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萬歲是基本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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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宴會的進行,來自於諏訪大社的土著神越來越高興,開始和鬼們探討起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東西來,而其中最為神奇的就是建築。對神社的經營沒有一絲一毫興趣的古神對建築倒是頗有心得,什麼統一、對稱、韻律、風格、色彩、建築美學之類正常人都聽不懂的話,不過伊吹萃香完全聽得懂,和她展開了一場關注地下都市建設方面的問題。

  諏訪子說:「等宴會結束以後我和你們去箱根山,我的能力是操控坤,無論是什麼樣的都市只需要一天就能夠建成。」

  「不不,」萃香拒絕道:「我的意思就是讓小妖怪自己去建造,自己的未來還是自己決定,自己的都市還是自己建造,那樣才最棒吧。」

  「你們鬼說到底也是月人的後裔,說話做事也和月民差不多嘛!」諏訪子回道:「這個也讓人類自己覺得,那個也讓人類自己解決,那還要神做什麼!說到底月人就好像神一樣啦,還硬撐自己是個人類,這簡直就神佛都不能原諒啦!」

  月民就是神,但神未必是月民,不過月民就是佛,佛也都是月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還行。

  坂田金子在探索鬼之歷史的途中抬起頭看了看兩個鬥嘴的酒鬼,又繼續低下頭探索往昔的故事。大量的飲酒對她的神智沒什麼影響, 即便看書也只有微小的不便,那就是字看起來有點飄,好像月亮繞地球一樣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翻動書卷的聲音吸引了諏訪子,土著神湊過來一把搶過書卷,嘟囔著:「你們鬼還記歷史···嗯,我瞧瞧最早寫的什麼···惡路王的支配···」諏訪子皺緊眉頭,看起來正非常努力非常努力的思考著什麼,然後叫起來:「我記得那個惡路王是東邊的土著神來的!」

  鬼們忽然記起了這位來自諏訪大社那位看起來年紀很小的神明,是位親眼看見了對鬼而言也是遙遠故去的超級老太婆。

  諏訪子問:「怎麼看這麼老的東西?」

  金子說:「最近又聽說有關於這位惡路王的傳聞,有為敵的可能性,所以我想率先了解一下。」

  「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除我以外活著的土著神,」諏訪子酒醒了大半,以相當懷念的口吻說道:「雖然我所在的諏訪被神奈子所占領了,但是當地的人類終究還是更信仰,所以我們互相妥協達成同盟,神奈子來支配神社調整方略,而我則得到信仰。」諏訪子突然停下來說道:「所以我比神奈子還了不起,如果她欺負你的話就跟我說,我給你出頭!」說完還老氣橫秋的拍了拍金子的肩膀,又將話題導回去:「我和神奈子本來就是各取所需,所以雖然有過戰爭但也算得上相處愉快。而且正因為有神奈子在,所以才能從神武東征中毫髮無傷的存活下來哦?不然的話,就會像當時盤踞在京都奈良附近,土著神中最強橫的熊野神和他的眷屬土蜘蛛一族,連武翁雷都沒看見就給手持布都御魂的地上人給討伐了。」

  「我沒事的原因是神奈子的庇護,」諏訪子停頓主,露出努力思索的表情,良久方才說道:「惡路王存活的原因嘛···好像是因為他躲的地方太冷了,當時的天皇嫌冷不想去。」

  這理由可以,真的可以,讓人覺得這也就是天照家的風範,不想工作躲進山洞裡的家長天照,生了孩子第一個反應是和我有什麼關係的天孫,因為敵人太遠就不想工作的太孫。

  「武翁雷是個什麼樣的神?神奈子偶爾提起來就氣的不得了。」諏訪子說:「我家的神奈子其實脾氣還蠻好的,也不會特別記恨幾百萬年才是。」

  幾百萬年?!

  金子問:「幾百萬年?」

  「幾百萬年。」

  所以我之前被幾百萬歲的老太婆叫太祖姨奶?!

  金子感覺自己一下子就長了好幾百萬歲。

  萃香在旁邊掏著耳朵:「我肯定是出現幻聽了,我去找點米酒來,好醒醒酒。」一邊說著,酒鬼一號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另一邊豪飲的鬼們。

  雖然被幾百萬年嚇到了,不過諏訪子的話依舊要回答的:「我也沒見過,所以不是很清楚。」

  「那一定是因為你的人生中沒有她比擁有她更能朝著她所期望的方向前進。」諏訪子以相當懂的口吻說道。

  「我對此倒是沒什麼不滿的,對過去的事有所不滿是因為對現在的自己不滿。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對現在所處的生活感到愉快。」

  諏訪子哼了一聲,站起身搖晃著金子的腦袋:「知足常樂嗎?你這孩子怎麼和仙人似的?如果是神明的話就應該更強欲一點,這個是我的,那個是我的,我想要的全都是我的!給我獻一百個童男童女來,不然就滅了你們!那才是神明應有的姿態啦!」

  「要童男童女做什麼?」

  諏訪子愣住了,皺緊眉頭,努力思索,但最終答案是不知道,於是氣急敗壞的叫起來:「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區區人類還敢摻和神的事!吃了你哦!」

  看來這位諏訪的古神已經徹底的喝多了,坂田金子異常肯定。

  伊吹萃香將一大桶酒放在桌上,說道:「好,我帶了醒酒的好東西。」

  桶內的酒是晶瑩的紫色,那是葡萄做成果汁,再和米酒勾兌在一起,變成葡萄味的米酒,既然有米酒的香醇,也有葡萄汁的甜美,真可以說是完美的組合。但它依舊是酒,而酒是沒辦法解酒的!不過酒鬼二號諏訪子不管這個,拿起酒勺盛了一碗,以比喝水還快的速度一飲而盡。

  「再來一碗!」也不知道究竟在和誰喊再來一碗,諏訪子再次拿起酒勺給自己乘上一碗酒,補道:「這位客人,您的酒到啦!」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和誰說你的酒到了。

  「諏訪子!」

  忽然間,一聲怒吼從上方響起,但從聲音聽來就知道那是屬於八坂神奈子的聲音:「你出來玩居然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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