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源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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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倍家現如今的掌控者叫做安倍泰親,當坂田金子和蓬萊山輝夜抵達安倍宅前時,這位年輕的新當主就站在門外,看起來已經等候了一段時間。

  陰陽師朝著門內抬起手,邀請道:「請進。」

  跟著安倍泰親走入其中,在踏入宅院的瞬間,那種被某處的某種東西所監控的感覺瞬間消失不見,毫無疑問安倍宅內也有某種隱性的結界,從安倍晴明開始至今,安倍一族用三百載時光所設下的結界。在安倍泰親的引領下進入內室後,安倍家的現任當主說出了一個安倍氏按兵不動的理由,而那個理由也異常的讓人信服:「禁中的結界並不只是單純示警用的,除此之外還有囚禁的作用。」

  「囚禁誰?如今的現人神嗎?」金子問。

  得到的答案完全而徹底的超越了坂田金子的預想,那幾可以說是完全想不到的,超脫於常理的答案。

  安倍泰親的答道:「囚禁于禁中的,是家祖葛葉。」

  「你所說的葛葉是和阿倍御主人七世孫安倍大膳大夫益材結緣產下安倍左京大夫晴明的那個葛葉嗎?」

  安倍泰親再一次肯定道:「那是家祖。」

  「但是她早就死在蘆屋道滿的手上了不是?」

  「是,但有關於此正是我想要和您說的。」安倍泰親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地上。信封看起來皺皺巴巴的,很顯然是從相當久遠的過去所流傳下來的東西。拆開信封拿出信紙,上面所記載的是某種不應該被流傳下來的咒術,那是名為返魂的咒術,是從彼岸之弟取來靈魂使其死而復生的術。

  輝夜湊過頭去只是看了看咒術的介紹就沒了興趣:「地上人總是喜歡這種外魔邪道的術呢。」

  金子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葛葉就是倚靠這種術才能夠死而復生的?」

  「我想是的。」安倍泰親說:「在我出生以前家祖就守護著這個宅院,在數年前的鳥羽法皇院政時期的事,禁中傳來一股妖氣,那股妖氣轉瞬既逝,任憑我們安倍和賀茂兩家的陰陽師如何查找都找不到源頭。實在是無奈之下,才請求家祖前往禁中一看,從那以後禁中就豎立起結界,而家祖也和我們斷絕了聯繫。」

  「安倍氏無法協助的原因我已經了解了,那賀茂氏呢?」

  安倍泰親回道:「賀茂氏的歷史遠比我們安倍氏要悠久的多,在陰陽術最初的時候,人類尚且無法消滅妖怪,只能將其封印的年代,賀茂氏就已經存在了。而那也意味著賀茂氏保留了太多遠古妖怪的封印,擔心禁中的妖怪襲擊那些封印,賀茂氏的嫡流已經遠遁到恐山去了。」

  總結一下安倍泰親所說的,就是對不起我們安倍氏排不上用場,對不起他們賀茂氏也排不上用場,不好意思這一切都交給您啦!

  離開安倍宅後,被監視的感覺並未再次出現,很顯然監視者被安倍宅的結界所阻而放棄了監視這種行為。而這種突兀消失的監控感,讓坂田金子感覺到些許的針對。

  不僅僅如此而已···

  坂田金子產生了某種懷疑:「鎮守京都的安倍和賀茂都採用了比較隱性的針對方式迫使,而唯有源氏棟樑遭到了滅門,也就是說黑幕對源氏家的棟樑有所針對呢?」

  「而且我們三個也只有你被監控,是你得罪了某種能夠轉生的人?你想一想自己有沒有得罪什麼妖怪。」輝夜順著那種懷疑猜測下去。

  金子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要說我得罪了那些妖怪,從日出之國到日落之國,數上三天三夜也數不完哩!」

  「那沒救了,讓這日本的人類自生自滅吧。」輝夜說,而她對於這種逐漸惡化的狀態,產生了某種疑問:「地上的人類真是沒用,以前不是這樣的,就連土蜘蛛、平將門都可以解決掉呢。」頓了一下,輝夜又問道:「難道是安倍晴明和源賴光那種比較異常?」

  「我覺得普通。」

  「那就是現在的人不行啦?」輝夜說:「肯定是覺得太平安樂所以就倦於修行,什麼陰陽師、山法師、奈良法師的根本沒什麼用,箱根那邊的神社一定要讓巫女們好好修煉才行!」

  金子詫異道:「輝夜居然會說好好修煉,真是稀奇。」

  只不過這份詫異有些許過早了,因為輝夜的回答依舊直接:「當然啦,畢竟要好好修煉的又不是我。」

  對於輝夜有可能產生勤勉這種事有所期待本身就是錯誤的,察覺到這件事的金子放棄將話題繼續下去的打算。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隻金色的小蝴蝶撲閃著翅膀落在金子的鼻尖上,落下的瞬間又離開朝著某個方向飛去,不時的又轉移回來,就好像在指引著道路一樣。那隻蝴蝶正是不久交給白蓮的那隻式神所變換而成,現在飛來也就意味著白蓮找到了叫做源賴政的男性。

  源賴政是接近六十歲,穿著黑色素服,面孔堅毅充滿武士風範的男性。只不過看見坂田金子以後,這位京都武士和大和的老和尚都一個樣:「曾祖大人。」

  嗯嗯,我知道我今年快二百歲了,不用你們重複。就算在人類世界我是二百歲,老頭子也叫曾祖的那種,但就月之民來說我還是個孩子!

  金子腹誹著,使用了之前對老和尚非常好用的套路:「叫我箱根就好了。」

  「箱根···」老武士思索稍許回道:「我明白了,箱根大人。」

  大概早就知道坂田金子會問些什麼,所以源賴政自己先開了口:「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連在京都的都不清楚,換句話來說不就是根本沒人清楚嗎?!

  「那一天我接到棟樑家的傳訊要求派兵支援,但還沒等我的兵馬聚集完畢,棟樑家就又拍了傳訊說不必再派援軍,而第二天聽聞的便是棟樑族滅的消息。」

  金子問:「接下來你們有什麼動作?京都的清和源氏應該不只你,還有一個人才對。」

  源賴政並未回話,而是將身子伏底:「是河內源氏的源義朝,我們之間相處的···不太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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