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金普拉斯王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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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美狄亞自認做侍女,但是小龍和布倫希爾德對待她的態度並沒有什麼改變。在多瓦夫王子前往皇宮的時候,小龍一行也在城市裡打聽了一下有關莎貝拉公主和冰山的事情——因為來這裡的外地人實在太多了,因此只要給點小費,無論是街邊的吟遊詩人還是酒館裡的跑堂小廝都願意詳細地解說一番。

  從本地人的口中小龍得知:被稱為「冰山」的那座山峰是北方的大高加索山脈深處的一座山峰,那裡相當的冷。人們把冰山描繪成一個人間地獄,從來沒有人能從冰山上活著回來。至於莎貝拉公主和冰山的關係。這要從公主的父親,法爾達·金普拉斯說起。法爾達·金普拉斯是一個富有又賢明的君主,娶了一位名為珀班蒂娜的美麗的公主為妻。這位公主就是現在的王后,也就是莎貝拉公主的母親。肥沃的科爾希達低地平原帶給了金普拉斯王國充足的物資,因為國家安寧又富足,國王和王后也幸福快樂地生活著。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國王開始漸漸變得驕傲自大,沒有從前那麼賢明了,也做出了不少錯事。雖然王后勸過他,但是國王不以為意。

  事情發生在一個冬日,國王和王后乘著雪橇出遊,在雪橇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國王見一個身形佝僂,穿著破爛衣衫的老太婆坐在路邊,一邊對著自己的手指哈氣取暖,一邊用絲毫不帶尊敬的眼神上下打量國王,嘴裡還喃喃自語地說著什麼。國王勃然大怒,打算懲罰這個目無君王的老太婆。但是王后攔住了他,對他說:

  「哎!陛下,請不要再犯下更多錯誤了。毫無疑問,這並不是一位普通的老婆婆,而是一位仙女!」

  「你說對了!」說著,老太婆露出陰惻惻的笑容站了起來,在國王和王后驚懼的眼神里,她變成了一副又高大又可怕的模樣;她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衣裳變成了一條金色的斗篷,她手中的拐杖變成一條長著翅膀的噴火巨龍。

  「法爾達·金普拉斯!不久你們就將看見你的舉動引來了什麼。記住仙女戈貢佐拉吧!」仙女用可怕的聲音說,隨後她騎上龍背,巨龍拍著翅膀飛到半空。法爾達·金普拉斯國王和珀班蒂娜王后跪在地上懇求仙女回來,他們聲淚俱下地向仙女道歉,希望能平息她的怒火。但是仙女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不一會兒就飛出了他們的視線,國王和王后面面相覷,都預感到將會有不祥的事情發生。

  不久後,王后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嬰長得十分可愛,讓所有人都讚嘆不已。國王和王后把知道的所有仙女都邀請來參加小公主的誕生慶典宴會。為了想要平息戈貢佐拉仙女的怒氣,戈貢佐拉的名字也在受邀仙女的名單上。但是她既沒有出席宴會,也沒有來接受禮物。就在其他仙女參與宴會並為小公主祝福之後,戈貢佐拉仙女變成一隻黑貓,悄悄地潛入了王宮,躲在了小公主的搖籃下面。趁小公主的保姆不注意的時候偷走了小公主的心。隨後她逃出了王宮,乘著她的龍戰車飛到了北方高加索山的深處。她把小公主的心封印在冰山的山頂,然後在四周布下了許多機關和陷阱。做完這些事之後,戈貢佐拉仙女得意極了,她相信小公主一輩子也拿不回自己的心了。

  參加洗禮儀式的其他仙女們絲毫沒有發現少了什麼,洗禮結束之後,她們就各自回家了。國王和王后高興極了,他們終於鬆了一口氣。就這樣,小莎貝拉公主一天天地長大了。她毫不費力地學會了一個公主應該掌握的一切知識。雖然她的美貌舉世無雙,可是人們總覺得她好像缺了點什麼。她的嗓音嬌嫩美妙,但當她唱歌的時候,不管她唱的是歡快的還是悲傷的歌曲,她好像都不知道歌曲里蘊涵的情感。聽過她唱歌的人都說:

  「她唱得的確很好聽,但一點也不投入,她的歌聲不是用心唱的。」

  在其他方面,公主的表現也和唱歌一樣。儘管所有人都喜歡她,爸爸媽媽也十分寵溺她,但隨著小公主一天天地長大,人們越來越覺得小公主好像受到了命運的詛咒。於是國王舉行了一次聚會,請來了許多法力高強的仙女,希望她們能發現究竟是什麼禍事降臨在小公主身上。在仙女們剛一探查莎貝拉公主的情況,就異口同聲地尖叫起來:

  「噢!太可怕了——她沒有心!」

  「舉爪/舉蹄。」聽到這裡,小龍和暮光閃閃一同舉「手」示意。他們都對這個描述感到很奇怪「如果沒有心的話,人不就死了嗎?」

  「是這樣的,戈貢佐拉偷走的並不是胸中的那個心臟,而是靈魂中的一部分,名為心魂(sen,注意並非COC的SAN值)。」美狄亞為龍和馬進行了詳細的解釋「靈魂看起來似乎是一個整體,實際上靈魂分為許多個部分,每個部分有著不同的功能,只有這些部分完備的才能真正地稱為靈魂,缺失了心魂部分會失去情感。缺失其他部分也會有其他問題,比如缺失本魂(Ego)就會失去自我認知,缺失人魂(IT)就會失去人性變成完全的野獸。」

  「看來戈貢佐拉是個對靈魂研究頗深的女巫。」小龍瞭然地點頭。

  「不過,戈貢佐拉似乎沒能把小公主的心魂全部盜走,而只是盜走了一部分。」布倫希爾德說「從得到的消息來看,小公主並不是完全的行屍走肉,她也會笑、會哭、會生氣。但是她無法感覺與理解別人的情感,自然也不會愛上任何人。」

  「這真的算是詛咒嗎?」美狄亞不由得喃喃自語,不過很快她就把這種想法去除了。

  這時候侏儒王子回來了。他已經面見過國王,並見到了朝思暮想的莎貝拉公主。雖然很開心,不過同時他也許下了一場決鬥。決鬥的對象是一名叫做法達西的王子,在面見金普拉斯王的時候,他是嘲笑多瓦夫王子的人中笑得最厲害的那個。法達西王子來的時候帶著二十四個侍衛和一百個士兵,但是多瓦夫王子依舊勇敢地向他發起決鬥。

  「你倒是相當的勇敢。」布倫希爾德對於多瓦夫王子的榮譽感和勇氣很是讚賞「祝你在明天的決鬥中旗開得勝。」

  「謝謝您的祝福,女士。」多瓦夫王子道了聲謝。隨後和眾人說起了莎貝拉公主的事情:莎貝拉公主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但是她無法體會到別人的情感。那些追求者的甜言蜜語和各種追求方式在莎貝拉看來都是聽不懂的怪話和愚蠢的表演,讓她感覺十分的厭煩。因此無論這些追求者說了多少有關愛情的華麗辭藻和優美的詩篇,小公主依舊一句都沒聽進去。

  「比起讓她感覺摸不著頭腦的情愛的詩篇,莎貝拉更喜歡聽那些來自遠方的奇聞異事,這些事情能讓她覺得快樂。」多瓦夫王子誠懇地說,他希望在明天的決鬥之後,小龍一行能夠和他一同去皇宮見莎貝拉公主。「你們來自更遠的地方,想必知道的事情要比我更多。我懇求你們向莎貝拉公主講述這些故事,為她帶去快樂。」

  「啊,這件事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小龍答應了,其他人也沒有反對的意見。

  第二天多瓦夫王子去參與決鬥,他的對手法達西王子身穿有著鮮艷的羽飾裝飾的鋥亮盔甲,騎著高頭大馬進入了會場。多瓦夫王子卻沒有穿盔甲,只有手裡拿著長矛,身後跟著他的獵犬隨從莫斯塔。由於兩位王子之間的對比實在太懸殊了,觀戰的人群中不禁爆發出一陣鬨笑。然而決鬥開始後,很快眾人就被場上的局勢驚掉了眼珠子。多瓦夫王子雖然身材矮小,卻一次次敏捷地躲開了法達西王子的攻擊,幾個回合後,多瓦夫王子瞅准機會將法達西王子打落馬下,讓他摔了個灰頭土臉,隨後一矛刺中了法達西王子的肩頭,將他制服了。於是裁判判定勝利者為多瓦夫王子。勝負已分,多瓦夫王子放過了法達西王子的性命,帶著自己的獵犬莫斯塔在潮水般的歡呼聲中威武地離開了決鬥場。

  這場決鬥為多瓦夫王子贏得了尊敬,國王派人祝賀他的勝利,並在王宮裡的客房內為他安排了住處,侏儒王子欣然接受,並提出讓與自己同行的幾位勇士一同住在裡面,國王也一一答應了這些要求。於是小龍一行住進了王宮的客房。住在這裡自然就代表更容易見到莎貝拉公主,事實上她也很快就來了。只不過她來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多瓦夫王子,而是想要和長毛獵犬玩耍。看到自己的長毛狗隨從更受莎貝拉公主的喜愛,多瓦夫王子的表情看起來很受傷。小龍一行人則是紛紛轉過頭,努力憋著不讓自己笑聲出來。

  雖然說莎貝拉公主的「不懂人心」總是在毫無惡意的情況下讓多瓦夫王子很受傷,但是總算兩人還是成為了朋友,儘管這種朋友關係與莎貝拉公主和小龍、布倫希爾德、美狄亞、暮光閃閃之間的朋友關係沒什麼區別……

  因為需要等到最熱的時節才適合前往冰山,因此多瓦夫王子和小龍都暫時安心地住著。因為從魔鏡處可以知道亞瑟王的消息,所以小龍也不擔心亞瑟王的問題。只不過在合適的季節到來之前,法爾達國王突然收到了邊境上傳來消息:一位來自北方草原的強大國王的使節來到了邊境。

  這位來自北方的使節帶著一隊華麗的隨從,態度有些盛氣凌人,在自己尚未到達時候就先派手下給法爾達國王送來一封來自北方國王的信,並傳口信希望在他到達後國王能立即做出回應。這封信上是這樣說的:

  「我,鐵王布萊達(Breda),謹問候法爾達·金普拉斯國王:如果我能早一點看到你女兒的畫像的話,我絕對不會允許那些粗魯的傭兵和徒有虛表的王子們對她獻殷勤,這樣他們也就不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在冰山上被凍成冰棍兒了。至於我自己,我從不害怕任何競爭者。我宣布我將要娶你的女兒。毫無疑問,聽到我的宣言之後,其他追求者們會立即打消追求公主的念頭。我給我的使節們下了命令,讓他們安排公主儘早過來和我完婚,不得有誤。至於你散布出去的那些關於冰山的亂七八糟的傳言,我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就算公主真的沒有心,我保證我也不會在乎。如果真的有人能幫她找到心的話,那個人一定就是我。我等著你的決定,我親愛的岳父!」

  可想而知看完了這封措辭無禮信後,國王和王后有多生氣,公主也被這傲慢的口氣和無禮的要求激怒了。在與多瓦夫王子會面的時候,公主情不自禁地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王子,並問他現在該怎麼辦。而小龍和布倫希爾德也都一同聽到了。

  「我覺得這信和下戰書差不多了。」小龍說「那個北方王國很強嗎?」

  「那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小王國,而是一個統治著廣闊的東方草原的大國。」公主說「他們的人民野蠻又兇悍,他們的國王叫做酋長,他們在草原上畜放牧著牛、羊、馬和駱駝,打仗時候在馬上使用彎刀和弓箭。」

  「我知道那個國家,那是個在東方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牧人民族,他們的戰士相當的勇猛。」布倫希爾德說「另外,他們的將國王稱作單于(直接音譯為Chan-yu),並不是酋長。」

  「看起來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手。」小龍想了想,然而他的腦中突然地冒出了一些記憶「不過,如果要和這個國家戰鬥的話,我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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