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章 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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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不明正法偏聽偏信的地上人真是可惡,但是考慮到他們只是因為愚昧無知而不相信,那就要用慈悲心來支持自己行動,用愛心感化用耐心教育儘可能的將知識教給他們,讓他們通過學習來了解這世上的智慧。這就是所謂的菩薩低眉,慈悲六道,教化眾生。

  那些不明正法相信邪神的邪魔真是可憎,但考慮到他們只是被邪神鬼祟所欺騙,也願意用慈悲心來教化他們。但要是不服教化那就沒辦法,那就只能用降魔棒子敲碎你的腦袋,讓你在下一次轉世的時候重新得到了一個修行機會。這就是所謂的金剛怒目,降伏邪魔,庇佑信眾。

  菩薩低眉與金剛怒目大概是比較常見的兩種情況,不過除此以外還有另一種情況。這種情況叫明王起嗔,大概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外道去死吧!』。向來如此簡單易懂,邪魔外道雖然是邪魔在前外道在後,不過想來都是外道比邪魔更討厭。

  兩邊的和尚又罵了幾句,達成了一個非常淺顯易懂的共同認識。並且在下一個瞬間,將這種共同認識付諸於行動。

  「外道俯首!」

  老和尚不想罵了,還是覺得動手比較暢快。率先出手,將手上的缽盂砸了過去,而另一邊的髒和尚也不甘示弱,手上的破扇子使役。而很快戰場就不斷升級,什麼地涌金蓮什麼白蓮降世什麼彼岸花開什麼掌中佛國什麼極樂淨土,不過好歹都是仙人,都知道在這臨安府的繁華地帶不能鬧的太過。

  一般來說彼此之間互相視為外道的時候會有三個交流階段,第一個階段叫外道伏首,這裡的伏首指的是憧憬尊敬的意思,大概是想要用論法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從而搬移正道。但處於話不投機半句多這種眾所周知的原因,大概一兩句就會變成外道俯首的狀況,這裡所謂的俯首是屈服稱臣的意思,一般來說都是抄傢伙打倒對面屈服。而後第三階段叫做外道授首,這個意思很簡單,就是外道去死的意思。

  而被兩個和尚召喚而來的天主們考慮到之前狀況這次提高了容忍度,降低了鬥爭心,你一眼我一語的在那邊爭吵。

  毗沙門天率先發難:「彌勒,還記得牛郎織女嗎?」

  「牛郎織女是牛郎織女,許仙與白素貞是許仙與白素貞,兩者人、事皆不同豈可相提並論?難道你認為當初天帝天魔相爭,如今的天帝與天魔依舊會相爭嗎?諸行無常,同一件事尚且變異幻滅,何況不同之人呢?」很顯然,論辯論第四天主要比毗沙門天強了無數倍,毗沙門天在一個瞬間就潰不成軍。毗沙門天很想大叫一聲能言善道巧如如簧之輩,看打!然後衝過去就打,但很顯然這種簡單易懂的解決辦法被禁止了。

  但是沒關係,毗沙門天有不會輸的必殺技:「誰來保證?誰來定輪?你彌勒能否定沒有千年道行一朝皆喪的可能?你執掌第四天,本為眾生留一悟道淨土,如今你要讓眾生苦海悟道?!」

  第四知足天主很想大喊一聲頑固不化因循守舊之輩看打!然後變成明王身狠狠揍對方一頓,但之前挨了那麼一拳之後彌勒並不想再挨一拳,只能安下心來和毗沙門天爭論:「色既是空,空既是色,色法既空性,兩者一體,苦海之中也可悟道,紅塵之中更好修行。」

  毗沙門天一時間想不出如何辯駁,於是他轉進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彌勒中計了,也跟著轉進:「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然後兩邊都陷入了沉默,但是很快毗沙門天和彌勒一齊朝著金子看過頭,異口同聲的問道:「我能揍他了嗎?」

  「不行,」金子斷然拒絕:「你們吵完了的話,麻煩來個人和我說說起因。」

  文文在旁邊補充道:「還有經過和結果。」

  金子點頭:「不過在那之前先說說牛郎織女的事。」

  毗沙門天回道:「從天有一位即將登臨天界的仙人叫做織女,有一天她和一位叫牛郎的仙人相愛了,後來他們郎情妾意你儂我儂遊山玩水都不修煉了。於是被死神判定為不及格,重新進入輪迴,這件事在天界產生了很大的轟動。從那以後,在天界充滿情慾的愛就被認定是猛毒,是需要小心提防的存在。情愛是源自於自我的貪婪與獨占欲,是私。情愛因為各種原因產生變化,痴迷、憤恨、嗔怒,這些寡慾也完全相駁。」

  那邊的老和尚也突然不打了,跑了過來說道:「所以老衲提議,將白、許二位仙友暫且分離,舍愛斷情既也遠離貪嗔痴,遁入淨地既為淨土。以他二人資質,少則三五年多則二十年,必定能夠登臨天界。」

  毗沙門天顯然很滿意這種說法,在那邊頻頻點頭。

  「老賊禿就愛勸人絕情斷義,真真可惱。」

  「小癲僧!」

  話沒說個半句,兩個和尚又吵了起來。不過很顯然彌勒和尚非常滿意這個打岔,他說道:「多聞你怎麼不說全?牛郎織女之事,天界沒有干預?難道不就是像你這般的法子,讓他們分離兩地。結果如何?日日哭泣不也沒有修行?」

  「你還敢說!」毗沙門天怒視他:「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第四天的暗中以喜鵲引路讓他們偷偷相會?!」

  彌勒也不甘示弱:「要不是你們第一天這麼蠻橫,不見起效仍不思悔改,第四天有必要這般做嗎!」

  金子看著這兩個沒說三句就要打起來的天主,問道:「你們倆有仇?」

  「不,我們私交很好。」彌勒說。

  而且聽見這句話,毗沙門天也完全沒有否定,而是相當認同的點點頭:「但這和私交無關。」

  「好吧,你們倆繼續吵,我去問問白素貞和許仙的意思。」

  捨棄了兩個吵吵鬧鬧的天主,直接朝著事件的起因詢問其本意。

  然後金子發現了為什麼這件事這麼難搞,因為白素貞和許仙的意見有和沒有是一樣的。『都行』,這是他們倆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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