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反正人手一直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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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遷到關東,意味著河童們捨棄了西國,而西國是更為靠近宋國的地方,捨棄西國也就意味著捨棄了與宋國的貿易。而除此以外移居關東也就意味著完全處於箱根神社的監控之下,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完全喪失了族群的自主權。但是河童們覺得這個處罰已經非常輕,欣然接受。

  河童們的完全敗北也就意味著跑去西國的箱根山住民們已經可以安然的返回,只不過即便是山上的住民們全部返回,金子的那種不安感也絲毫沒有減少,而是隨著時間的增加越發的濃郁。不過金子至少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種不安感和趕赴西國的軍勢沒有任何關係。

  而金子這種破有些神經質的不安感很快就被伊吹萃香所察覺道:「金子你最近怎麼了?」

  「該怎麼說呢,究竟有一種不安感。」金子說:「就好像暴風雨前那種壓抑的窒息感一樣。」

  萃香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有一個辦法,保准讓你治好。」

  「什麼辦法?」

  萃香的辦法非常簡單,簡單到讓人瞠目結舌:「來喝酒吧!每天喝到醉醺醺的,自然就沒什麼不安感了。要我說,你會產生不安感純粹是因為好久沒痛飲啦。文文還學了蠻多有意思的東西。」

  於是箱根山上的宴會再次開張。

  而這種宴會本來絕不可能缺少的蓬萊山輝夜卻屬於缺少的狀態中,為了讓輝夜能夠參加宴會金子朝著輝夜近年來都特別喜歡的醫舍走了過去。打開醫舍的門才發現輝夜並未和金子預想中的那樣對著各種各樣瓶瓶罐罐胡亂操作,而是看著一個小瓶子在那發呆。

  金子問:「怎麼了?」

  輝夜回過頭瞧了瞧她,說道:「嗯,藥做好了。」

  「嘿?你還真的做好了?」金子說著手朝桌上的白色小瓶伸了過去,還沒等觸碰上瓶子就挨了輝夜一下。

  輝夜拍完以後,將瓶子捂的嚴嚴實實的:「別亂碰。」

  「誰稀罕你這玩意,」金子揉了揉被拍的手:「萃香她們回來了哦?兔子說你不想參加?」

  輝夜看著面前的小瓶子完全處於神遊物外的狀態中:「不知道呢···」

  「你不是把長生藥做好了?沒道理不參加宴會吧?」

  「是呢,」輝夜附和道:「沒道理不參加宴會呢。」

  「要我等你嗎?」

  「不,我還要去準備些東西才行。」

  金子朝著輝夜點點頭,返回宴會場上。這次宴會的擺放是扇形的,而所有桌椅的正對著的便是舞台,而台子上射命丸文已經安穩的做好,手上擺弄著二胡調整音弦。

  金子在旁邊調侃道:「文文你這些愛好還挺多的。」

  「我也是沒辦法誒,」文文回道:「山主大人你是不知道行軍打仗有多無聊,雖然有的時候還蠻有意思的,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大眼瞪小眼,真是太無聊了。」

  金子說:「我為什麼會不知道,我以前在京都任職的時候還帶過兵呢。帶著地上人的士兵從京都走到陸奧,我自己幾個小時就能抵達的路程,你知道我帶著兵走了多久嗎?」

  「多久?」

  「四個月。」

  文文一聽,絕望的閉上眼睛,滿含悲痛的晃著腦袋:「才六個月,我們駐紮了將近一年呢。」

  「我是說我帶兵行進的時間,要算駐紮的時間那更久哩。中間還因為糧草不夠駐紮了許久呢,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不能用偽畫製作寫糧草出來,說到底也就是八百萬神排序方式的不同而已。」

  緊接著就聽見背後傳來紅葉的聲音:「領兵打仗你還不滿足?你下次弄個轉身神道現人神家,噹噹現人神體會一下現人神的悽慘日子,你就知道這個領兵打仗非常有意思。」

  「有多悽慘?」充滿好奇心的烏鴉無論什麼都想知道。

  紅葉說:「你可以問問金子,大概就有她第一次去天界被毗沙門天叫住處理政務那麼慘。」

  「快別說了,不要讓我回憶起來。」金子連忙轉變話題:「你怎麼突然到箱根來了?」

  「我從上面看見返回的隊伍了,想著會有宴會就來瞧瞧。」

  也就是說是來蹭吃蹭喝的。

  緊接著紅葉勾勾手指示意金子跟她過去,一直到走到角落裡之後紅葉才開口說道:「而且隨著隊伍的靠近,我那種不祥的預感正不斷增加,就好像所有的積累已經到極限正等待爆發一樣。」

  「你覺得荒神可能潛伏在隊伍裡面?」

  「我不確定,」紅葉回道:「福神們尋找了一年多那隻荒神也完全沒有影子,如今只能認為這隻寄生型的荒神一旦寄生在什麼人的體內,就可以躲避福神們的感應。」

  「那可麻煩哩,說不定真要抓上幾百年。」金子嘆道:「這樣一來人手就嚴重不足了。」

  紅葉笑了笑:「你這話說的,好像天人的人手有足夠過一樣。」

  不過就算荒神再怎麼難以捕獲,宴會還是要開始的,隨著宴會的開始射命丸文也開始了她的表演。文文所表演的是幸若舞,能劇的一種,據她所說名字是郭盛。

  緊接著文文拉起樂器,以吟誦式的腔調開口:「想來此間並非常駐之所,宛如露珠之於草葉,月影倒懸水中,轉瞬即逝。敬告舞花弄月之人,繁華前端必有無常之風引誘,南樓明月之前才隱藏著有為之雲。人間五十年,與化天相比不過宛如一夢,一生享盡,豈有不滅之理。」

  「人間五十年,與化天相比不過宛如一夢。」紅葉念詠這句話,顯然她對這句話頗為喜愛。

  而另一邊的輝夜輕聲念詠開篇的第一句話:「此間並非常駐之所,露珠於草葉,月影於湖泊嘛···」念著念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朝金子遞了過來:「這等風雅之時,豈能無酒呢?」

  金子抬起手打算接過輝夜遞過來的酒杯,但是在那之前紅葉已經伸出手將酒杯蓋住:「我看這酒,還是不喝為好。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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