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兩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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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身旁兩個第一時間展露出防禦姿態的魔性黑長直,金子說道:「你們倆未免也太露骨了吧。」

  「沒辦法呢,」紅葉看了看金子,說:「我這又不是本體,只不夠是投生到地上界的凡軀,哪像你一樣能積累神德。」

  神道誠難測,自古以來神道就是凡人所不能窺見的的極限,是不可知不可測不可理解的代名詞。正因如此,想要讀取神的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別起說我,你還不如說說那個月姬。」紅葉朝著輝夜揚了揚下巴:「好歹也是個超越了欲界六天的月之民,別說空了,連非想非非想都做不到,還要拿出個舍利子來?」

  輝夜看著她,說:「因為我是拋棄空擁抱欲的不良月人。」

  紅葉皺緊眉頭,惡狠狠的看著輝夜。

  空和代表欲的六天從遙遠的過去就是死敵,而在將來的將來,空和欲也會是永遠的相對概念,就好像上與下,冷與熱一樣。正因如此,作為欲的代表,紅葉理應給拋棄了空的月之民些許嘉獎。

  然而,在這種時候說誇獎的話不就等於宣告投降了嗎?!但什麼都不說的話,還能稱得上是六天之主嗎?!沒錯,在這種時候應該狠狠的夸一下這個不良月民。

  紅葉抱著這種想法,舒緩心情,然後看著不良月民得意洋洋的面孔,就氣到不行,只想把對方拖出去狠狠揍一頓。

  金子各打了一下說:「你們倆是要讓人看笑話到什麼地步才甘心啊。」

  輝夜看著辛苦忍笑的文文,也不知道究竟在問誰似的的提問:「世間笑我欺我輕我如何處治?」

  紅葉答的倒是痛快直接:「殺之何足惜。」

  文文縮了下脖子,一個轉身躲在金子背後。

  「別欺負文文啊。」金子說。

  射命丸文好像小雞啄米一樣不斷點頭,一邊還從金子背後彈出頭來擠眉弄眼的。

  好像後背上長了眼睛一樣,金子朝後一伸手,恰巧打在射命丸文的額頭上,讓這隻鴉仗神勢的鴉天狗收斂一下。然後又才看向粉發的女孩,問道:「好些了嗎?」

  「抱歉,」粉發的妖怪覺依舊喘粗氣,不過和之前好了許多,已經可以回話:「因為看見了好幾個想吃烏鴉的心聲,所以馬上跑了過來。」

  想吃烏鴉的心聲···

  「還真的想吃啊,你們···」

  輝夜說:「當然啦,我沒吃過地獄鴉,想嘗嘗不是當然的嗎?」

  紅葉說:「地獄鴉可是天界沒有的生物,能享用的機會可以說是千載難逢。」

  這兩個人剛剛不是互嗆的你死我活?怎麼現在同聲同氣的。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同性相斥?

  金子問:「不過從山下到這有那麼遠的距離嗎?」

  「不是山下,」覺回道:「我是從地獄來的,在地獄的通道里看見好幾個想要吃空的心聲,所以就匆忙跑了過來。」

  「哦呀,那可真是段不短的路,跑完地獄的通道,再耗費氣穿過結界,又要走山路。」看著最初覺一出現,就在她頭上蹭來蹭去的地獄鴉,即便不提問也知道這隻地獄鴉的主人就是面前的妖怪:「辛苦了,不過能找回寵物也算是好事。」

  覺看起來鬆了一口氣:「山主大人願意還給我嗎?」

  「說什麼願不願意的,本來就是你的寵物吧?不過這次要小心,被再讓它走丟了。」說完,看了看月姬和天魔:「畢竟這山上有可怕的獵食者呢。」頓了一下,和覺:「那麼,我就暫且告辭了。」

  金子說完轉過身離開,而紅葉快速跟了上去,低聲說道:「覺呢,那個讀心術還是非常好用的,不考慮留下來嗎?」

  「箱根的妖怪還是蠻多的,讓覺長久的出現難免會造成恐慌的。對妖怪來說,覺的讀心可不僅僅是讓人不快而已,是會削弱其存在的手段。」

  覺的讀心術對於受到信仰之力加護的神明是無效的,雖然信仰和畏是信之力的一體兩面,但是比起信仰更偏向於攻擊的畏並不足以守護妖怪們。覺的力量無論對上哪一個妖怪都適用,無論對於哪一種妖怪來說都是充滿威脅的,因為妖怪的畏依託於未知上而存在。語言會騙人,但心不會,讀心是遠遠凌駕於言語交流之上的求知手段,是能將產生的『畏』的未知存在變成產生『信仰』的已知的手段。

  是能完全抹殺妖怪的恐怖方法。

  輝夜也之而來上來:「所以那個力量也能對天津翁使用不是嗎?天津翁正是依靠畏聚集起的力量,正要妥善的使用讀心,就能削弱其未知的部分,從而削弱天津翁的力量。」

  削弱天津翁的覺,凌駕天津翁的太陽,這樣一來在對抗天津翁上就有了兩種手段。

  只不過金子猛然發現在這其中有一個巨大的盲點:「我為什麼非要對抗天津翁不可呢?只是在箱根嘗試這種新模式沒理由被天津翁注意到啦,過了幾百年說不定就被天照尊擊敗了呢?」

  「呵,」天魔冷血一聲:「你期待天照,還不如期待天津翁不樂本座,想不開自殺。」

  機率有這麼低嗎?!話說瞧不起神也該有個限度吧,怎麼也比天津翁想不開自殺的機率要高不是?

  ·

  另一邊的覺在文文的帶領下展開了箱根風景觀摩,而這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文文對於養了好久的地獄鴉充滿了不舍,而這不舍也理所當然的被覺的心眼所察覺到。

  覺說:「我會常帶空來看你的。」

  「這就是所謂的讀心嗎?」鴉天狗反問。

  是的沒錯,這就是所謂的讀心。

  只不過清楚的知道無論是誰都討厭被讀心這一點,所以覺很體貼的說:「不需要讀心,你不舍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阿空這段時間托你照顧了,真是萬分感謝。」

  「我也喜歡它啦,」文文說:「雖然有時候呆呆的。」

  「是呢,阿空確是呆呆的。」

  就在這樣閒聊之際,覺看見了一個讓她已經吃驚的男人。因為那個男人在心眼之中是不存在的,那並非是天魔那樣好像能看見又好像看不見的心,要不像那位月姬一樣是被佛光守護的心,更不像箱根的山主一樣八百萬神環繞著完全遮擋住,而是真正的不存在,肉眼能看見而心之眼完全無法看見的···

  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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