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龍的交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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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長的冬日終究是結束了,轉眼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小龍在嚴寒冬季的考驗中堅強地活了下來,迎接春日溫暖的陽光和充滿花香的微風。雖然他的身體還是很小,然而在一次次的狩獵與搏殺中,他漸漸成長為一個強大又狡詐的獵手。無論是是兇猛的老虎還是嗜血的群狼,若是聽到小龍的咆哮聲都會選擇夾起尾巴溜走。溜得不夠快或者藏得不夠好的倒霉傢伙,就會變成小龍肚子裡的烤肉。

  「春天來了,又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也是動物們交配的季節……當然,我還太小,不能交配。」站立在懸崖的頂端,小龍俯視著下方漸漸復甦的森林「但是我也有可做的事情,比如控制自己的食譜。」

  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小龍已經發掘出更多來自龍和人類傳承記憶的知識,並將其結合成自己的知識。而小龍也終於了解了自己的名字。按照龍族的記憶,自己的名字應該是墨庫里烏斯,或者讀作馬庫羅斯,意思是「粗糙而堅硬的鱗皮」,小龍覺得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難聽了。至於人類的傳承記憶是源自一位執掌巨大書庫的東方人,在龍的記憶中,能夠作為書庫執掌者的人類必然是有著智者稱號的,相當博學的存在。這位智者的名字叫做羅德,「羅」是姓氏,說明這個人是火神的後裔。而「德」代表順應自然的行事方式,也代表一種內心的信念。比起「粗皮」這種稱呼來說,小龍更加喜歡「羅德」這個名字。

  「如果說到『順應自然的行事方式』,那麼應該就是那種叫做『德魯伊』的巫師了。」小龍暗自思忖,隨後瞭然地點點頭「德魯伊可以解釋為『以順應自然的方式行事的粗野傢伙』看來『漢字』確實是一門深奧的符文學……」

  整理了一下腦中的知識,小龍展開翅膀,越出懸崖,向著下方的森林滑翔而去。雖然在龍的記憶中,春天有許多相當美味而且容易獲得的東西,例如鳥蛋、雛鳥、以及孵蛋的母鳥等。動物的幼崽等等。但是小龍決定控制住自己的嘴。從龍的傳承記憶里得知,母龍一次只能養育一個蛋,如果一次生了兩個以上的蛋的話,母龍就會帶上多出來的蛋,飛到遠遠的地方丟棄掉。自己就是誕生於這樣一枚「棄蛋」之中。來自賢者羅德的知識讓小龍明白:龍是處於食物鏈的頂端的存在,這就意味著在一個相當大範圍內只能有一條龍存在,如果有更多的龍聚集在一個地方,那麼這裡的動物很快就會因為來不及繁殖而被吃得精光,最終龍也會失去食物的來源。這應該就是母龍只能養育一個蛋,以及公龍不和母龍住在一起的原因了。

  因為有著賢者的知識,小龍沒有去打擾動物的繁殖,然而這代表他必須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尋找獵物,好在百寶囊的抽獎也能獲得一些好東西,雖然大部分時候抽出的都是各種食物以及用不上的物品,然而也會有一些好東西,比如一枚金球,在每個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金球上就會掉下一枚金幣,而金幣可以用來增加百寶囊的積分,小龍將這枚鳥心那麼大的金球嵌在自己頭上的鱗片裡。另外,樹汁提取器和自動儲蜜蜂巢也是小龍相當喜歡的東西。從樺樹上提取出的樹汁相當的可口,每日一桶的蜂蜜更是小龍喜愛的食物。在了解了自動儲蜜蜂巢的原理後,小龍用一些相似的材料做出原理相似的簡單偷蜜裝置,隨後插遍了每個能找到的野蜜蜂巢穴。至於蜜蜂的天敵——例如大黃蜂和胡蜂,還有會偷蜜的螞蟻——都被小龍連巢帶蟲打了牙祭。烤過的螞蟻味道相當美妙,不輸給芝麻燒餅上的芝麻粒。

  (什麼?你問芝麻燒餅是哪來的?當然是抽獎抽到的了。)

  除了控制捕獵的對象,小龍也擴大了自己的巡視範圍。因為抽獎時獲得了一個特別的鐵指南針,小龍並不擔心找不到家。經過小龍的偵查,至少方圓百里之內都沒有人類活動的蹤跡。這讓小龍鬆了一口氣。龍的記憶告訴他,雖然龍是食物鏈的頂端,但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頂點並不是龍,而是「巫師」(Wizard)這個群體。善良的巫師往往被稱作仙女(fairy maiden,其實是白女巫white Witch)或者魔法師(magician),邪惡的就是巫婆(black witch)和黑巫師(necromancer)。強大的巫師往往會使役年輕的龍來做些拉車之類的活兒,小龍可不想被抓去拉車。因此周圍沒有人類活動是件好事。

  雖然沒有發現人類,但是小龍卻也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存在。在靠南邊一些的地方,高大的松林之下有著一個諾姆精(Gnome)的集落,西邊一個充滿花朵的山谷裡面住著許多小花仙(fairy),更北方的一座高山下的洞窟中則是住著一些皮克精(Pixie)。

  「歡迎你的再次光臨,友好的巨龍。」在小龍降落在諾姆的村落門口時,一名有著一吧又長又蓬鬆白鬍子的胖諾姆精向小龍打了個招呼。

  「你的氣色還是一樣的好,威斯多姆村長。」小龍收起翅膀,露出龍式的微笑向小小的諾姆精打招呼。諾姆精和小花仙都是心思純良的自然精靈類生物,因此小龍也願意友好地對待他們。

  因為諾姆精只有大約一個蘋果那麼高,所以稱呼小龍為「巨龍」。雖然第一次發現諾姆精時候這些小傢伙被「巨龍」嚇了個夠嗆,不過在交流一番之後兩邊也成了好朋友。拜訪諾姆精的時候,小龍會為諾姆精帶上蜂蜜或者樺樹汁。而諾姆會將這些東西釀成酒。雖然味道還不錯,但是諾姆最大的酒桶也只比蘋果大點,像是人類記憶中的「易拉罐」那麼大。喝起來完全沒意思。因此小龍並沒有向諾姆要酒之類的東西,而是向諾姆學習知識,比如製作酒桶,分辨與冶煉礦石等——雖然人類記憶中有這些知識,然而知識是一回事,動手做又是另一回事。就像羅德賢者知道鐵礦石的知識,但不見得能分辨鐵礦石。至於小龍覺得吃起來好吃的兩種土,諾姆告訴小龍說這兩種土分別叫做黃陶土和黑陶土。可以用來造平常使用的鍋碗瓢盆,杯盤瓶罐,也可以拿來做成烤窯、地窖之類的「大」建築。諾姆的知識對小龍來說有用得超乎想像,因此小龍的窩不再是一個堆著雜草的簡陋土穴,而是被建造成有著石牆、火爐和煙囪,地面上鋪著圓木板和溫暖獸皮的舒適的地下房間。

  除了與諾姆精建立了友好的關係外,小龍也時常去小花仙的居所附近待著,小花仙居住的山谷里有一眼清泉,清泉在山谷里形成了一個生長著睡蓮的池塘,而小花仙們就住在池塘的附近,或者是池塘中的睡蓮花裡面。比起諾姆精來說,小花仙的心思更單純,但是也有著能清楚識別善意和惡意的能力。所以在小龍帶著友善與欣賞的心來到小花仙的居所時,小花仙一點也沒有害怕,而是和小龍一起嬉戲——或者說是單方面的在小龍身上玩耍。還會為小龍打扮:比如說把龍鱗擦拭得發亮,在龍角上繫上藤蔓和花朵之類,雖然每次來訪都會被小花仙打扮成花盆,但是小龍並不介意。和小花仙在一起的時候能夠感覺到平靜和放鬆,這種感覺小龍相當的喜歡。

  雖然與小花仙和諾姆精成為了友好關係,然而對於北方的皮克精,小龍卻是選擇忽視。龍的記憶讓他得知,雖然皮克精的外形和小花仙很相似,但是皮克精是一種相當善變而且喜歡惡作劇的生物,如果一隻皮克精想要捉弄誰的話,即使是龍也難以倖免。因此小龍並沒有貿貿然前往北方和皮克精接觸。然而,小龍並不知道,雖然他沒有去接觸皮克精,卻有皮克精在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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