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問題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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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溫節節期臨近了,小龍沒有去協助亞瑟王,而是專注於學習和建設領地。看來亞瑟王沒能找到正確的答案,因此在薩溫節前一天的時候,亞瑟王來找小龍了。

  「羅德老師,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請求您的幫助。」亞瑟王憂心忡忡地來到小龍的面前。

  「你說的是女德魯伊朗內爾所提出的問題嗎?」小龍說「這件事情我聽美狄亞說過了。不過,你知道我也是一條雄性的龍,這個問題我也不見得能答對。」

  「這個……有些參考意見總是好的。」亞瑟王有些尷尬「羅德老師,我記得您有一面知道很多事情的魔鏡,能否向他求助呢?」

  「魔鏡?魔鏡在找東西方面很厲害,不過不見得能猜謎。」小龍說「不過,我不是把聖騎士的首飾給你了嗎?如果那個女人是為了解除魔咒,那麼你碰她一下不就好了?」

  「也對,我怎麼沒想到……」亞瑟王頓時露出了尷尬的神色,然而很快就恢復了認真的神情「不過,既然我答應了要為她解答,那麼作為王者的我就該言而有信。」

  「好吧,那你就試試看魔鏡吧。」小龍想了想後,還是拿出了魔鏡,

  「魔鏡魔鏡告訴我,女德魯伊朗內爾所提出的問題應該如何回答?」亞瑟王走到魔鏡前面試著詢問道。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魔鏡回答道「我可以探知世間的存在,但藏在心靈深處的謎題是我所無法觸及的。但是,我能隱約地感知到,載著商人和貨物,正向著這裡航行的阿爾戈號或許能解決你的問題」

  「阿爾戈號?沒錯,如果回答這種問題的話,阿爾戈號或許更加適合。」小龍將拳頭錘在爪心。與亞瑟王一起等待阿爾戈號的到來。

  過了一段時間後,阿爾戈號順著溪流歸來,上面載著村裡的商人去購買的各種貨物。趁著村民們卸貨的時候,亞瑟王來到了阿爾戈號的船尾,向著木板提出了問題。

  「我想我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阿爾戈號說「不過,我並不確定這個答案是否是你所需要的。在告訴你之前,能讓我知道你都給出過什麼樣的答案嗎?」

  「我和我的騎士們曾經說出了許多答案。」亞瑟王想了想說「騎士們思考與搜集的答案包括美貌、財富、愛情、幸福的家庭、永葆青春等等,但是這些答案都不正確。」

  「果然如此,我知道問題所在了。」阿爾戈號點頭表示明白「最想要的東西往往是應該是某種難以得到的東西。美貌、財富、愛情這些答案,實際上都是答案的一部分——答不全當然是不正確的。如果說問出這問題的人是一位女德魯伊的話,我猜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自己決定命運的權利』。」

  「實在是相當的有道理……」亞瑟王一愣,隨即認同得不停地點頭「我想,這恐怕並不只是女人最想要的,就連男人們也想要吧。」

  「確實如此,不過比起男人來說,女人對於加身的命運往往更加的脆弱無力。」阿爾戈回答「哪怕是在神界之中,大部分女神在面對到來命運的時候,也往往是無力而順從的——我想你或許從羅德那裡了解過布倫希爾德和美狄亞的經歷?」

  「多謝你的解答,我想這個答案應該正是我所需要的。」亞瑟王滿心歡喜地辭別了小龍和阿爾戈號,回到了卡梅羅城。第二天一早,亞瑟王坐到了自己的王座上,小龍在窗口觀望。很快,又老又丑的女德魯伊如約前來。小龍看到這個老巫婆確實十分的醜陋

  「尊敬的亞瑟王,今天是約定的日子了,請問你是否知道了問題的答案呢?」女德魯伊鞠了一個躬後,禮貌地詢問道。

  「我猜測,一個女人最想要的東西,應該是自己決定命運的權利,我說得對嗎,朗內爾女士?」亞瑟王胸有成竹地回答。

  「沒錯!亞瑟王,您的睿智名不虛傳,這的確是正確的答案!」朗內爾發出了欣喜的叫聲「謝謝,我的詛咒可以解除了!」

  在亞瑟王和騎士們驚訝的目光中,朗內爾的身體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佝僂的腰身變得挺拔婀娜,灰暗又充滿皺紋的老皮轉變為雪白嬌嫩的肌膚,色澤灰暗的白髮也轉變為問柔順有光澤的金髮。原本令人作嘔的老醜婦眨眼間就變成了一位美麗的少女。

  「亞瑟王,您的睿智讓我能恢復原樣,但是我的詛咒並沒有完全解除,而是只解除了一半。」美麗的朗內爾用充滿磁性的嗓音說「要完全解除我的詛咒,需要一位勇敢又有禮的騎士成為我的丈夫。有哪位騎士願意娶我為妻,為我完全解除這個詛咒呢?」

  「朗內爾女士,如果只是解除詛咒的話,我想我可以幫上忙。」亞瑟王說「我有著能夠破除惡咒的寶物……」

  「是的,我知道。」朗內爾說「事實上,我的哥哥曾經想要靠魔法的伎倆羞辱你,或是砍掉你的頭。他在自己的斧頭上加持了一個魔法,然後和你打賭以輪流砍對方頭的方式決鬥。斧頭上的魔咒原本不會傷到他。但是你將這個魔咒破除了,於是他的頭被砍下來了。」

  「原來你是那個自稱『死亡之斧』(Gromer Somer)的高大戰士的妹妹。」亞瑟王的臉色沉了下來「那麼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復仇嗎?」

  「正相反,我和哥哥的關係十分惡劣。」朗內爾微笑著搖搖頭「他的死亡是自作自受,我並不為他悲傷哀悼。但是在他死後,我所居住的城堡裡面就沒有了能夠作為守護者的男人,因此我來到此地,希望能在圓桌騎士團中尋得一名勇敢而忠誠的騎士作為丈夫來守護我和我的財產——如果你沒能回答出問題正確的答案,我想要提出的要求也是這個。」

  「原來是這樣。」亞瑟王瞭然地點頭「雖然你的兄長是自作自受,但是我也願意為此補償你,為你選擇一名騎士作為丈夫。」

  停下了語言後,亞瑟王環視了一下身邊的騎士們,隨後問道:「那麼,有哪位騎士願意成為朗內爾女士的丈夫?」

  眾騎士互相看了看之後,有幾位騎士站了出來,表示願意娶她為妻。然而朗內爾卻說道:「我很榮幸有這麼多英俊的騎士願意娶我為妻。那麼,我有個問題,誰的回答最合我意,我就嫁給誰。」

  「問題是這樣的:我身上的詛咒只解除了一半,因此我只能在一天的一半時間內恢復原狀,另一半時間是之前那個又老又丑的樣子。不過我可以選擇白天變美還是晚上變美。我的問題是:作為我的丈夫,是希望我在白天變美還是晚上變美呢?」

  在這個問題說出後,站出來的騎士們都糾結地陷入了思考,沒有一個人發聲。不過很快,亞瑟王的侄子之一,英俊的格沃奇梅(Gwalchmai)發出了聲音:

  「如果我是你的丈夫,我會讓你自己決定!」

  「謝謝!我的詛咒可以完全地解除了!」聽到格沃奇梅的回答,朗內爾發出了驚喜的叫聲,隨後快步地跑上前,吻了一下格沃奇梅「亞瑟王的答案揭示了解除咒語的關鍵寶物,而你的回答則是將這件寶物贈給了我。現在我可以在白天夜晚都可以保持美麗了!同時,我也將成為你的妻子,我的仙堡內的一切都將與你共享。」

  這時候,外面飛來了一輛黃金裝飾的飛行馬車,拉車的是幾隻老鷹,趕車的則是幾位身材嬌小的小精靈,他們為朗內爾帶來了漂亮的結婚禮服與精美的黃金首飾,原來朗內爾是彼世中一座仙堡的女主人。作為新郎官的格沃奇梅也被小精靈們仔細地打扮了一番。亞瑟王親自為這對新人主持了婚禮。婚禮的慶祝宴會和薩溫節的慶典一起舉行,有許多來自朗內爾仙堡的仙靈們也一同參加了這場慶典,因此這次的薩溫節比以往的薩溫節都要熱鬧得多。

  在薩溫節結束後,朗內爾帶著格沃奇梅去了彼世的仙堡,不過在初春節(公曆2月1日)的時候格沃奇梅回來了。他的腰間懸掛著一柄陽光般的寶劍。背上則是披著一件精緻的披風。格沃奇梅徑直來到了亞瑟王面前行禮,隨後傳達了朗內爾女士的敬意和友誼。

  「王,我的妻子向您問候。」格沃奇梅說「我的妻子說,摩瑞根依舊在注視著您,您雖然挫敗了摩瑞根的一次陰謀,但是還會有更多的挑戰接踵而至。不過,她在行事的時候也必須遵循一定的禁制(geasa),否則就會失去一切力量。因此她的手段就是讓你和你的騎士遇見各種各樣的挑戰,雖然挑戰可能很難,但是每樣挑戰都有著解決方法。」

  「我明白了,感謝朗內爾女士的提醒。」亞瑟王胸有成竹地說「我相信,只要我和騎士們依舊遵循著騎士精神,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能夠難倒我們的困境!」

  「亞瑟真的已經成為了可以獨當一面的騎士之王了呢。」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窗外聆聽的小龍露出了龍式的欣慰笑容,將頭從城堡的窗戶上縮了回來。接著他將頭轉向了身邊的女人。

  「這件事情已經完美的解決了,但是你看起來依舊不開心,可見你的心情不好並不是因為這件事……」小龍詢問道「那麼,能告訴我真正的原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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