自己顯得那麼迫不及待:「那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

  然而老和尚的回答簡直氣死個人。

  「我能揍他嗎?」輝夜從手邊抄起一個茶碗,左右詢問一番。

  金子點點頭,叮囑道:「別打死。」

  信實連連擺手:「別別,曾祖大人。」

  「首先你別叫那個曾祖了,叫我名字金子就好了。」

  「萬萬不可,曾祖大人!」

  意識到自己無法說服對方,坂田金子決定改換一種角度:「不然的話,你叫我箱根好了。」

  「箱根··」老和尚嘟囔了兩句,同意了這種稱呼繼續說道:「我明白了,箱根大人。」

  「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那時候我還是興福寺的寺主,棟樑家請我派出奈良法師前往京都支援崇德上皇,但就在我剛剛召集完興福寺的法師以後,京都又傳來不必派遣援軍的信息。再然後就是上皇發配贊岐,棟樑族滅的消息。」

  坂田金子點點頭,等了一會發現對方已經沒什麼想要說的,隨意的確定一句:「沒了?」

  「沒了。」

  「輝夜,揍他。」

  面對輝夜躍躍欲試的茶碗,老和尚連連擺手:「別別別,我雖然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但是我知道誰知道更多的消息。在當初天皇獲勝時得以高升的源賴政和源義朝肯定知道更多的東西。」

  源賴政和源義朝,總而言之先把名字記下來就對了。

  翌日清晨,興福寺的和尚抬好神像,準備趕赴京都。興福寺的和尚們又被稱為奈良法師,而法師中向來有些惡僧,這些惡僧向來不是些好相處的,參禪打坐探討佛理和歌禪機一概不會,不過打家劫舍縱火燒寺抗租抵稅佛門械鬥聚眾鬧事各個都是一把好手。興福寺法鍾一響召集個三五千人不在話下,不過區區強訴根本用不上那麼多人,知道的是強訴不知道的還以為造反呢。

  正因如此,興福寺的奈良法師們僅僅出動了五百人,抬著代表春日四神的御神體神鏡前往京都,只不過這五百人還沒到山城國的地界就被人堵在了半路上。

  領頭的男人鮮衣怒馬有著標準的武士打扮,只不過渾身散發著濃郁妖氣,讓坂田金子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人是誰?」坂田金子指著男人,詢問道。

  而白蓮的回答有些超出預料又有些理所當然:「不知道。」

  說的也是,指望方外之世的僧侶妖怪去認識入世的顯赫武士本身就稍微有些異想天開。只不過沒等金子再詢問其他人,興福寺的和尚們已經給了他答案。

  信實老和尚撥開僧眾走在最前:「清盛大人,在如此地方相遇真可謂是巧遇。」

  武士從馬上下來和老和尚說著廢話:「信實大人要往何處去?」

  「南無三,不久前延曆寺的僧眾燒了附屬於我寺的清水寺,此事不可不究,故我等往比叡山去。」信實老和尚滿口胡說八道,也不知說的事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被稱為清盛的武士順著老和尚的話一個一個往前順,和老和尚在奈良的大路上一起展開了對比叡山延曆寺過往劣跡的瘋狂攻擊。總而言之,就是不提離開,也不說讓路的事。雙方就這麼僵持在一片碧藍的天空下,兩邊的領頭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尬聊。

  「果然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順利,」金子感嘆道,她對和尚與武士尬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我們走吧,去京都。」

  白蓮問道:「但是在這種時候遠離會不會太顯眼?」

  只不過妖怪僧侶的這種懷疑純屬多餘,五百人中的三個人忽然消失根本不會引人注目,而搭乘白烏離開人群更是不引人注意。

  輝夜問:「先找那個叫源賴政的,還是找那個叫源義氣的?」

  只不過輝夜的話遭到了白蓮的質疑:「我記得後面那個人叫源義經?」

  你們兩個人到底有多漠不關心,就連名字都記不住?那個人好像是叫···叫···

  我本來是記住的,但你們一打岔我給忘了。

  不過沒關係,坂田金子有其他的妙招,她避開了記不住名字的人,回答了最初的問題:「我們去找源賴政。」

  那麼問題來了,除了叫源賴政住在京都以外,長什麼樣子多大年紀是男是女一概不知。但還是有辦法的,比如說扮做鄉下來的遠方親戚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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