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結盟
紫苑皺了皺眉。
她感覺到了一種令人不太舒服的氣息。
她抬起頭，視線掠過比賽房內的其他三位選手，最後鎖定在「沐州市一中「代表隊的那位女孩子身上。
學生氣的女生短髮，模樣還算清秀好看，臉上掛著淺淺的禮貌式的微笑。
「你好~。」
女生正巧也在打量著她，見她投來目光後輕聲向她問候了一聲。
「嗯……你好。」紫苑有點生硬地打招呼道。
中午在餐廳的時候，她就已經見過這個女生一次。
但是，那時候竹猗找上去搭話的那個女生的氣息太過強烈，以至於她完全忽略了這個人的存在。
就好比「月明星稀」的現象。
【也不是很強，但是感覺會很棘手。】
她也說不太清楚，畢竟這種「感覺」並不能像「戰鬥力探測器」一樣把對方具體戰鬥力數值都顯示出來。
至於另外兩位選手。
【只是雜魚而已。】
這已經是她給出的很客觀的評價了。
沒等太久，第二場比賽開始。
自動麻將機把牌砌好，從升降台推至四位選手的面前。
由正好抽中東家的紫苑擲完骰子，四位選手從東家開始再根據骰子的點數依次從牌山上拿牌。
配完牌，紫苑低頭快速地掃了一眼。
【小三（喵）元的三向聽。】
準確的說，她手牌里只有「發財」的刻字，「白板」的一對將，「紅中」則一張都沒有。
但是，的確也是「小三（喵）元」的的三向聽沒錯。
碰了「白板」，摸至少一張「紅中」，然後再有一張有效牌進張即可聽牌。
【十巡以內可以和。】
紫苑面色如常地打出了一張牌。
這就是她的正常運氣，沒什麼值得激動的。
一巡後。
剛好那位叫「呂墨」的少女是她的上家。
呂墨打出了一張「東風」。
【嗯？】
紫苑眉頭微蹙。
「碰！」
是她下家的聲音，一個被她定性為雜魚的平凡女生。
【「碰」嘛。】
上家打出，下家鳴牌，剛好完美跳過了她的摸牌。
【是巧合？】
……
「碰！」
……
「誒……和了。」
紫苑下家的「雜魚」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嘁。】
紫苑面無表情地把差一點聽牌的手牌合上。
被針對了。
她的確可以做到十巡以內和牌，但十巡指的是需要有十次摸牌機會，像這一盤正好十巡過去中間卻被鳴牌跳過了四次她的摸牌。
【就算是只點8番的炮，一盤也要送出24分，一個全莊16盤就是384分，樂意的話就一直送唄。】
紫苑心態很穩。
她畢竟只是看起來像小孩子，又不真的是一隻心智不成熟的幼女。
這種情況很早以前竹猗就跟她說過，她並不認為這樣不牢固的結盟能對她造成多大的威脅。
更何況，國標麻將是有座位輪換的，等過了這一圈對方不坐在她上家以後，再怎麼送給其他選手鳴牌也很難跳過她的摸牌。
先隱忍！
……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其他的參賽選手也不傻，既然能輕易從主辦方那拿到上午比賽的數據，當然不可能不聞不問。
看不到具體每一場的牌譜，可能分析不出太多有價值的情報，但從每一位選手的得分情況也能大致分辨出其實力。
一個全莊下來正分高的，說明其水平應該是不錯，相反如果是負分高的則說明這人可能是軟柿子。
當然，因為麻將有運氣的因素，也不能完全只依照這一個得分來評定一位選手的實力，但在獲取不到其他更多的情報的條件下作為參考也是可以的。
然而，一個全莊就贏了近一千分的選手……
也太誇張了吧。
呂墨忌憚地看向坐在她下家的面色平靜的幼女。
贏一兩百分，乃至三四百分，或許是這位選手實力驚人，又或許只是這位選手剛好這一局裡運勢特別好。
但是，僅憑運氣是絕對不可能贏一千分的。
正巧，她們隊伍里也有無法用常理解釋的選手。
【完全不生氣嘛？】
她不動神色地觀察對方的情緒。
對策當然也有，就像她現在做的這樣，只要儘可能少地讓對方摸牌就行了。
即便是常識外的選手，也不可能犯規到把把天地和，同樣需要摸牌才有進張機會。
不過，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說實話還是滿招人嫌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
若是朋友之間切磋，當然不會選擇這麼討人厭的玩法。
但是，現在可是比賽。
勝者只能有一個。
這種比較「下作「的戰術，反而可能會起到激怒對手從而使其喪失判斷力的正面效果。
【大概……會吧？】
但看幼女現在的表情，絲毫不為之所動的樣子。
到目前為止，她的戰術很成功，前四盤紫苑連一次都沒有和牌。
但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國標麻將中，四盤為一圈，每一圈過后座位將輪換。
前四盤是東風圈。
東風圈一過，東家與南家座位互換，西家與北家作為互換，遊戲進入西風圈。
在東風圈，紫苑是東家，呂墨是北家，因此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呂墨是紫苑的上家。
但進入西風圈後，紫苑換到了南家，呂墨換到了西家，於是乎再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呂墨成了紫苑的下家。
她是下家，意味著她送其他兩位選手鳴牌只會加速紫苑的摸牌速度，根本不可能跳過紫苑的輪次。
【拜託了。】
她求助地看向換到紫苑上家的那位女生。
對方的視線和她對上，她看出來了，那雙眼睛中有一絲猶豫。
【要糟？】
之所以稱她們為「常識外」的選手，正因為她們的能力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常識。
也就是說，正常人見識到了她們的事跡以後很難第一時間接受這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那個女生猶豫了一下，打出了一張「白板」。
但牌河裡已經有一張「白板」了。
【哎。】
呂墨有一點沮喪。
鳴牌分為吃、碰、槓，但只能」吃「上家打出的牌，因此如果是抱著跳過某人摸牌的想法送其他人鳴牌的話必須得」碰「或」槓「。
對方卻打出一張牌河裡已經出現過的「白板」，基本不存在被「碰」的可能性。
紫苑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然後，她朝牌山的盡頭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動作不急不慢，卻又好像能給人帶來有如實質的威壓。
她看也不看，直接把從牌山上取下來的那枚麻將翻開拍在桌上，再把手牌依次推開：「自（喵）摸，混一色，一氣通貫，一共二十三番。」
「誒！？」
紫苑上家的那位女生驚疑地看著她。
現在才是第三巡！
二十三番，不算很高，但在八番起和的國標麻將里也不能說是很小。
……
七月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賞，這簡直跟超能力麻將沒什麼兩樣，卻忽然聽見竹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嗯？」
她向竹猗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竹猗小聲對她說：「紫苑太心急了一點。」
「何以見得？」七月虛心請教。
「除了市一中的那位選手外，其他兩人分明並不是很想用送和戰術，也許在她們看來紫苑第一場比賽能斬獲一千分多半是運氣好。」竹猗解釋說，「送和畢竟損人不利己，若是考慮到要讓自己隊伍拿到第1位的話，除了我們『清水高中』以外的另兩家隊伍也是競爭對手吧。」
「所以應該低調一點，先從對手的視野里消失？」
「嗯吶。」竹猗點點頭。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說，「如果這時候會選擇低調的話，那她也不是紫苑了。」
……
【這下總該知道最大的敵人是誰了吧。】
白送了一個二十三番和，呂墨現在倒也並不心急。
三巡和牌的衝擊力非常大大，想必足以讓其他兩位選手審視清楚現在的處境，認真考慮如何與她聯手壓制這位「怪物」一般的幼女的得分能力。
【嗯？等等！】
在把桌上的麻將推入自動麻將桌內部前，她瞟了一眼紫苑的牌。
和牌後亮明的手牌，以及牌池裡三巡內打出的牌。
【為什麼會是混一色？】
她皺起了眉。
從對方的牌型來看，做清一色也是可行的。
當然，清一色的難度肯定比混一色的難度更高，對於普通麻將玩家來說已經有了「一氣通貫」和「混一色」的番數後肯定會果斷放棄「清一色」所帶來的提升。
但是，對方可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麻將玩家。
擔心又被針對，所以想要儘快和牌？
也沒道理啊。
剛才那位「協和高中」的選手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至少在上一盤沒打算抱著「損人不利己」的想法來針對紫苑。
【又是為什麼呢？】
她莫名的有點擔憂。
比賽繼續。
事實上，想要故意送其他選手鳴牌也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從最初級的技巧說起，想要「碰」，至少手裡得先有一對。
因此，反過來推，明牌有兩張的話就絕不可能被「碰」，甚至有一張的情況下被「碰」的機率就非常小了。
但是……
「協和高中」的女生一臉苦惱地低頭來回掃視著自己的手牌。
她又怎麼知道要打什麼出來才能讓其他人「碰」啊！
她怯怯地看了一眼下家的幼女。
有點心虛。
畢竟，著應該算是很不光明正大的手段。
【如果能贏的話……】
女生又低下頭，輕輕咬了咬下唇。
早上一起來的時候，同伴們還開玩笑說是來一輪游的。
然而，竟然贏下了第一場比賽。
過程很不容易，但正因如此才讓原本抱著「玩玩」的態度的她們心裡有了原本沒有的一些想法。
如果能贏的話？
贏下今天下午的比賽，再贏下明天的決賽，一起去省里「玩玩」好像會很有趣的樣子。
【這張……吧。】
她拿起一枚「九筒」，打了出去。
少女抬起頭，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地看向對家沐州市一中的選手。
呂墨有點失望地搖搖頭。
「碰」不了。
【誒……】
她心驚膽戰地朝再一次緩緩伸出小手的幼女看去。
見幼女從牌山上取下一枚麻將。
幸好，這次沒有直接亮出來。
紫苑低頭看了一眼，直接隨手打了出去。
她畢竟又不是真的開了「外掛」，不可能每一次摸上來的都是「有效牌」，和普通麻將玩家一樣經常摸上廢牌才是常態。
「呼。」
「協和高中」的女生輕輕舒了一口氣。
……
局勢僵持住了。
由於其他三位選手暗中聯手，打定主意將比賽的勝負交給接下來的四位隊友，三人的有意配合下即使是紫苑也只和了屈指可數的幾次。
不過，目前積分第一的暫時也還是清水高中。
這並不奇怪。
紫苑和得少，但和牌的番數都不低，往往每和一次便能贏下五十到一百分。
但其他三位選手不一樣，聯盟的前提在於保證不過多損失彼此的利益，也就意味著「送和」的話肯定和的番數得越少越好。
不然，你這邊送和，那邊卻偷偷攢一個好幾十番的大和一下吃你一兩百分，這樣的話怎麼可能維持現有的默契。
並且，三人大多是「點炮和」，「自（喵）摸」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此也就不可能有效地削減「清水高中」的積分。
在此世界規則下，「點炮和」只有點炮者向和牌者支付三倍於和牌番數的積分，其他兩位玩家的積分無需變動。
僵持的局勢一直持續到第16盤，也就是第一個全莊的最後一盤。
「清水高中」目前正126分，居第1位。
「沐州市一中」目前負63分，局第4位。
【到最後一盤了呢。】
紫苑低頭理好牌，抬頭看了一圈其他三位選手，最後目光停留在已經變成她對家的呂墨身上。
【你們會怎麼辦呢？】
不偷偷攢大牌，是為了聯盟的穩固。
然而，既然已經是最後一盤，結束以後誰還管聯不聯盟的問題？這種聯盟又不可能會持續到下一局全莊。
所以，如果為了比賽勝利考慮，偷偷攢一個大牌明顯是最佳策略。
基於這一層面的考慮，「送和」顯然就是非常糟糕的選擇了。
畢竟，「點炮」可是得丟掉三倍於和牌番數的積分。
【但是，我拿到的可是一副好牌呢。】
字一色的三向聽。
「東東東南南西西北中中發1s7m」
甚至有小四喜的潛質。
不！在她手裡的話，最後肯定能達成小四喜。
不枉她前面十五盤放棄掉了許多大牌。
她感覺到了一種令人不太舒服的氣息。
她抬起頭，視線掠過比賽房內的其他三位選手，最後鎖定在「沐州市一中「代表隊的那位女孩子身上。
學生氣的女生短髮，模樣還算清秀好看，臉上掛著淺淺的禮貌式的微笑。
「你好~。」
女生正巧也在打量著她，見她投來目光後輕聲向她問候了一聲。
「嗯……你好。」紫苑有點生硬地打招呼道。
中午在餐廳的時候，她就已經見過這個女生一次。
但是，那時候竹猗找上去搭話的那個女生的氣息太過強烈，以至於她完全忽略了這個人的存在。
就好比「月明星稀」的現象。
【也不是很強，但是感覺會很棘手。】
她也說不太清楚，畢竟這種「感覺」並不能像「戰鬥力探測器」一樣把對方具體戰鬥力數值都顯示出來。
至於另外兩位選手。
【只是雜魚而已。】
這已經是她給出的很客觀的評價了。
沒等太久，第二場比賽開始。
自動麻將機把牌砌好，從升降台推至四位選手的面前。
由正好抽中東家的紫苑擲完骰子，四位選手從東家開始再根據骰子的點數依次從牌山上拿牌。
配完牌，紫苑低頭快速地掃了一眼。
【小三（喵）元的三向聽。】
準確的說，她手牌里只有「發財」的刻字，「白板」的一對將，「紅中」則一張都沒有。
但是，的確也是「小三（喵）元」的的三向聽沒錯。
碰了「白板」，摸至少一張「紅中」，然後再有一張有效牌進張即可聽牌。
【十巡以內可以和。】
紫苑面色如常地打出了一張牌。
這就是她的正常運氣，沒什麼值得激動的。
一巡後。
剛好那位叫「呂墨」的少女是她的上家。
呂墨打出了一張「東風」。
【嗯？】
紫苑眉頭微蹙。
「碰！」
是她下家的聲音，一個被她定性為雜魚的平凡女生。
【「碰」嘛。】
上家打出，下家鳴牌，剛好完美跳過了她的摸牌。
【是巧合？】
……
「碰！」
……
「誒……和了。」
紫苑下家的「雜魚」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嘁。】
紫苑面無表情地把差一點聽牌的手牌合上。
被針對了。
她的確可以做到十巡以內和牌，但十巡指的是需要有十次摸牌機會，像這一盤正好十巡過去中間卻被鳴牌跳過了四次她的摸牌。
【就算是只點8番的炮，一盤也要送出24分，一個全莊16盤就是384分，樂意的話就一直送唄。】
紫苑心態很穩。
她畢竟只是看起來像小孩子，又不真的是一隻心智不成熟的幼女。
這種情況很早以前竹猗就跟她說過，她並不認為這樣不牢固的結盟能對她造成多大的威脅。
更何況，國標麻將是有座位輪換的，等過了這一圈對方不坐在她上家以後，再怎麼送給其他選手鳴牌也很難跳過她的摸牌。
先隱忍！
……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其他的參賽選手也不傻，既然能輕易從主辦方那拿到上午比賽的數據，當然不可能不聞不問。
看不到具體每一場的牌譜，可能分析不出太多有價值的情報，但從每一位選手的得分情況也能大致分辨出其實力。
一個全莊下來正分高的，說明其水平應該是不錯，相反如果是負分高的則說明這人可能是軟柿子。
當然，因為麻將有運氣的因素，也不能完全只依照這一個得分來評定一位選手的實力，但在獲取不到其他更多的情報的條件下作為參考也是可以的。
然而，一個全莊就贏了近一千分的選手……
也太誇張了吧。
呂墨忌憚地看向坐在她下家的面色平靜的幼女。
贏一兩百分，乃至三四百分，或許是這位選手實力驚人，又或許只是這位選手剛好這一局裡運勢特別好。
但是，僅憑運氣是絕對不可能贏一千分的。
正巧，她們隊伍里也有無法用常理解釋的選手。
【完全不生氣嘛？】
她不動神色地觀察對方的情緒。
對策當然也有，就像她現在做的這樣，只要儘可能少地讓對方摸牌就行了。
即便是常識外的選手，也不可能犯規到把把天地和，同樣需要摸牌才有進張機會。
不過，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說實話還是滿招人嫌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
若是朋友之間切磋，當然不會選擇這麼討人厭的玩法。
但是，現在可是比賽。
勝者只能有一個。
這種比較「下作「的戰術，反而可能會起到激怒對手從而使其喪失判斷力的正面效果。
【大概……會吧？】
但看幼女現在的表情，絲毫不為之所動的樣子。
到目前為止，她的戰術很成功，前四盤紫苑連一次都沒有和牌。
但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國標麻將中，四盤為一圈，每一圈過后座位將輪換。
前四盤是東風圈。
東風圈一過，東家與南家座位互換，西家與北家作為互換，遊戲進入西風圈。
在東風圈，紫苑是東家，呂墨是北家，因此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呂墨是紫苑的上家。
但進入西風圈後，紫苑換到了南家，呂墨換到了西家，於是乎再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呂墨成了紫苑的下家。
她是下家，意味著她送其他兩位選手鳴牌只會加速紫苑的摸牌速度，根本不可能跳過紫苑的輪次。
【拜託了。】
她求助地看向換到紫苑上家的那位女生。
對方的視線和她對上，她看出來了，那雙眼睛中有一絲猶豫。
【要糟？】
之所以稱她們為「常識外」的選手，正因為她們的能力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常識。
也就是說，正常人見識到了她們的事跡以後很難第一時間接受這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那個女生猶豫了一下，打出了一張「白板」。
但牌河裡已經有一張「白板」了。
【哎。】
呂墨有一點沮喪。
鳴牌分為吃、碰、槓，但只能」吃「上家打出的牌，因此如果是抱著跳過某人摸牌的想法送其他人鳴牌的話必須得」碰「或」槓「。
對方卻打出一張牌河裡已經出現過的「白板」，基本不存在被「碰」的可能性。
紫苑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然後，她朝牌山的盡頭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動作不急不慢，卻又好像能給人帶來有如實質的威壓。
她看也不看，直接把從牌山上取下來的那枚麻將翻開拍在桌上，再把手牌依次推開：「自（喵）摸，混一色，一氣通貫，一共二十三番。」
「誒！？」
紫苑上家的那位女生驚疑地看著她。
現在才是第三巡！
二十三番，不算很高，但在八番起和的國標麻將里也不能說是很小。
……
七月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賞，這簡直跟超能力麻將沒什麼兩樣，卻忽然聽見竹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嗯？」
她向竹猗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竹猗小聲對她說：「紫苑太心急了一點。」
「何以見得？」七月虛心請教。
「除了市一中的那位選手外，其他兩人分明並不是很想用送和戰術，也許在她們看來紫苑第一場比賽能斬獲一千分多半是運氣好。」竹猗解釋說，「送和畢竟損人不利己，若是考慮到要讓自己隊伍拿到第1位的話，除了我們『清水高中』以外的另兩家隊伍也是競爭對手吧。」
「所以應該低調一點，先從對手的視野里消失？」
「嗯吶。」竹猗點點頭。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說，「如果這時候會選擇低調的話，那她也不是紫苑了。」
……
【這下總該知道最大的敵人是誰了吧。】
白送了一個二十三番和，呂墨現在倒也並不心急。
三巡和牌的衝擊力非常大大，想必足以讓其他兩位選手審視清楚現在的處境，認真考慮如何與她聯手壓制這位「怪物」一般的幼女的得分能力。
【嗯？等等！】
在把桌上的麻將推入自動麻將桌內部前，她瞟了一眼紫苑的牌。
和牌後亮明的手牌，以及牌池裡三巡內打出的牌。
【為什麼會是混一色？】
她皺起了眉。
從對方的牌型來看，做清一色也是可行的。
當然，清一色的難度肯定比混一色的難度更高，對於普通麻將玩家來說已經有了「一氣通貫」和「混一色」的番數後肯定會果斷放棄「清一色」所帶來的提升。
但是，對方可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麻將玩家。
擔心又被針對，所以想要儘快和牌？
也沒道理啊。
剛才那位「協和高中」的選手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至少在上一盤沒打算抱著「損人不利己」的想法來針對紫苑。
【又是為什麼呢？】
她莫名的有點擔憂。
比賽繼續。
事實上，想要故意送其他選手鳴牌也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從最初級的技巧說起，想要「碰」，至少手裡得先有一對。
因此，反過來推，明牌有兩張的話就絕不可能被「碰」，甚至有一張的情況下被「碰」的機率就非常小了。
但是……
「協和高中」的女生一臉苦惱地低頭來回掃視著自己的手牌。
她又怎麼知道要打什麼出來才能讓其他人「碰」啊！
她怯怯地看了一眼下家的幼女。
有點心虛。
畢竟，著應該算是很不光明正大的手段。
【如果能贏的話……】
女生又低下頭，輕輕咬了咬下唇。
早上一起來的時候，同伴們還開玩笑說是來一輪游的。
然而，竟然贏下了第一場比賽。
過程很不容易，但正因如此才讓原本抱著「玩玩」的態度的她們心裡有了原本沒有的一些想法。
如果能贏的話？
贏下今天下午的比賽，再贏下明天的決賽，一起去省里「玩玩」好像會很有趣的樣子。
【這張……吧。】
她拿起一枚「九筒」，打了出去。
少女抬起頭，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地看向對家沐州市一中的選手。
呂墨有點失望地搖搖頭。
「碰」不了。
【誒……】
她心驚膽戰地朝再一次緩緩伸出小手的幼女看去。
見幼女從牌山上取下一枚麻將。
幸好，這次沒有直接亮出來。
紫苑低頭看了一眼，直接隨手打了出去。
她畢竟又不是真的開了「外掛」，不可能每一次摸上來的都是「有效牌」，和普通麻將玩家一樣經常摸上廢牌才是常態。
「呼。」
「協和高中」的女生輕輕舒了一口氣。
……
局勢僵持住了。
由於其他三位選手暗中聯手，打定主意將比賽的勝負交給接下來的四位隊友，三人的有意配合下即使是紫苑也只和了屈指可數的幾次。
不過，目前積分第一的暫時也還是清水高中。
這並不奇怪。
紫苑和得少，但和牌的番數都不低，往往每和一次便能贏下五十到一百分。
但其他三位選手不一樣，聯盟的前提在於保證不過多損失彼此的利益，也就意味著「送和」的話肯定和的番數得越少越好。
不然，你這邊送和，那邊卻偷偷攢一個好幾十番的大和一下吃你一兩百分，這樣的話怎麼可能維持現有的默契。
並且，三人大多是「點炮和」，「自（喵）摸」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此也就不可能有效地削減「清水高中」的積分。
在此世界規則下，「點炮和」只有點炮者向和牌者支付三倍於和牌番數的積分，其他兩位玩家的積分無需變動。
僵持的局勢一直持續到第16盤，也就是第一個全莊的最後一盤。
「清水高中」目前正126分，居第1位。
「沐州市一中」目前負63分，局第4位。
【到最後一盤了呢。】
紫苑低頭理好牌，抬頭看了一圈其他三位選手，最後目光停留在已經變成她對家的呂墨身上。
【你們會怎麼辦呢？】
不偷偷攢大牌，是為了聯盟的穩固。
然而，既然已經是最後一盤，結束以後誰還管聯不聯盟的問題？這種聯盟又不可能會持續到下一局全莊。
所以，如果為了比賽勝利考慮，偷偷攢一個大牌明顯是最佳策略。
基於這一層面的考慮，「送和」顯然就是非常糟糕的選擇了。
畢竟，「點炮」可是得丟掉三倍於和牌番數的積分。
【但是，我拿到的可是一副好牌呢。】
字一色的三向聽。
「東東東南南西西北中中發1s7m」
甚至有小四喜的潛質。
不！在她手裡的話，最後肯定能達成小四喜。
不枉她前面十五盤放棄掉了許多大牌。